虽然他告诉我密码了但我从来没开过,他说他把我的嫁妆放在里面了。
我想现在是时候去看看他给我留了什么,钱总不嫌多,我用得着。
才走到书桌旁,门又被踹开了。
哑佣跟在庄年华后面,庄年华面容沉静,当先走进来。
“你何必气她?”
我是故意的,世人皆知,面对庄年华的询问,我轻轻勾起一抹笑,自然的落座。
“就是气她怎么了?她怎么没气死呢?我不仅想气她还想扒光她送大街上给人观赏,怎么,儿子你是来替你奶妈打抱不平的?”
虽说我补觉的两天他都没打扰我,但是我讨厌他的情绪却与日俱增,他和陈姨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我心中怨念大盛,嘴巴跟机关枪似的。
我其实吐起槽来挺利索的,庄严知道,庄年华倒没见过。
“小妈呀尖嘴利,那我就不跟你废话了。”
他拍拍手,让哑佣进来。
“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她的东西。”
他走过来,捏着我的脖子把我拉了出去。
“秋水,庄家轮不到你做主。你想要我在陈姨和你之间二选一的话,抱歉,你还是滚吧。”
☆、第20章 嫩模遇害
“秋水,庄家轮不到你做主。你想要我在陈姨和你之间二选一的话,抱歉,你还是滚吧。”
滚?我挑挑眉,庄年华对外人虽然深沉稳重,但是对我的态度简直就是变幻莫测,我这就被从这个家里踢出去了?
我挺留恋的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庄严的主卧因为我的到来,所有的布置都显得那么少女心。
这是为了不让佣人妄图揣测我们之间的形婚关系,其实他暗中把衣橱改了门,往常老庄都是走进这里,然后再通过衣橱去到隔壁庄年华的房间睡觉的。
谁让这两间卧房是连在一起的呢。
“怎么秋水,你的豪门阔太梦还没醒?舍不得走?”
他捏着我的脖子,语气戏谑又讽刺。
去你妈的豪门阔太梦吧。
我瞪了他一眼,挥开他的胳膊,也没有问要让我滚去哪里,反正就踩着小皮鞋蹬蹬蹬的下去了。
我的保险柜今天是没有机会打开了。
我被庄年华的保镖兼助理陈啸带上车,经过客厅时候看见了陈姨恶毒的冲我笑。
上车以后,我看着陈啸。
“要带我去哪?”
佣人满满当当的往后备箱塞行李,我有一种出门念书的错觉,事实上我自从结婚以后,学校里就只挂着我的学籍,而我本人再也没怎么去过学校了,我的课业都是老庄请的家庭教师教给我的。
并不是老庄不让我去学校,而是我不想去了,我不想见到秋楚楚,她会想方设法让我过的不好。
“庄年华既然说过我生是庄家人死是庄家鬼,就不会送我回秋家。他给我另找了住处?”
陈啸在副驾上转过头来看我。
斟酌了一下。
“小夫人,庄总让我们送你去一处他的私人住宅,那里清净,不被打扰。”
听起来就像是被打入冷宫……
我点点头。
陈啸临走留下一张卡,说是庄年华给我的。
我没客气的收下了,老庄留给我的还在家里,我自己账户上有些钱,加上庄年华这张卡,估计能过很久了。
我没有观察庄年华的房子,在陈啸他们走后,拿了包就出门了。
我要去找萝拉,据说,老庄就是死在了她的床上。
而警察只是简单询问了一下,就让她走了。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正面曝光,新闻上对她的信息是有隐私保护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我能查到她的信息,我是受害人家属,警方告诉了我一切,包括她的住址。
老庄的追悼会我也邀请她了,很可惜,她没来。
萝拉住在金成中心有名的单身公寓,其实平时人们更多的称这里为二奶楼,住在这里的单身女性其实都是大…佬高官的情人。
我抬头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公寓楼,拉高了领子,大步走了进去。
电梯上的数字跳到23的时候停了下来,我急着去找萝拉,没注意和迎面走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一股香水和不属于这个香水的甜甜气息一起冲进了我的鼻腔里。
来人一身休闲,撞到的时候伸手从后面环抱住了我的腰,见我稳住了便立马松了手。
而他另一只手却在一开始就按住了自己的鸭舌帽,压得极低,看不清样貌,不过我闻着他身上的香水味也知道这人非富即贵。
“谢谢。”
我有礼貌的回应了他的搀扶,然而他却没有出声,一步踏进了电梯中。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有些怪异的感觉,趁着电梯门没有完全合上,我扭头又看了他一眼,他依旧压着帽子,只不过唇角却扯出了一个邪恶的笑。
同样是邪气,为什么庄年华表现出来的让人胆寒但不会反感,这个人就……不过好像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电梯下去了,我照着指示箭头朝着2330房间走去。
门虚掩着。
也许是忘了关了,我出于礼貌,还是先敲门,然而无人响应。
也许是去了买东西?我这样想着又在门口傻站了近半个钟头,实在是没人上来,我想了想,索性直接进去了。
我是不会放弃萝拉这条线索的,也许这样进去还能有什么重大发现。
萝拉的房间是很日系的风格,整体装修的颜色就是又暖又暧昧,这种氛围容易让人沉沦。不过这里不是老庄出事的地方,他们是在酒店。
奶油色的光线在房间里上下浮动,屋子里充斥着甜甜的气息。这个气味,有点像是,我电光火石般的想到了刚才那个男人,他华贵的男性香水之上,还浮动着一层甜甜香气,就是这个味道了。
洗浴室里传来滴水的声音,吧嗒,吧嗒,我莫名有些胆寒,轻轻缓缓的推门进去,里间的印花玻璃上透着一个人影,脑袋耷拉在浴缸边沿,似乎是睡着了。
“萝拉?”
我试探着喊她,回应我的只有沉默。
于是我做了一件让我特别懊悔的事情,我拉开了浴室的门。
然后我确实有重大发现,萝拉死了,脑袋垂在浴缸边沿,死不瞑目的瞪着门的方向,浴缸里是一池血红的水。
……
京都总署忙的人仰马翻,我手上戴着铐子,魂不守舍的走着,被来来往往的科员们一直撞到肩膀。
小时候被人撞一下总觉得很尴尬难堪,但现在却麻木的就是被人扑倒也没什么感觉了。
庄年华来的时候我正在做笔录,警察问完话就出去了,紧接着庄年华走了进来。
他一身黑色西服,妥帖合身,带着一身凉薄之气,动作洒然的坐到了我的对面,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等着我给他一个交代似的。
“人不是我杀的。”
我想了想,嗫喏着动了动嘴唇。
虽然说警察只要稍加调查,也能发现这杀人灭口的事情不是我干的,但是我毕竟不想在警署过夜,我听过,其实警察对嫌疑犯也是很不客气的,我一个庄年华的非亲继母,如今死了丈夫,又没有娘家做支撑,呆在这里受人欺负也是白受。
庄年华朝后一靠,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有闲心勾唇一笑,真是好看的很碍眼啊。
“我知道,你还没有那个胆子。”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铐子上。
“想出去吗小妈?”
我沉默着没吭声,当然想了。
他见我没反应,忽然起身,凳子发出嘎啦一声,好像彰显着他要离开的决心。
这个人真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的,我一急就站了起来。
“想想想想想。”
庄年华闷声笑了,愉悦动听,这是自从见到他以来他第一次笑的畅快无害了些,不过怎么说都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上的吧,我偷偷翻了个白眼儿。
庄年华是带了律师过来的,我被保释了出去,临走前,警察嘱咐我:这段时间不许离开京都,警察有传唤要随叫随到。
我点头,忍不住提醒他们。
“我今天见到的那个男人,他一定去过萝拉的房间,你们一定要仔细找。”
警察无奈的叹一口气。
“庄夫人,今天金成中心B座的监控坏了,你又没有看清楚对方是谁,这条线索其实是无用的。”
他顿了一下,“所以说,你依然是本案的唯一嫌疑人,因为你有动机,当然也不排除自杀的可能性,我们的法医做出进一步的诊断以后会通知你们。请遵守保释条例,配合我们的工作。”
警署外面就停着他的奔驰,奢华稳重的房车,我站在车门外有些犹豫,然而里面却传来庄年华不可一世的冷酷声音。
“上车。”
“哦。”
我乖乖上去了,躺在他旁边另一个位置上接着思考人生。庄年华不会让我一个人接着住小公寓吧?
出了警署,冷风这么一吹我清醒多了,关于萝拉的死相自然也在脑内萦绕不去,让我心惊肉跳,我是无法一个人自处的。
“秋水,以后不要一个人私自行动。你以为你鞍前马后找真相就能洗脱自己的嫌疑了?也许事情也可能是,你同萝拉当初勾结,谋害我父亲,如今怕真相败露,所以又杀人灭口。”
庄年华本来在闭着眼睛假寐,但也许是我看着他的目光太直勾勾了,于是他侧首,睁开眼睛说了一段让我,拍案叫绝的话。
萝拉之死我是现场唯一目击证人,我同时也无法自证清白,公寓楼的监控坏了,意味着连我是什么时候进去大楼的都不知道,别说庄年华会这么说,这事情要是被爆出来,我自然又成了头号嫌疑人。
我盯着他清冷的眸子竟然说不出话来,原本想要求他今晚带我回庄家老宅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身正不怕影子斜,起码我离真相又近了一步,等我下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我一定能认出他。”
我像是给自己打气,但其实,人海茫茫,谁知道还能不能碰上?一般情况下,杀了人都会躲的远远的吧,谁还会留在这里晃啊。
我自己想着,没想到庄年华却一个侧身,伸手强硬的把我的下巴掰了过来,迫使我对上视线对上他的眼睛。
“我说,不要私自行动,这段时间,你也不要擅自外出了。你能认出他,他就认不出你了吗?我看口供了,当时他扶了你一把。”
☆、第21章 废到连女人都看不住
这是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问题,如果那个人真的杀死了萝拉,有可能他就参与了谋害老庄一事,这么逆着推下来,他一定也知道我是谁……
我不由自主的就恍惚了起来。
“有道理啊,怪不得笑的比你还变态。”
下巴上忽然一痛,我对上了庄年华寒潭深水似的眼睛,我打赌,这双眼睛要是能带着些笑意,一定会招惹到特别多的桃花。
不过他接下来在我嘴巴上重重掐了一下。
“他冲你笑了?”
掐我是因为我说他变态,不过说的话才是重点,我以为接下来他总会说今晚带我回去住,就当关心我人身安全吧。
结果,庄年华收回了手,四平八稳的躺回自己的座位。
“我把陈啸留下来,住你隔壁,你不会有事情的。”
陈啸可是庄年华的左膀右臂了,能文能武,还是骁勇善战的那一类型。
我瞬间有些蔫吧,我害怕,不过下一秒我就打起精神,充满希冀的看着他。
“能不能让陈啸和我住在一间房啊?”
庄年华看着我,忽然笑了,别说,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也不过如此。
不过他说出来的话没有他本人那么漂亮,“好啊。”
在我刚想要表示感谢的时候,又接了一句,“只要他敢。”
你妹!
庄年华只送我到楼下,我和陈啸一起上楼,电梯门打开,两人并肩出去,一左一右开了一间门。
“小夫人,有什么事情您随时喊我。”
陈啸是生的极其英武的那种男人,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好打手,我觉得这种阳气爆棚的人简直堪称镇宅之宝。
当下也是出于本性的,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陈啸,不如晚上你偷偷和我住一间吧,你睡卧室,我睡沙发,我们悄悄的不要告诉庄年华那个变态就好。我我我我实在是,我实在是怕鬼。”
为了留下陈啸这个宝,我真是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恐惧,说完心尖儿都有些发颤,人家说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我这真是……
不过事实证明,跟在庄年华身边的人就算不是变态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陈啸恭恭敬敬一垂首。
“请小夫人不要为难陈啸,我一切听从庄总的指示。您放心,我在旁边,您会很安全。”
你们男人是不是根本不能理解女生怕鬼的心情?
我自己也感觉到我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宝宝不开心,真是勉强不出来,我拉开自己门走了进去,力争甩陈啸一鼻子灰。
房间里所有的灯都亮着,我勉强安慰自己没关系,咱们可以开着灯睡觉嘛。然后抱着自己的浴衣去了浴室……
十分钟后,我裹着面包服站在了楼下,怀里抱着个化妆包,是的我就是这么怂,我连在房间里化妆的勇气都没有。
房子寂静清冷的了无人气,不管我走到哪里,都觉得萝拉的灵魂如影随形,这感觉在我走进浴室以后到达顶峰,我匆忙抱了个化妆包往外跑,其他洗浴用品被我打散了一地也没敢去捡。
我简直是从房子里逃出来的,现在的我大口吸着冷空气,伸手拦下一辆的士。
“糖果俱乐部,麻烦您尽量开慢点开稳点儿,咱不赶时间。”
的哥朝着照后镜瞄了一眼,果然平稳的开了起来。
“姑娘,就你这还不赶时间啊?妆都得在我这车上画。一个手机够照明不?要不我的也借你?”
“赶时间画不好妆啊,不用啦不用啦,一个手机就够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给自己贴上了假睫毛。
不是我有心情打扮,这么说吧,我一不吸毒而不抽烟,碰到死了人这么大的事情,能麻痹我的也就只有酒精了。
糖果俱乐部算是京都有名的夜店,不过相对来说干净文艺了许多,晚上也有很多摇滚歌手来驻场,总体对女生来说,是相对安全的环境。
去夜店当然需要一个重金属的妆容啊,尤其我正值丈夫去世本该悲痛万分的宅在家里足不出户之际,这要是被哪个眼尖的记者看到了,估计明天的新闻能把我写的极尽丑恶。
而且所有人都会知道,我被庄年华赶出老宅了。
其实赶出来就赶出来了,本来就是非亲继母,可我这人怎么说呢,还有几分小小的自尊感,我不想被人知道。
这好像是坐实了我谋财害命,现在自食其果一样。
不过我们这车是不赶时间,跟在后面的其他车辆跟疯了似的,嫌弃我们龟速的都在超车,超车未遂的就在后面大喇叭,还开着俩明晃晃的大灯泡。
的哥皱眉头,“后面也不知道哪家的孙子,旁边这么宽超就是了,打什么喇叭。”
说着,自己就变了个道。
他变道的时候忘了提醒我,我身子一歪差点把腮红按在了眼睛上。
我哎呦一声,才爬起来,的哥又在爆粗了。
“这傻逼是跟咱杠上了吗?”
我边往脸上打圈儿边往后面看去,果然,刚才那辆吉普这会儿又跟在我们后面了,这我就十分的不服气了。
看到凶杀现场以后就衰衰的我终于激发出了一股子血性。
“您稍等。”
我跟的哥一招呼,按下了窗户把半个身子都快伸了出去。当然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动作,车流密集,车速很快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