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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姨娘推了几下,见那鱼缸纹丝不动,她转身离开,过不多时,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只羊镐,抡起羊镐开抬撬鱼缸四周的花砖。
金玖和林安儿面面相觑。方姨娘这是在干嘛?
金满园里有值勤的护院,夜里会在园子里四下转悠。但今天却连个人影都没有,不但金玖起疑,就连林安儿也觉得不对劲儿。
“金哥哥,你雇的那些人都是吃白饭的?”
“当然不是。这当中肯定有什么差错。”
“你说方姨娘在找什么,该不会那鱼缸下面藏着尸体吧?”
金玖拍拍媳妇的小脑袋,月黑风高,咱别提尸体行吗?何况这是我家啊,家里藏尸体?亏你想得出来!
别看方姨娘整日病恹恹的,那都是装出来的,就看她抡羊镐的劲头,绝不亚于庄稼地里的农妇。
不到半刻,方姨娘就在大缸旁边挖了一个坑。这个坑显然直通鱼缸下面,她跳到坑里摸索一会儿,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只箱子,那箱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暗光,像是红毛国打造的洋铁箱。
方姨娘把那个大坑用土填好,再铺上花砖,又在花砖上踩了踩,跳了跳。这才满意地提了铁箱,拿着羊镐离去。
金玖和林安儿眼睁睁地看着方姨娘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林安儿忽然记起一件事,上次她夜里跳进方姨娘的院子时,也是一片寂静,方姨娘装神弄鬼,可却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丫头婆子。今夜仍然如此,整个金满园内似乎只有他们三个喘气的,莫非除了主子以外,其他人全都睡得一踏糊涂,天塌下来也不知道?
世上当然没有这样巧合的事,林安儿已经想到了一样高端洋气,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蒙汗药!
方姨娘给园子里的人下了蒙汗药!
可她又一想,这件事有些不可思议,蒙汗药用在普通的丫鬟婆子身上有效,但是刀子那样的老江湖却是一尝即知,除了刀子,金玖身边还有几个高手,这些人个个身经百战,江湖经验丰富,凭借一个方姨娘,要撂倒这么多人,那是很不科学的。
林安儿胡思乱想的时候,金玖已经站起身来:“媳妇,抱我下去吧。”
囧!
金玖可没觉得囧,他很享受被林安儿抱着的感觉,为了能经常被自家媳妇抱着飞来飞去,他从这一刻发誓一定要保持身材,万一不小心长胖了,媳妇抱不动了肿么办?
四周是死一般的静,所有的人全都在沉睡,金玖和林安儿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却没有一个人过来。
林安儿幸灾乐祸,金玖每年花那么多银子雇了那么多保镖,方姨娘略施小计就全部放倒。戏本子上的故事都是真的,随便一个穿越女就能征服一片时空,方姨娘就是成功例子,什么大侠什么高手,方姨娘只需弹弹指甲,你们就乖乖给我睡觉去!
最沮丧的当然是金玖,他这人最是怕死,眼前的一切让他失去安全感,所以他把整个身体都靠在林安儿身上:“媳妇,保护我。。。。。。”
好吧,金大少当然是装的,只不过他也确实心塞。方姨娘对他没有恶意,但如果换了另外的人,别说是这满园子的人,就是他和林安儿也同样小命不保,任人宰割。
一盆冷水浇下去,刀子立刻醒了,他睁开眼就看到金玖和林安儿站在面前,他一惊,从地上弹了起来。
金玖怕死,刀子一向睡在他在外间,他不睡的时候,刀子当然也不睡。今天他拉着林安儿谈情说爱晒月光,而且就是在自己的屋顶上,刀子不方便站在房檐下偷听,就站得远了些,忽然一股倦意涌上来,他就靠在墙根上睡着了。
刀子羞愧不已,他是老江湖了,没想到竟然招了别人的道儿,即使金玖不罚他,他也恨不能给自己几巴掌。
其他几个保镖也被冷水浇醒,大致情况和刀子是一样的,都是忽然间就睡着了,有一个甚至还坐在马桶上。
“这不是蒙汗药,也不是以前见过的任何一种迷药。”
这些人都是老江湖,不论是下三流的鸡鸣五鼓返魂香,还是五夷女子的迷香毒,他们即使没见过,可也听说过,但今夜他们碰上的,却不是这当中的任何一种。
当时金玖和林安儿在屋顶,刀子就在墙根那里站着,其他人也是分部在四周,他们全都招了道儿,唯独金玖和林安儿没事,你说这事奇怪不奇怪。
这种迷香无色无味,防不胜防,最奇特的是还能选择性下毒,别人不明白,林安儿却已经可以肯定,这不是江湖上的任何一种迷药,这是来自现代的科学技术!
可惜记忆中的那一世,她只是个出卖体能的小吃货,方姨娘会的这些,她不但不懂也没听说过。
林安儿敲敲自己的脑袋,白白比别人多了一世的记忆,可是记忆里除了舞刀弄枪就是吃,孟婆她老人家若是知道,说不定气得从船上掉下去。
“金哥哥,他们全都活蹦乱跳,看来这迷药也没有后遗症,可你说方姨娘为何舍不得用在咱俩身上呢?”
金玖很欣慰,自家媳妇从小就比普通小孩聪明,现在也不笨。
“你说呢?”他纯粹是想考考她。
林安儿的大眼睛流光闪动,嘻嘻一笑:“她想让我们看到她做的事。”
聪明!
方姨娘既然能给墙根下的刀子施迷药,她当然也能让金玖和林安儿中毒,可她却没有那样做,而是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她挖了箱子走人。
“她既然想让我们知道,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反而要故弄悬虚呢?”这一点林安儿想不明白,金玖当然也想不明白。
他们两人刚刚搬回金满园,而方姨娘却一直住在这里,在此之前,她有大把的时间取走箱子,没必要等着金玖和林安儿带着一帮子人住回来,她才想起把箱子拿走。
“金哥哥,你猜那箱子里会不是是尸体碎块,她先前埋在那里,那时园子里也没有几个人,现在咱们都回来了,她担心人多眼杂,那些碎尸会被人发现,这才连夜取走。”
这个想法倒也是合情合理,只是你能不能别说那是尸体碎块,你就不能想想别的,比如金银财宝钻石玛瑙什么的?
没办法,只要是和方姨娘有关的,林安儿都会自然而然联想到尸体。
那只箱子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让方姨娘急着取走?
林安儿想到了尸体,金玖却想到了金炳文,他的父亲!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年方姨娘从庄子里回来,托了林安儿当中间人,只想见他一面。
他虽然拒绝了林安儿,但他却真的和方姨娘见了面。
方姨娘从怀里掏出一方罗帕,只对他说了一句话:“这是你爹在世时,让我绣的。”
方姨娘的绣工并不好,罗帕上的花纹甚是精糙。金玖的母亲李大奶奶针线绣花无所不精,可金炳文却没让自己的妻子绣,反而让方姨娘绣了这方罗帕。
罗帕上绣的既非花鸟鱼虫,也不是福禄寿喜,而是一道道连在一起的纹路。
金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幅地图!
方姨娘把罗帕交给他就走了,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金玖也没有多问,他根据杨梦旖设计的首饰图样,把这幅地图的纹路变成梅花缠枝的图样,打造了一套头面首饰。
其中一对耳坠子,就在林安儿的耳朵上。
一一一(未完待续)
☆、第一五四章 非礼的感觉真好(二更)
林安儿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幅耳环的秘密,她很兴奋,大眼睛里迸发出无数颗小星星,每颗星星上都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金哥哥,你猜那是不是你爹给你留下的藏宝图?”
说到藏宝图,林安儿心里一动,吴皇子绑架她,不就是为了藏宝图?
莫非吴宫里的藏宝图真的落入林父亲手中,而他身为朝廷命官,把藏宝图中饱私囊有些不妥,就将这至关重要的东西交给好兄弟金炳文。看来光复门的人猜测得也有几分道理。
林安儿和金玖一起长大,她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金玖,看她眼波流转,金玖便问道:“安儿,你可是想到什么了?”
从北地回来后,林安儿只把藏宝图的事告诉了林剑云,并没有对金玖说起,并非是她不信任金玖,而是事关光复门,她认为这是军国大事,当然要保密了。
“金哥哥,你知道这张图是怎么回事吗?”
金玖摇头:“我暗中查了很久,也翻查过父亲留下的笔记,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我又去问过方姨娘,但她也不知道,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说谎。那是父亲临走时让她绣的,父亲去世时,方姨娘的帕子还没有绣好。”
金炳文去世时,林钧还活着,就在金炳文去世之后,林钧还来过金家看望金玖,若他真的把藏宝图交给了金炳文,这个时候一定会取回来。因此若说这就是吴宫藏宝图,似乎不合情理。
林安儿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吴宫图的事告诉了金玖。她是这样想的。吴皇子一日不死,就还会卷土重来,像这种想当皇帝想疯了的遗老遗少,最缺的就是起事经费,既然他知道他爹吴奔留下一批金银财宝,那就一定会想办法挖出来,而林钧就是这张藏宝图唯一的线索。
林钧死了。还有林安儿,林安儿嫁人了。所以还有金玖。吴皇子的意图明显,即使林家和金家拿不出这张藏宝图,也能在这两家身上猛刮一大笔。
林安儿觉得吧,既然连玉娘也说她是真的。那她有可能真是林安儿,如果她真是林安儿,那么解决这件事就是她的责任,金玖不幸,也被卷了进来,所以他们两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她有义务把这件军国大事告诉他。
金玖默不作声,沉吟良久,伸出手臂把林安儿的小脑袋揽进怀里。然后很无奈很无奈地说了一句话:“咱们两个怎么这样倒霉啊。”
一个是高富帅,一个是白富美,说他们倒霉。打死也没人相信。
可他们真的比别人都要倒霉。从小就是没爹没娘,甚至很小时就要为了保住小命而算计,长大后还要担起责任,可偏偏他们的父母全都留给他们一堆麻烦事。
“金哥哥,要不你换个媳妇吧,这样就不会被牵扯进来。”
林安儿好心提醒。却招来金玖一记暴栗子!
你劝我换个媳妇,你呢?又想私奔了是不是!
林安儿吐吐舌头。金玖对这个话题极端敏感,所以她决定换个话题。
“那咱们去方姨娘那里一探究竟?”林安儿对自己的提议很感兴趣,她已经热血沸腾。
金玖又摇头:“不去,明天白天正大光明地过去,现在我只想睡觉。”
说着,他臭不要脸地凑到林安儿耳边,低声道:“抱着你睡觉。”
林安儿脸红了,她刚想拒绝,可是已被金玖抱了起来,她挣扎,金玖轻笑:“今天晚上你抱了我两次,现在轮到我抱你了。”
那夜,金玖真的在林安儿的房里没有走,反正玉娘和丫鬟全都睡得很香,谁也不知道金大少又在借机耍流氓。
别以为金玖真的会整夜抱着林安儿,即使林安儿答应,他也不敢。他知道自己那点出息,且,最近越来越没有出息了。
两人平躺在床上,身子全都绷得笔直,谁也不敢越过雷池一分。林安儿替金玖难过,你这样不累吗?回自己房里多好。
金玖:不累,我要宣告我的主权,谁让你方才说让我换个媳妇呢,所以我就要这样睡!
神经病!
这时已是后半夜,两人折腾了大半夜,全都又累又困,躺到枕头上没过多久便全都睡了。
梦中林安儿抱着金玖在天上飞啊飞,忽然一枝箭射过来,把他们两人找落下来,掉进一张大网中。
林安儿一下子惊醒,却发现她和金玖真的抱在一起,不是金玖抱着她,而是她紧紧地抱着金玖的腰。
金玖腰肢精瘦,没有一丝赘肉,从小到大,金玖的腰被林安儿抱过无数次,可还是头一回像这样无障碍红果果地抱着。
对,就在睡梦之中,林安儿神不知鬼不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地把爪子伸进金玖的衣裳里面了。。。。。。
金玖的手感很好,林安儿竟一时舍不得把手拿出来,于是她做了一件上辈子一直想做却没有机会做的事情——
她的爪子沿着金玖的腰线上移,摸到他那薄薄中衣下的胸膛,金玖的胸肌虽然并不发达,但却刚刚好,既不瘦弱又不是大块头,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皮肤很有弹性,光滑不粗糙,总之就是让人摸上去心里很痒痒的那种啦。
林安儿的爪子在金玖的身上游移,甚至还在人家的小咪咪上捏了捏,然后她觉得胸口似有什么东西在发烫,烫得她很难受,难受得她只好把爪子向着金玖的小腹移动。
切!
可是这一次她没能像方才那样为所欲为任意游走,她的手在金玖的小腹上刚刚摸了两下,一双有力的大手就把她的小爪子抓住,然后从衣掌里扔出来了!
“这里不能摸!”金玖低吼,虽然屋子里黑乎乎的,可林安儿还是能感觉到金玖脸红了。
其实吧,林安儿也挺尴尬的;就像是偷情的遇到做贼的;裸奔的碰上想被强奸的;乱七八糟,总之是很别扭很难堪很不想让她面对。
于是她果断装逼!
“啊”,一副大梦方醒的模样,惊慌失措,故作迷茫状,“金哥哥,你吓死我了,人家睡得好好的,被人吵醒了。”
替身演员也是演员,林安儿八岁就演戏,能没有演技吗?
金玖的脸还红着,声音有些沙哑:“我倒是早就醒了,你一抱住我,我立刻就醒了。”
你说这人有多坏,他明明早就醒了,可还装睡,任由林安儿上下其手,直到林安儿即将摸到敏感地带,这才出声。
如果有个洞,林安儿一定义无反顾地钻进去,可这里没有洞,但是还有被窝,林安儿连头带脸缩进被窝里,打死也不出来了。
金玖笑了,他甚至有些后悔把林安儿的爪子扔出来,就让她继续摸吧,他似乎还能感觉到她的小手带给他的那份酥麻。
他不是第一次被女人摸了,两个通房凤喜翠喜摸过他,青楼里的姑娘也摸过他,她们摸得都比林安儿有技巧,可他却没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太舒服,也太。。。。。。
他隔着锦被抱住林安儿,凑到被子缝对她轻声说道:“小媳妇,你害羞了?你想摸就继续摸吧,金哥哥保证不出声了。”
什么意思啊,说的好像他忍辱负重是朵被人践踏的小白花似的,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不是故意把你的手拿出来的,我就是怕自己忍不住,我答应过你爹爹,正式圆房前不会和你那个的,你别生气了,好嘛?”
什么意思啊,说的好像是她在勾引他,而他誓死悍卫贞操似的,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安儿,你开始把我当成夫君了,是吗?你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什么意思啊,会摸他就是长大了懂事了,这是神逻辑吧,摸你就代表着把你当夫君,那我昨天摸过小花狗,这又算什么啊,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总之,直到天亮,林安儿也没把脑袋从被窝里伸出来,因为她很快便又睡着了。
金玖却再也睡不着,他感觉自己快被幸福冲昏头脑了。隔着锦被,他紧紧抱着林安儿,恨不得天不要亮,这一夜再长一些。
虽然金玖百般怨念,天还是亮了。
第一抹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金玖忍无可忍,掀开了林安儿的被子,被子里的小猪睡得很香,长长的睫毛像两排小扇子,粉嘟嘟的小嘴带着水润,亮晶晶的。
金玖把被子在林安儿的脖颈处掖好,留恋地看着酣睡的脸蛋,终于忍捺不住,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