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好朋友,当年因为误会而分开了三十余年,重新见面,解开了误会,所以提起以前的事时,母亲脸上也看不到什么恨意。
“那么,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不知道,我们没有证据。我跟你沁妈妈有猜想过,会不会是纪晴呢?一箭双雕,爱情,友情,一同被背叛,她知道我一定会崩溃……总之以前的事,我们也没有聊得太多,都看开了,答案来得并不那么重要。”
这事儿恐怕只有问纪晴才知道了,但事实是她并不会承认。
所以只能是个谜,不过,是个并不重要的谜罢了,她们都不想去深追。
“我跟他聊你们这些孩子,你放心吧,当年的事我也提了几句,替沁儿做了保证,让他无论如何,怎么气沁儿也好,就是别殃及了孩子,以珩是无辜的。”
因为温沁和池嫣没有联系,所以互相也不知道状况。
要不是两个孩子在冥冥之中走在了一起,她们这辈子怕是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若是她们早点相遇,知道封以珩在封家受了那么些委屈,她也会早点和封程清见面,把话说清楚。
“挺复杂的啊……也不能说到底是谁对谁错,董事长当年失去了妈妈,还以为妈妈你死了,罪魁祸首却是妈妈的好朋友,他应该是把沁妈妈恨到了骨子里,才那么不待见以珩吧……”
但他的优秀,却是大家都看得见的。
他或许是真的不想见到这个儿子,但他却优秀得让人无法无视。
所以董事长这些年,应该一直都很矛盾才对。
“晚儿,这辈子能做父子的,也是缘分到了才有这个机会。总归是要有家才好,既然有机会改善的话,妈妈也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地,别把一些怨恨一直留着,为难自己。”
“妈,我知道的,我准备明天也带小白去封家,让他们爷孙相聚,或许,一切就不一样了。”
如今,池晚和小白,就是改善封以珩和封家关系的两*宝。
池嫣放心,是因为她知道,晚晚嫁到了封家,至少,封程清是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
“啊……真的是好复杂啊!”
两人洗完澡,关了灯躺在床上聊天。
封妍大概花了十分钟的时间,一直在理清大人们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最后头疼得要命。
“可是……真的是我妈妈做的吗?”
“不知道呢。”池晚笑道。
不管是不是纪晴做了什么,池晚都无法将那份怨恨撒在封妍身上,这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突然,池晚像是想到了什么,“妍……嫣?”
“嫂子,你在念什么呢?啊……”封妍也忽然明白过来,“不会连我的名字都是吧……池嫣妈妈的谐音吗?原来我的存在是为了纪念池嫣妈妈的啊……”
“也可能是我们想多了。”池晚赶紧安慰她。
不过封妍生性乐观,本来就不是特别在意这些事,很快就没感觉了,又跟池晚说说笑笑。
……
第二日,西沉的所有人都去了封家。
老实说,除了纪晴一人之外,几乎所有人都挺欢迎他们的到来的,包括封家老爷子。
以及纪晴的宝贝儿子:封浩。
他到现在都还对池晚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执念。
虽然在封程清的警告下,今天怕是不敢有什么作为,但那双眼睛,却一直很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着,并不避讳。
总之封家,在小白出现之后,变得和万家一样激动热闹,气氛是完全相同的。
封老爷子在看到小白之后,眼底所放出的那种光,简直无法形容。
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有小生命出现过了!
小白的出现,仿佛让黯淡无光的封家重新有了光彩一样。
池晚领着小白和封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聊天,封程
清,池嫣,温沁,还有纪晴,四人在开饭前进了一个房间,似乎是准备面对面摊牌,把话都说清楚。
封以珩和纪辰站在一边,聊些家常。
“封老大,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呢?找到个老婆天下无双就罢了,还是这么牛=逼,自带闪光和治愈功能的!太*了吧,简直跟开挂似的!”
其实纪辰是开心。
因为别说以后,这光第一天见面,整个封家就跟过年似的——
哦不,比过年还喜庆呢!
他来封家那么多次,还从来没见过封老爷子那么开心的表情!
真到了以后,那还得了?
怪不得姑姑这么着急,这封家,怕是要变天啦!
“小屁孩儿的治愈能力,还真的不是盖的!诶三哥你说,会不会带小白去见见老太太,老太太立马就能下地了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封以珩随意应了一口:“可能吧。”
“干嘛不早点用小白这张王牌?封浩也就靠家里才敢那么嚣张,家里人要是不帮他,他连放个屁都不响了!”
“没想过,”封以珩说,“改善关系并不是我想做的事。对此无所谓,为什么要让小白踏入这种家里?而且那时候也不知道他们老一辈还能有那样的关系,你说我敢拿小白去赌吗?”
纪辰一想,也是。
封浩那么嚣张,又有家里人撑腰,别说小白,就是池晚,他也是不肯曝光的。
后来暴露在媒体面前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让封浩提前知道了小白,还不知道他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来!
还有封家,这些都是未知数,封以珩当然不敢赌。
因为赌输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诶,你看看封浩那表情,跟吃屎了一样。”
“别理他。那种人,你越理他,他就越带劲。”
吃饭时间基本上还是很愉快的。
他们也不知道大人们究竟在里面讨论了些什么,反正没让他们听,也没告诉他们,直接就说吃饭了。
饭桌上,不开心不乐意说话的,就闭上嘴巴,不许坏了气氛。
这是老爷子放的话,封浩都不能不遵守,所以只有闷头吃饭了。
说起了他们已经领证的事。
“咱们家,都多久没有办过喜事了?”封老爷子突然这样说道。
封程清说:“还能是多久。”
“该办办了!你奶奶她也是时日无多,办办喜事,冲一下气氛也好。好日子过两天就有!”
老爷子话是放出来了,至于预定酒店现场布置宴请宾客这些繁琐的事,只要他们要办,都可以在短短时间内给他们办好。
现在,只差封以珩和池晚两个人点头。
封程清也不善做主张,问他们:“你们两个准备怎么办?婚礼还要吗?”
“他们两个说了,婚礼会办,但要延迟,不是现在。”温沁替他们答了。
“这样啊……”
因为封以珩和池晚并没有准备立马就办婚礼,这个话题也只好搁置了下来。
总之这顿饭吃得非常愉快,离开的时候,老爷子也还是对小白依依不舍。
这种突然的变化,其实让一直饱受冷落的封以珩也有蛮大的落差感,并不是很适应。
离开的时候,池晚还笑话他说:“我都跟你说了,以后在封家跟我混,保你不吃亏!”
封以珩无奈地笑笑。
“听没听到刚才老爷子的话?浩儿,你要是敢动他们家一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趁早把那个念头给我掐了!她以后只能是你嫂子!”池晚学着老爷子的口吻跟他讲。
“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呢?”封以珩一边说她,却是面带笑容的,“明明老爷子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小白。”
“小白也是我生的啊!那功劳最后当然都要算到我头上来,得报答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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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第二天,池晚只是带着试一试的想法,带小白去了医院看老太太。
然而神奇的是,老太太居然真的彻底活过来了!
医生来一看,都说那简直是奇迹。
封老太太变得很精神,将小白招来,说了很久的话,一边说一边哭,很伤心。
小白一下子调节了两大家子的关系,这也是很多人之前都没有想过的事。
医院。
封以珩将小白抱上了车,池晚也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封以珩接到一条信息,又重新返回医院里。
“我先回去一趟,你们在车里等我。”
“好,速去速回。”
老太太在医院里,池晚并没有多想。
然而封以珩却不是为老太太而去的,他只是去拿自己的检查报告,医生通知他报告已经出来了。
封以珩很快就出来了,池晚随口就问了句,老太太如何了。
他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没事,说是好了,心情愉快,病情就好转了,过几天就能出院。”
☆、387。大结局倒计时1
“出院?这不能吧?怎么说老人家也是摔了很重一跤,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怎么能几天就出院?”
“老太太任性,说是要回家,在医院呆不住。老人家伤筋动骨的事,的确是很麻烦,急也是急不来的。不过她现在有小白这个精神支柱,恐怕不用吃补身子的都能慢慢好起来。”
池晚转过去看了小白一眼,那小家伙自己倒是很淡定地看着窗外,对他们的对话完全不感兴趣餐。
“这小屁孩……这么酷!”说完池晚又转而看封以珩,“遗传的你嘛?长相没差了,连性格也是?斛”
性格,五官,谁敢说小白不是封以珩的儿子?
“才不是,我这么小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阳光,笑得多甜——”
正说着,小白转过了头,对着他们甜甜一笑。
那意思是,我也会!
封以珩:“……”
“老太太要是想出院,那就出吧,我看她也是想找理由见见小白,问我过两天能不能过来接她,问得是很委婉,恐怕也是怕麻烦我们,不太好意思。”
池晚明白。
毕竟以往,封老太太对封以珩这个孙子没有好过。
甚至可以说,如果封浩和封以珩起了争执,那么不管发生什么事,在老太太眼里,错的人一定是封以珩。
这种感觉,池晚深深地了解,感同身受。
就像是以前,她和万茜在万家老太太眼中的地位一样。
所以一时之间,老太太在封以珩面前其实是表现得很尴尬的,想要认小白这个曾孙,却因为以往对封以珩不太好,而显得不是那么好意思。
封家人倒也没有霸道到非要抢回这个曾孙,让池晚少了些担心。
“那就去吧,等小白下课的时候,带着小白一起去,原本老太太时日无多,现在因为有了小白而急剧好转,不管怎样也是人命一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救回来,也算是给小白积德,挺好的。”
只要人心不是太坏,就都可以视情况去原谅。
譬如,像封浩那种不可能会悔改的人,原谅了,下场会和放任了万茜一样。
想到这,池晚又想起了江承允。
他还在医院里站不起来,而他们这边却在慢慢地团聚,一个家,滚得越来越大。
心里多少还是不舒服。
池晚做了个祈祷的姿势:老天爷,让他快点站起来吧。
再有意志的人,如果努力很多都看不到效果,恐怕也是会灰心的。
“恩,接下来的情况医生也帮不了什么大忙,在家里休养也是一样,董事长会请私人医生回来照看的。”
池晚笑一下。
在饭桌上,封程清曾不轻不重地提过一句不要喊得那么生疏,但一时半会儿,不管是封以珩还是池晚,都改不了这口。
董事长董事长地喊了有一段时间了,那话语里自带的生疏感,是来源于那会儿在法国时,封程清给池晚留下的不好的印象。
虽然现在因为知道了以前的事而对他的所作所为有一些理解,但也还是无法这么快就和他熟稔起来。
两人不太想改口,封程清也是没有办法,不强迫他们,这件事就暂时这么算了。
送池晚和小白到家,封以珩没下车,“沈曜他们找我有事,我晚点再回来。”
“好,那你路上小心点,拜拜。”
“爸爸再见,小心点。”
“知道了,拜拜!”
进了屋,小白问说:“爸爸是不是有什么事?”
“恩?有什么事?”
“你不觉得他好像不开心吗?”
“是不太开心,可能公事上有什么事吧,你爸爸他不希望咱们去操这个心,所以乖,不要管啦,他一定会解决的!”
池晚对他工作上的事的放任,已经到了甚至不知道他新公司叫什么名字,坐立在哪里,以及什么性质,有什么人的程度了。
他不喜欢
她操心他工作上的事,她就完全不问,让他安安心心自己去处理。
新公司步入轨道,有很多事要忙,加上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有不少突发状况,虽然他从来不说,但她知道,公私两方的事,一定让他很辛苦。
她对他的担心,从来没有表现出来,怕给他压力。
……
“这是什么?”
暮色酒吧里,坐着四个人。
楚穆离,沈曜,封以珩和纪辰。
“诊断书……?”纪辰拿起来看了下。
是封以珩把他们叫出来的,然后他又拿出了这个东西,显然是要给他们看。
于是纪辰也没问,就打开了。
他看了会儿,没看懂,递给楚老大:“老大你看看,跟医院扯上关系的都太烧脑了!”
沈曜半路截走了,看了会儿,整个五官都皱在了起来。
“什么意思?”
并不是没看懂,这句话,是在确认着什么。
看见沈曜的凝重神色,楚穆离将它抽了过来,自己快速地扫了一眼。
“就是你们看见的那样,医生说,我要做手术。”
“还是因为上次的车祸?不是说出血量很小,过段时间就能自己消失了吗?”
“大脑本来就很复杂,有些事哪里是能百分百说对的,我们的医学在进步,可没有医生会给你百分百的答案。意外和奇迹同在。”封以珩苦笑了一声。
“是不是加上万茜那次碰撞,更严重了?”
“如果血块压迫神经,在海马区病变,我的记忆……”他说着,有点恐惧,“已经不止出现过一次了。”
海马区是人类记忆最重要的位置。
如果忘记了她,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
封以珩的话,让原本以为是有一场欢聚的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如果不做手术,拖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这么严重?没有其他办法了??”就是纪辰都知道的一件事,“开颅手术是开玩笑的吗?!”
搞不好就算做了那也是要丢性命的!
不可能有没有风险的手术,问题在于那风险是大是小而已。
“以珩你要不要再换几家医院检查试试看?或者西医不行就找中医,不要那么快就下定论。”
封以珩一向不喝酒,但今天晚上他叫了酒,他们起先以为有什么好事要庆祝。
他要喝,沈曜按住了他的手:“别喝。”
“我知道的,我已经去其他三家医院做了检查,看看结果如何,中医我也去了,建议是喝中药和针灸,但毕竟是关乎性命的事,不能胡来。”
这就是今晚封以珩喊他们出来的原因。
“嫂子应该……还不知道?”纪辰问。
“不知道,我拿到诊断书之后就喊你们出来了,其他人都还不知道。”
其他人点点头。
这事,的确不能说。
“三哥,那你准备怎么办?”
“市医院那边,我已经让他们开始着手准备了,这个手术怕是躲不了。他们还要开会研究,提高手术的成功率,准备工作大概需要一个月。至于其他医院的结果,在这一个月里能知道,如果不需要做手术,那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