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汰的风险。”
碧雪纷道：“是啊，不过做上游供应商可不容易，门槛太高。”她用清澈的目光看着我，语调平和，吐字清晰。
我随口道：“那当然不容易，但这是出路。就像现在有好多企业搞ERP一样，明知道难也要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上ERP是找死，不上ERP是等死！呵呵！”
碧雪纷眼睛闪亮，道：“没想到……吴先生对企业的发展也很有见地，原来以为你单单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程序员。”
我说：“不敢，天才不天才不是最重要的，工作态度才是最重要的。我编小程序也好，做大工程的系统分析也好，都严格地遵守业界最通用的原则，软件工程的可复用性，可扩展性，易开发性等等都一定得深思熟虑，绝不马虎。你们做企业管理的我看也差不多吧，重要的是要把企业管理的井井有条，控制成本，提高效率，寻求可持续发展的空间，注重核心竞争力。咳咳，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该碧小姐说了。”
碧雪纷轻笑：“你说得很好嘛，特别是你脸上的那种自信的表情，我相信你一定有做企业管理者的打算！”
我一惊，好厉害的丫头，居然把我内心深处的秘密随口道出来，不过这可不能承认，便道：“当企业的管理者谁不想啊，不过要看一个人的性格适不适合，我这个人嘛，不适合！”
碧雪纷：“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看好你！”
我：“有机会我会试试的，不过现在我可没功夫试，我在CGE工作，你知道吗？”
碧雪纷：“知道。”
我：“看来刘云跟你说过好些个我的事哦？”
碧雪纷道：“你们那么亲密的朋友，当然他经常说起你了，我还知道你们是仙……哦……”她忽然醒悟，及时收口。
我想到碧雪纷想要说什么，心里一紧。
她想说的一定是“仙客营”这三个字。仙客营是互联网上最神秘的一个黑客组织，曾经入侵过美国海军的核潜艇指挥系统。而我和刘云还有范轻舟是仙客营的高级成员，直接参与过那次震惊世界的黑客事件。美国军方曾以1000万美元悬赏仙客营成员。
我把手指放在唇间，做了一个禁声的表示。然后贼兮兮地四下张望，看看有没有任何可疑的人物在一旁听到了这有关天大的秘密的三个字的第一个字。
碧雪纷压低声音道：“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道：“当然知道，唉，这个刘云，都说不能再让任何另一个人知道，老婆也不例外，他还是违规了！”
碧雪纷：“是我不好，硬要他说的，他那几天神经兮兮地，我忍不住逼问他……”
我一个劲儿地摇手，哑声道：“Stop；stop；stop！再也不要提了，嗯？”
碧雪纷吐了吐小舌头，不再说话。她怎么像个董事长，明明是个小女孩！
我见她似乎仍不够重视，有义务为了我们哥儿几个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再提醒她一下。
“咳咳，碧小姐，有些事情是绝对要保密的，要不就会出乱子。唉，如果我是秦始皇的话，现在就应该以你为圆心，在周围屠杀十公里！以免……那个，知道吗？你……严肃点，不要笑，还笑！我……算了，越说你越来劲儿了！”
其实我很爱看她笑，那纯真而无邪的笑容，美丽得超过任何一个我曾经梦想过的天使。她真的已为人妻了吗？
第三十二章 天使
第三十三章 永不迂回
第三十三章 永不迂回
本来我跟碧雪纷聊热点IT技术聊得很对路，可惜她要见上帝去了——一个他们公司的大客户。
临别时，她说：“如果你刚才说的那个朋友真的可以把RFID标签的生产成本降到0。2美分，我一定要跟他见个面，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他？”
我说：“你把联系方式给我，回头我把他那篇文章发给你看看，他说得有板有眼，不过也可能是吹牛的，你先看看，再研究一下可行性。”
碧雪纷欣然答应，给了一张她的名片给我。我注意到她的名片分成好几种，有的名片上只写着董事长办公室的电话和电子邮件地址，而她给我的那张名片，有她的手机和一个私人电子邮件地址。
她还有一种名片是有住址和即时通迅软件号码的，即时通迅软件有QQ和MSNMessenger两种。她虽然没有给我这种名片，但是我的眼睛是很厉害的，只要被我有心看了一眼的东西，就可以像被拍照一样清晰的记忆下来。这也就是我每天都花很多时间看书和看电脑显示屏而至今没有近视的原因——我可以把想看的内容先复制到大脑里再慢慢看，这样还能近视吗？
我发现她的地址写的跟刘云曾经对我说过的他的地址一模一样，心里狠狠地一疼。
碧雪纷极敏感，关心地问：“怎么了？”
我连忙调整自己的表情，嘿嘿笑了两下，把我的名片拿出来，这是我自己花钱做的，为了省钱，是市场上最便宜的单面单色而且是黑色的，用的是普通的白卡纸，而且是很薄的那种。
内容是像这样的：
c：姓名：吴秦
c：职位：CGE人力资源部负责人，总部副总裁
c：人力资源部秘书处电话：12345678
c：移动电话：13712345678
我说：“我的名片非常简陋，让您见笑了。”
碧雪纷看到直摇头，似笑非笑道：“这个名片是我见过的最有个性的！”
她先一步，我随即也走出了董事会议室。
上海市清浦监狱。
狱警狄正然热情地接待刘云，因为每次刘云来都会给相关人等很大的好处，成了这帮狱警最欢迎的人物。
刘云的表情跟这帮狱警的热情截然相反——冷若冰霜。
狄正然道：“令尊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我们的同志问他什么都不理，我知道之后赶紧给你打电话，我怕会出事，我看只有您能劝劝令尊……”
探监室里，等待了许久的刘云终于看见自己的父亲刘秀林，慢吞吞地从另一扇门出来，形容枯悴，目光涣散。
因为是经济犯，他现在没有戴镣铐，两父子可以面对面，没有中间的铁窗。
刘秀林缓缓地坐下，目光的焦点虽然聚集在刘云脸上，但是无比冷漠。
“爸……”刘云看到曾经清秀而俊逸的父亲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心里填满酸楚和愧疚，说起来，他父亲的入狱跟他也有一点关系。如果不是为了刘云，也许刘秀林还在意大利享受阳光般的生活。
“多久了？”刘秀林问。
刘云猜想父亲问自己多久没来看他了，便道：“大概半年没来看你了，我这段时间比较忙。以后再忙我也会找时间来看你的。听这些朋友说你现在……不想吃饭。”
刘秀林用没有感情的声音道：“以后不用来了，我不想吃饭，是因为我想结束这一切了。”
刘云：“结束……结束什么？”
刘秀林：“一切。对你母亲的恨，对你的爱，对明天的阳光的期待，对现在的黑暗的挣扎……这一切，将随着生命的消失而消失，我就算完成了这一段短暂而波折的人生苦旅……”
刘云大惊失色，他的父亲不同于一般人，他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更改过，从来说到做到，像数学里的直线一样永不迂回。
第三十三章 永不迂回
第三十四章 命犯桃花
第三十四章 命犯桃花
碧雪纷走在繁华的街上，身边没有保镖，也没有刘云，不知怎地，她反而感到一丝异外的愉悦，饶有兴趣地四下张望，好像一个出来见世面的孩子。
看到一个宠物商店，她脸上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信步而入。
这个宠物商店规模不算大，但里面的宠物种类还是蛮丰富的，除了一般的阿狗阿猫之外，还有老鼠。
她在两只肥嘟嘟的白老鼠的笼子边停了下来，欣赏着他们的憨样。
一个年轻的女店员走到她身边，笑脸相迎：“小姐，来看看宠物啊？”
碧雪纷点了点头，随口道：“很可爱啊！”
女店员：“你以前养过宠物吗？”
碧雪纷：“没有。”
女店员：“那你可以试试看，宠物们都是很乖的，养宠物的话，你一回到家，不管遇到什么心烦的不顺心的事情，只要一看到它们对着你憨憨的叫，你就会有一个好心情！”
碧雪纷：“麻不麻烦？我怕没空照顾它们。”
女店员忙道：“不麻烦，你可以买一些很好养的小动物的，像金鱼啊，又容易喂，又干净。”
碧雪纷：“老鼠好不好养？”
女店员还没有开口，这时候过来了一个大男孩店员，清朗的声音说：“仓鼠比较好养，就是这边这些！”他给碧雪纷指点那些所谓的仓鼠。
碧雪纷把目光从那白鼠收回，转向那大男孩介绍的地方。在她转脸的过渡期，大男孩看清了她的面容，脑子轰然一震：好美的脸蛋……
“有好几种呐，哪种是仓鼠啊？”碧雪纷把目光投到大男孩的脸上。
大男孩忽然脸红了，道：“啊？”
碧雪纷用丝毫不带烦躁的语调重复了一遍：“这几种老鼠，哪种是仓鼠啊？”
大男孩：“哦……这几种都是，不过那个背上有黑线的是叫加卡利亚仓鼠，它是最容易饲养也喜欢跟人亲近的鼠鼠……”
“鼠鼠……”碧雪纷笑盈盈地重复了那个大男孩的最后两个字，心道：“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比刚才我叫老鼠要好听多了。”
大男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如百花盛开的笑容，碧雪纷毫不留意地又去看“鼠鼠”了。
她不太喜欢那种黑乎乎的加卡利亚仓鼠，指着一只很小巧的鼠鼠问：“这种黄色的鼠鼠又是什么种类？”
大男孩：“这是茶色，是叫罗伯罗夫斯基鼠，它很胆小的。”
最后，碧雪纷决定买一对这种罗伯罗夫斯基鼠回去玩玩，付钱之后，提着一个装载着小仓鼠的精致笼子，走出了店。
在走往大道的途中，她不时拎起笼子来瞧瞧，那小仓鼠总是机警地用圆圆的小眼睛看着她，仿佛在说：“你要对我咋地？”
碧雪纷正对着小鼠看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她的手机一般没有生意上的朋友打来，因为她总是告诉他们办公室的电话，果然，这是她妈妈打来的。
碧母：“纷纷，你的宴会开完了没有啊？”
碧雪纷：“完了，我正在回去，有什么事啊？”
碧母：“没什么，我在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你方不方便过来接我，我需要阿威那么大劲儿的人来帮我一下。”
碧雪纷：“对不起，我现在自己也没有车，因为本来预备和刘云一起回去的，可是他先走了，我早就叫阿威先走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我还要打的回去呢！”
碧母：“那就算了，我自己想法子……这个礼拜有没有空回家来看看妈呀，想死你了！”
碧雪纷：“嗯，我尽量抽出时间吧！”
碧母：“尽量？你多久没回来了？”
碧雪纷：“反正快过年了嘛，过年我一定回去的。”
碧母怨道：“一个城市里住都见不到你一面，唉……”
碧雪纷：“对不起了妈，公司正处于起飞阶段，没有办法的。”
碧母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碧雪纷一声惊呼，然后是一阵摩托车的引擎狂嚎声。她心里一紧，大声叫：“喂，纷纷，怎么了？！”连续叫了几声后，手机传来对方已挂机的回应。再拨，对方已关机。碧母愣了一会儿，脸如死灰地去找丈夫。
刚才那个宠物店里。
女店员：“阿风，帮我去买收据，快没有了。”
对方无人应答。
女店员扭头去看，看到大男孩阿风站在刚才碧雪纷站过的地方发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剩下的小仓鼠。女店员没好气地大叫：“阿风——”
阿风还过魂来，“啊？”了一声。
女店员道：“叫你去买收据，没有了。看你，是不是魂儿都飞走了，被刚才那个靓女勾走了，是不是？”
阿风抓抓头，道：“何止是靓女……”
女店员：“行了，又没你的份儿，别痴心妄想了，快去文具店吧。”
阿风道：“她还很聪明呢！”
女店员：“她漂亮我承认，聪不聪明你又知道了？”
阿风道：“我只说了一遍那两只鼠鼠的种类，她就记得清清楚楚，怎么说来着？‘好，我就要这两只罗伯罗夫斯基鼠。’我都跟你说了无数遍了，这些鼠鼠的种类你一个也记不住！”
女店员：“人家不喜欢老鼠嘛！”
阿风不再理会她，步出店门。往左转，往右转？两边都有文具店。想起刚才那个靓女就是往右走，他便有了主意。
他的这个本来没什么了不起的主意，却让他可以再一次见到碧雪纷。
阿风见到碧雪纷的时候，她坐在路边，好像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呆呆地坐着，旁边歪歪地放着刚从他店里买的那一对仓鼠。
阿风兴奋地向前打招呼：“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碧雪纷勉强地笑笑，回应了一声“你好”。
阿风奇道：“你怎么坐在这里？”
碧雪纷道：“刚才我一边走路一边打手机，忽然从我后面来了一辆摩托车，把我手机抢走了，还推了我一下，我脚扭伤了，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阿风见她表情平静，真想不到是刚刚被打劫！
阿风：“严不严重啊？前面那里就有一个大医院，要不去看看？”他手指了一个方向。
碧雪纷摇摇头，道：“谢谢，不过我想休息一下就好了，哦，你忙你的去吧。”
阿风皱皱眉：“你真没事儿？”
碧雪纷这回只摇了摇头。
阿风正待走开，碧雪纷想起什么来，道：“啊，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阿风赶忙点头，爽快地拿出手机递给她。
碧雪纷先给母亲报个平安，她母亲在电话另一头直拍胸口，连道“吓死我了，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真没事儿！是人家的手机，我挂断了？”她第二个电话拨给刘云，拨了两次，都是对方不在服务区。
碧雪纷把手机递还给阿风，道：“谢谢！你忙你的去吧！”
阿风：“你还没拨通呢，继续用吧，我就去那边文具店买一点东西，待会儿你再给我吧！”
碧雪纷没想到他这么信任自己，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阿风：“我很快就回来的，你放心吧！”
碧雪纷嫣然一笑，道：“你才要放心，我们刚认识的呢！”
阿风被她的笑容弄得全身不见了骨头，傻笑。
碧雪纷又拨了一次刘云，未果。没法，又不想拨她的保镖兼司机阿威的电话，因为他有急事回去了，不然现在她也不会一个人在这里。她所记得的电话就是父母，刘云，保镖，还有很多电话在手机里面，现在都跟那部手机一起消失了。
忽然想起今天刚收到的吴秦的名片，他刚才也在银河大酒店，也许他还没去远呢？可是……
她拿出吴秦的名片来看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心里转着念头：“我怎么会想到他呢？”最终还是拨了阿威的电话。
阿威听到董事长遇险，想到自己的失职，全身冒冷汗，说放下一切事情，马上赶过去。可是碧雪纷只能说清楚大概方向，阿威道：“我到了那里再给你打电话，好吧？”
碧雪纷想了想，道：“好，我等你。”
挂掉电话，无聊中，往小仓鼠看去，动了一动笼子，摆正了方向。
“碧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吴秦的声音不经意间在她的耳边响起。
碧雪纷转过脸，看到吴秦那张俊秀而永远自信的脸，此时充满疑惑。仿佛是在黑暗中航行的船只忽然看见了指路的明灯，她抑制不住脸上的惊喜，“吴先生！”
吴秦抓头，道：“你坐在这里干嘛？这儿风景不怎么样嘛！”
碧雪纷听到他整盅做怪的话，白了他一眼，道：“你看我像欣赏风景吗？”
吴秦：“不像。等人？”
碧雪纷：“答对了。等人来救我，刚才有人骑摩托车抢我的手机，把我推了一下，我脚绊了一下，好痛，现在都站不起来了。”
吴秦忙道：“啊，伤得重不重？我马上打110、120！不，先打120先！”他掏出手机就要行动，碧雪纷道：“不用了，没那么夸张，打110也不用，麻烦。不过我坐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好转，还是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