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音举起爪子,像吸血鬼的指甲一样尖利的长长指甲噌的亮出来,抵着总统家奢华的落地窗玻璃,轻轻的一划拉,刺耳的嘎吱声下一整面的玻璃上被他抠下一块等身高的长方块。
这这这是恐吓!
“总统先生。”随手扔掉玻璃,骨音从小门里跨进房间,他一手提着剑,一手的指甲还是长长的尖锐得吓人。楼下巨大的玻璃破碎声吓得总统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你是谁!来找我做什么!”总统吓得半天才找着自己的声音,发出两句听上去没有他身体颤抖的那么厉害的质问。
“我需要你的那群贵族们的住址。”
“你……想干什么?”总统先生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公国不需要毒瘤,人类社会需要进步,废除贵族制度,人权平等。”
就算害怕得近在咫尺的通讯器他都不敢摸,总统先生依旧忍不住笑了,接着用嘲笑的语气反问骨音。
“人权?平等?不要天真了,没有贵族的支持,这个联合公国早就四分五裂,回到末日以前那个世界。”
“有很多国家的世界不好吗?”
“哪里好?每天都有摩擦、战乱,法律的不同更是造成很多矛盾,还有经济。”
总统先生的话听上去好像有点道理?向来不听领导话的骨音只好下意识反驳:“我只知道一句话‘合久必分。’”
深奥的东八区方言,总统先生没听懂,但从骨音的眼里读出了不认同。和歹徒谈什么社会政治呢,总统幡然醒悟,连忙趁这个机会把床头柜上的通讯器抢在手里,打开了通讯键。
“警卫!有人闯入我卧室!警卫警卫!”总统先生失了镇定,智商犹如被狗啃剩下的,明目张胆就在歹徒眼皮底下求救。
骨音帅气的一挥手一拂袖,通讯器做加速运动直接飞出了窗外,摔到一楼估计成了渣。
“早应该把手砍断的。”他有些懊恼,不知道现在砍是否有用。
“你你想清楚!警卫马上就进来了,伤害总统是重罪!你要是现在就走,我可以放过你!”
“你没发烧吧。”骨音左手一甩整间卧室立马被包裹进结界中,霎时一切声音都听不见了,仿佛突然与世界分隔开,总统先生呼唤和期盼的警卫永远的留在了门外。一门之隔,却隔了一个世界。
“把议院所有不安分的贵族名单和地址写下来,通讯器房间里应该不止一个,随便你发求救信号,反正他们进不来。我只要名单和地址,给我我就不杀你。”骨音留给总统先生一个阴森森的笑容,后退着离开了结界空间,飞上屋顶看月亮。
总统先生有一个小时时间,他可以欣赏一个小时的月亮。
满月、红月。骨音从没见过这么奇葩的月亮。
——电视剧看多了,出现幻觉了吗。
寂寥的夜晚,遥远的地方传来悠远狼嚎,骨音扯了扯衣领,后背发毛。
不知道远在十一区岛屿上的卫丞,仗打得怎样了。卡利肯定被悄悄放走了,他回去一定会极力寻求同盟,拥有先进武器的地精、拥有高深魔法的精灵、拥有大炮都轰不烂的皮毛皮糙肉厚同坦克车的兽人。
地精和兽人都有办法对付,高武力就行,精灵就麻烦了。人鱼的魔法都难解,对上天赋专精魔法的精灵族,还是成群的精灵,总觉得直接毁灭地球更简单。
万里之遥,骨音心心念念的卫丞着实过的不好。他们的防线一退再退,故技重施投放导弹结果收效甚微。骨音现原形那晚后再次的失踪更让他忧心不已,私放卡利离开的樊凯休得知卡利的大军打上岸来后要死要活,他头都要疼裂了。
每件事都极度不顺心,每个人都要给他找麻烦。一边战事紧张,一边政治压力,身边的人又没一个好好的,只剩文克和他一起烦恼怎样打胜仗。
无人机已经报废了一批又一批,军工厂没有更多补给送来,基地库存的已然消耗殆尽,现在他们面对的是必须让军队亲自上战场与凶猛的人鱼正面交锋的棘手问题。
首先,人鱼的歌声就能让他们全军覆没。
“很久没有深夜还在开作战会议了呀,老同学,想想真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文克特没形象的靠着椅背,双叠搁在桌上。
“我不想,不喜欢战争。”
“明白明白。不过,最近真的很糟糕了,那群士兵像疯狗一样,锁链都锁不住,就知道跟着人鱼的歌声跑,明明很难听像杀猪叫。”
“你也听见的是那种声音?”经文克一提,卫丞才想起来,仔细回想他第一次听到人鱼歌声开始,他听见的一直是那种难听到刺耳的声音,但那些被迷惑的士兵们全都如痴如醉。
“这几天听见的都是那种难听声音啊,以前把耳朵塞住了听不见。我们基地里,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地方可以屏蔽他们唱歌了吧?”
“不对。”卫丞敏锐的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听不见人鱼歌声所以不会迷惑,但是我们听得见声音。什么原因让我们保持正常?”
“保持正常?你说,我们听见的是人鱼正在的歌声。没有经过神奇的魔法处理?”
没有魔法加工,正常的人鱼歌声,不仅卫丞和文克,在他们附近的士兵们也都相当正常。
想通这节,卫丞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假如不是体质问题,那就是他身上存在某样物品、某个魔法令他免遭人鱼歌声诱骗。这个关键一定是“他”,他和骨音是同命相连的,也许……也许契机就在……
“是他们留给我的东西。”卫丞摸了半天才从裤袋里摸出个小口袋,布料是现金上流社会流行的一种比较稀有的奢侈布料,摸上去触感光滑,柔软轻便,上有奇妙复杂的图案。
“夫人给你的?”文克收起腿,凑到卫丞跟前抻直脖子去瞧,两只手也挪了上去。
“让我带在身边不能放下。”
“夫人给的一定是好东西,第一面看见就知道夫人相当有来头。”文克拍着卫丞肩膀,一手勾起口袋抢到边上便手贱的打开。“先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文克!”
“打不开?”拽住系着口袋的小黄绳拉扯好几下一条缝儿都没拉开,文克顿时委屈了,乖乖摊平手掌捧着口袋递还卫丞。
“打不开吗。”卫丞捏起轻得仿若没有重量的口袋,眼前闪过骨音现原形、使用未知力量的一幕幕画面。
可以打开,只要想想那种未知的力量,他和骨音同命同死,骨音的好友说这是骨音多年积蓄。留给他的东西,他当然能打开。
脑中毫无征兆的自然浮现一个新的画面,是卫丞未曾经历的。画面里的他轻点口袋上绳子,紧闭的口袋当下便开了口,绳结自动解开,收缩向两边,小巧的口袋落地成了一大袋,从内飞出一个小瓶子,材料同样是稀罕的那种,外表光滑的白色瓷瓶。
卫丞睁开眼,依照适才想到的去做,果不其然,冰凉的小瓶子此刻就站在他掌心里。
文克瞪着这奇幻的一幕眼睛差点给瞪直了。
“老同学,夫人真的……”
“里面的东西,就是我们需要的契机。”
青丘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鸠,其音若呵,名曰灌灌,佩之不惑。
瓶中装的是灌灌羽毛做成的药粉。卫丞仅是把它带在身边就能令自己和附近的人不受人鱼歌声迷惑。
作者有话要说:【青丘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鸠,其音若呵,名曰灌灌,佩之不惑。】——出自
翻译:青丘山,有一种禽鸟,形状像斑鸠,鸣叫的声音如同人在互相斥骂,名称是灌灌,把它的羽
毛插在身上使人不迷惑。——出自百度百科
☆、55、53。鲜血四溅
妖怪捕猎和野兽捕猎;在步骤上来说没多大差别。
首先确定猎物;锁定目标。
接着伺机而动,要么诱敌深入、要么强攻强上。
在捕猎的手段谋略上可能五花八门花样百出,骨音唯独偏爱一种最强硬的方式:悄悄接近,迅速出手,一爪子撕烂猎物然后啃干净。
乘着夜色,人们大多在酣睡;骨音悄无声息潜入猎物家里,亮出可怕的爪子;干脆利落一划,好端端一个人在还没来得及惊醒乃至发出尖叫前便活生生被抓断了颈骨;没了生息。
顺手扯下一块肉塞嘴里尝尝,有点肥;油脂太多,说不定还高胆固醇。不过比起几个月前在卫家杀的那人肉好吃不少。
骨音妖性暴露,凶残起来连他自己都害怕。吃了许久素食他差点忘了自己是吃肉长大的。
扔掉手里残余的肉块,擦擦嘴角的肉末和血渍,骨音翻出窗户继续猎杀人类的大业。
接连三天,公国的几大贵族一个接一个的死亡,议院上下议员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七名死者均为家世财力样样显赫的名流贵族,他们的死就像一个信号,贵族们甚至能感觉到悬在自己脖颈上的利剑。
总统先生听到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三天前的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男人逼他写出贵族名单。男人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他多次呼唤警卫失败,最后不得已按对方的要求写下一份名单,而这三天来死去的人,全是按名单来的,连排列的顺序都没改变。
梦境很真实,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好好睡着,虽然流了一身冷汗,他还是安慰自己那是场梦,没想到很快他的梦就得到验证。
死亡的贵族越来越多,无论怎样强大的安保措施,那些人仍是在不知不觉中死去,并且死相可怖,地上永远残留着碎肉,就像是、就像有人撕下他们的肉放在口里嚼了嚼再扔掉。
死亡的阴影笼罩国都,有的人夜晚不敢睡觉,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坐在床上,神经兮兮盯着空气,手里还抱着把激光枪。
骨音飞跃警卫和激光报警器,贴着房檐窜进屋,寻着人的气息找到主卧室,跑进来就看见屋子主人一副精神失常的模样。屋外警报和人声迭起,喧闹嘈杂。
“谁!”神经过度紧张的猎物扣开保险冲着骨音的方向一通扫。
骨音一脚点地身体斜往右前方飞出,手上弹出两道水柱一上一下捆住发狂的贵族老爷,落地旋身右手长剑脱手,直直钉进猎物心口一剑毙命,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停滞。
住在国都的目标已经消除一半,接下来得一番奔波,绕着地球飞一圈一个个找出来再干掉。最近吃肉他都吃的快反胃了。
太阳照常升起,世界已经大不相同。干旱和战争,笼罩公国高层间的死亡阴云,噩耗接二连三传来,一夜过去又死了两位贵族,包括议院的秘书长。死者的家族纷纷上书向总统施压,新的贵族爵位继承务必提上日程,总统明白不能再坐以待毙,他遵循记忆复制出那份名单,分别通知名单上的人警戒,尤其强调即刻离开家或者不要回家。
骨音苦逼的、缺少情报的捕猎之路开始。
比起骨音只要能找到人就能轻松干掉对方但他就是找不到人的苦,卫丞那边危急又凶险的战斗一场接一场。
骨音的那一瓶灌灌羽毛药粉与数量庞大的军队比毕竟数量稀少,目前他只能尽量将士兵聚集在人鱼歌声无法穿透的基地设施里,再给重要哨岗和必须有人盯守的岗位上的士兵一人发一个洒了药粉的胸章。再用无人机暂时抵御人鱼的全线进攻,他和文克召集几个基地原驻兵的上校、中校开会研究战略。
卫丞的对策还没研究出来,人鱼那边的盟军已经联系上了,野心勃勃的好战一族兽人、钟爱人类这口食物的血族、既好战又好人类口味的狼人皆表示有兴趣谈谈结盟以及与人类开战的问题。
结盟的谈判预计要持续很久,他们的代表聚集到同一地方并极力控制自己不战成一团并不容易,魔法通讯不支持多人会话,人类科技的通讯手段估计只有血族和现人鱼将军玩的来。在处理人类的问题上,血族和人鱼估摸着还会产生分歧。血族一直把人当食物自然不希望食物死光光,人鱼对人类恨之入骨肯定想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结盟总是要磕磕绊绊一番,卡利身陷战场没多余经历亲自督促结盟,明知地精和精灵以至龙族全没有联系上他却没半点办法,卫丞他是有点了解的,哪怕有一点喘息的机会,卫丞都可能找到契机来个漂亮的翻转、大翻盘。
卡利不敢耽误时间,只有兽人、血族、狼人没关系,迅速联系三方派出代表前来洽谈。那三边的首领才不傻呢,左右拖延,磨磨蹭蹭。结盟前会谈还没个影儿,卫丞那边已经猜到卡利始终没亲自上过战场是为了去做更重要的事。而这个更重要的事必定是能使他们胜利的关键。
左思右想,文克认定,关键就是结盟。
与其面对可能伴随结盟而来的各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奇生物,他们必须在人鱼完全结盟前阻止一切。
“我想了一上午我们该从哪里下手,但是……”
卫丞明白文克想说什么,可他卫丞再是有手段没良心,利用跟随他多年的助手去对付敌人,他终究是不想。
“但是战争,我们必须胜利。”文克也愁,他不可能逼自己的同窗好友,他是公国委任的将军,他是为了人民为了国家而战的军人。他的立场与卫丞有微妙的不同。“老同学,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一个军人,出生起就接受家族的教育。你讨厌的战争是我生存的环境。我和我的士兵为了荣耀、国家与人民而战。”
“文克,我为了结束战争坐在这里。”正因为了解才会拒绝。卫丞起身走到老同学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我曾经也有梦想。”
“你是最优秀的参谋官,我相信你。”
离开会议室,卫丞去见了一直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的樊凯休。
卫丞利用权限强行打开了房门,甫一进去他便清楚明白的表态:“凯,我们不会谴责、逼迫你。战区不安全,但是和卡利的战争可能在这里结束。无论结果,你可以去找他。”
“老板……”樊凯休无神的双目终于有了些色彩。“是我放走他的。他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他,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他……我做错了,明知道他是人鱼,明明知道……死了很多人吗?”
“伤亡了一批哨兵,其余损失是无人机。”
“但是以后会……”仿佛看到了人鱼攻破这条防线,爬上陆地后的作为,樊凯休脸色愈发青白。
“凯。”卫丞在房间里找到一张椅子坐下,放低音量的他的声音听上去是别样的温柔。“我们会胜利。但是在胜利之前你很危险,不管骨音还是文克……小心。”
将一个崭新、小巧的通讯器放到床上,卫丞离开了这个锁着一个人脆弱挣扎内心的房间。
独自一人留在会议室里的文克倒是郁闷又纠结了,按理说,贵族们自以为握在手里的人质——卫丞家的人鱼——失踪,上面应该要慌乱一阵,加上这边形势突变,借机除了卫丞都不是问题,可等了好几天什么消息都没有。
相反,全球性干旱越来越严重的消息传来了,数以千计的湖泊河流干涸引发了不小事故。例如那些仅仅一周就干枯的绿地。
文克是不懂气候生物,他只觉得不对劲。想想那张从情报官员那里得到的纸条,少将大人心神难安。
始作俑者骨音还在他艰苦漫长的杀人路上,正如他曾说过的,他的法力仅能影响一时,影响一方水土。或许倒过来说更恰当。正是因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