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雨绮也蹲了下来,用蛋糕盒子帮忙挡风,两人离得很近,凌雨绮能清晰的闻到简煜身上干净的肥皂香味,视线忍不住落在他清俊的脸上,心跳不受控制的失去了原有的频率。
☆、197 简煜沉着脸冷声道:“我没有你这样的爸,出去!”
197 简煜沉着脸冷声道:“我没有你这样的爸,出去!”
简煜点完蜡烛抬头,由于两人离得太近,他的唇轻轻的从凌雨绮的脸上擦过。
凌雨绮觉得脸上似有一阵电流通过,心如小鹿般乱撞起来,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简煜尴尬的将身子往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吹蜡烛,许愿吧。”
凌雨绮堪堪回神,“哦。”低头,发现蜡烛都灭了。
简煜懊恼的蹙眉,肯定是风从他们刚分开的缝隙里将蜡烛吹灭了,“要不我们去附近的咖啡厅吧?”
“不用,就这里,我很喜欢。”
“可是这蜡烛。。。。。。”
“不用点了,我直接许愿。”
“那好吧。”
凌雨绮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开始许愿,片刻后,睁开眼睛,“好了,你猜我许的什么愿?”
简煜将切好的蛋糕递给凌雨绮,“猜不到。”
“你真无趣,猜都没猜就说猜不到。”凌雨绮接过蛋糕站起来背靠在栏杆上,插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甜甜的奶油,香醇的巧克力味在嘴里散开,第一次觉得蛋糕竟然这么好吃。
简煜也站了起来,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下面湍急的河水,“希望工作更上一层楼?”
“不是。”
一般许愿不是工作就是爱情,简煜转头问她:“你结婚了吗?”
这思维跳转得太快,凌雨绮有些跟不上节奏,转头愣了几秒才说:“没有,单身。”
“哦。”简煜转过头去,留给她一个平静的侧脸,“赶快找一个男朋友?”
“啊?”
“愿望啊。”
“哦哦哦,不是。”凌雨绮发现自己平时转动挺快的脑子今天似乎有些短路,还老是胡思乱想。
过了片刻,“真的猜不到。”
凌雨绮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算了吧,别猜了,你那脑子肯定猜不出来,我的愿望很简单,希望以后你每年都能到天桥来给我过生日。”
简煜转头有些吃惊的看着她。
凌雨绮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有些脸红,“我只是觉得和你一起过生日挺开心的。”
“哦。”
凌雨绮没再说话低头吃蛋糕。
一会儿工夫,一小碟蛋糕就被她吃完了,直到这时她才发现简煜压根就没吃,“你怎么不吃蛋糕?”
“太甜,还要吗?我再给你盛一碟?”
“不用了,晚上不能吃太多。”凌雨绮将手里的空碟子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蹲下身子将蛋糕重新装起来,“一会儿我可以带回去吗?”
“嗯。”
凌雨绮弄好蛋糕又重新站到了栏杆边,“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凌雨绮笑了,“像你这么无趣的人估计找女朋友很难。”
“也许吧。”
“你不打算找一个么?”
简煜想起简蕊的话,她说让他身体康复了就找一个喜欢的女人结婚,“是该找一个了,不过不是找女朋友,而是妻子。”
凌雨绮微微蹙眉,“不都是从女朋友开始发展成妻子的吗?哪有直接找妻子的?”
简煜轻轻勾了一下唇角,“所以我估计这辈子我都得单着了。”
“你不想找女朋友是因为不想谈恋爱吗?”
简煜想了一瞬,“算是吧。”
“你这人想法还真奇怪。”
简煜没说话,两人沉默了下来。
河边风大,凌雨绮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衫,有些冷,忍不住摸了摸手臂。
简煜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将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凌雨绮心里划过一阵暖流,犹豫了一下,接过披在身上,一股淡淡的男性气息瞬间弥漫她的呼吸,她一向不喜欢男人的味道,但是他的味道干净好闻,她竟不排斥,甚至有些喜欢。
两人静静地站在栏杆旁一个看水,一个看夜色,谁也没有说话。
也许因为他们在医院的那几天一直都是这么过的,所以气氛虽然安静,但却不觉得尴尬。
凌雨绮白天的工作紧张而又忙碌,她很享受和他在一起的那份宁静。
良久,“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还得回清河湾很远的,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凌雨绮不想让简煜知道她的身份,怕他会远离她。
简煜也没勉强。
凌雨绮坐上出租车才想起来简煜的衣服还披在她身上,莫名的心里竟有些窃喜,这样她下次就有理由找他了。
**
简煜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
陶婉白见简煜总算回来了,急忙迎了上去,“煜儿,你爸爸今晚还没回来。”
简煜蹙眉,“给他打电话了吗?打了,没人接,最近我总觉得你爸怪怪的,每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回来后情绪也是大起大落,我就怕他又走上了赌博那条不归路。”
“他敢。”简煜沉着脸,转身往外走。
“煜儿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我去找他。”简煜转眼就消失在门口。
因为简鹏辉以前好赌,简煜经常会去场子上寻他,所以有几处地方他是知道的。
陶婉白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白色奇瑞亮灯、启动,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其实自从上次简鹏辉将苏语容气得心脏病发作,陶婉白就想过和他离婚,但是她觉得这么做太对不起简煜了。
简煜这孩子从小懂事得早,这么多年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三十多岁了还没结婚,之前本来和苏语容说好给他物色对象的,可是这次简煜和苏语容住院,家里那微薄的积蓄早就用光了,还借了不少。
没钱这年头有哪个女人愿意嫁过来,所以相亲的事也只能搁浅了。
正想着,苏语容披着衣服从卧室出来了,“婉白,你怎么还不睡?”
“妈,你怎么起来了?”陶婉白连忙走过去,扶着苏语容往卧室走,“赶紧躺回去别感冒了。”
苏语容重新躺回了床上,“是不是鹏辉还没回来?”
“嗯。”陶婉白在床边坐下,“煜儿出去找了。”
“混账,他就是个人渣。”苏语容脸色微白,恨恨的骂了两句,“婉白听妈一句劝,跟他离了吧,就算下半辈子单着也比跟着这么个光给家里添堵的混蛋强。”
“妈,不是我不想离,只是我们亏欠煜儿太多了,他三十出头的人了还没结婚,我没本事给他娶个媳妇,可也不能老拉他的后腿啊,本来家里就没钱,如果再加上家都不完整,谁还愿意进我们家的门?”
苏语容沉默了,良久,“我的煜儿命不好啊,唉。。。。。。”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响动。
陶婉白将苏语容的被子掖好,“估计是煜儿他们回来了,妈你睡吧。”说完起身将灯关了,出去的时候将门也关上了。
陶婉白来到客厅,简煜黑着脸坐在沙发上,简鹏辉远远的蹲在墙角,脸上都是淤青,嘴角还挂着血丝,“煜儿,你爸这是怎么了?”
“被赌场的人打的。”
陶婉白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你又跑去赌了?”
简鹏辉低着头小声说:“婉白,家里还有饭菜吗?我好饿。”
陶婉白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不敢大声,怕吵醒了苏语容,她心脏不好,刚出院没多久,可受不了这样的气,只能忍着心底的怒气,压低嗓音道:“饿死活该,我说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原来是又跑去赌了。”
简煜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简鹏辉身旁,“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简鹏辉见儿子发火了还是有些害怕的,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笑着讨好,“煜儿,我不进来我睡哪儿啊,别这样,我可是你爸。”
简煜沉着脸冷声道:“我没有你这样的爸,出去!”
简鹏辉急忙将求救的眼神看向陶婉白,“婉白,你劝劝煜儿,你看我都受伤了,这大晚上的把我赶出去我怎么办啊?”
☆、198 “你。。。。。。你真将你爸送进去了?”
198 “你。。。。。。你真将你爸送进去了?”
陶婉白虽然生气,但女人到底还是心软,“煜儿。。。。。。”
简煜直接打断陶婉白,“妈,以后我们简家没有这个人。”说完拎着简鹏辉的胳膊就往外拖。
“婉白,婉白,你快拉住煜儿。”
陶婉白急忙走了过去,“煜儿,你外婆在房里睡觉别惊醒了她,先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简煜双眸猩红,怒瞪着简鹏辉,压低嗓音道:“你再敢说一句话信不信我直接将你送进派出所?”
简鹏辉知道这次是真的惹怒了简煜,急忙闭嘴不敢说话。
“出去!”
“煜儿,爸爸以后。。。。。。”
简煜直接拿出电话准备拨打110,“再给你一次机会,出不出去?”
简鹏辉急忙往外走,“煜儿你别冲动,我出去,我出去。”
简煜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手机,骨节根根泛白。
以往简鹏辉赌简煜虽然生气,可从来没说过将他送进派出所这样的狠话,陶婉白直觉这次简鹏辉肯定是惹大祸了,不然简煜不会这么对他。
陶婉白无视简鹏辉投来的求救眼神,柔声问:“煜儿,到底怎么回事?”
简煜将手机放进兜里,走到门口将门关上,彻底将简鹏辉关在了门外,走回来怒气还未消但是脸色明显多了一丝忧愁,“妈,他借高利贷借了两百万,我的车压给他们了连付利息都不够,他们限我们一个星期之内凑够两百万,否则就上门来要债。”
“什么?两。。。。。。两百万?”陶婉白的脸瞬间苍白如纸,浑身也忍不住开始颤抖,“那些人。。。。。。怎么不打死他。。。。。。”
简煜握住陶婉白的手,紧紧地,没有说话。
简煜第一次有了深深的无力感,以前简鹏辉都是借的几千,几万,最多的一次也是二十八万,他都可以想办法应付,可这一次,这个数目真的太巨大了,他也慌了。
陶婉白眼神有些空洞,没有一丝血色的唇不断的轻颤,“两百万。。。。。。我们到哪里去弄?。。。。。。你的房卖了。。。。。。车没了。。。。。。这个家都被他败光了。。。。。。”
说着说着陶婉白眼泪哗哗的往外流。
简煜握着陶婉白的手紧了紧,沉着眸子似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妈,你跟他离婚吧,咱们不管他的死活了。”
“煜儿。。。。。。”陶婉白看着儿子眼中的担当和无奈,心像被人生生的扯掉了一块肉,疼得厉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能离,我们家已经家徒四壁,如果再加上一个离异的父母,将来还有谁敢嫁给你?更何况父亲欠赌债,你这个做儿子的对他不管不顾,这不孝的名声你如何担当得起?妈一把年纪了,什么都不怕,可是你还年轻,我不能看着你被那混蛋给毁了。”
简煜猩红的眸底隐隐有水雾堆积,他微微抬高了头,紧抿了一下薄唇,“妈,我不在意这些。”
“可是我在意。”陶婉白揩了一把眼角的泪,“你为这个家牺牲了太多,是妈对不起你,你明年就二十八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找过,妈这心里有多难过你知道吗?我和你外婆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结婚生子,可是我连给你讨媳妇的能力都没有。。。。。。”
简煜打断了陶婉白的自责,“妈,这不怪你,不早了,去睡吧。”
陶婉白点点头,“好,你也早点睡,别胡思乱想,你爸爸的事。。。。。。我来想办法。”
“嗯。”
简煜长得高,但是身材稍微偏瘦,陶婉白看着他欣长清瘦的身影,想到他肩上肩负的重担,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突然又想到了靳律风,两个都是她的儿子,可为什么命却相差这么远?
陶婉白心思沉重的进了屋,想到那两百万一整晚都难以入眠,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抵不住身体的疲倦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约摸睡了一个小时,陶婉白就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了,捏了捏发胀的额头,穿衣服下床,洗漱好就去厨房做早餐。
陶婉白做好早餐就去敲简煜房间的门,敲了半响也没人应,推开房门,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陶婉白心里隐隐有一丝担忧,来到苏语容的房门前轻轻地推开门,老人家还在睡,心里放心了一些,关上房门,就拿出手机给简煜打电话。
人也朝着门口走去,打开房门,没看见简鹏辉的人,而简煜也一直不接电话。
陶婉白愈发的担心,不知道这父子俩去哪里了?电话接连打了好几次,结果都一样。
陶婉白早餐都顾不得吃,拿上房门钥匙就出门了,刚下楼,就看见简煜朝着楼道这边走来。
急忙迎了上去,“煜儿,你这一大早的去哪儿了?”
简煜眼窝深陷,眼眸里噙着网状的血丝,眼底有青青的眼圈,明显昨晚也没睡好。
他直直的看着陶婉白,看了一瞬才开口,“我去派出所了。”
陶婉白的心蓦然下沉,“你去派出所干什么?”
她几乎是颤抖着问出这句话,希望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简煜眸光微深,“赌博送进派出所不是理所当然吗?”
陶婉白膛大眼眸,“你。。。。。。你真将你爸送进去了?”
简煜语气很淡,但是嗓音很沉重,“嗯,是应该让他进去长点教训了,我们一再的纵容他,只会让他变本加厉。”
陶婉白满脸郁色,拖长尾音无奈的叫了一声,“煜儿。。。。。。”
“妈,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的傻儿子。”陶婉白伸手在简煜的胳膊上轻轻地打了一拳,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他坐牢是他活该,可他是你爸,你怎么能亲手送他进去呢?从此你就会背上不孝的骂名,以后还怎么在人前抬起头来?你将你自己毁了你知不知道?”
陶婉白说着已经是声泪俱下。
简煜握住陶婉白的肩膀,“妈,我们过我们的日子,管别人怎么说,不送他进去怎么办?两百万,将我卖了也换不了两百万。”
“可是你以为你将他送进去那两百万就可以不用还了吗?”
“他们想要让他们去牢里找他好了。”
“高利贷的那些人是讲理的人吗?就算我和你爸离婚了,只怕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们家的,你这么做只会陷自己于不孝的境地,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不管怎样,我们不能再纵容他了。”
陶婉白抹掉眼泪,急忙拿出手机,“不行,我得将这事告诉简宝,让她想办法将你爸弄出来,否则你这辈子就毁了。”
简煜挡住陶婉白的手机,“妈,简宝马上就要生了,你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不是给她添堵吗?她吃过安眠药,又动过胎气,若不是靳家好生养着这个孩子不一定能生下来,你现在将这些告诉她,她一着急孩子出事了怎么办?”
陶婉白泪眼婆娑满脸无助的看着简煜,“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能让你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我说过我不在意这些,我们上去吃饭吧,一会儿外婆醒了没看见我们该担心了。”
“那你外婆问起你爸我该怎么说?”
“你就说我给他找了一份工作出去上班了。”
转眼六天过去了,陶婉白这几天一直过得提心吊胆,尤其是今天,这是高利贷给的最后一天期限了,她的右眼皮一直跳,总感觉会出事。
中午的时候,她打了一个电话给简煜,问他吃饭了没有。
其实她就是想知道他好不好?有没有人去找他麻烦?
简煜知道她担心他,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