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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去原来的地方,我从怀孕后就一直是那里的医生负责,换了地方也不好。”何况换来换去的也麻烦,她还是就在邢云给她找的医院待产就行了。
“许舜阳和晚晚要结婚,是真的还是假的?许舜阳不是有个前女友吗?”白夏刚坐下安分不了多久,就想起来昨晚上陆衍北跟她提的事。
许晚晚要和许舜阳结婚这事儿吧!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她只是没想过两个人会发展的这么快,许舜阳是真的想清楚了吗?
她记着许舜阳有个女朋友,而且那个女人也不是个吃素的,至少在顾茹菲找小流氓给她的车子喷漆还闹到了警察局去了以后,白夏就觉得这个顾茹菲就是条美人蛇。
心眼小,嫉恨心强,当初她是本着好意说了顾茹菲几句,那也是为了许晚晚好,没成想她会被顾茹菲给记恨上,还用了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来教训她。
当初她就觉得不对劲,所以仔细查了查,顺藤摸瓜摸到了顾茹菲身上,这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分了”陆衍北坐在一边给她削苹果,“听说是早就走了”
“哦……”外人的事,他们也管不着,不过许晚晚要和许舜阳结婚这事儿,确实是有点吓到白夏了。
白夏都还没张嘴,陆衍北就削好了一小片苹果块塞住了她的嘴说,“你不用担心他们两个人的事,要不要结婚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许晚晚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连这点事都想不清楚,如果她真的不想结婚,许舜阳逼不了她。”
她嚼着苹果,含糊不清的回答,“那也很难说,许晚晚就算对许舜阳有感情,也抵不过许舜阳做的这些事吧?我看说不定就是许舜阳强迫的,晚晚她一个没钱没势还没权的小女生能做什么?她能反抗吗?”
“别人的事,你这么义愤填膺做什么?”陆衍北都感觉白夏的反应太过激,有点好笑。
白夏瞥了他一眼,闷声不吭的专心啃着苹果。
她这么激动是因为不想看到许晚晚被逼着跳火坑,好歹她也是个女人,能够理解许晚晚现在心底的想法。
再怎么喜欢也抵不过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何况许舜阳做的事那不是说原谅就能原谅的,她不信许晚晚会心甘情愿的将自己余下的人生交给一个将她推进地狱的男人身上。
“哎哟”白夏脸色微变,手搭在肚子上,陆衍北立刻俯身上前,“怎么了?肚子疼?”
“嗯,有点”她声音都发着颤,“好像是宝宝在踢我”
“踢你?”陆衍北将手覆在她肚子上,没有感觉到胎动,顿时觉得有点遗憾。
虽说胎动的次数并不少,而且这也不是头一回,但是身为人父人母,想要见证孩子的每一次成长也在情理之中,没能感受到胎动,陆衍北有点可惜。
“没关系,等下次宝宝动的时候我会再告诉你。”白夏安慰着他。
“我想出去走走,每天闷在家里太无聊了”她这一个多月都没怎么出过门,先前出去还是因为邢宣誉生日,等她爸过完生日后,她就没怎么出过门了,最多也就是在附近走走。
“想去哪儿?”
“我想去看看我妈”她想去墓地。
事情一多就容易忘记,她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墓地了。
好在陆衍北同意了,他没有反对。
穿戴好后,陆衍北带着她出了门,白夏帮陆衍北指路,好不容易才到了墓地。
这都立冬了,天气更加寒冷,墓地阴寒更甚。
往里边走的时候,白夏都能感受到凛冽的寒风卷带来的寒意。
韩惜媛的坟墓没有迁徙,她先去看了韩惜媛,见到墓碑前有一束百合花,不由得一怔,“有人来过吗?”
这也不是清明节扫墓,谁会在这种大冷天的跑来墓地?
“也许是你爸。”
“不对”白夏觉得不可能,“不是他,他来的话要送的肯定是桔梗,不会送百合。”
她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没,心底觉得更奇怪。
谁会跑到这里来送花?韩惜媛的墓葬在这里,除了邢宣誉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连白夏都是在回到邢家后才知道这么多年来祭拜着的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别多心了,先把花放下,祭拜完了就早点离开。”虽说他不信鬼神论,但是白夏现在怀着孕,还是忌讳点好,这种阴寒的地方,少来为妙。
白夏低嗯了一声,将买来的话搁下后,在墓前站了会儿。
陆衍北扶着她离开的时候,碰上了捧着花来的单君遇。
两人皆是一愣,率先回过神来的单君遇看着白夏隆起的肚子,勾唇笑了笑,“你怀孕了啊!恭喜”
“谢谢”他们也很久没见过了,自从上次单玦的事闹完以后就没见过了,他们家的两个孩子也没有再去那里上过兴趣辅导班,他们两个人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碰面的,即便是在同一座城市。
“你们聊,我去前边等你。”陆衍北跟白夏说了句,体贴的将空间让给了他们。
白夏原本是拉着他的,她有点怕,怕现在的陆衍北会生气,但是她没能拉住陆衍北,因为陆衍北将她的手扯开了,不发一言的率先离开。
她看着陆衍北独自往前走去的背影兀自出神,现在的白夏心底是真的没什么底气,她不知道陆衍北对她的感情还剩下多少,他的记忆没了,是不是连对自己的信任也会消失?
敛了心事,翕合着的眼睫微微颤动,她抬眸看向单君遇问道,“你来这里是?”
“我来看看我妈”单君遇的口吻就跟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少了过去的偏执和戾气。
“单阿姨?”
“嗯”他轻轻应了声。
白夏懵了,“怎么会?单阿姨她……”
“前段时间刚走,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单君遇意味不明的扯着嘴角笑,“心脏病发了,没能抢救过来。”
“节哀”她真的找不到合适的话去安慰单君遇,他们两个人这种关系,可能真的只剩下一句好久不见,碰上这种事也只能跟老朋友一样说一句节哀顺变。
“没事,生老病死很正常,逝去的人已经回不来了,活着的人总要好好生活。”
“你想得通就好”白夏淡淡出声说了一句,目光越过单君遇望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单君遇看得出来她的心不在焉,“嗯,年纪大了很多事就想通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好歹相识一场,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幸福,不过我看现在,你好像过得还不错。”
“还好”反正日子过得下去,如果撇开那些刻意被她遗忘忽略的事,现在的日子真的是很平静安宁。
“白夏,其实我应该感谢你的”单君遇捧着花,笑容清朗,“谢谢你教会了我该怎么学着放下,也多谢你当初给过我一份没有瑕疵的真心,虽然我辜负你了,但是你现在遇到更好的人,他会好好珍惜你。”
“你也会遇到更合适你的人”白夏温良的笑了笑,笑容一如记忆中那般甜美温柔,单君遇觉得眼睛有点疼,视线恋恋不舍的从她脸上挪开,轻轻点头,“会的”
他知道不会了,有生之年,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有些东西是金钱买不来的,有些人也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年纪一大,看到的东西也就多了,试图接近他的女人或多或少都带着目的性,再不会有人跟白夏一样接近他只是纯粹的因为爱,那么真挚又炽热的感情,他感谢他曾经拥有过,也遗憾最后还是失去了。
错过了就错过了,再也回不来。
他如今也没有心思再去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因果循环,他当初追捧着并为之狂热的所谓真爱,如今被剖析的丑陋又不堪。
带大单玦就够了,有没有另一半,他真的不会再去奢求了。
白夏错身而过的时候,他还是没能忍住,转过身开口道,“白夏,等你孩子出生了,不介意的话,请我喝个满月酒吧”
正文 第两百七十二章 正在特殊时期
白夏愣了会儿,回身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目送着她走向另一个男人,他还以为这次应该会平静面对,没成想心底还是会涩涩的疼,就跟有闷锤砸在心上一样,有一瞬间,疼的窒息。
他现在就真是孤家寡人了,老婆没了,孩子也不是自己的,连老妈都离开了他。
单君遇转身往里走,在一座墓碑前驻足,将手里捧着的花还有提着的果篮搁下。
飒飒的风声呜咽着,阴沉沉的天一如他现在沉闷的心情。
他抚摸着冰冷的墓碑,唇瓣轻启,“妈,我来看你了”
“你应该不想见到我,我这辈子也没让你过一天的安生日子,是我不孝。”
空旷又安静的墓地,只有他絮絮叨叨的话语被风抖散,“我见到白夏了,你不是一直念叨着她吗?她看起来过得很好,至少比跟着您儿子我身边的时候,要好多了,对了,她好像又怀孕了,估计快生了吧”
单君遇眼中一热,用力睁大了眸愣是将水雾给逼了回去。
自从他跟白夏离婚后,单母就一直不待见他,总逼着他去将白夏追回来。
常常说的话就是,“你说说白夏这儿媳妇多好啊?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惜福呢!这下好了,人被你弄没了,你说说你还想干什么?”
日子一长,他也烦了。
母子之间没有隔夜仇,他这些年身边都没有过女人,单母也为他着急操心,总张罗着给他安排女人的事,因为这事儿,他们母子俩没少吵架。
单母心脏病复发的诱因是因为单玦,她一直疼爱着的宝贝孙子结果不是他们单家的孩子,单母当场就被气的心绞痛。
等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他恨林颜舒,恨她不识抬举还想着要纠缠他,如果不是她发疯找上门来,单玦不是他儿子的事也不会被捅出来,还害死了单母。
更恨的是自己,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不会做那么多的错事。
这桩桩件件都是要他来偿还的,他辜负了白夏,糟蹋了别人的真心,注定他这辈子就再得不到别人的真心相待。
孤寡一人,孑然一身。
——
“你生气了吗?”白夏小心翼翼的问陆衍北。
陆衍北脸色温漠,语气也辨不出喜怒,“没有”
“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还说没生气,拉着一张脸,就跟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一样,白夏嘟囔着,“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陆衍北索性将车子靠边停下,侧头望向她,“我知道你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那你干嘛沉着脸?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
黑眸暗沉,深不见底,陆衍北定定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都想跟鸵鸟一样刨个坑将自己的头埋到土里去了。
“我是有点生气,不过不是因为怀疑你,是因为我不想你见到除我以外的任何男人,何况那个人好歹是你前夫,你们之间有过一段过去,不说现在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但那一切都确确实实的存在过,我很介意,介意你会因为其他人而心绪不宁,你应该关注的人只能是我。”
“……”她还是头一回见人将吃醋说的这么弯弯绕绕的,吃醋就吃醋,还说这么多有的没的。
碰上单君遇也不是她的本意,总不能将这笔烂账也算到她身上来吧?
“说话还是简单点好,别绕弯子”白夏轻轻蹙起眉,“吃醋就吃醋,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好在他只是吃醋而不是在怀疑自己和其他男人有染,也不是不相信她。
陆衍北只是勾唇笑了笑,眼底清明。
开车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过话,等停了车,陆衍北将人从车上扶着下来的时候,白夏搂住了他脖子,亲了他脸颊一口,瓮声瓮气的说,“我眼底心底都是你,你要吃这种干醋,我也觉得挺委屈的。”
这几个月,陆衍北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
从肚子慢慢大起来后,她拖着笨重的身子行动不方便,生活起居衣食住行几乎都是陆衍北照顾着。
她这才体会到了有丈夫陪伴的日子过得多幸福,他们可以一起感受着孩子的变化,一起期待着孩子的降生。
“妈咪,爸爸!”嘟嘟扒拉着二楼的露台边沿喊他们。
白夏抬头看去,看到站在露台上的嘟嘟,展颜一笑,“嘟嘟别扒着那儿站,太危险了。”
“妈咪,快进来啊!”嘟嘟兴奋的喊着。
没多久,就一骨溜跑进了屋,还在屋外楼下的白夏无奈一笑,夫妻俩对视了一眼。
陆衍北扶着她进屋后,屋内热热闹闹的,还能听到小孩子耍赖的声音。
“小姨,你们可算是回来了”邢子东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你们怎么过来了?”白夏也没动,就站着问了一句,看到自家屋子里的几人,有点懵。
“这不是你也快生了吗?我们想着等你要生了可就不能这么折腾了,我们今天又凑巧都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你,顺便蹭顿饭吃。”元杰坐在布艺沙发里,身边还坐着陆墨归,他懒懒的回了话。
白夏被褚新月拉着去洗手了,在厕所里,褚新月笑眯眯的看着她,“老四也是好福气,有了一对机灵可爱的双生子,这又要生个小公主了。”
“新月姐”
“嗯?”
“孩子会有的”她知道褚新月很喜欢孩子,也一直都想要个孩子,只是覃墨现在的身体状况,要孩子这事有点难。
“我不强求”褚新月淡淡笑着,“我跟老覃也过了这么多年了,有没有孩子都没关系,倒是你,你这胎可金贵着,你得好好保胎,等下个月一过,这宝贝就能呱呱坠地了。”
“我会的”她也很期待孩子生下来的那天,当初生双胞胎的时候是早产,还差点胎死腹中,好不容易可以体会一次有丈夫陪伴着的孕期,也算是了却了当初的心愿。
“老四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也真是傻,为什么要一个人撑着?”褚新月是听覃墨说的,如果不是因为陆衍北这次在美国出的意外,他们恐怕还会被瞒在鼓里。
提起这事,白夏嘴角的笑容便淡了淡,“新月姐……”
不等她开口说完,褚新月就打断了她,“行了,我知道你心底也难受,没关系,我看老四现在状态也挺好的,不会出什么乱子,你放心,你和孩子都是他的心头肉,他搁不下的。”
“我也不强求”她借用了褚新月的话。
这种事强求也没辙,过一天算一天。
而且她看现在陆衍北的精神状态还算好,她也偷偷的去询问过医生,知道他的情况没有什么变化,她才安了心。
当初在美国出事后,陆衍北有过一段短暂失明的时间,险些就真的瞎了,还好最后慢慢恢复了,虽说现在视力下降了点,好歹还能够看见,这就不错了,她也不强求其他的,只要他能好好活着,陪在自己身边这就够了。
“我听说陆肖航要跟邱文嫣离婚,闹得挺凶的,这段时间你最好还是不要单独出门,也不要单独待着,我怕他们会将矛头指向你。”
“离婚?”怎么她还不知道这件事?
褚新月挑眉,“你还不知道?老四没跟你说吗?这几天陆肖航和邱文嫣闹离婚,已经让邱文嫣从陆家搬出来了,他们俩都这么过了几十年了,一直没撕破脸,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