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能办到吗？”她久久之后抬头问他，表情异常认真，“成为那里的主宰，让杀戮变得有理可循？”
“能！”他的声音坚定而且坚决，每一个音符都跳跃着男人的气概和王者的气魄。
“我等着看到那一天。”她说。
“不会太久了。”他说。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起了今天在医院里阿姨的反应，更让她心寒的是她父亲的眼神。阿姨发了疯似的责怪她的时候，她的父亲，站在一旁，不吭一声。
“你还好吗？”他担心的问。
“比起失去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我算很好的了。”
看到她父亲的那一刻，他脑子里断断续续的闪过金亦馨说的话。
家庭是她的硬伤，她的那个父亲，眼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女儿？他想问，又怕勾起她的伤心，所以没开口。
“走吧，我要回家了，明天我有早课。”她拿起包包，站起身说。
“你真的没事吗？”他担心的抓住她的手腕。
“或许还会伤心一段时间，但是，会没事的。”
他太欣赏她的坚强。失恋的时候隐忍，失去亲人的时候隐忍。。。
“我看你后妈对你。。。”
“我能承受。。。”
“小妍？”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需要同情。”她微微笑了，说了一句他对她说过的话。
“我不是同情，我只是心疼你。”
“谢谢。”
******
把宋亦妍送回家之后，不需要余翌翔打电话找他，他已经主动送上门了。
“我要顾耀东的命。”他坐下之后，第一句话就说。
“再等两天。”余翌翔淡淡的说。
“还等什么？！”
“等让他必死无疑的罪证。”
“那个混蛋在警局里面安排了人，临时决定不出海，丢了几百万的货他的命保住了！”莫智皓怨恨的说。
“我不会让他猖狂太久的，你再忍忍。”
“你叫我怎么忍？！”莫智皓狠狠的踹了一脚沙发，“你没看到今天宋亦妍的样子，我当时就想一刀砍死那个混蛋！”
“我一定让你杀了他，但是不是现在。你总是跟他起冲突，他要是死了，你脱得了关系吗？！”余翌翔冷冷的问。
“我豁出这条命也要他血债血偿！”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余翌翔皱着眉问。
“没忘！否则我早就砍死那个混蛋了！”
“那就安静一点，我不止会帮你除掉他，我还要将他的毒窝连根拔起！”
“别让我等太久！”
“快了。”
听了余翌翔的话，他的心总算是好过一点。就算不为宋亦妍，也为一条青春的生命，他也要顾耀东五马分尸！
余翌翔给他递去一支点好的烟，“沉住气，要嘛不做，要做就要彻底。”
莫智皓接过烟，沉默的吸着。香烟确实是个好东西，它能让躁狂的心情在烟草的笼罩下沉静下来。
黑亮的眼中闪过一抹慑人的凌厉，他咬着牙，“总有一天我要让这条道上的人都以我为尊！我说不能杀的人，我看谁敢动！”
“这是你的梦想，也是我的。”余翌翔看了他一眼，说道。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阿翔，宋亦妍等着看，我不能让她失望，更不会让你失望。”
“我知道。”
******
回家之后，宋亦妍几乎是一夜没睡，宋日杰被推出病房时的惨状让她根本不敢合眼。阿姨住院了，老爸陪着，宽大的房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耳边一直回响着宋日杰之前说过的话：他要是死了，就是她一点一点将他撕毁的。
她疲惫的闭上眼睛，突然听到一声喇叭。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莫智皓等在她家对面的公交车站旁。
“一夜没睡？”他看着她的倦容，平时的她几乎不化妆，今天轻轻的擦了粉，为了掩盖疲倦的面容。
“睡不着。”她点点头。
“这样怎么上课？”莫智皓皱眉问道。
“没关系，我撑得住。”她说。
“你就没有不用撑的时候！”他说，有些生气，“躺下闭闭眼吧，到学校了我叫你。”他说，知道如果他现在让她回家休息她一定不肯，他也不想做些无用功让她花更多的精力来跟他理论。
宋亦妍点了点头，靠在椅子上闭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他在途中停过车，但是太累了她没有睁开眼睛，直到到了他们常碰面的转角路口，他才叫醒她。
“今晚有课吗？”他问。
“没有。”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下午我来接你。”他说，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肩膀，把后座的袋子递到她的手上，“刚买的早餐，没有胃口也吃一点，中午记得按时吃饭。”他交代道。
“嗯。”他的话有点罗嗦，但是听着她却觉得眼睛酸酸的。
“你上课快迟到了，下车吧，下午我在这里等你。”他说。
“路上小心。”她临下车前交代道。
简短的一句话，足以让他的心感觉到暖洋洋的。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他才驾车离开。
☆、第九十四篇 相悦
走进校门之后，她打开了他买的早餐，提神的咖啡，营养的三明治。没有胃口，也要吃一点，这是他的心意。。。
下了课之后回到办公室，他买的三明治还放在桌面上。想起他的话，她虽然没有饥饿的感觉，还是打开了三明治的包装。
慢慢的吃着三明治，握着还残留着丝丝温暖的咖啡杯，她的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她和莫智皓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他帮她找弟弟，孩子气的要求她用宵夜偿还他的恩惠；他带她去吃蛋糕，一大早拉她出门晨跑，陪着她走出失恋的伤痛；大热天的陪她穿梭在画廊和漫画屋里找馨儿，以馨儿为借口要求她陪他约会；她的学生不见了也是他帮忙找到的，她的弟弟不见了，也是他帮忙找到的；他细心的留意她过去二十六年的愿望，一次把她想要得到却始终不曾得到的生日礼物送给她。。。
他是一个细心又体贴的男人，在他的世界里意气风发，在她的身边更多的时候像个小男人一样纠缠她，逗她开心。
他的世界复杂，但是他在那个复杂的世界里有一个辉煌的梦想，而且他是一个有了梦想就奋力而行的男人。
他有气魄，有勇力，有气度，有他常常引以为荣的魅力。
他是一个出色的男人，他这样的男人，该有一个好女人好好照顾他，而她，是不是能成为他身边的好女人？
她一个下午就在思考这个问题，直到放学的钟声响起，她收拾包包离开办公室，走向他总是等待她出现的转角。
******
全美高艺术学院大门外的黑色奔驰，一直从夕阳西下停驻到夜色深垂。
黑衣的保镖成四方形分散四周，黑色轿车旁，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优雅的靠着车门站立，校门口的路灯将橘黄色的灯光铺满他的黑发，初秋的晚风轻柔的吹拂他额前的刘海，他俊美的脸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显露出不耐烦。而当他的视线中飘入一抹浪漫的粉红色，他温柔了眉角，美丽的唇角扬起一个暧昧的弧度。
他伸出双臂，笑着迎接欢笑着朝他奔来的小丫头。
让他等了几个小时，她内心过意不去，只好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聊表歉意。
“对不起，mandy临时找我说画展的事情，让你等那么久。”她从他怀里抬头，抱歉的笑说，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身。
他微微笑着，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饿不饿？”
“早就饿了。”她幸福的说。
“想吃什么？”
“日本料理。”
“好。”
然后他打开车门抱她上车，一路上牵着她的小手，听她滔滔不绝的说今天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姐姐这两天没有给我打电话，我今天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听她的声音好像挺累的。”金亦馨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说。
他微微一笑，没告诉她宋日杰的事情。
“吃完饭我们去公园散步好不好？”她挽着他的手臂，甜甜的问。
“好。”
“你真好！我跟你说什么你都说好！”她得意的扬起小脸，准备给他一个吻，却被端食物进来的服务员给打断了。
她不好意思的往旁边的位置上挪了挪，因为刚刚，她几乎要坐到他的大腿上了。
“你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做完。。。”服务员走之后，他把她拉回身边，笑着提醒道。
她抿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轻轻的印上了他性感的双唇。
“我的技术不太好，你不会嫌弃的吧？”她抱歉的笑笑。
“不嫌弃。”他抱着她的腰，倾身上前，想要将她的技术训练得更娴熟。
他的吻，刚开始的时候总是很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就好像害怕把她弄疼了似的，就像雨水滑过花瓣，羽毛拂过脸颊的那种轻柔，她完全可以感受到他融在吻里的呵护和疼惜。
然后，他会慢慢用力，舌尖冲破她的白牙，激情的纠缠她的小舌头，攫取她一口清香。
他的眼神很柔魅，棕色的瞳孔里只倒映着她的身影，他的手指眷恋的摩擦着她白嫩的脸颊，低下头，再温柔的舔吻一遍。
“吃饭吧。”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双手用力，把她从他的大腿上抱到他身边的位置。
他细心的把她喜欢的菜放到她的面前，取出套子里的筷子，就好像对待一个小孩子一样，帮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打理好了才自己动手吃饭。
她贪婪的享受着他的温柔，心里被一层爱情的甜蜜笼罩的严严实实的。吃饭的时候她总会偷偷看看坐在身边的他，不管是什么时候，他都是那么优雅，完美得不像真的。
“好好吃饭，吃完了让你看个够。”他侧脸看她，微微笑说。
“怎么都看不够。”她甜蜜的开口。她这几天没事的时候看了一本徐晶晶推荐的言情小说，据说里面的台词都是甜言蜜语，她打算好好学学跟他说的，还没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还在好奇是谁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放下手中的筷子拿出来一看，荧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挂在脸上的微笑凝结了。
余翌翔看了一眼手机，心疼着她皱眉的表情。
她冷着脸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任由电话一直响着。
本来她最喜欢的食物，在这个铃声的伴奏下，变得淡而无味了。
“接吧。”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的说道。
“不想接。”她任性的说，自顾自的吃饭。
铃声停了一会儿，又响了，她连看都没看，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眉头一直皱着。
“接吧。”余翌翔温柔的劝道。
她咬了咬下唇，万般不情愿的拿起电话，滑下接听键，“妈妈。。。”
。。。。。。
“在吃饭。”
。。。。。。
“。。。。。。”
。。。。。。
“知道了。”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脸色难看得就好像即将被押赴刑场的犯人，极不情愿的，“我明天回去。”
说完，一向有礼貌的她连‘拜拜’都没说就挂了电话，然后把电话关机，沉着脸将手机扔到沙发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馨儿？”他抱住她的肩膀。
“我妈妈叫我明天回家。。。”她原本觉得这里的米饭很甜的，可是越吃越没味道，干脆不吃了，扔掉筷子，“每次打电话给我都威胁我！我以后要把他们拉入黑名单！”
“要是不想回就别回了，去我那里。”他把她抱进怀里，心疼的说。她很少露出这么任性的样子，平时的她都是温柔快乐的。
“她说我要是不回去以后就都别回去了。。。”她抱着他，沉醉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要是我半夜三更给你打电话，你会不会不管在哪里都来找我？”
“只要你需要，不管什么时间，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他说，在他调查到的资料里，没有写她为什么那么不想回家。
他抱着她，皱紧了眉心。
“我不想吃饭了。。。”她抬起头看着他，“我想去吃冰淇淋。”
“好。”他说，微微笑着，低头吻了吻她的脸，抱着她起身离开。
☆、第九十五篇 相悦
吃过晚饭之后，她说他想看看这个城市的夜景，于是他开车载着她，漫无目的的在这个城市的街道里行走。
她茫然的视线里闪过街边的霓虹，他专注的只看到她眼里的色彩。
“想好了吗？”她问。
她一直没说话，他以为她已经忘记了不久前她问的那个问题。
——
“在想什么？”他问。
“想你为什么喜欢我？”她答。
他愣了愣。
宋亦妍转头看向他，表情很认真，“说说看，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皱了皱眉，“没想过玄武之尊。”
“那你现在想一想，想好了回答我。”她说，然后转头继续茫然的看着窗外。
——
他把车开到了重华街和景宁街之间相隔的人工河，对面的世界霓虹闪烁，这边，只有几盏路灯宁静的亮着。
“不知道为什么喜欢，想不出来。”莫智皓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宋亦妍转脸看他，说不出的认真。
“我又不是白痴，我自己的感觉我会不知道？”莫智皓无奈的回答。“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就是想知道。”她说，声音有些沉闷，“像你这样的人，身边一定有很多美女，身材比我好的，长得比我漂亮的，比比皆是，可是你却说你喜欢的人是我，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莫智皓理所当然的反问，“用阿翔的话说，那些女人就是‘只有三点’的动物，有脑子的男人都不会喜欢她们的好吗？”
“说话真直白！”宋亦妍笑了笑，这是她今晚听到最好笑的话。
“这是实话。”莫智皓强调。
“也许你只是觉得我跟你认识的女人不一样，以后你再遇到不一样的女人，还是会喜欢上的。”宋亦妍淡然的说。
“我见过的女人也不算少了，要喜欢早就喜欢了。”他说，“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我会喜欢上别人才这么问的吧？”他的邪笑又出现了。
“被你这样的人喜欢，这个问题肯定是要担心的吧？”宋亦妍理所当然的说。
“讲来讲去你还是不相信我不玩女人啊？！”莫智皓喊冤似的嚷道。
“你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有过女人是很正常的吧？”她反问。
“我都三十岁的人了，有过女人当然是正常的事。我要跟你说我还是个处男，你信吗？”他好笑的反问。
“那你以前没有喜欢过的人吗？”她继续问。
“跟你说了没有了。”他有些不耐烦。“女人怎么都喜欢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在你眼里看似无聊的问题，其实是女人最在乎的。”宋亦妍沉闷的说，言语间难免表达出她现在的心情。
他看着她，得意的笑了，“终于抵挡不住我的魅力了？”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人，爱情不可信。”宋亦妍看他一眼说，“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告诉你，你能喜欢我多久？”
“没想过。”他很诚实。
“那你想过什么？”她有些无奈的反问。问他什么都没想过，他的脑子难道不是用来思考的？
他耸耸肩，靠回座位上，看着对面的霓虹，沉默了一会儿，“阿翔说，我们这样的男人，不配谈感情。因为我们连明天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走在路上随时会被人砍死。女人跟着我们，没有好下场。”
“他说的话挺对的。”宋亦妍赞同道。
“所以我不会去想我会喜欢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