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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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谋略-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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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你养着也是一样的,也能和效贤作伴。”

  徐妙筠便留下了茂哥儿,只把婉姐儿送了回去。

  对于效贤。徐妙筠是疼爱,而对于茂哥儿,徐妙筠便多了几分怜惜,也是因为这样对茂哥儿十分纵容宠爱,茂哥儿也很粘她。连说出口的第一句话也是叫“姑母”,凤仪宫上下的人谁也不敢委屈了他,吃喝待遇都是和效贤一样,两个孩子也玩得到一起去。

  芙蓉郡主赶在三月初出嫁,成亲前不管怎么样,这成亲后便是一个崭新的开始,过日子的事也只能靠自己,何家如何对待这个儿媳妇暂且不说,徐家也迎来了继婉姐儿和茂哥儿之后的第三个孩子,这次谢芝兰依然生了一个女儿,不光谢芝兰神色黯然,连徐老太太和徐大太太也有几分失望。

  唯有徐润安温声安慰谢芝兰:“子女是上天的缘分,男孩女孩都是一样好,咱们又多了个贴心的小棉袄。”看着谢芝兰扑簌簌落下泪来,连忙道:“这是怎么了?为这个哭可不值当的,又不是以后生不了了。”

  谢芝兰一向要强,如今在子嗣上栽了跟头,自然十分心酸,徐润安越是温柔体贴,她反倒越发愧疚,结果没出月子便把身边的一个丫头抬了通房,徐润安第一次发脾气:“就因为没有儿子,你便把我推给别的女人,我素日待你的心也是白费了。”气的去睡书房。

  徐老太太知道后打趣道:“我还没说什么,他们两个倒是闹起来了,也罢,女儿也好。”

  为了安抚谢芝兰,徐老太太亲自给刚出生的徐家二小姐取名字,从了婉宁,叫宝宁,意思是全家的宝贝。

  徐大太太的脾气也不可能因为儿媳妇接连生了两个女儿就对她冷言冷语起来,见谢芝兰这样,反倒把失望收了起来,柔声安慰谢芝兰,并把宝宁亲自带在身边,让谢芝兰好好坐月子。

  不光谢芝兰感动,谢大太太洗三礼的时候过来也十分感动,对着徐大太太谢了又谢,徐大太太笑道:“我也是有女儿的人,明白你的心思。”又让谢大太太放心。

  谢大太太逢人便夸徐大太太如何宽容明理,直说女儿嫁对了人家。

  至于谢芝兰和徐润安之间的隔阂,谢芝兰可不是晏静宜,只会躲起来哭,她在徐润安睡在书房的第二个晚上就不顾还在坐月子,要起身去书房,服侍的人自然不敢让她动,赶忙去报给徐润安知道,徐润安见一向明媚鲜艳的谢芝兰变得憔悴如斯,如何不心软,这通房的事便揭了过去,夫妻俩照旧跟以前一样亲热。

  消息传到宫里,徐妙筠也是暗暗叹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谢芝兰,只得把给宝宁的赏赐加厚了一倍,嘱咐让她好好休养。

  伯让却问徐妙筠:“如果效贤是个女儿,你会不会也给我弄个女人过来?”

  徐妙筠一愣,随即腹诽,如果我生了女儿,那些大臣第一个要死要活的闹着给你选妃,用得着我操心么,可看着伯让那满脸“你敢点头试试看”的表情,徐妙筠便识相的摇了摇头。

  伯让这才缓和了脸色,把徐妙筠抱在怀里:“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么?我不会让你和别人分享我,我也不希望你愿意和别人分享我,我是你一个人的,你也只属于我一个人。”

  徐妙筠满心柔情,抱着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道:“不离不弃。至死方休。”

  伯让深情地望着她,手臂也越收越紧,火热的吻也慢慢落了下来。正是满室春意,却听到外间传来效贤和茂哥儿此起彼伏的哭声。

  伯让丧气的松开手。低咒一声,他真是和这两个小祖宗有仇,白天霸着徐妙筠也就罢了,到了晚上也不安生。

  徐妙筠偷偷一笑,给了伯让一个安抚的吻,然后出了内室。

  外间奶娘们满脸惶恐,她们自然猜得到伯让和徐妙筠单独在内室意味着什么。如今把一个招了出来,另一个肯定不高兴,追究起来也是她们失职。

  效贤和茂哥儿坐在外间大炕上,周围摆着许多小玩意儿。此刻茂哥儿不管不顾的哇哇大哭,见了徐妙筠伸出手来,呜咽着叫:“姑母。”

  徐妙筠把人抱起来,又去看效贤,效贤一边哭还一边拽着自己的拨浪鼓。小模样也十分可怜,徐妙筠便坐在炕上一边搂着一个。

  奶娘在旁边战战兢兢地解释:“太子爷要给茂哥儿看拨浪鼓,茂哥儿只低着头摆弄九连环,太子爷便去抢,结果碰了手。哭起来,奴婢便把九连环给太子爷,结果茂哥儿也哭了起来,这都是奴婢的不是。”

  徐妙筠淡淡道:“小孩子之间玩闹,只要不打起来,你们看着就好,不用插手。”

  奶娘为什么把茂哥儿的九连环给效贤?怕效贤哭,就不怕茂哥儿哭么?

  无非是因为效贤的太子身份罢了,也不能就说奶娘势利,可徐妙筠心里还是不痛快,头一次觉得也许把茂哥儿留在宫里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在宫里,效贤是大家的宝贝,大家都会事事以他为先,自然无形中便委屈了茂哥儿,今天是一个玩具,也许明天就是旁的,而茂哥儿在徐家也一样是徐家上下的宝贝,又何苦让他在宫里受委屈呢。

  说到底,徐妙筠还是心疼自己的侄子,觉得茂哥儿受委屈了。

  徐妙筠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把茂哥儿送回徐家为好,伯让无可无不可,道:“你觉得好便是了,现在也是太小了,等两三岁再进宫也是一样的。”

  可是茂哥儿被抱走的时候却哭得撕心裂肺的,趴在奶娘肩头挣着手要徐妙筠抱,哭着喊:“姑母”。

  小孩子是没什么意识,可是快一个月的相处让他忘却了之前离开父母的伤心,沉浸在徐妙筠这个姑母的关怀里,如今要再次离开温暖的怀抱,自然哭得越发厉害。

  徐妙筠瞧了怎么忍心,差点落下泪来,跑上去从奶娘手里把孩子抢过来,姑侄两个倒是抱着哭起来。

  伯让无可奈何,只能让惊慌失措的奶娘退下,把徐妙筠劝了进去,送茂哥儿回家的事,自然也就按下不提了。

  徐妙筠不送,可徐老太太想孙子呢,对徐大太太抱怨起来:“两个孩子她带的过来么,茂哥儿可是我孙子,我都快一个月没见了。”

  徐大太太笑道:“都说姑侄亲,景焕和静宜不在,妙筠心疼孩子也是有的,更何况跟芝兰比,茂哥儿自然更亲姑姑,要是闹起来,咱们可哄不住。”

  徐老太太就叹气:“瞧着这是什么事,我的孙子我还不能抱了。”

  婉姐儿在旁边便拽着徐老太太的衣襟道:“抱我抱我。”徐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的,把婉姐儿抱在怀里:“我抱我们婉姐儿,我最疼婉姐儿了。”

  徐妙筠为了防止茂哥儿再受那样的委屈,便把几个服侍的奶娘都敲打了一遍,差不多大的孩子,凑一起难免磕磕碰碰的,最怕奶娘们小事化大,太皇太后知道了也是点头赞同,道:“如今有了茂哥儿也好,省的大家都捧着效贤,把孩子惯坏了。”

  泰宁成亲满一个月回宫住对月,整日陪着太皇太后,道:“要我说,那些奶娘也是为难的很,一山不容二虎,两个小祖宗凑一起,能安生的了么。”

  太皇太后却问起了泰宁:“成亲一个月了,还没有动静?”

  泰宁难得的红了脸:“这才多长时间啊,不急不急。”

  太皇太后嗔道:“你这个孩子,子嗣的事哪能不着急呢,王晋虽然是幼子,可也要有个儿子才算圆满,你可别不上心。”

  又叮嘱泰宁如何才能容易受孕,让她好好跟徐妙筠和伯让学学,结果把泰宁说的落荒而逃,跑去找徐妙筠诉苦,把徐妙筠笑的肚子都疼了。

  泰宁埋怨道:“如今满京城的新媳妇都怨你呢,说若是进门三个月没有身孕婆婆就会说,皇后娘娘成亲两个月便有了身孕,怎么到了你这儿便这么难。”

  徐妙筠笑的东倒西歪的:“这可不怪我,还有成亲一个月就有身孕的呢,怎么不去说?”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生病


  泰宁只是垂着头叹气,徐妙筠想起为了避免婆婆絮叨逃到京城来过年的唐囡囡,也是笑,唐家这个年也没过安生,唐二奶奶也是整天求神拜佛希望唐囡囡能生儿子,这也是陈太太盼着孙子的缘故,要是谢芝兰嫁到了陈家,一连生了两个女儿,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三月份,本来是春光明媚,万物复苏,徐妙筠还和伯让商议着出游的事,自打进宫,徐妙筠就没出去过,以前有各种各样的事操心,不觉得,如今倒觉得无聊起来。

  伯让便道:“京城西郊有行宫,要不咱们去住一阵子,也当是踏青了,行宫里的景致可比宫里好。”徐妙筠自然满心欢喜的应了,张罗着要带什么去,结果却传来圣母太皇太后生病了的消息,这事也只得耽搁下来。

  圣母太皇太后,是先帝的唐裕妃,唐皇后的堂妹,当年因为唐皇后无子,为了巩固唐家的地位被送进宫,结果生下了康王爷。

  她性情温柔懦弱,并没有什么有了儿子就得意起来的念头,反而乖乖把儿子交给堂姐抚养,自己只在旁边默默的守候,平日里诵经念佛,祈祷子孙平安,也不曾做出什么争宠的事情,安静的仿佛不存在。

  她面上如此淡然,心里却是十分心疼儿子的,哪个做娘的不疼儿女?

  说不疼的那都是违心话,可她明白,只有唐皇后教养康王爷,才能让康王爷有前途。有能力,做母亲的不都是这样,只要儿子好了,什么都肯牺牲。

  她默默无闻存在了几十年,看着儿子在唐皇后的教养下成为谦谦有礼的君子,接着娶妻生子,出宫建府,她心里是极高兴地,尤其是康王爷的三个儿子。按着血缘来说,那都是她的亲孙子,她更是疼到了骨子里。

  端王叛乱,先帝死了她不难过,端王死了她也不难过,她真正难过的是康王的死。她生下来的儿子,没有抱着宠过爱过,也没为他做过什么,就那么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如何不心痛。即便被孙儿册封为太皇太后,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也是她底子好。常年吃斋念佛,心境平和,即便受了打击也没有立刻就倒下,可到底是上了年纪,五十多岁的人了,唐皇后是冷情,凡事看得开。她却是面上坦然,憋屈在心里。又赶上换季,这才一病不起。

  圣母太皇太后生病,除了母后太皇太后外,太后,伯让,徐妙筠,并住在宫外的仲然和叔宁都在床边侍疾。

  可伯让是皇上,不可能一天到晚守在跟前,仲然和叔宁又是男孩子,在外头看着熬药开方子也就罢了,贴身的事却不能让他们做,太后也是长辈,不可能一直操劳,事情便落到了徐妙筠一个人身上,她既要顾着效贤和茂哥儿,也要顾着圣母太皇太后的病,忙的团团转。

  伯让固然心疼,可一边是妻子,一边是祖母,总不能挑唆着妻子对祖母不孝,便把效贤和茂哥儿两个的事揽了过来,让她轻松轻松,徐妙筠便一心一意在病榻前侍疾。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圣母太皇太后病了大半个月,自己都觉得厌烦了,可徐妙筠还是仔仔细细的喂汤药,配合宫女替她擦洗,心中自然十分感动,时常拉着徐妙筠的手道:“伯让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徐妙筠笑道:“您好好养病,这才是我们的福气呢。”

  圣母太皇太后叹道:“其实当初我一听外头的风言风语,说伯让要娶你的时候,心里其实是不怎么乐意的,可是后来听皇后夸赞你,我心里这才放心,皇后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她至今仍然称呼母后太皇太后为皇后,徐妙筠只是抿着嘴笑,可圣母太皇太后却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回忆起以往的事情来,连康王爷小时候的事都翻出来念叨一遍。

  徐妙筠在一旁配合着听得很认真,可回去后便忧心忡忡的告诉伯让:“我总觉得跟交代后事一样。”

  伯让也是目光微沉,叫来素日服侍的钟太医问话,钟太医很隐晦的说了一句:“哀莫大于心死。”

  伯让独自坐了大半天,回头便吩咐内务府的人悄悄准备东西,也算是冲一冲。

  可三月份过去了,圣母太皇太后的病便慢慢好转了,伯让也松了口气,好几日亲自陪着逗老人家高兴,太皇太后也是开开心心的,连吃饭都比寻常多了半碗。

  徐妙筠也放下了心,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放在宫里也一样,都希望圣母太皇太后能好好的。

  可过了清明没两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天气骤然转凉,圣母太皇太后坐在窗前看雨,结果半夜就又倒下了,这次连两天也没撑过去,便去世了。

  宫里顿时被悲哀的气氛所笼罩,母后太皇太后更是哭的厉害,徐妙筠便让泰宁进宫劝着些,自己操办起丧事各色事仪来。

  虽说有礼部和内务府的人帮着操持外面的事,可宫里的事却要徐妙筠自己来管着,纵然有女官相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还要以皇后的身份哭灵尽哀,效贤作为太子也有事情要做,他虽然年幼,也要由奶娘抱着在灵前守灵。

  京城的勋贵外戚也聚集在宫里哭灵,一直过了头七,将圣母太皇太后的灵柩送进了先帝的陵寝,陪葬在一旁,这丧事才算是办完。

  宫里少了一个人,越发的冷清起来,徐妙筠叫人收拾圣母太皇太后住的宫殿,该收起来的收起来,该供起来的供起来,该派人定期打扫的,也要派人手定期打扫,而且也空出了二十几个服侍圣母太皇太后的宫女没有差事。

  照徐妙筠的意思,因为服侍过太皇太后。即便不到年纪,也给一笔银子遣散归家,也算是恩典了,可大多数都不肯出宫,徐妙筠去请示太后,太后便让那些人挂到内务府名下,等有差事了再另外分派。

  伯让瞧着徐妙筠两个月便瘦了一整圈,不由十分心疼,端午节又在眼前。天气也有些热了,徐妙筠穿着月白色绣梅兰竹菊的常服,越发显得瘦骨伶仃。

  伯让让她别操心,把事情都交给下面的人做,徐妙筠道:“端午节的事情也不少,有些事下头的人也不好做决定。”伯让不肯放人。宁愿让她在凤仪宫里抱效贤和茂哥儿也不想让她操心这么多事。

  茂哥儿已经一岁零三个月了,而效贤也有八个月了,两个人也越来越熟悉,玩的很好,小孩子不知道生离死别,依旧每天乐呵呵的。徐妙筠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圈,精神也放松了不少。

  绣娟进来回话:“内务府的人把端午节用的香包彩纸都送了过来。娘娘看该如何处置。”徐妙筠一边起身一边笑道:“留下一部分,剩余的按着往年的份例送到各家去……”

  话未说完,便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徐妙筠下意识的想扶着炕桌稳住身体,可却抓了个空,栽倒在地上。在绣娟惊呼声中和茂哥儿的哭声中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一睁眼便看到眉头紧蹙,面色担忧的伯让,徐妙筠只觉得浑身没劲儿,连抬抬手都觉得十分沉重,仿佛病入膏肓一般,心中也有些慌张,想问自己怎么了,可说出口的却是几不可闻的喃喃声。

  伯让见她醒了眼前一亮,立刻让宋太医来诊脉,宋太医也是松了口气,扶了脉,确定道:“娘娘是操劳过度,好好休息便会没事了。”

  伯让脸色阴沉着:“你三天两头的来给娘娘诊脉,娘娘累成这样也不是一日蹴成的,你为何早早不说?”

  宋太医吓得跪在地上:“是臣疏忽了,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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