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轻轻小朋友舔着油腻腻的手指,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位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鸡翅的漂亮阿姨,心里想着:如果每天都能吃到就更好了。
不止是南湾僵住了,餐桌上剩下的那一大一小也都停下了动作。
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南湾脸上。
慕轻轻又补充了几句,“我爸爸很帅,很有钱,我也很乖的。”
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南湾:“。。。。。。”
南嘉树放下了手里的勺子,看着小伙伴,很认真的说,“不可以!”
轻轻有些生气,鼓着腮帮子问,“为什么?”
“反正就是不行。”
“哼!”慕轻轻撅着嘴巴,把脑袋扭到了另一侧,“我不要跟你玩儿了南嘉树!”
说罢,便从椅子上滑到了地面,气呼呼的扑腾着小腿往门口走去,“叔叔,我想回家了。”
南嘉树同样的动作,只不过是往相反的方向走的。
南湾:“。。。。。。”
前一秒还腻歪的恨不得今天晚上睡在一起的两个人儿,怎么忽然就闹脾气了?
南湾抬眸,看向对面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个字的男人,唇边扯出一抹笑,“要不。。。。。。”
正文 028。下次见,南医生。
要不大神您先带着小祖宗回家?反正。。。。。。也吃的差不多了。
慕瑾桓不疾不徐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扯了张餐巾纸擦拭着嘴角,而后端起玻璃杯送到唇边,喉咙滚动。
每一个动作里,都透着与生俱来的优雅矜贵。
起身,拉开了椅子,微微俯下身体,修长的手指探到南湾脸颊上,将她散落的碎发勾到耳后,无波无澜的说了两个字,“太咸。”
南湾怔怔的看着面前被放大了的俊脸,本能的往后仰,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即使他在她面前从未表露出来。
南湾靠在椅背上,脸上漾出明灿灿的笑意,嗓音清淡,“真是委屈慕先生了。”
还真是挺有意思的,是她拿着枪逼着他坐在这里吃的吗?
慕瑾桓直起身体,幽深的黑眸似笑非笑的凝着那张刻意端着的脸蛋,不紧不慢的道,“一次我可以将就,下一回注意就好。”
南湾继续微笑,“不用勉强,没有下一次。”
看着一副西装革履成功人士的模样,实则脸皮还挺厚。
也不知道今天是中了什么邪,领了两座神到家里来,给自己找事儿。
“凡事都不能太绝对,”慕瑾桓薄唇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手指将西装的纽扣扣上,“下次见,南医生。”
那低沉的嗓音缓缓的敲打在耳畔,南湾看着男人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就这样僵在了空气里。
别人叫南医生这三个字,南湾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可是。。。。。。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时候,浑身都像是有电流经过一般,莫名有些颤抖。
那边的慕轻轻偷偷的回头,见南嘉树并没有追上来留她,心里免不了更加的气愤。
气鼓鼓的哼哼了两声后,爬上了慕瑾桓的怀抱,肉呼呼的手臂攀着他的脖子,很不解的问,“叔叔,为什么阿姨不能做我的妈妈?”
阿姨身上有妈妈的味道,做的菜也很好吃,她很想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每天都有爸爸妈妈来幼儿园接她。
她问过南嘉树了,阿姨还没有变成别人的妈妈,她得赶在别人之前才行。
出了玄关,慕瑾桓带上了大门,嘭的一声隔绝了屋内的一切光亮。
走廊里没有灯,一片暗色。
外面的风很凉,加上黑漆漆的夜晚,慕轻轻缩着脖子往他凑,觉得说点什么才能让自己不害怕,所以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叔叔,为什么阿姨不能做我的妈妈?”
慕瑾桓一手抱着肉团子,两一只手从西装裤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
这样黑的路,一直都是她一个人走的。。。。。。
眸里的情绪被黑夜隐藏,薄唇轻启,“因为,她会是你的婶婶。”
正文 029。他目光如炬,嗓音压的很低,“怕我?”
婶婶?
慕轻轻知道,婶婶就是叔叔的老婆的意思,权衡了一下,觉得也是可以的,虽然没有当她的妈妈来的亲,但也都是慕家的。
“那我能每天吃婶婶做的菜吗?”
没错,她已经很聪明的改了口。
慕瑾桓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将小团子放在儿童座椅上,“看你表现。”
每天。。。。。。自然是不行的。
黑眸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楼上的亮光,唇边浅浅的笑意一闪即逝。
在上车之前,一道身影从楼道里跑了出来,直直的朝着车的方向。
没有穿外套,原本就纤细的身子,在冷风瑟瑟的黑夜里,显得有些单薄。
南湾在距离男人两步远处停下了脚步,抬手将被风吹散的发丝勾到耳后,呼吸还有些急,“衣服洗干净了,你介意的话,直接扔了就好。”
反正他也不缺钱。
慕瑾桓靠在车身上,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女人递过来的纸袋,“不是说扔了?”
南湾眨了眨眼,随口说着,“我想了想,随随便便扔别人的东西好像不太好,所以又捡回来了。”
很蹩脚的谎言,不用他戳穿就已经露出了马脚。
“亲手洗的?”
寂静的夜晚,那低沉的嗓音如同香醇醉人的美酒一般。
耳根悄无声息的爬上了一抹粉色,光线昏暗,无人察觉。
南湾直接将纸袋扔到男人怀里,目光飘闪,“你爱要不要。”
说罢,便直接转身。
然而,在迈开步子的前一秒,手腕被徒然伸过来的大手扣住。
转眼之间,两人便调换了位置。
初冬的夜晚,清冷又安静,周围除了昏黄的路灯外,就是一片万籁俱寂。
然后,南湾清晰的听到了纸袋掉落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
车身上的冷意顺着脊背往上爬,但面前确是男人炙热的体温,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
清冽的薄荷味道萦绕在鼻息间,如同一张网,将她罩在里面。
“慕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两张脸之间的距离很近很久,光线昏暗,呼吸纠缠在一起,营造出了旖旎的暧昧。
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一样,缓缓扇动着,眼睑上的倒影,根根分明。
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引人瞎想,水媚般的眸子,勾人心魄。
慕瑾桓微微俯首,低低缓缓的笑从喉咙里溢出,目光如炬,嗓音压的很低,“怕我?”
闻言,南湾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笑了,“我怕你什么?”
索性放松了身体,慵懒的靠在车身上,眉眼之间尽是媚眼如丝的魅惑。
跟上一秒清淡如水的模样,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正文 030。如同是荒芜的沙漠,开出了一朵花来。
慕瑾桓凝着女人明艳艳的笑脸,骨节分明的手指捻磨着她的掌心,是轻而缓的力道,嗓音温润,“也不怕黑?”
她‘咚咚咚’从楼梯上跑下来的声音很急,没有间断,所以才能在他上车之前就赶了上来。
话题转的太快,南湾有些没反应过来,顺应着本能喃喃的回答,“习惯了。”
楼道里的灯时好时坏,大多时候都是坏的,这里位置很偏,刚开始她是觉得有些幕牛桓鋈说氖奔涑ち耍筒痪醯糜惺裁戳恕�
“上去吧,”慕瑾桓幽深莫测的眸里蓄起了一股旁人看不懂的情绪,撤了手上的力,退了一步,“慢点走。”
南湾听到他的话,心底有种异样的感觉悄然而生。
如同是荒芜的沙漠,开出了一朵花来。
这样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情绪让她有些害怕,顾不上捡起脚边掉落的纸袋,直接往楼梯口走去。
这一次,南湾走的很稳,步伐没有一丝慌乱。
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心跳的频率,在寂静的夜晚里,正慢慢的加快。
咚。。。咚。。。咚。。。
————
黑色的保时捷消失在视线里,南怀煜推开车门,直直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神色淡漠,嗓音阴冷,直奔主题,“把照片删掉。”
躲在角落的狗仔直起了身体,把手里的相机往后背藏,明显有些慌乱,“什么。。。。。。。什么照片,我听不懂。”
他在这里守了一个礼拜才拍到的东西,还没有发布,不能功亏一篑。
南怀煜无波无澜的视线扫了过去,慢条斯理的说着,“等我动手的话,你可能会吃点苦,忍得住吗?”
这个男人只是站在原地,可是气场太过阴冷,逼的他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这样明显的威胁,他听的很明白,让他瑟瑟发抖,不自觉的败下阵来。
低下头,把相机从后背拿到身前,咬着牙把之前拍的照片全部删掉。
完成之后,俯了俯身,小心翼翼的问,“南先生,我可以走了吗?”
南怀煜点了根烟,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吐出了三个字,“内存卡。”
狗仔一惊,闭了闭眼,短暂的思虑了几秒钟后,做出了决定。
战战兢兢地把相机的内存卡递过去后,伴着淡淡的烟草味,他听见了让他如释重负的两个字,“滚吧。”
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消失。
————
南湾把嘉树哄睡着以后,准备去厨房洗碗,走到客厅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原本以为是沈之媚忘了带钥匙,却没想到,开门以后,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烟草味道。
门外一脸暗色的男人进入了视线,南湾想都没想就想重新关上,却在这之前就被他用力按着门阻止了一切动作。
正文 031。有软肋,就不是刀枪不入。
南湾紧蹙着眉头,面庞上尽是淡漠,“南怀煜,你是不是有病?”
他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男人漆黑狭长的眼眸盯着她,薄唇勾起一抹痞痞的弧度,嗓音暗哑,“都把人带到家里来了,是不是就差滚上床了?”
音调很低,但每一个字他都说的极慢,让她能清清楚楚的听到。
“你用什么身份质问我,”南湾清淡的眉眼之间的嗤讽丝毫不掩饰,“还真以为你是我哥?”
他看见了就看见了吧,没有解释的必要,怎么想都随他。
南怀煜伸手,扣住她的手臂,直接将人从玄关拽到了门外,摁在了墙壁上。
一手掐着她的下巴,嗓音阴冷,没有一丝温度,“湾湾,我放任你随意游戏的这半年,是不是。。。让你忘记了我的手段,嗯?”
他的口吻,暧昧又充满了阴邪。
脊背上的骨头磕在墙壁上,让南湾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下颚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差点以为会被捏碎。
“你恶心谁呢你?”眉头蹙的更深,唇边的嘲讽丝毫没有减弱,“别这么叫我,我怕晚上做噩梦吓着我们嘉树。”
南怀煜闭了闭眼,压制着心里的躁动,放缓了语气,“你听话一点,对大家都好。”
门是开着的,屋里的灯光让原本暗黑一片的走廊亮了一个度,所以南湾能很清楚的看见他眼里的怒气。
却不明白,他是为什么生气。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啊,”南湾脸上漾起轻飘飘的笑,眉眼之间却没有一星半点笑意,抬手将面前的这张脸推远,“别把你应付那些莺莺燕燕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我嫌恶心。”
她不止一次撞见了南怀煜跟不同的嫩模香艳至极的画面,不挑场合,也不挑地方,简直是没下限。
沉默了一分钟后,她听见他这么说,“那个姓陆的,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他身败名裂,爬都爬不起来。”
阴沉的嗓音,带着很明显的威胁,徐徐的响在耳畔。
南湾心里一顿,手指紧紧的攥着掌心,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嗓音冷淡至极,“啧啧,南总可真威风,觉得这世界都是你的了?”
南怀煜低头,逼近她的耳蜗,唇角划开的弧度,肆意轻佻,“你应该早就明白,有软肋,就不是刀枪不入。”
握着一个人的命门,即使她上蹿下跳一点也不安分,却也能很轻易的让她就范。
闻言,南湾笑了,“不,那些都是我的铠甲。”
————
沈之媚上楼的时候,被快速从身侧蹿下去的黑影吓了一跳,差点踩空。
稳住身体后,突然觉得那黑影的身形有些熟悉,但也没有深究。
用钥匙开了门后,四处看了看,走向厨房,轻声问,“我儿子睡着了?”
正文 032。刚才。。。。。。是南怀煜?
南湾将最后一个盘子擦干净,转身,翻了个白眼,“不然呢,我还能把你的宝贝疙瘩卖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沙发,脱了脚上的拖鞋,瘫在一起。
电视机里播放着最近很火热的综艺节目,可谁也没有在看,仿佛只是开着,让房间里有点声音而已。
沈之媚拿了桌上的零食吃着,瞟了旁边的人一眼,“刚才。。。。。。是南怀煜?”
南湾翻着手里的杂志,不怎么在意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过来找我的茬。”
一想到那浓烈的烟草味,就有些反胃。
沈之媚喝了口水,温婉的眉眼之间隐着淡淡的情绪,“你。。。。。。当真不知道为什么?”
南湾一怔,翻动杂志的动作停了下来,连带着心跳也停了一拍。
片刻后,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继续翻动页面,“我跟他的身体里好歹也有一半相同的血液,他不会变态到这种地步的。”
沈之媚听在耳里,唇瓣动了动,但最后却也没说什么,看了会儿节目之后,就去洗澡了。
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发现电视机依然是开着的,沙发上的人蜷成了小小的一团,眉头是轻皱着的。
可能,只有沈之媚一个人知道,南湾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好好睡过觉了,有时是因为医院的工作,但更多的时候是。。。。。。睡不着。
即使是睡着的状态,也会被噩梦纠缠,如果醒了,就睁着眼睛等天亮,没醒的话,就会一直被困在梦里,一直到刺耳的闹钟响起。
沈之媚关了电视,重新回到浴室,吹干头发后,去卧室拿了床被褥,轻手轻脚的盖在南湾身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没有关灯。
回到卧室后,发现嘉树踢掉了被子,看着那红扑扑的小脸蛋,温婉的脸上漾出了绵绵的笑意。
————
隔天,南湾下楼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楼道里修灯。
脚下的步伐顿了顿,有些诧异。
打了那么多次的电话都没人来,怎么等她习惯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后,又有人来修了?
南湾走出楼梯口后,隐约听见那两人的对话。
“修几个灯就给一千块,这样的活儿一天多来几个该有多好。”
“你想得美,有钱人的钱也不是风吹来的,还能天天做善事?”
“你还别说,昨天那位看着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如果不是带着个孩子,说不定我女儿还有机会呢。”
“呵呵,大哥您也真敢想,也不怕闪了腰。”
“怎么了?我女儿可是校花,成绩名列前茅,多少人排着队追呢。”
。。。。。。
南湾一怔,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人轮廓深邃面庞。
正文 033。说两句好听的,我就考虑考虑养你。
南湾一怔,脑海里突然闪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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