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一度共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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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一度共缠绵- 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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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陆承北的指令一下,徐母立马就喊停。
  她让陆承北放开她,“不就是要个人吗,也好,你把这个灾星带走,省得再给我徐家带来祸患!”
  听到徐母这么说我,我心里很难受,但是又无法辩驳。
  徐至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我算是断了徐家的香火,徐至父母会恨我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种恨我还没有办法解释,也不能顶撞,只能默默接受。
  很快,房门就被人打开,此时我已经站起来,将地毯重新铺好。
  “程小姐,夫人让你下楼。”
  “嗯,我知道。”深吸一口气,我便跟着佣人下楼。
  当走过转台,我才发现底下原来有这么多人,几乎快将整个大厅站满。
  灵堂的位置空出一小块地方,刚下到最后一级阶梯,我就和陆承北打了个照面。
  他看到我的时候眼前一亮,我却根本不想见到他。
  一看到陆承北,我就会回忆起那天晚上,徐至是如何将我从陆承北的别墅带走,又是如何带着我逃离车子的围追堵截。
  陆承北就是害死徐至的凶手,我恨他,恨之入骨。
  如果说恨是一种伤的话,那么徐至的事情相当于引发了我的旧伤,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我恨不得将陆承北拆吃入腹。
  走到众人的视线里面,徐母瞪了我一眼,当先很不客气地对我说道,“你走吧,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她就转身面对着徐至的灵堂。
  徐母这种表态,相当于是在驱赶我。
  我看着她的背影,当下红了眼眶。
  可能是因为徐至一直都给我一种家的感觉,所以我对徐至父母也存有家人的感情。
  但是徐至的离去,注定让我在这里不会再存有一分容身之地。
  我当真变成了无根的浮萍,却不知道应该飘往何处。
  “安安,跟我走。”
  这时,陆承北上前几步走到我面前,他伸手就想拉我,但是被我躲了过去。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不想和他走。
  可是回头看一眼徐母,她仍旧背对着我,不打算收回话。
  我望向徐父,他撇开视线,态度也十分明确。
  徐家,并不欢迎我。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害死徐至的凶手。
  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但是我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如果说我还能为徐至做什么,恐怕只有将陆承北带走,不让他们继续打扰他的灵堂。
  但是在这之前,我有十分想做的事情。
  “你等我一下。”冷淡地对陆承北说了这么一句,我便走到徐母身后,一下扑通跪地。
  叩首行了一个大礼,我用对待母亲的礼仪对待她,而后伏首请求,“伯母,我走,但是我只有一个请求,请您一定要答应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带着浓重的哭腔,仿佛这就是我和徐至最后的诀别一般。
  “什么请求?”徐母的话里透着不耐烦,她没有让我起来,语调也很冷淡。
  我继续伏在地上,没有抬头,“请让我给徐至上柱香,求您了!”
  这句话说出口,我硬忍着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在一瞬间爆发出来,但如果能换得和徐至最后的交集,我也心甘情愿。
  然而,徐母却忽然发了飙。
  “你说什么?你还想给我儿子上香?省省吧你!你这个扫把星,有多远滚多远!”
  徐母这么一吼,徐父赶紧拉住她,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她说得太过分。
  我还是不起身,无声地祈求着,但是徐母的态度很硬。
  徐父看不下去了,无可奈何又有些崩溃地让我走,“你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就当我徐家求求你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的心也凉了。
  身形有些不稳地从地上爬起来,我呆呆望着灵堂正中央徐至的照片,他的笑声依稀还在昨天。
  可我连最后一炷香都没有办法给他上,也无法向他正式道别。
  徐家人可能会将徐至的灵位带回老家安葬吧,到时候,我连他的阴宅落在哪儿都不会知道,我们之间的联系,会完全被切断,仿佛从来没有交集过一般。
  思及此,我的心就痛得仿佛被撕裂了一般,但是我哭不出声。
  张了张口,只有汹涌的眼泪在流,不受控制。
  “怎么还杵着不走,还嫌不够乱是吗?”
  俆若言将从陆承北那里得到的不痛快统统发泄到我身上,她从我面前走过,扶住徐母,阴狠地瞪了我一眼。
  趔趄两步,我对着徐至的父母深深鞠了一躬,便转身往外走,没有一刻的停留。
  陆承北紧紧跟在我后面,他一动,他的那些手下也全部跟着退了出来。
  我此时的心情糟透了,头上仿佛有一大片乌云压着,喘不过气,也抬不起头。
  从大厅到大门口,不到二十米的距离,我却走出了一生的感觉。
  每一步都很沉重,仿佛每次落脚都会将过去的一块记忆踩碎一般,这种灵魂饱受撕扯的感觉愈演愈烈,我几乎快扛不住。
  以后,再没有徐至,就只是我自己一个人,就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
  就连吸进鼻腔的空气都变得如此陌生,这座城市对我来说,究竟算是什么?
  也许,只是一个没有栅栏的牢笼,将我的精神无情地拘禁。
  刚出大门,我就停下了脚步。
  陆承北走到我身边,对我指了指斜侧的那辆车子,“去那边。”
  他说完就要拉我走,但是我马上甩开他的手。
  没有看他,我望着眼前的虚空,悲凉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生无可恋。
  我对他说,“我要自己走,这辈子,我都不想和你再牵扯上任何瓜葛。”
  陆承北再次握住我的手腕,我转头看他。
  我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表情,眼睛很酸涩,也疼。
  但所有的疼痛,也不及心碎的一点半点。
  几乎一字一句,我对他明明白白说道,“如果你不放开我,我可能会控制不住杀了你,我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为徐至报仇,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说到这,我顿了顿,稍微缓了一下情绪,才补了一句。
  “最好,再不相见。”


第152章 无法接受

  “安安!”
  见我态度十分强硬,陆承北出声唤我。
  他仍旧抓着我的手,就是不放。
  “……”我没说话,也不想听陆承北说话,稍微挣扎了一下,却挣脱不开。
  瞪向陆承北,他此时也看着我。
  没了之前在灵堂里的霸道嚣张,此时的陆承北仿佛一瞬间就敛去了所有气势一般,在我面前,只是一个想让我留下来的男人罢了。
  可是,我不会动摇自己的决定。
  陆承北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不好受,因为我会情不自禁想起徐至,脑海里总有那天飙车时的片段闪过,就像是强制性的记忆唤醒一般,让我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
  “放开我。”我大概是第一次如此冷酷地对陆承北这么说话。
  他没有松手,我又重复了一遍,“放开我!”
  但是陆承北还是不放,我不耐烦地甩手,第一次没有甩开,就甩第二次,重复了三遍,也许是陆承北见我去意已决,就松了手。
  我抚了抚自己的手腕,不想再和眼前这个人有任何交流,转身大跨步便往旁边走去。
  可没想到刚走出两步,脑袋的疼痛突然无限放大了起来。
  我赶紧闭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
  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记得冥冥中好像被什么人托住,我很累,就势昏睡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有多久,这一觉我睡得很沉,也没做什么梦。
  整个人仿佛一直沉在什么黑色的物质中,是胶质状的,很粘稠,但却不会觉得不舒服。
  我想,死后的世界是不是就是这样,也许是徐至在告诉我,他现在的感受。
  然而,我是活着的人,终究会醒。
  睁开眼睛后,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眼角还是湿的,心里也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个角。
  有位外国作家曾经说过,心的缺口可以是不规则的形状,有的人很完美,是一个正圆形,但如果心里的缺口刚好是锯齿形的,不管对方如何付出,都不会刚好填上心里的空缺。
  而徐至在我心上留下的缺口,已经不可能再填上,因为他不会再出现了。
  心情十分沉重,我缓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被陆承北重新带回了他的别墅。
  这个房间,就是我之前呆过的房间。
  终究,是被带回来重新囚禁了,这一次,没有人会来救我了吧?
  我醒后不久,房门就被轻敲两下,是之前伺候过我的佣人走了进来。
  她见我醒了显然很惊喜,将托盘上的茶水放在桌上后,就赶紧退了出去。
  我想,她应该是去喊陆承北吧。
  重新闭上眼睛,即使装睡也好,我不想见他。
  很快,门就被重新打开。
  我紧闭双眼,即使听到了脚步声延伸到了床边,仍旧不睁开眼睛。
  这时,我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叹息,然后,床晃了一下。
  “我知道你醒了。”
  陆承北的语调很平静,他就坐在床边,我还是不动。
  “你睡了一天,起来吃点东西。”
  我仍旧不反应,躺得直直的,如同一具死尸。
  陆承北没再说什么,他起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门再次被打开,我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但是我仍旧不打算“醒”,都说世界上永远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就是把一个装睡的人喊醒。
  有的时候,假作真时真亦假,也许心理暗示得多了,我还真的以为自己已经睡着,只是意识还清楚着。
  我开始绝食,什么都不吃,也滴水未进。
  桌上的饭菜换了一次又一次,凉了就换成热的,仆人进进出出,我后来也装得累了,索性就起来,但还是不吃饭。
  这次的绝食,我不是在开玩笑。
  也许是因为徐至走了,我自己也不太想活的缘故,觉得在陆承北这里,我应该抵抗到底。
  如果就这么饿死,也无可厚非。
  胃口不佳,再加上低落到马里亚纳海沟的情绪,其实我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疲累。
  坐在窗口,被清风吹拂着,忽然觉得这种状态也挺好。
  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去做,甚至连呼吸都可以省略一般。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天后,陆承北来找了我。
  他亲自端着食盘进来,放在桌上,而后走到我旁边坐下。
  “绝食?”
  我撇开头,不打算和他交谈。
  “你和我不对付,没事,但不要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不觉得不值当吗?”
  陆承北似乎是要对我展开说教,虽然他说得有道理,我要死也不应该是因为和他赌气而死。
  但是我真的很恨他,恨得只要和他在同一空间,我仿佛就控制不了自己一般。
  我不看他,也是为了他的生命着想,我怕会我忍不住随便操起什么东西就刺向他。
  虽然我恨他,也想给徐至报仇,但我希望陆承北是充分忏悔后才接受惩罚,这也算是我对徐至的一种交代。
  “好吧,先不吃,你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陆承北退了一步,他这种样子我倒是第一次见,无可奈何。
  闻言,我有些忍不住,憋了一整天,一句话都没说,也很难受。
  沉默了一阵,我转头看他,一点不客气,“为什么你要追徐至,你不追,他就不会死!”
  咬牙切齿地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我想我此时的状态,应该和一个精神病患者差不多,大喜大悲。
  陆承北看着我,平静地回道,“我追的是你。”
  “……那你为什么要追我?”蹭地一下从单人沙发椅上站起来,我往窗前疾走两步,猛地转身面向陆承北,又走回去质问他,“你不追我,徐至就不会独自引开他们,他就不会掉落悬崖,他就不会死!”
  我的情绪十分激动,说着说着,我就哭了出来,仿佛这股泪意已经憋了很久一样,一旦打开阀门便关不住。
  但是我不想在陆承北面前哭,粗糙地擦了擦脸颊,我继续对陆承北宣泄,“为什么偏偏是你呢?误会解开还不够波折吗?为什么又要在我们之间斩下一道鸿沟?”
  我现在脑袋里很乱,有些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此时的我似乎才意识到,那天误会解开的时候,我对陆承北又重新寄予了希望。
  可是这份微弱的希望,因为徐至的事情,而变得“不可以”重燃。
  我心中的痛楚,并不仅仅是因为徐至的离去,还有对陆承北,或者说是对我们之间藕断丝连关系的绝望。
  我不允许自己接受陆承北,因为他是杀死徐至的元凶。
  可我心中重燃的灰烬又十分灼热,烧得我只想痛苦尖叫。
  陆承北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我也不会让他知道。
  仿佛是为了更加坚定自己给自己定下的框架,我眼角余光瞥到边几上有一把剪刀,便两步抢上前,直接拿起来,将尖头对着陆承北。
  “我说过,如果你不放我走,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杀了你为徐至报仇,我不是开玩笑的。”举着剪刀的手有些颤抖,我语调微扬,仿佛这样就能在气势上赢过陆承北一样。
  陆承北见我这副模样,先是一愣,而后无奈地叹气,他估计也是没辙了。
  陆承北看着我两秒,忽然站起来。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突然记起来我此时不应该后退,便向前跨了半步,手中的剪刀抓得死紧。
  然而下一秒,陆承北却抓住了我的手。
  “你干什么!放开我!”
  被陆承北握到手,我的情绪几乎快崩盘,瞪大双眼想挣开。
  这时,陆承北看着我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道,“安安,如果你觉得杀了我会开心的话,那么就动手。”
  说着,陆承北就着当前的姿势,向我走来。
  他跨了两步便到我跟前,缓缓移动我的手,将剪刀的尖口顶着他胸口心脏的位置。
  “动手吧。”
  又说了一次,陆承北的坦然忽然让我害怕起来。
  我再也受不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做出“杀”陆承北的行为给了我很大的精神冲击,我无力地垂下手,连剪刀都拿不稳,直接掉落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混乱,我整个人都很混乱,不知道做什么才是对的,以及应该做什么。
  在我痛苦挣扎的时候,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是陆承北的怀抱。
  我本应拒绝,但是却没有力气推开他。
  他抱着我,直到我的情绪平复一些,却忽然抬起我的下巴吻住我。
  陆承北五官近距离的放大即刻让我清醒过来,我当下推开他,在他想要撬开我的齿关前。
  喘着粗气看着陆承北,我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有些崩溃地让他离远点。
  我的拒绝似乎让陆承北有些受伤,他没有再接近我,而是默默退了出去。
  看了看摆放在桌子上的食盘,以及掉落在地的金色剪刀,我有些恍惚。
  仍旧不禁粒米,不过我稍微喝了点水,便浑浑噩噩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陆承北并没有在房间里,他昨晚走后应该没来过。
  我醒得不算早,也不算晚,简单洗漱后,便想下楼看看。
  还没到一楼,就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是俆若言来了。


第153章 你恨我我也舍不得放你走

  我在楼梯转台处停留了一下,没有马上走下去,但还是被俆若言发现了。
  她双手交叠在胸前,眼神不善地瞥了我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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