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提要求,就是随口说了一句!”
她随口的一句话都被这么看重,陆衍北待她是真的好。
“因为是你说的,所以即使只是一句玩笑话,我也会当真。”陆衍北捏了捏她脸颊,眉目清朗。
白夏揉着脸颊,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唇角蔓着的笑意遮掩不住。
“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白元尚走了,你也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嗯。”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无比庆幸,在最落魄狼狈的时候,遇到这个爱较真的醋罐子。
想想初相遇,是因为她追车不成反被车撞。
这极为戏剧性的一次邂逅,竟成为了扭转她人生的最大转折点。
有些人,明明认识了十几年,却感觉很陌生,好像从没有真正走近过对方。
可有些人,即算是只认识了短短几天,都好像相依相伴了漫长的一个世纪那般熟稔。
也可能,是要放下了终究要错过的人,搁下那段执念后,才能遇到最适合自己的人。
要是当初单君遇肯听她解释,要是她没有那么执着的一定要解释清楚那个误会。
大抵,就不会有他们相遇的那一瞬了。
不过这也足够证明了,命运是公平的,关上了一扇门,也肯定会推开一扇窗。
区别只在于你是否能发现那扇为你敞开的窗户,是否愿意从那扇窗户爬出去,脱离那个囚禁住自己的牢笼。
好在…她出来了。
在她踌躇不定的时候,在她不知道该如何离开的时候,是他伸出了手拉了她一把。
回去的时候,白夏忽然间问,“你说我当初要是没有那么执着的追着车子跑,你是不是就不会撞到我,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认识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专心看着前边开车。
得不到回答,白夏觉得甚为无趣。
扭过头看车窗外,猝不及防听到他的回答。
他说,“注定我们是要相遇的,即便没有那天晚上的事,我们也只不过是要多绕一个圈子。”
“地球是圆的,往左走往右走,我们都会走到一起。”
白夏微怔,“那要是朝着一个方向走呢?”
“要是往一个方向走,那你回头,应当就能看到我了,我是一直都跟在你身后。”
她是等到很久以后才明白,他所说的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不是一句情话,而是一句总结。
最先关注她的人是陆衍北,等到时光变迁,往事模糊,她自己都分不清楚了,到底是谁先对谁动心。
路越走越长,记忆也越来越浅薄。
岁月中,唯独有关他的那部分,如画鲜活。
她顿时明白过来,原来那么早之前,陆衍北就关注到她了,她追逐着自己心目中的那个昳丽浪漫的童话梦,熟不知,她自己也成为了别人梦中的主角。
她的感情没有陆衍北的深,更没有他付出的那么多。
……
从邻市回去的时候,白夏跟陆衍北一个车。
因为桃花林的事,她对陆衍北的感情又升华了一个层次。
不过这升华在第二天要回去的时候戛然而止,白夏不断用眼神示意陆衍北,质问着他,为什么酒井也会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这个日本女人真是讨厌,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明知道对方有老婆了,还不要脸的往上凑。
真是气死她了!
“衍北,你开车那么辛苦,先喝点水吧!”递水就递水,那双眼睛就不能安分点吗?
那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啊!白夏就算是想无视都无视不了,如坐针毡。
她狠狠瞪了陆衍北一眼,大有他要接水,他们两个人之间就完了的架势。
倏忽,白夏一把抢过了酒井子手里的水,甜甜笑道,“谢谢酒井小姐,我正好渴了。”
“你干什么!”酒井脸一沉,“我是给衍北喝的,你……”
“没关系,我跟他是夫妻,夫妻本就是一体,我喝他喝都一样。”白夏始终面带微笑,心底恨不得将水瓶给扔了。
白夏喝了两口,又将水瓶还给了酒井,“谢谢酒井小姐。”
“……”看到被递回来的矿泉水瓶,酒井嘴角微微抽搐。
一路上,白夏都觉得很是心累。
后面的人花样百出,总来骚扰司机,也不怕出车祸。
酒井不怕死,可她怕死,所以认命的拦着,见招拆招。
这回去的路上比去的路上要热闹的多,最气人的就是陆衍北这个人什么都不说,不闻不问,也不帮帮她。
末了,好不容易回到了桐川,陆衍北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淡然出声,“酒井小姐,下车吧”
“啊?”酒井还没反应过来,没有消化掉陆衍北把她扔在半道上的事儿。
“衍北,你不是应该送我去酒店吗?”
“哦,我和我太太还有要紧事还要办,不方便。”陆衍北说,“这里已经到了市内,你随便叫个车过去就行了。”
陆衍北不由分说的将酒井赶下了车,她一拿了行李下车,陆衍北就开车走了。
“将一活色生香的美女扔在路边,陆先生,你这是暴殄天物啊!”
“哦?难道这一路上陆太太不是想要将酒井扔下车?”陆衍北颇为遗憾道,“看样子是我揣摩错陆太太的意思了,那酒井小姐确实长得好,身材傲人,扔下车多可惜,就算是摆在后车座看看也是好的。”
她冷哼了一声,“肤浅!”
“你没听说过胸大无脑吗?酒井一看就是没脑子的花瓶女,你……”
“这就是你贫胸的理由?”
“……”白夏瞪着他,莫名觉得委屈。
“我贫胸吗?我明明是非常标准的尺寸。”
陆衍北含糊不清的应了声,敷衍意味十足。
她忿忿不平的刮了他一眼,不吭声了。
等到了晚上回家,白夏就知道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了。
她白天就是挖了个坑把自己给活埋了,以至于晚上陆衍北一本正经的说出上床是为了帮她进行第二次发育时,她竟无话可说。
摆着严肃脸,禁欲气息十足,“我听说女人有二次发育的机会,分别是有了男友和生孩子的时候。”
“生孩子的事我们暂且不提,这生孩子的过程,就值得我们一起好好探索下。”
“我这个当丈夫的理应承担起促进太太二次发育的重则。”
重你麻痹!她真是想骂脏话了!想发泄兽欲,还要将滚床单说成是一项高尚伟大的事业,这就过分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扮猪吃老虎
恰是桃花盛开之际,某人这桃花运也是一日一日疯长着。
风轻扬,云缥缈,春色满园关不住。
她就只是上个微博刷一下动态而已,都能看到一堆天天摸爬滚打到自家先生微博下跪舔的粉丝。
不过陆衍北倒是冷淡的很,平时也很少更博,最近的一条还是为她站台时的那条,都这么久时间了,微博动态都没有更新过。
有时候跟网友较劲也是挺有意思的,比如她们只能每天跪喊着求翻牌,而她却可以独占恩宠。
白夏摸了摸下巴,想着她这正宫娘娘的位置,福利可比外边那些天天撒泼打滚卖萌求垂青的女人要好多了。
桃花运太旺盛,也不是个什么好事儿。
比起陆衍北,她的桃花运真是少得可怜。
她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啊,桃花就开了两朵,一朵是烂桃花,这朵桃花又开得甚为旺盛,招蜂引蝶的,扰人清修。
陆衍北呢?
这人据她所了解的,就三四个了。
且不算那酒井,就单说白心雅跟乔伊,在她们俩人手下,她可是吃过亏了。
这么看来,她这个正宫过得也很凄惨,没事儿就要被拉来当挡箭牌,什么妖魔鬼怪都往她跟前凑。
小五说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回小五是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有哪个女的乐意每天帮自家先生收拾尾巴擦屁股的?
明明是陆衍北看不上她们,遭殃的偏偏是她这个无辜至极的路人。
白夏撑着脑袋,视线飘忽,看着窗外楼下人来人往,桌前的咖啡,袅袅香烟缭绕。
“白小姐,让你久等了。”
这偏冷清的嗓音如泉水叮泠,她掀眸,看了对方一眼。
“还好,我也才刚到。”白夏问,“不知道乔小姐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精致的脸蛋,微笑弧度把握的恰好。
这进了娱乐圈就是不一样,都还没出名,就这么会演戏了。
让她猜猜,现在乔伊肯定是巴不得把她大卸八块了才是,难为乔伊还能笑得出来。
唇角微扬,梨涡清浅,白夏礼貌道,“哦,不是什么大事,那看来是有什么小事咯?”
“我跟乔小姐素不相识,要说唯一能把我们两人牵连到一起的,也就只有陆衍北了,我猜乔小姐今天找我,不是来话家常,就是来跟我聊聊你们二位过去的往事咯?”
乔伊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也只片刻就恢复如常,“白小姐真爱说笑。”
她刚啜饮了口咖啡,听到这话,忙摆手,“千万别这么称呼我,小姐来小姐去的,听着像骂人。”
白夏低头喝咖啡,偷瞄了对方一眼。
见乔伊脸上的笑意撑不住了,白夏才满意的翘起了唇角。
“我今天找你来,的确是有关陆衍北的事要跟你说。”
“嗯~”白夏满不在意的用力点头,摆出一副要乖乖听故事的乖巧模样。
估计是她总不走套路的行为模式,让乔伊感觉到了成吨的伤害。
乔伊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是稳下了心神。
“你可了解他?”
白夏摇头,见状,乔伊脸色才缓和了些,“你们结婚一年多了,你对他一无所知,你知道他是谁吗?知道他的过去吗?”
“不知道”她搁下了咖啡杯,“不过,我很清楚他是谁。”
“?”
她莞尔一笑,“他是我的合法丈夫,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是受合法保护的。”
“而且我还知道,一切妄图破坏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妄图从中挑拨,想跟他在一起的人们都是道德败坏,品质沦丧的小三。”
“乔小姐,我敬你是他的前妻,你陪他度过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而且还为他牺牲众多,我才对你礼让几分。”
“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尊重你,首先你得自重!”
乔伊脸色铁青,“白夏,你别不识好人心,我是怕你被人当成枪使了,还跟个傻子一样乐呵呵的,以为……”
“我有没有被当枪使,我不在乎,就算真的被当成枪使了,那也是我心甘情愿,干你何事?”
白夏不冷不淡的一番回话,呛得乔伊哑口无言。
她笑,“成吧,你都把话挑明了,我也懒得跟你拐弯抹角的说话,累人。”
“我跟陆衍北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那都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与你何干?”
“说白了你只是他的前妻,我承认,你为他牺牲了很多,正因为这样,我才尊重你。”
“你现在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站在前妻的角度上,你如今是要来告诉我,陆衍北不值得托付,他是个混蛋是个骗子?”
“那可真是怪了,既然他这么差,你当初又是怎么看上他的呢?难不成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像我证明你当初眼多瞎,心多慌吗?”
“……”
白夏每说一句,乔伊脸色就白上一分。
最致命的一击,是白夏走之前说的话。
她说,“我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哪怕他自私也好,冷血也好,残忍也罢,我只要他对我好,对我而言,那就足够了。”
“在你心底,他百般缺点,你对他诸多挑剔,可是在我心中,他是我遇到过的待我最好的人。”
“你口中的真相和利用,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我在意的只是此时此刻,陪在我身边的人是陆衍北,这就够了。”
乔伊独自坐在隔开的包厢中,神色恍惚。
诸多挑剔,百般缺点?
那是因为,她现在发现了陆衍北待她都是虚情假意啊!
见到对面坐着的人,乔伊微微侧开了眸,冷声道,“现在你看到了,白夏也不是个蠢不可及的女人。”
“的确不蠢,她是比你还聪明。”
乔伊瞪了对方一眼,江莫沉眉目未动,目光望向窗外楼下那涌动的人潮,“她的心思应该比谁都要剔透。”
“我想,你今天打算跟她说的话,她应当是有所察觉的。”
“越是聪明的女人越懂得隐忍,白夏这个女人是知道点破了窗户纸的后果,所以才宁愿装傻充愣。”
“也难怪陆衍北会娶她。”
他说着,看向乔伊,似笑非笑道,“你输得倒也不冤枉。”
“我不明白,白夏既然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还选择往上扑?”
“飞蛾扑火你总听过。”长指掠过那还有温度的咖啡杯,杯沿口还有着浅浅口红印,“白夏对陆衍北,应当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就算那浮木腐朽湿滑,她也不会放手。”
“因为一放手,就意味着肯定会死。”
“你的意思是白夏对陆衍北感情很深吗?”
“可以这么理解。”江莫沉也摸不准陆衍北对白夏究竟有多看重,那个男人太会骗人了,所以信不得表面。
让他意外的是白夏,跟她接触过几次。
这个女人左看右看也只是个平凡无奇的类型,他不明白,陆衍北为什么就非她不可了。
合着是扮猪吃老虎,这个白夏比他们想象中的都要聪明。
她不是不懂,而是装糊涂。
“乔伊,我奉劝你,暂时别去招惹白夏,我看这个女人的心思不比你少。”
“你觉得她不好对付?”乔伊不太乐意,“我就是看不惯她嚣张的样子,刚刚她说的话你又不是没听见!她竟敢教训我!”
江莫沉掀唇一笑,“你是觉得她说的不对?”
“……”是对,是有道理,所以她才恼羞成怒。
这个女人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凭什么到她面前摆架子教训她?
比起白夏,乔伊更加在意的是陆衍北的态度,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白夏破戒,这份特殊性,足够让人抓狂。
“你这就走了?!”乔伊错愕的看着起身的江莫沉。
江莫沉低嗯了一声,“不走,还留下来看你在这里张扬你的嫉妒心吗?”
“那我不用跟白夏说了吗?就这么看着他们双宿双飞啊?”
“你要是有更好的法子,你自己做就是了,没必要跟我商讨。”江莫沉说,“陆衍北这么招摇,你当陆家的人都是死的吗?”
“迟早会知道他在国内干的这些好事,陆家的人,可没有这么好商量,我看陆衍北有得烦了。”
陆家……
乔伊一愣,是啊,她怎么忘记了陆家。
那家人心思可多得很,当初她跟陆衍北在一起的时候,没少被陆家的人冷嘲热讽。
她听说,陆衍北当初是跟着养父母长大的,后来被陆家的人找了回去。
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陆衍北跟陆家人的关系并不好。
陆家这潭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连她都栽了吗,她就不信白夏会安全无虞。
“说的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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