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晗从小到大的表现看在眼里，他们明白，自己的孩子，并不是那种会让人会他担心的人。
“这个…”
凌晗迟疑了一下，却是想起今天他要和父母提起的事情。
“我可能没时间。”
放下筷子，凌晗慎重地看着面前的父母，轻声道：“爸，妈，我想出国留学。”
出国留学？23
对于凌晗突然提出的想法，凌杰和左研没有一丝的心理准备，所以，一时间有些怔神，良久，左研疑惑地看着凌晗，不解的问道：“小晗，为什么会想到出国留学？”
在这之前，凌晗根本没有和他们说过出国留学的事情，对于今天凌晗突然提出的出国留学，他们疑惑了。
“这个…”
凌晗迟疑了一下，其实，他到现在还没找到一个好的借口，本来准备再过几天才向父母提出的，可惜，今天晚上，凌杰却是提到了凌老爷子的事情，使得他不得的提前提出出国留学的事情。
“我觉得在教育方面，外国比我国要全面的多，方法也比较好，所以我想出国留学几年再回来。”
凌杰和左研沉默了，对于国内的教育方法，他们自然是明白的。
国内的教育方法，与其他国家，比如说m国，y国，甚至于死对头r国相比，都显得要死板的多。
这多少也收到了z国几千年以来文化传统的影响。
所以，凌晗提出了这一点，虽不是特别完美，却也能解释他要出国留学的原因。
至少，凌杰和左研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反驳凌晗理由。
所以，一时间饭桌上面有些沉默。
沉默中，凌杰的手机适时的响起来了，凌杰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对上左研以及凌晗的目光，轻声道：“是老爷子的电话。”
电话正是凌老爷子打来的，凌杰一接通电话，那边便传来了凌老爷子健朗的话语。
“老三，小晗的事情怎么样了？他答应了吗？我可是在那边盼着他的。”
七年的时间，凌老爷子看上去宛如时间倒退似的，反而显得更年轻了，凌老太太也是一样。
自然，原因便是凌杰的找到，使得他们三十多年来的心结解开，人也越活越年轻。
“爸…”
凌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小晗说他去不了了，他想去国外留学。”
电话那头，凌老爷子原本含笑的面容，多了几丝的诧异，“出国留学？”
“嗯。”
凌杰看了一眼坐在饭桌对面的凌晗，在看到凌晗眼中几丝无奈的眼神之后，眼中同样无奈。
他开的是免提，所以，凌晗自然有听到凌老爷子的话，那诧异的话语，落在他耳中，引起他的苦笑。
“怎么突然提出要出国留学的？”
“这个…”
“爸，你还是直接问小晗吧。”
凌杰说了一句，将手中的手机交给了凌晗。
凌晗翻了个白眼，接过了手机，“喂，爷爷，我是小晗。”
凌晗的话音刚落，凌老爷子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小晗呐，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出国留学呢？国内不好吗？”“你要知道，出国留学也不是一件好事，人生地不熟的。”
“这个…爷爷，你也知道国内的教育方法，这方法我觉得不太适合我，所以我还是想出国留学一段时间再回来。”
“国外的教育，相对于国内来说，更全面，也更生动，所以…。。”
凌晗下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老爷子自然是懂得下面的意思，更因为懂，所以无法反驳。
现今依旧是中央政治局常委的老爷子，自然对国内的教育了解无比，也明白里面的弊病，只是，却没什么办法。
教育是国之根本，并不是那么容易动的，所以，现在国家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国内教育的弊病，去没有一个人敢直接提出教育全面改革，老爷子也不敢。
因此，现在国内的教育呈现的一个尴尬的局面，想要改革，全不敢轻易改革，只能慢慢的，一点点的改变。
凌老爷子很无奈，因为对于凌晗提出的理由，他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反驳。
“而且，爷爷，我也想出国去见识见识一下世面，增加自己的知识面。”
凌老爷子现在的想法，凌晗多少有些了解，除了对于凌晗的不舍，更多的，可能还是对于自己孙子远走他乡的担忧。
相信在这一点上面，凌杰和左研比老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
凌老爷子低吟了一声，随即无奈的说道：“老爷子我没意见，只要你爸妈同意就行。不过，爷爷还是希望你能多陪陪爷爷。”
凌晗挂掉电话，看向父母。
因为免提的原因，凌杰和左研自然听到了凌老爷子的话，只是，他们还是有些舍不得，以及，担忧。
对于父母的心思，凌晗懂，却也无奈，因为，出国留学是他现在最好的办法。
“爸，妈。”
凌杰摆了摆手，随即慎重地看着凌晗，“小晗，你确定要出国留学吗？”
“确定了。”
“那你知道出国留学之后要面对的种种困难吗？”
“知道。”
“那你做好面对人生地不熟的境地了吗？”
“做好了。”
“那你…”
“爸…。”
凌晗哭笑不得地一笑，打断了凌杰的话。
凌杰轻声一叹，停住了说出口的话。
身边的左研，默默握着他的手，虽然不舍，却也开口劝凌杰道：“好了啦，小晗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们又何必去干预太多呢。”
“出国留学的事情，想来小晗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既然这样，我们又何必阻止他呢。”
“而且，小晗说的也没有错，国内的教育，确实要比国外的教育要差。”
“再者说，小晗估计也早就做好出国留学的打算了吧？”
左研偏头，看着凌晗，带着几丝的怪罪。
那怪罪，落在凌晗的眼中，自然不会真的以为是怪罪，只不过是做为一个母亲，对儿子表达的小小不满而已。
对于这，凌晗只能摸了摸鼻子，笑了笑，“嗯。”
“哼。”
左研轻哼一声，“怪不得你对其他科目都是懒懒的，除了英语。”
凌晗张了张口，一滞，无奈地笑着。
确实，早在前两年，他就已经考虑出国留学的事情，所以，对于学习的科目，他都是懒懒的，除了英语，毕竟，出国留学，英语不好可不行。
只是，没想到左研却是直接联系上了这件事情。
凌晗不得不佩服自己母亲对儿子的了解。
“不过，小晗，你真的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吗？”
不料，左研下一句话，问的却是和凌杰一样的话。
左研语气转的太快，快到凌晗都没有适应，傻傻的呃了一声，愣神地看着左研。
良久，才回过神，心中那丝丝的感动在蔓延。
他自然知道，这是为人父母对自己子女的担忧。
“爸，妈，您们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懂得照顾自己了，出国留学是我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打算，我明白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我也做好了面对的打算，所以，您们放宽心吧。你们的儿子，你们还不相信吗？”
凌杰和左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几丝的心酸，那是对于自己子女长大，将要离开自己的心酸。
不过，他们却是没有再阻扰凌晗，轻声，带着几丝无奈的说道：“好吧。”
第二十四章 龙腾雾
距离凌晗提出出国留学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在凌老爷子的授意下，出国留学的一切事宜也已经办好了，国外的学校也已经找找好了。
对于学校，凌晗没有什么要求，所以，便由着老爷子替他找，似乎，是y国的一个学院。
不过，对于，在某中央政治局常委的‘授意’下，还花了两个多月时间才办好出国事宜，凌晗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小九九的。
明白是明白，他嘴上自然是不会说出什么的。
在暑假期间，凌杰按老爷子的要求，带着一家子北上了一趟，并住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这段时间内，除了陪陪老爷子，老太太之外，凌晗还在凌斎的带领下，转了一遍京都，也算是第一次真正的游玩京都。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凌斎在听说凌晗即将出国留学的事情之后，一脸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袋，“唉，早知道我也出国留学了，在国内，真是无聊。还得在老爷子的眼皮底下过活，无趣啊。”
过完暑假，凌斎也即将步入大学。原本为自己找了个离京都较远大学而得意的凌斎，在得知凌晗出国留学的事情之后，傻了，恼了，后悔了。
凌晗自然是撇嘴，无视掉他的懊恼。24
总的来说，北上的那段时间，过的还算可以。
明天，就是凌晗启程的日子。
夜已深，凌杰和左研却是没有睡着。
窝在凌杰的怀中，左研轻微的再次叹了一声，双手环着凌杰的腰，担忧的说道：“你说小晗出国留学真的没事吗？他会习惯那边的生活吗？而且，y国那边的气候和我们这似乎差了很多，小晗会习惯吗？”
凌杰先是哭笑不得，似乎，之前第一个同意小晗出国的就是她，如今，她倒是成了最担忧的人了，继而，心中也浮起同样的担忧。
不过，他自然不会将这担忧表现出来，毕竟，他可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放心吧，你还不相信我们的儿子？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让我们担心过？”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可是小晗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而且身边还没有人陪着他。”
凌杰的话，并没有减少左研的担忧，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我就怕他在国外不习惯，委屈了自己。”
“唉，别担心了，小晗会照顾好自己的。况且，现在出个国也不算难，你要是实在担心，那每年找个时间去看望下小晗不就得了。”
“这…也好。”
“睡吧，明天还要送小晗去车站。”
轻轻地搂着妻子，凌杰低沉的说道：“小晗走了之后，我们，就过过二人世界，如何？”
左研自然是知道凌杰说这句话是为了减少自己心中的担忧，娇啐了一身，“去你的，都老夫老妻的，还不老实。”
“呵呵，睡吧。”24
“嗯。”
月光悄悄的泄入卧室内，两人相拥而眠。
另一边，凌晗同样没有睡着，而是静静的站在落地窗旁边，看着窗外，被月色染亮的，熟悉的景色。
明天，就要出国了，实话说，他还真的有些不太习惯这变化。
月光披覆在他的身上，难得的在他身上感受到几丝的微凉。
欧冶子出现在房间内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凌晗难得的一副迷茫的样子。
“晗儿，可是有些不舍？”
欧冶子突然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凌晗的注意，直到欧冶子出声，才惊到了沉思中的凌晗。
“师父，你可是吓到我了。”
事实上，前一段时间，他的修为稳定在了地阶高段上，对于身边的气息是很敏感的，突然被人不知不觉闯入这么近的范围，自然有些吓到。
不过，随即他便好奇地看着依旧身穿一身白袍的欧冶子，带着几丝的不满，“师父，你可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可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呵呵。”
“晗儿没有问过我。”
凌晗翻了一个白眼，随即便接受了欧冶子能够以灵魂形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实。
“晗儿，可是有些不舍？”
欧冶子笑过之后，和刚才问了同样一句话。
凌晗迟疑了一下，便点了点头，“是有些不舍，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五年了，看着十五年来，身边环境的变化，早已经有了些归属感，突然离开，确实有些不舍。”
“不舍就好。”
欧冶子笑眯眯地抚着白须，在凌晗奇怪的目光中说道：“如今，晗儿的修为已经不能依靠单纯的修炼而提升了，所以，前一段时间为师就没有让晗儿再次修炼了。”
凌晗点了点头，确实，前一段时间，凌晗便没有在欧冶子创造的世界里面修炼了。
“地阶到天阶的突破，已经不单单是修为的突破，更是心境的突破，有的人在合适的时间，就会突破，有的人，终其一生也迈不进天阶。所以，地阶到天阶，是一个门槛。”
“这个门槛，想要跨过去，必须去体味世间百态，去感悟各种情感。晗儿十五年来，生活毕竟过于单调，对于迈过这个门槛，并不利，而如今，晗儿将要离开这，对这产生不舍，恰恰对境界的修炼有利，所以为师才说，不舍就好。”
凌晗明白地点了点头。
确实，在他之前的十五年生活，确实很单调，单调的，令他的心绪根本没有多少的变动，这对他的心境是不利的。
而如今，他即将离开这里，真正的面对这个社会，这个世界，也即将开始了自己心境的修炼。
只是，那淡淡的不舍还是存在的。
七年前，因为凌杰的事情，f市正式入了上面的人的眼里，因此，幸运的成为上面的重点关注对象。
对于这个，凌晗只能感叹一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后，乖乖的成为鸡犬的一员。
七年的时间，在上面的运作以及凌家的帮助下，f市飞速发展起来，已经不复七年前的萧凉，隐隐向着经济都市发展。
作为f市的市委书记，林枫因为f市的发展，拥有了很大的政绩，据说最近要上调了。
对于这些，凌晗是没有多大的兴趣的，一大早，凌晗就在父母的陪伴下，向着机场赶去。
盛夏的酷暑已过，残留的余温，正温暖着即将步入秋天的大地。
凌晗最喜欢的，便是这种天气，不冷不热，微风中带着暖意。
不过，这次凌晗却是感到这原本他喜欢的气候，隐隐有些微凉。
路上，一家三人并没有多说话，凌杰在前面默默的开车，只是不时的会从后视镜看一眼自己的儿子，而左研和凌晗坐在车后座，一路上，左研没有说什么，只是轻抚着凌晗的肩膀，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舍。
直到凌晗将要离开，她才发现，心中的不舍，远远超过了意料。
到机场并没花多少时间，半个小时之后，车子便停在了机场。
凌晗背着背包走下车，转身看着车内的父母，淡淡的伤感在他心中，“爸，妈，就送到这里吧，我要走了。”
前两天，他们就商量好了，为了不想经受离别的伤感，他们会在送自己到机场之后就会离开，不会陪他一起等飞机。
“嗯。”
凌杰微微点头，正要启动车子离开，远处，传来一声叫喊，带着浓浓的着急。
“小晗，等…等我一下。”
凌晗微微一愣，转身，看向不远处，一个人影，正向着这边跑来，粉色的衣裙，因为跑动，在风中挥舞着，不远处，林枫夫妇也正向着这边走来。
出声叫喊的，正是林若彤。
凌晗看着急急跑到自己面前的林若彤，眼中闪过几丝的复杂。
这个女孩一向柔柔的，和其他人说话都会带着一丝怯意的女孩，今天特意跑来送他，明眼人都知道在她心中，他的存在感是多强。
“小。。。。。小晗。”
站在凌晗的面前，林若彤喘了好一会儿气之后，抬着红扑扑的小脸，看着凌晗，眼中没有以往的怯意和柔弱，换上的是一脸的坚定。
“嗯。”
凌晗淡淡的应了一声，眼角瞄到林枫夫妇已经走到凌杰两人的面前，两对父母静静地看着这边，带着几丝的笑意，连凌杰和左研夫妇两人的伤感都去了不少，突然间，心中有些几丝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