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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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无双-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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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凌国公招来了自己的亲信。
    “你派人传话去宫里,告诉凌妃娘娘,让她想办法去探个究竟。”
    此刻在寒落宫的清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悠哉的拿着鱼竿坐在池塘小桥上,头上罩着荷叶,正在垂钓。
    柳絮则和可乐在一旁用一种惊奇又膜拜的眼光看着她,惊奇的是柳絮,膜拜的自然就是她的乖儿子可乐。
    “小姐,没有鱼饵也可以钓鱼的吗?”
    柳絮感觉自己受到了抨击,虽然她自小也没怎么做过学问,但是谁来告诉她,摆着一副空鱼钩钓鱼,这样是不是有些……抱歉,以她的学识还想不出一个形容词来。
    可乐靠在桥沿上,半个身子探出去,一双小脚在空中晃荡。
    边看着清江鱼钩的动静边嘲笑柳絮:“絮姨,我知道以你的学问是不会知道‘姜太公钓鱼’这一说的,这也不怪你。”
    说罢,安慰性的看着她。
    清江憋住笑看着他们笑闹,柳絮追着可乐在桥边跑。可乐速度不快也不会功夫,柳絮如果有心抓他只当是手到擒来,她这样陪着可乐玩闹,看着真是让人舒心感叹。
    清江一转头,就看到另一边大树下的铃铛,她轻轻一瞥便收回目光投向塘中鱼钩。
    古有东施效颦,今有清江仿钓,当然结果自然是差不多的。
    宋远跨上桥头的时候正巧看见清江收了鱼钩打算回去。
    他其实也知道,或许是看到他来了的缘故。
    “你如此垂钓,倒是别致。”
    清江见他搭话,自知一时片刻走不了,在别人的地头,也不好做的太过,于是她把鱼钩丢回水里,继续盯着水面,眼睛眨都不眨。
    其实她的内心远不像水面那样平静,其中被宋远激起的千层浪花,只有她自己能够体会。
    清江是第一次见他穿着龙袍,她曾经认为,他穿蓝色的袍子最好看,幽净华贵,却不料一身华丽耀眼的明黄色穿在他身上,竟出奇的合适。
    “若是鱼愿意,自然会咬我的钩,一个是利益性的危险,一个则是要看自己的本心。”
    宋远在她身后静静地站着,一直到柳絮和可乐过来。
    可乐似乎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宋远,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声叫他。
    宋远自然看到了可乐,他对可乐招手,可乐走到他身边,宋远单手把他抱起来,一点也不见吃力。
    可乐张着小嘴惊呼,连忙搂住宋远的脖子。
    他心里其实很高兴喜欢的,虽然娘亲也经常抱他,但是他大了,娘亲抱起来很是吃力;五舅舅,皇上舅舅也抱他,可是却未有心里那种欢喜和激动。
    这样一想,可乐不由得又看了几眼宋远,宋远叔叔身上穿的衣服,和皇上舅舅穿的一样呢。
    清江没回头,但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能感觉到这种安逸的氛围,水中倒影里,宋远抱着可乐,可乐依偎在他肩头,这一切看起来真美好。
    若他们生在普通人家,每日锄草种花,尽享天伦,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多好。
    清江摇摇头,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她是晋国公主,他是宋国帝王,这样的出身,是无法改变的。
    “可乐住的还喜欢吗?”宋远抱着可乐,手感柔软,他微微掂了掂,这个孩子倒不重,怎么每回见清江抱着多少都有些吃力。
    他却不知道,在这种事情上,男人和女人多少都有些差别,比如说小孩子都愿意与女人亲昵却更愿意与男人亲近,特别是,这个男人还与他有血缘的关系。
    血缘这种东西,无形无态,却是人与人之间,最不可或缺的一种,像大海对江河有一种隐隐的召唤一样,宋远抱着他,心都快化成一汪流水。
    “宋远叔叔,你是皇帝吗,你穿的衣服,和我皇上舅舅穿的一样呢!”
    宋远说:“是啊,我和你皇上舅舅一样,是一个国家的君主,身高位,我们手上握着的不止是自己,还是黎民百姓。”
    他这话虽是对着可乐说的,实际上却是说给清江听。
    宋远目不转睛地凝视清江的脸,许久都未见她有反应,一个嗤笑一个眼神都没有,盯着手中的鱼竿,像一尊入定的佛。
    清江知道他有话要讲,于是叫柳絮把可乐带走,收起鱼竿到一侧亭子里坐下,宋远跟过去,脾气还是一样的好。
    “说吧,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宋远,索性我们一次说清楚了,也省得麻烦。”
    “宋远,你到底想要什么。”
    宋远愣了许久,眼里燃着的火焰终于一点一点熄灭。
    “我要可乐。”
    宋远话音一落,就见清江先起身,手上的鱼竿一股脑掉到地上。
    清江神色愤然,满是不可置信,“宋远你莫不是疯了,当初是你对我说,你不要这个孩子的!你如今又凭什么把他从我身边抢过去?你宋国缺一个太子,于是就要拿我的儿子去抵吗!宋远,你真可笑。”
    宋远脑海里有根弦,绷在“你真可笑”那处,反反复复,折磨着他的精神,偏头痛。
    “清江……”
    柳絮在亭子外叫道:“小姐,外面有个人,一直嚷着要见你和小少爷,快要拦不住了,你看怎么办?”
    她一边说着,眼神还一直往宋远身上瞟,对柳絮,清江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于是她收拾好情绪,对着宋远悠然一笑“肯为你生孩子的人这不就来了!”
    凌妃觉得,父亲绝对是不想让她好过,突然传信来告诉她寒落宫住进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还带着孩子。她听父亲的话过来一探究竟,可是,父亲为什么没有告诉她……陛下也在寒落宫。
    凌妃站在殿门口,飞快的收拾好自己的仪态,等确定无误才搀着宫女的手臂,施施然走到宋远面前,柔柔叫了声“陛下。”
    眼波含春,娇娇羞羞看一眼,低下头再看一看,清江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强,实在是强。
    凌妃等了一会,见宋远没理她,于是把目光转到清江脸上,装作一副才看到的样子。
    “这位是?”
    清江表情霎时间就冷了下来,凌妃还没弄清楚,就见到那个女人面色不善的瞥了她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在这宫里,她几乎一家独大,她父亲的身份摆在那里,从来都没有人敢摔脸色给她,她内心仿佛翻滚不能平静,于是她又看着宋远,柔柔的叫了一声,“陛下。”
    清江虽脚步不停的往里面走,却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听到这声不知道拐了几个弯的“陛下”,只觉得胃里一阵泛酸。

  51 小妾二上门

    凌妃眨着美目,又叫了一声:“陛下”
    若是往日,宋远定要同她周旋,可如今他惦念着清江,虽不耐面上却没显现出来。
    “凌妃先回宫吧。”
    宋远负手,转身朝御书房走,凌妃一跺脚,远远的跟在后头,宋远觉得好笑,转过头问:“你跟着朕做什么?”
    “这御花园这么大,陛下怎么就知道臣妾是跟着陛下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宋远点头,“你说的在理。”
    凌妃叫住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陛下,她是谁?”
    宋远并没有停步,依旧朝前走着,凌妃小步过去伸出双臂拦住他的去路。
    这时宋远眸子里山雨欲来的暴戾叫她害怕。在凌妃的认知里,陛下有时温柔可亲,像一株空谷幽开的兰花,但要是陛下生气了,那便是绝壁冲天的利鹰,叫人胆寒。
    凌妃怯弱了一下,却叫宋远环住纤腰,“怎么,凌妃可是对她好奇的紧。”
    凌妃倚在他胸口娇笑,伸出米分拳捶了捶他,说:“陛下说什么呢,臣妾只是关心陛下。”
    宋远眯起眼看着寒落宫的方向笑道:“好奇,那便去看看吧。”
    说完便放开她走了,只留下凌妃一人在风中细细揣摩陛下话语中的含义。
    清江回到殿中,宫女已备好了午膳,她过去坐下,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摔开筷子,冲着柳絮道:“你瞅什么瞅,我胃口都没了,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柳絮摇着头,一旁的铃铛唤人又拿了一双筷子摆在清江眼前。柳絮低垂着头,对可乐挤眉弄眼,“你妈妈好大的脾气啊。”
    可乐还不怎么会用筷子,拿的短短的戳在一块丸子上面,扭过头“哼”了一声。
    柳絮,“……”
    第二日,叫清江丝毫不意外的,凌妃登门拜访。
    她从门外进到殿内的时候,就看到那人穿了一身桃红的宫装,水荡过一般的红色,姿态优雅的端着茶碗,掀开盖子喝茶。
    清江走过去站着,出声道:“凌妃娘娘金安。”
    凌妃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倒是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宫女出声呵斥道:“大胆,见了我们娘娘居然不行礼!”
    清江在她言辞谆谆中转身,带着柳絮就打算离开。
    宫女气极,喝道:“站住,叫你走了吗?”
    清江嘴脸向下耷拉着,宫里的小姑娘怎么都那么毛躁,这样可不好。
    她又来追,想伸手掰清江的肩膀,却叫柳絮擒住手腕一扭,疼的直叫唤求饶。
    这时凌妃才放下茶碗,出声道:“姑娘真是好手段,但也要顾忌着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是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姑娘是个聪明人,应该想的明白。”
    清江一挑眉,示意柳絮放手,转过身这才静静地站着,看向凌妃。
    凌妃自昨日见过清江,便一直心神不宁,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全是当时宋远看她的眼神。
    虽然匆匆一面也叫她记住了清江,思前想后,今日终于忍不住跑来寒落宫,本想先给她一个下马威,却不料她连看不都看自己一眼,想罢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贴身宫女。
    “蠢货。”
    然后转头对着清江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你猜。”
    凌妃点头又说道,“李姑娘请上座,本宫今日是经过陛下授意,前来问候姑娘,寒落宫姑娘住的可还舒适,如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告诉本宫,我也好吩咐下去让他们多多注意。”
    她这一番话说得极委婉动听,清江笑答,“多谢娘娘好意,过不了几日我便会离去,不过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还真是麻烦宋国陛下了。”
    清江要离开,照理来说凌妃是会拍手称快着送她远去的,可她想起昨夜父亲派人送到她手上的密信,只有两个字“留下。”
    她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又端起手边的茶碗,掩饰性喝了一口,这才说:“姑娘不妨多住几日,过几日燕国使节来访,适逢我国国宴,可有一番热闹。姑娘意下如何?”
    清江想了想,笑着应承下来。
    凌妃又与她话了一会,眼光不停往门口看,却还是到临走时都沉住气没有问出口。
    清江站在宫门口,看着凌妃的步撵远去,笑容满面好不开心。
    柳絮担心的看着她,问:“公主你莫不是被那个女人气得不轻。”
    清江白了她一眼,拖起裙子往里面走。宋国国富,衣料多桑丝,柔软轻薄,一层一层的套在身上。
    “我感谢她都来不及,气什么。”
    柳絮摇头公主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凌妃虽不聪明,却也不是个蠢笨的,这么多年坐到后宫第一把交椅,也并非全是她父亲凌国公的助力。
    从寒落宫出来,她直接就去了御书房,却被告知陛下在殿中与大臣议事,于是她站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不一会,那扇高大沉重的殿门打开,穿着朝服的大臣鱼贯而出,看到她,原本的讨论声焉下去,都来给她行礼。
    最后一个走出来的是凌国公,他看了她一眼,步履匆匆走过躬身准备行礼却叫凌妃一把拖住。
    “父亲你这不是折煞我吗?”
    凌国公顺势挺直了脊背,沉声问道:“娘娘是后宫人,理应避嫌,怎么到御书房来了?”
    凌妃还未答话,就见到宋远从门里走出来,龙袍划过大理石,不着痕迹的出现在凌国公身后。
    “国公大人,是我让凌妃过来的,你可不要说她。”
    没有走远的大臣看到这一幕,只叹凌国公一家独大,陛下被他吃的死死的。
    凌国公答道:“既然陛下与娘娘有事相谈,那老夫就先告退。”
    宋远挥手说,“去吧。”便拥着凌妃进门,装作没有看到凌国公临走之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眼。
    宋远替凌妃理了理鬓角,不着痕迹的放开她,笑问:“凌妃来找朕,所谓何事?刚才你也听国公大人说了,这御书房,爱妃还是少来的好,否则叫人说国公大人的不是,朕也会面上无光的。”
    凌妃一惊,连忙屈身下跪,却叫宋远拖住手臂,凌妃抬头,就看见陛下仍是笑着的。
    “朕也就说说而已。”
    凌妃站起身,仍是战战兢兢的,也不敢看着宋远,耳朵里听见宋远往窗边去了,她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凌妃还没有告诉朕,你来,所谓何事?”
    凌妃垂着头,这才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于是说道:“臣妾留李采姑娘参加半月后的国宴,擅作主张请陛下降罪。”

  52 一晃多年过

    宋远面上闪过异色,问:“李采姑娘?”
    凌妃抬头打量宋远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就是陛下从宫外带回寒落宫的李姑娘啊,陛下未给李姑娘封号,臣妾也只好称她为李姑娘……陛下,臣妾可是哪里做错了?”
    宋远眯着眼站起来:“她告诉你她叫李采?”
    “是……是啊!”
    凌妃答的小心翼翼,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做错,陛下为何笑得那样开心。
    “好了,你回宫吧,朕要开始批阅奏折。”
    凌妃毕恭毕敬的退下,心里依旧免不了忐忑,陛下的心思,还是不要随意揣摩的好。
    凌妃回宫必定要走玄武门经过御花园,玄武门那处,凌国公早早就等候着。
    “娘娘。”他刚一屈膝就被凌妃托起,紧接着凌妃环顾左右,叫了声“父亲”。
    凌国公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你与陛下都说了些什么?”
    凌妃答:“依父亲所言,我去寒落宫拜访,起初陛下是不高兴的,不知为何,陛下又让我去,寒落宫里是住着一个女子,不过,我未曾见过孩子。我已邀她参加国宴。陛下对此也无多说直接叫我出来了。”
    凌妃说完,看了一眼越发阴霾的凌国公脸色,再小心的开口:“父亲,我是哪里做错了吗?”
    凌国公摇头,连礼都未见便匆匆离开御花园。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拱门之后,凌妃的脸也沉下来。
    寒落宫。
    清江替可乐换了新衣,与她一样,浑身浅白,待铃铛与柳絮一道进门,清江便抬头对她说道:“你告诉陛下一声,我想出宫去看看,他是派人跟着我也好,暗处有人盯着也好,今日我是一定要出宫去的。”
    柳絮依旧往清江那边走,只有铃铛停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坐在菱格窗前的清江。
    正午的阳光铺撒在她身上,浅浅的为她渡了一层金边。她在窗下微微抬头,铃铛远远的和她对视,一恍多年过去,她这一刻竟感觉这是曾经,她还是那个晋国的小小宫女,她也还是那个娇俏洒脱的公主。
    可是她轻轻一眨眼,清江脸上已然换上不耐烦的神色,她便知道,这些都是错觉。
    铃铛收拾好翻腾的情绪,面上挂上微笑,问道:“公主出宫,有什么要事吗?”
    “自然是要事。”
    铃铛还打算再问,清江却撇过头去没再看她。
    当正午的阳光细细的洒在窗棂上的时候,宫门口也已经铺上一层金色,马车碾过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响起,穿过阳光缓缓地朝着宫门口驶去。
    拿着令牌,清江一行三人顺利的出了宫。
    马车上,清江问柳絮道:“有几人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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