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菲狐疑的望了李沁一眼,但还是依言打开了手机相册,第一张照片就是‘谢芳’。然而,照片的真面目却骇得她猛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谢芳’下颔一大块泛白外翻的腐肉,而那腐肉上面居然还覆着蚂蚁蛆虫。有了这一发现,再仔细里瞧,这才发现,那‘谢芳’哪里是胖,分明是水亮的浮肿!
因为一开始那谢芳总是不正面面对自己,后来又被属于恶灵的眼神给震慑住,所以容菲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这么明显的细节。
“这‘谢芳’是……”
“没错,这‘谢芳’确实是已经死了有将近一个星期的尸体。”沈谦瞥了手机上的照片一眼,不无意外的道,“因为身患糖尿病以及心脏病,不堪承受病痛的折磨在家里吊死的,丈夫死的早,儿女又常年在外地打工,所以死了一个星期也没人发现,没想到倒是方便了梁……那恶灵。”
“你知道?”容菲惊讶的转头看向沈谦,“那你当时怎么没和余警官他们说?”
“除了你和曾道士还有恶灵,余倩他们压根儿看不到我。”沈谦纵了纵肩,“再说,就算当时余倩知道真相又怎样,真把一枪嘣出,脑袋开花的也不过是谢芳的尸体而已,再说谢芳的死讯还没人知道,她又没犯法,要是被余倩给嘣了,那余倩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沁已经习惯了容菲时不时对着空气‘自说自话’,知道是沈谦在旁边也懒得多问,就是固执的拉着容菲的衣袖,“菲菲,今晚上我一定要和你们一起去。”
“不行李沁,这事儿你掺合进来没好处,好奇心害死猫,你就别瞎起劲儿了好么?”听李沁这么说,容菲头疼的摇头,立场坚定。
“别管她。”不等李沁说话,沈谦就抢先对容菲道,“大家睡下我们就走,至于李沁,她确实不应该掺合,让她一起睡觉得了。”
沈谦话音未落,原本张嘴正要说话的李沁就突然两眼一翻‘睡’了过去,要不是容菲反应快,她这一倒能直接砸地上去。
容菲无语,正想说沈谦两句,手上却突兀一轻,都没反应过来,李沁人就已经安安稳稳的躺在身后的被窝里了。
“我们走吧。”沈谦也看了眼‘熟睡’的李沁,狡黠的笑了笑,拉着容菲就走。
“我爸妈他们……”
“已经睡了。”沈谦眨了眨眼。
“睡了?”可是外面的电视声音还响着呢,容菲怀疑的看了沈谦一眼。
然而出去后才发现,客厅里电视机虽然还放着,但的确是一个人也没有。
“没骗你吧?”沈谦冲容菲挑了挑眉,“走后门出去吧?”
“嗯。”容菲点了点头。
等两人赶到派出所,余倩老早就等在大门外了。看到容菲,不等人走近,就主动迎了上去。
“怎么才来?”余倩拉着容菲的胳膊转身就往大门走。
“吃过晚饭才来的。”容菲被她拽着,只能小跑才跟得上余倩的脚步,“对了,那恶灵怎么样了?”
“还关着呢,有曾老先生寸步不离的看着,也没出乱子。”话是这么说,可余倩的眉头却死皱着。
“对了余警官,那谢芳其实已经吊死有一个星期了,但因为家里没人,所以一直没被发现,也因此给那恶灵钻了空子。”想起照片的事,容菲赶紧道。
话音未落,余倩就蓦地停下了脚步,惊诧的转头,“吊死?”
“你看看我下午发你的照片就知道了。”容菲点点头,“下颔有爬着蚂蚁蛆虫的腐肉,而且也不是真的胖,仔细看就会发现,实际是水亮浮肿,下午的时候我就觉得‘谢芳’表情僵硬的耍傻笔本凸俗畔朐趺词帐澳嵌窳榱耍垢欢嘞耄幌氲骄谷皇歉鏊懒撕眉柑斓氖濉!�
余倩随即拿出手机翻看,竟然还真和容菲说的一样。可是,下午的时候她看得很清楚,当时这张照片的下颔的的确确的完好无损的,那么,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呢,这又是在预警着什么?
“不对。”余倩怎么都不觉得是自己当时没看清,“我很确定,这张照片下午刚收到的时候,完好无损。”
容菲一听余倩这话就怔住了,“可是……”
“容菲。”余倩正色问道,“你当时看到的,肯定也不是这样吧?”
容菲点了点头,“我以为是没注意到。”
“你没注意到有可能,但我是警察,这么明显不可能注意不到。”余倩手指滑动屏幕放大照片又缩小,眉头紧皱。
容菲心头突的一下,“那……”
“不用担心。”沈谦握住容菲的手,虽然没有现身,声音却同样传递给了余倩,“这其实是恶灵操控的原因,他既然找上你,就不可能死人面目示人,他走后灵力消散,自然照片就恢复了原貌。”
“那这么说,他知道李沁给他拍照了?”容菲紧张道。
“如果他知道,照片就不会被留下来,而且,也不会被我们抓住了。”沈谦摇了摇头。
尽管沈谦这么说,余倩还是觉得不踏实,“可是……”
“余警官。”沈谦打断余倩道,“要彻底铲除那恶灵绝非一时半会儿的功夫,可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顺理成章的将‘谢芳’给刑拘扣留下来,这样我们才能争取充足的时间。”
“你说得对。”余倩思酌着点了点头,“这事儿得好好合计合计,咱们先进吧,别堵在门口了。”
因为情况特殊,所以‘谢芳’被关在二楼的特别审讯室。这审讯室虽然不及市里的监控设备,但也算是全封闭的,一般人关进这里可以说是插翅难逃,可饶是如此,门外还是有四名警员持枪把守,在余倩的命令下,丝毫不敢松懈,那架势,对待十恶不赦的亡命徒也不过如此了。
“咦?曾伯伯人呢?”没看到曾道士,容菲不禁疑惑的问道。
“在里面呢。”余倩扬了扬下巴,“就那玩意儿,警员再多也就摆设,可不敢让他单独呆着,我们还是先去我办公室谈吧。”
“好。”容菲和沈谦对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一进办公室,余倩反手就关上了门,并落了反锁。
“这里也没外人,沈谦你还是现身吧,这样交流起来也自在些。”示意容菲随便坐之后,余倩习惯性的走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几乎是余倩话音刚落,沈谦就凭空冒了出来。
尽管也见面有几次了,可看到沈谦那一身民国长衫,余倩还是不禁有种穿越感。
“对于‘谢芳’刑拘的理由我已经想好了,就以惯性盗窃罪将她暂时收监,这个问题难度不大。”见沈谦自然而然的挨着容菲坐下,余倩这才开口谈正事,“当务之急,是怎么处理那恶灵的事情,而且,事情最棘手的是,这‘谢芳’虽然已经死了,可她家人并不知情,但一旦恶灵铲除,这谢芳自然也就是一具腐烂差不多的尸体,她的家人追究起来会很麻烦。”
“这个其实不难。”沈谦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余警官别忘了,我也是鬼,让一具尸体多‘活’几天也可以做到,至于铲除恶灵,他本身是道派,而最有胜券的黄半仙也始终找不到人,所以要对付这个,就得另辟蹊径,同是道门的曾道士肯定不行。”
“那你的意思是?”余倩和容菲对视一眼,随即挑眉看向沈谦。
“要对付那恶灵,最好的办法就是佛门有名的金刚伏魔阵,就算不能让他魂飞魄散,至少也能打得他精魄损竭。”沈谦算计得好,就算那梁景晨真厉害到金刚伏魔阵也降服不住,但至少可以让他元气大伤,天劫一到,必然死不复存!
余倩一听却有些犯愁,“佛门金刚伏魔阵,这个还真只在电视上看过,而且现在的和尚出家一半修行一半职业,也相对世俗得多,远不如古时和尚那么神圣高洁德高望重……”
“一般的寺庙当然不可能。”沈谦笑了笑道,“但少林寺还是可以有的。”
“我们这根本没有什么少林寺。”余倩两手一摊,翻遍全市,也不过就是一个古刹名寺了。
沈谦了然的点点头,“所以说,我们需要时间。”
“哎……”就算是少林寺也不大如旧了啊!余倩叹了一声,很是烦躁的扒拉了两下头发,“要是能找到黄半仙也好点,就算不是百分百胜券在握,至少也多个能耐人啊。”
“而且少林寺好像是在河南吧?离咱们这可好几千里路了,单边货车去就得好几天路程了。”容菲也忍不住插声道。
“是啊。”余倩也点头附和,怎么也觉得少林寺什么的太不靠谱,最最主要的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去少林寺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小菲。”沈谦温笑道,“至于看守恶灵的事,就只能由余警官和曾道长负责了。”
“容菲说得没错,少林寺确实远在河南登封,先不说此去能不能就一定找到高僧,光是这往返的路程就得耽搁最少一个星期了。”余倩依旧愁眉不展,“再说就算是以盗窃罪,也不能这么一直把人刑拘着,那也是有时限的,要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也关不了多久,而且这已经是年关了,外地打工的也陆续回来,这谢芳的家人肯定也会知道这事然后探视的,咱们这时间上就是最大的硬伤。”
“为官正直固然是好,但必要时候,还是得懂得变通。”沈谦挑眉看着余倩,虽然笑着,眼神却有着股说不出来的慑人气势,“沈某相信,余警官你是聪明人,不可能听不懂我的意思。”
余倩没有应声,只是有些为难的皱紧眉头,手指也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
“况且,眼下就两条路摆在我们面前,一是僵持下去最终还是放任那恶灵继续为祸苍生,二是不计一切将他彻底铲除,余警官应该不愿意因为自己所谓的原则,而让更多的人无辜受害吧?”余倩的优柔寡断让沈谦不快的皱眉,言辞不免也跟着犀利起来,“以前还觉得余警官雷厉风行是个精明果断的好警察,但如果不是……那还真是我沈谦看走眼了。”
“好,就这么办,咱们分头行事。”余倩点点,想起沈谦的话又禁不住有些失笑,“不过沈谦,激将法什么的,真的俗套了,而且,对我没用,我余倩向来只做自己认为对的抉择判断。”
沈谦挑眉一笑,不置可否。
☆、第109章:破旧小旅馆
容菲提到要出远门的事情,果然把家人吓了一跳。疽扭呢匝勈収顔姑且不说马上就过年了,哪怕是平时,就容菲被路痴逼出的宅性,这种想法都令人匪夷所思。
“啥,你要出远门,上哪?”
噗的一下,容爸容妈同时被粥给呛到了。
“河南。”容菲应得小心翼翼。
“怎么突然想起要去河南了?”还是容爸最先镇定下来,清了清喉咙问道。
“有点事情。”因为不好解释,容菲含糊其辞并掩饰的低头喝了口粥,又咬了口手上的包子。
“那你打算和谁去?”看她为难的样子,容爸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其实某些事情虽然没有摊明了说,其实大家潜意识里还是有种微妙的心知肚明。
“呃……”容菲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的扭头望了眼身边的沈谦。
“问你话呢,你这一脸状况外是闹哪样?不是打算一个人去吧?”不等容爸追问,李沁就放下碗筷插嘴问道,语气有些压抑的急切。
容菲眼神有些躲闪,盯着碗选择了沉默。
正所谓沉默就是默认,她这反应,一家人当即就不淡定了。
“菲菲!”容妈眼睛都瞪大了,“你不会真是打算一个人出门吧?你就不怕把自个儿丢了啊?!不行,这事儿要是你一个人,绝对绝对不行!”
“是啊菲菲,你妈说得没错,你一个女孩子家,外边可不比家里,乱着呢,你这么出远门不安全。”容爸皱着眉,也是一脸的严肃。
“是啊姐。”容玥也咬着筷头点头附和,“虽说你也算是成年人了吧,完全可以自主自权,可你这路痴毛病是硬伤啊!”
“要不这样吧。”不待容菲争辩,李沁又再次抢过了话头,“叔叔阿姨,家里生意的事情能雇人的就雇人,我和菲菲一起去吧,一来有个照应,再者我常年在外,经验充沛。”
李沁的话听得二老顿了一下,就听容爸问道,“菲菲,你这非去不可么?”还偏偏是在这么个节骨眼儿上。勈収顔
“嗯。”容菲坚定的点了点头。
二老见她这样,也不好再多做阻拦,只是无奈又发愁的叹了口气。
“既然这样,那就去吧。”容爸点了点头,这才低头咬了口手上的肉丝花卷,“有李沁陪着,我们也放心,不过,出门在外,还是多长个心眼儿,别跟家里这么傻了吧唧的,钱带足了,银行卡也带上,有什么也别闷着,记着给家里打电话。”
“知道了,谢谢爸妈的理解。”听着容爸难得的唠叨叮嘱,容菲禁不住鼻头发酸,却幸福的笑眯了眼,傻笑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咬着包子闷闷不乐的容玥道,“小玥,家里就辛苦你了。”
“得了吧。”容玥嚼巴着包子,语气酸了吧唧的,“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反正每次只要李沁姐在,特么我就成了多余的了,打小你俩就好得穿同条裤衩似的,要李沁姐是个男的,我特么都要怀疑你俩有JQ了,哎,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只有李沁姐不在,你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妹妹,也不知道某人每次走丢都是谁把她找回来的,无良。”
“胡说八道什么呢?”容玥话音未落,就遭到身边李沁手掌扣着脑袋好一阵蹂躏。
“本来就是。”容玥没好气的扒拉开李沁作怪的手,“反正每次你俩在一起,我就是透明的。”
容妈也有些无语的白了容玥一眼,这才转头问容菲,“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容菲两口咬掉剩下的包子,含糊的道。
“你火车票都买好了?”容爸闻言再次抬起头来。
“反正这时候都是回来的人多出去的人少,票应该不难买,明天去也一样。”容菲笑了笑道。镇上离市里坐车都得差不多两个小时,提前订票肯定不现实。
第二天天刚麻乎亮,姐俩就拎着简便的行李袋出门了,直接打车去了市火车站。
正如容菲预料的,果然是回来的人多出去的人少,俩人很顺利的买了两张中午十一点半的卧铺票,而且一截车厢里,总共都没有多少人,实在是空旷的很。勈収顔本来俩人是上下铺的号,可因为整间隔室里也就她们俩,所以自然而然都选了下铺。
躺在铺上,李沁还颇是感慨,“没想到咱们这么顺利就上车了,因为之前的邪性,我还真担心会又是状况不断呢,你不知道,我特么之前要出门,不是突然身份证不见了,就是票掉了,要不就是钱夹忘了,折腾了几次,愣是给邪性的绊住了。”
容菲本来也要躺着的,听她这么说赶紧又坐起身来。记得李沁刚来的那天晚上就提过这事儿,当时沈谦说是撞邪了,可是这段时间下来,李沁的精神状态完全没有问题。
想到这些,再看李沁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容菲不觉担心的皱了皱眉。
“不说了,起得太早犯困,先睡一觉再说。”李沁的确是大咧咧没心没肺,说完抱着被子翻了身,面朝里还真的就睡了。
容菲见她这样也没打搅她,不过也睡不着就是了,于是只好拉出行李包,把沈谦的牌位给拿了出来,抱在怀里还没抚摸两下,人嗖的就坐在了身边。
“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抱着我牌位意淫呢?”瞥了眼容菲怀里的牌位,沈谦故意促狭的坏笑道。
“滚。”容菲被他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羞恼的瞪了他一眼,随手就把牌位给扔回了袋子。
把行李袋塞回床下,容菲干脆斜靠着玩起手机来。
沈谦见她这样也不打扰她,默然的坐在床头。
火车是在第三天傍晚到的河南登封市的,这么晚了也不可能立即转车去嵩山县,又是人生地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