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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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朝堂-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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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减肥这回事,从来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其实,在冷幽篁救出来后第一次说顾吟歌胖了时,她就试着想减肥了。奈何,人一旦胃口吃开了,就很难降下来。她现在别说减肥了,就算是以前正常的饭量,都超了。所以,体重不降反增。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未来岳母都开口了!想来冷幽篁确实很介意啊。
    那得,死也要减啊!
    顾吟歌这人是爱走捷径的,她一直相信:任何事,在高手那都有秘技。
    因为各行各业的高手,总能高屋建瓴地看待本行业的问题嘛。
    所以,她决定去找颜值界高手中的高手——整个离国的颜值担当,萧然。
    萧然的美,绝对是举世无双的!
    (除了胸部略小。)
    所以,顾吟歌巴巴凑到萧然这,不为别的,就为讨一美容秘方:“然然,你这有减肥秘方不?给我一个呗。还有,如果有美容秘方,也可以给我一个。”
    萧然脸上的冷淡之色彻底冻住。
    “你觉得呢?”
    “肯定有啊!不然你整天在北疆风吹日晒,怎么还能有这么白嫩的皮肤呢?再说,我可偷偷注意过,你吃的可多了,每顿三碗饭还不止呢!如果不是有什么美容之法,你怎么不胖?”
    “……”萧然嘴角抽了抽。
    这个顾吟歌是变态么?为什么要偷偷看自己吃几碗饭?==
    顾吟歌丝毫不介意萧然的石化,过来继续攀着她胳膊蹭:“然然,求你了,告诉我个减肥秘方吧。这可关系到我一辈子的幸福啊。”
    萧然无语地将胳膊上的人拂开:“可是,我真的没有。”
    “不可能!”
    “真没有。”
    “我不信!”
    “不信也没办法,是真没有。”
    “那……”顾吟歌眨巴着眼,再度攀上萧然的胳膊,蹭啊蹭,“求求你了,然然,你就告诉我嘛!求你了……嗯……”
    “好!我有!”萧然已经耐心告罄,霍然站起,认栽。
    不管怎样,只要这人别一直蹭自己就行!鸡皮疙瘩全给蹭出来了好么==
    “我就知道然然有!”顾吟歌露出甜甜的微笑,继续谄媚。
    萧然不忍直视:“我的秘方就是我的剑法。只要你跟着我练,一定可以掉肉嫩肤,永葆青春!”
    “真的?”顾吟歌眼里放光,只是却有些疑惑,“你那是什么剑法啊?怎么我没听过?”
    “你到底信不信?信的话就跟我练,一个月有效。不信的话就算了。”说罢就要甩袖走人。
    “信,我信啊!”
    顾吟歌虽然觉得一个月的时间太久了点,但唯恐萧然变卦,还是赶紧拉住她袖子点头。
    于是,第二日顾吟歌就乖乖来元帅府报道。
    并且,还特地让府中丫鬟连夜赶制出了一套练武专用衣服,纯白色的宽大袍子,别说,还真有些仙风道骨。
    不过,整个元帅府的人以前给顾吟歌荼毒过,都知道她金玉其外的内在,纷纷避着她走。就连元帅府的猫儿,都“喵呜”一声绕道走。
    萧然嘴角抽了抽,什么都没说,而是认真教顾吟歌剑法。
    顾吟歌十分感动:这货居然丝毫不藏私,连自己的剑法都倾囊相授。
    其实萧然还真没想过藏私不藏私的事。她本就简单随性,一般人也入不了她的眼,成不了朋友。
    顾吟歌的为人她是认可的,加上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秘密,自己也知道对方的,多少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意思,便更亲近几分。如此一来,她倒是不介意将剑法相授。毕竟,她能威震边疆,靠的可不是剑法本身,而是日以继夜的苦练,和对兵书运用的出神入化,以及关键时刻的狠勇。
    至于她对顾吟歌,只是想让她学剑减肥而已。其实这方法很简单:剑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练剑了。只要动起来,总是要瘦些的==
    话说,就在这边顾吟歌加紧减肥的时候,那边凌若素和冷幽篁也有了进一步的接触。
    不负冷幽篁所托,凌若素确实找到了秦墨离,并且还成功将其救出。
    冷幽篁好奇她用的是什么办法。
    凌若素想了想,道:“其实,对于我的方法,我并不想说。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说,皇上必定会怀疑我跟步生莲勾结,只是设了个局骗取你的信任。所以,既然皇上想知道,那若素可以坦然相告。”
    冷幽篁讪笑,有些微的尴尬。不过她终究是脸皮厚的天生王者,很快便将尴尬抹下,哈哈大笑:“凌公主言重了。朕只是好奇一下,如果你不想说,大可不说。”
    凌若素淡淡一笑,继续说了下去:“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我假装后悔,要跟步生莲合作。她一直想我跟她合作,也绝对想不到皇上会用我,所以根本就没有防备我。而我跟她合作的前提,就是要看她的诚意。”
    “你要她提供的诚意,就是我皇嫂?”
    冷幽篁笑着问。
    “皇上英明。”凌若素拱手,“步生莲抓了皇上的嫂子,自然是想用她掣肘皇上,以达到某种目的。我现在提出要皇上的嫂子,若她真的肯给,自然是等于将自己的优势让于我,也就表达了与我不分彼此的合作诚意。”
    冷幽篁被她赞“皇上英明”赞得有些尴尬。她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个前朝公主,她终究不能当作正常臣子来对待。就连她拍自己一句马屁,都觉尴尬。
    然而,冷幽篁终究是冷幽篁,很快将这一点不和谐压下,笑着赞叹:“凌公主英敢果决,果然不凡!谢谢你救了朕的皇嫂,也救了我冷家血脉。此恩等同救我冷幽篁。以后,你就是朕最信任的人!”
    天子说话,有些可以当真,有些听听就好。
    凌若素出身皇家,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她淡淡一笑,洒然跪倒:“凌若素本就是前朝公主,身份敏感。先帝能留下我性命,许我公主之尊,还允许我在皇家面前可自称‘我’,已是天大的殊荣。如今皇上能想到信任我凌若素,更是无上的恩泽!但是,有些事终究要避忌,为皇上好。”
    冷幽篁一怔:“你要离开?”
    “是的,我身份特殊,不能为皇上办事。”
    “身份特殊又如何?只要朕信你,就可以。”冷幽篁豪气万千。
    凌若素终是叹气:“皇上是天子,天子生性皆疑,你今日不疑我,不代表他日也不疑我。为了我们彼此的心安,请皇上,放我归去。”
    她深深叩首。
    冷幽篁不说话了。
    许久许久,冷幽篁突然拔出墙上的佩剑,道:“凌若素,朕知道你顾虑什么。但是,离国百废待兴,人才又少如牛毛……朕实在不忍你枉负此生才情,也想早日给老百姓一方富强安宁。”
    说着,挥臂一剑,将面前的龙玉桌砍下生生砍下一角:“如果朕他日有冤你的一天,下场有如此桌!”
    凌若素猛然抬头,一片震惊:“皇上……”
    “凌公主,你可满意?”
    “凌若素余生,供皇上驱遣。”
    深深埋首。
    解决了这一大事,冷幽篁心情大好,拉着贴身太监就要逛后花园。
    逛着逛着,看到静元宫的轮廓,笑:“朕许久未曾见瞳妃了,走,跟朕去静元宫逛逛。”
    那太监闻言,面色有些迟疑,欲言又止。
    冷幽篁本就是惯于坐在上位察言观色的,见太监如此,便问:“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回……回皇上……”那太监想着告也不对、不告也不对,但终究也含混不过去,只得咬牙据实相告,“皇上,娘娘已经不在静元宫里了。”
    “不在静元宫?”冷幽篁皱眉,“她回丞相府了?”
    难道是那日母后撞破自己和她的尴尬事,她女孩子家面上挂不住,就回娘家去了?
    只是这也有些胡闹,毕竟是皇家妃子,就算是回娘家,也该跟自己说一声的。
    “不……不是回丞相府。”那太监汗流滴答,“是……是被太后娘娘……打入冷宫了。”
    “什么?!”
    冷宫。
    果然宫如其名。
    这是宫中女人的地狱,那些后妃们宁可死,都不愿意来这里。
    但是,不敢有一千一万个不愿,也总是有人会被贬到这里。甚至,在有些朝代,打入冷宫的妃子还不少。有些暴虐喜怒无常的君王,冷宫里妃子甚至人满为患。
    不过,这离国皇宫却非比寻常。
    昔日先帝对当今太后是专宠,从来就没有过别的女人,连个妃子都没有,也就更没有冷宫妃子一说。
    冷策那个坑爹皇帝,只当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便拐了女扮男装的当朝丞相出去逍遥了,连后宫都来不及圈养,更不用说打入冷宫什么的了。
    到了这一代的冷幽篁,迟迟不肯选后妃。这张瞳,是她唯一选的女人,可以说是后宫中头一份。却偏偏,也是冷宫的头一份。
    其实对于打入冷宫的女子来说,有些姐妹陪伴还热闹些,起码在一起可以新仇旧恨各种八卦撕逼加诅咒,日子过得倒也有寄托。最怕的是一个人,冷清清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就算不被处死,闷也给闷死了。
    有时候,无聊比刀剑更能杀人。
    古往今来,过不了情绪那一关,选择自杀的,比比皆是。
    好在,张瞳本身就是个哑巴,向来冷清惯了。
    所以,来到冷宫后,她只出去找了些书和纸笔回来,便专心看书练字了。
    原本,按照规定,静元宫已经不再属于张瞳,她是不能回去带走任何一点东西的。但是宫女们看她一个哑巴也确实可怜,加上如今将她打入冷宫的是太后,而不是皇上,相反那皇上对张瞳不错,而且张瞳的兄长又是当朝首辅,将来说不定她还有重新飞上枝头的一天,也不敢真的得罪。所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将诗书纸笔随意取了。
    于是,当冷幽篁气急败坏跑到冷宫的时候,张瞳正在那里练字。
    静女其姝,文墨风雅。
    那一刻,冷幽篁的心,瞬间如被清风吹拂……

☆、第33章 太后也疯狂

当冷幽篁看到眼前执笔沉思的张瞳,心中突然涌上一种奇异的感觉。
    说不上心动,却是真的很欣赏。
    她本就是女儿身,却因为现实无奈,一直作男儿打扮,从未尝试过做一回女子,也不知做女子有哪般风情。可这一刻,张瞳犹如诗经里走出来的美人,就那样活色生香站在自己面前,如一幅透着古韵芬芳的画卷……原来,一个女子可以美好至此!
    她缓缓走到张瞳面前,甚至都不舍得惊扰了她半分。
    张瞳抄写的是诗经里的《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
    她分明不知道冷幽篁已经站在身后,可每一句却仿佛是对冷幽篁说的一般: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冷幽篁在心里默念着这句带着些许怨念的诘问,说不出的五味陈杂。
    是啊,这么久以来,自己几乎从未主动去看过她呢。就算是上次那样当面被母后撞破,明知她一个女孩子可能会尴尬纠结,也没有去问候过。
    终究,是关心不够……
    “瞳儿。”冷幽篁开口。
    张瞳一怔,想着大约是又出现幻觉了,便自顾自淡淡笑了笑,没有回头,仍旧埋首写字。
    “瞳儿。”冷幽篁再喊。
    张瞳这才回头,见冷幽篁真的站在面前!揉揉眼睛,露出无限欣喜。
    她张了张嘴,却终究是口不能言。
    有些尴尬,她举起纸笔,快速写上:“皇上。”
    然后,就要下拜。
    冷幽篁赶紧将她扶了:“别拜了。”
    握着张瞳的胳膊,觉得瘦得有些膈手了,心上再涌起一股怜惜:“委屈你了。”
    张瞳摇头,眼里含着眼泪花花,脸上却是欣喜的。
    她的真的高兴。因为冷幽篁来看她了。
    不自觉,她怯怯地靠在了冷幽篁身上……仿如一只惊弓之鸟,需求爱的庇护。
    冷幽篁先是一僵,继而终是叹了口气,伸出双臂,将她揽入怀中。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出去的。”
    很快,冷幽篁便拖着张瞳的手,来到太后面前。
    太后看到她俩,有些吃惊,看了她们许久,却终于忍住没有责问,只淡淡说了一句:“你们来啦。”
    张瞳习惯性就要屈膝行礼,却被冷幽篁有力的手死死拽住。
    “母后,皇儿想问你,为什么要把瞳儿打入冷宫?”
    太后原打算就此不提的,不想女儿却先提了出来,于是也不再刻意回避,直接道:“她犯了错。”
    “犯了何错?”
    “皇上这是在质问哀家?”
    “不敢。”冷幽篁脸色不变,“但是太后私自将朕的妻子打入冷宫,朕想知道为什么。”
    “妻子?”太后闻言,绷不住了,直接变脸,“你说的是‘妻子’?你可知那两个字的含义?她……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嫔妃,怎能算皇上妻子?要知道,皇上的妻子,可是当今皇后,一国之母!她,一个哑巴,配吗?”
    其实太后原本想说的是“她跟你一样是个女人,怎么就算你妻子?”但想到有外人在场,生生忍住了,立刻转了风向吐槽张瞳的身份和缺陷。吐槽完后,还是有点小后悔的。毕竟,哑巴也不是人家自己想的。
    果然,冷幽篁闻言大怒。
    “母后……”她几乎不相信这样的话是自己母亲说的。
    “好了!”太后斥住冷幽篁,然后对张瞳和其他宫女太监一挥手,“你们全都给的哀家下去!哀家有话对皇上说!”
    “是。”宫女太监们纷纷退下。
    张瞳要退,冷幽篁却不让,抓着她的手不放。
    张瞳急了,温柔却坚定地将她的手推开,这才向太后一礼,跟着出去了。
    见冷幽篁还向着背影张望,一副舍不得的模样,太后更家气愤了:真是个没出息的!跟她那死鬼父皇一模一样!哼,她父皇如果不是自己拦着,只怕早已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都填满了!就算是自己死死拦着,也还有那些漏网之鱼呢……尤其是当年按个……连孩子都搞出来了。要不是那个死鬼将她们母女偷偷放走,自己一定会斩草除根!
    想着那些往事,太后犹自心不能平。
    人们都只道先皇对她恩宠无双、专爱几十年不衰,可是,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男人呢?不过是自己手腕够强罢了。
    “母后又想到父皇了?”冷幽篁叹了口气,无奈问。并且,不自觉掏掏耳朵。
    要知道,母后每次想到父皇的时候,都是这副模样。
    以前皇兄在宫的时候,母后每每想到父皇,都会跟皇兄唠叨一番,说是你们男人要以天下为重,不要天天被狐狸媚子勾得家国都不顾了……
    “皇上,不是哀家啰嗦。但是你们男人真的要以天下为重,不要天天被狐狸媚子勾得家国都不顾了……”
    “母后!母后?”冷幽篁小声提醒,“朕是女人。”
    太后一下子僵在那里。
    好吧,有时候,甚至连她这个当母亲的,都觉得冷幽篁是个男人呢!
    怪不得,她会对自己的妃子……
    想起这龙凤颠倒的错误原是自己为了维护儿子和江山所犯下,太后悲从中来,觉得愧疚万分。毕竟,谁说她又没为自己考虑呢?
    如果儿子离开、女儿又不能继承帝位,那这江山肯定会落入冷家旁枝之手。到时候,冷家叔伯肯定容不下她这个当年跟先帝一起打江山的“太后”。
    “母后。”冷幽篁再唤了一声。
    太后这才略清醒了些。
    看着眼前一脸单纯的冷幽篁,越发心酸。这孩子是个天性纯善的,虽然懂得许多帝王手腕,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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