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端的枪也是毫不犹豫的举起,对着面前的两个人。从清迈的角度过去,那枪口不偏不倚,堪堪指着她的眉心。
死亡,大概真的就是一瞬间的事!她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今天,她还没有和所有的亲人爱人告别,她年轻的生命还只有25岁,周清迈觉得讽刺,如此狗血一地的烂片情节,竟真真实实的上演在自己的生活中,而且下一秒她就会如电视中的路人甲乙丙丁一样,做了枉死鬼。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显然纪云端更快一些,他只是略微转了一下手腕,子弹竟然直接打在纪云靖因为手握枪支而支起来的胳膊上。比在她太阳穴的枪掉在了地上,纪云靖退后了一步,握着一直流血不止的伤口,痛苦的呻吟。他也没有料想到纪云端会如此果决。
混乱中有人去扶纪云靖,但更多的人却是朝着他们围了上去。一手环山了周清迈的腰,他毫不费力的将她抱起,然后用泰语说了句话,转身就带着她离开了人群。
清迈昏过去的前一刻,她在他的怀中仰着头,看他泛着青色的胡茬,有一滴液体顺着面颊滴落下来,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也就是下一秒就安心的昏了过去。
有一种人,他不是对你最好的哪一个,也不曾给你太梦幻的美好或者难以割舍的过去,可是他就是会有一种安定的力量,在你绝望的时候出其不意的安抚你的灵魂。
清迈听见脚步声才渐渐醒过来,房间里的厚重的窗帘没有拉离开,角柜的台灯发出昏暗的灯光。纪云端像是刚刚洗过澡,裸着上身走到窗口的的桌边,伸手掀起窗帘的一点似乎在观察窗外的动静,然而清晨刺眼的光线只射进来一条线就被她重新拉上,他像是怕弄醒了他一般轻手轻脚,侧身对着她,胳膊和半个肩膀上还有刚刚打斗过后留下的不轻不重的红痕。
看着他端起桌子上的半杯烈酒抿了一口,迷蒙着双眼的周清迈突然觉得,这个时候眼前的人竟然有几分落寞的神情。谜一样的男人,虽然在之前凶险的一幕,他依旧是冷酷无情决绝到底的样子,可是在最后那一枪响起的时候,她心里竟没有一丝害怕。
不期然的转身,她专注的眼神刚好被他尽收眼底。周清迈愣了一下,旋即闭上眼睛,佯装睡着,一颗心却不可抑制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床凹下去了一点。纪云端温热的体温越靠越近,她心跳过速,都可以清晰的听见它的频率。
“害怕吗?”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应该让你牵涉其中!”纪云端的声音轻的像婉转悠扬的大提琴,一字一句都让清迈不自觉的心跳过一拍。
她终于还是挣开了眼睛,却发现身边的人望着天花板眼神深邃。
“你真的想让他杀了我吗?”
“如果那一枪我打偏了,或者动作再慢一点,也许杀你的就是我!”他微微侧过头,双手枕在头下。“害怕吗?”再一次轻声问出这三个字,看着她侧脸的双眼有片刻的失神,但仿佛他自己已经给出了答案。“我不会让你有事,你一直都知道。”
她别过头,一只手按住自己胸口,不再开口。
“别再继续装作不知道,你对我有感觉,其实你现在更想让我抱抱你!”他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边,更贴近她几分,一只手不经意间已经附上她的手背。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6。坦诚相对
周清迈想抽出自己的手,他手上的力道却更大了几分,将她的手握在手中。“要我抱抱你吗?”
他只要稍微靠近就有温热的气息传来,她僵直了身子,对他的话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里相装着一只小鹿般乱撞。自己像是天空中的风筝,而那根线就放佛握在纪云端的手中,只要他想就能将系着两个人的线拉的更近一些,在近一些。
“纪云端,我不知道!”她想挪动身体,可是发现自己已然被他锁在臂弯中。
“不知道是不是想让我抱你,还是不知道你爱不爱我!”他伸手将她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
“不要逼我,纪云端,我真的不知道!”他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脸,目光咄咄逼人,好似要看进她的灵魂里。
他叹了口气,探身亲在她的耳后:“你知道我爱你,一直都是!”有一只手小心翼翼的覆上她蜷在被子里面的手,温暖潮湿的温度,有着让人安定的力量。他的眉骨有一道深深地伤口,干涸的血渍,可怕的狰狞。“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如果你出事了,我不会让其他人能活着从那里出来。”从北洲国际机场直飞清迈,原本10个小时的航程,直升机却只飞了7个小时。他不说话,也没人敢和他说话,纪云靖做事从来都不会留活口,即使对跟着他一起长大的仆人阿赞,当他落入他人之手,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机。终于将她抱在怀里的那一刻,有滴泪不由自主掉落下来……在这个世界上他可以抓住的不多,如果连她也是去,他真的会疯狂的。
“……”她一点点的抬起头来,看他泛着青色胡茬的下巴。自己在晕倒的前一刻,就是只看到他的侧脸,这个人不由分说的闯进自己的生活,他痞气、放/荡不羁,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却总是在自己身陷囹圄之际出现,她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样的感觉,不经意间想起他说过的话,再或者遇到讨厌的事物就会想起他那副贱贱的表情,这一切,她不曾在意却是一点一滴的积累。“纪云端!”明亮如星的双眼泛着一丝雾气,她伸出手去触碰他额角的伤口。
只是一秒钟,他便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掌,毫不犹豫的吻上她的唇。纪云端的技巧太好,完全不给她思考的机会,撕咬着她的唇瓣,舔舐着她的齿背,一只手在她衣服下摆摩挲着,触碰大肌肤那一刻竟然下手极重的捏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他叠在她身上支起半个身子,手上的薄茧磨蹭着她洁白如此的颈子,透过床头灯昏暗的灯光看见她紧闭双眼的面庞。双手抓住她的前襟,一个使力就将一件套头衫生生撕开两个半。
她惊呼一声,双手不自觉的去挡胸前的风光。他的胡茬贴在她的胸口,不疼却是痒痒的,“我们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用一只手遮住双眼:“为什么不可以,你是想要我的!”他似吃不到糖的孩子,给她固执的回答,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甚至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他扭转头,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唇齿纠缠,将她的舌头吸出来,拼命的逗弄。他技术太好,片刻之间周清迈已然不知道身处何处,只能软着身子任他摆布。
两个人终于坦诚相见,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有几道狰狞的疤痕,她的手被他按在头顶,略微低头就能看见他额角滴下的汗水落向自己的胸口。整个过程她一直睁着眼睛,最疼的时候堪堪咬在男人的肩膀上,放佛是在风浪中乘船,眩晕的感觉一直都在,那个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男人带给她的是从未经历的体验,她不能思考、连意识都不那么清醒。他撩拨她身体的每一根神经,将她送上一浪高过一浪的境地。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周清迈只觉全身上下像是被车碾过一般,纪云端将她揽在怀里贴着胸口,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似乎睡的格外踏实。如此温热的体温,和周身的疼痛提醒着她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并非春梦,更不是某个小说里的桥段……
“你不舒服?”她缩着身子,想从他的臂弯中滑出,可不想只是如此轻微的动作男人却睡眼朦胧的醒过来。
“肚子疼!”她刚好顺势那开他的手,把被子的一角抱在胸前,佯装出不太舒服的样子。
纪云端立刻皱起眉头,起身就去掀她下身的被子。清迈被他的举动吓的一激灵,立刻圈起双腿抱在胸前“你干嘛?”
“我太大力了,还是做了太多次?宝贝儿,我没忍住,弄疼你了!”
其实她是想说肚子疼,所以想去厕所,好逃开两个人如此尴尬的对面。可是这个男人竟然一下子想到哪里去了,她确实是疼,但这根本不是她和他此刻该讨论的范围。
“我没事……不是你的事……”她有点语无伦次。
“唔,真的?没骗我?”男人伸手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头发,顺着发尾触摸上她的肩头,而且还有继续向下的趋势。
“纪云端,我想要上厕所。”她缩着身子,想躲过他的手掌。
“好!”显然男人动作要比说话还快,话音刚落,就一个公主抱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正好我也想去!”
她翻身速度自己都吓了一跳,抱着被子滚到一边去:“我不习惯!”
尖叫声打破连个人之间故意维持的若无其事,周清迈终于在他面前先挫败下来,背对着他抱着被子缩成一团。毕竟两个人第一次坦诚相对,她还不知道如何调整心态在意识完全清醒下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身后没有了动静,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被子的一角。“宝贝儿,我没穿衣服,冷!”
周清迈心里有点乱,硬是别着头不理他,只顾自己把被子抱的更紧一些。一分钟,两分钟,当男人再一次伸手过来竟然直接连带被子和人一起,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放在她的后颈,呼吸喷在她的后颈痒痒的“我感冒了你还要照顾我,所以还是给我抱抱,让我暖和暖和好不好?”
他的耍无赖精神又来了,周清迈被他像一个抱枕一样抱在胸前,心里有不舒服这会竟也软了下来,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肯就范。
“昨天好不好?”他抱着她微微晃了晃身子,在她耳边极为暧昧的低语。
什么好不好?她已然红了脸,怎么会和他谈论这个问题。“……”
“好不好嘛?我好不好?你舒服了吗”这次他干脆含着她的细嫩如珠的耳垂,手在她胸前的被子上来回摩挲,不逼出她的回答誓不罢休。
听他这么说,她是又好气又好笑,坚决不肯顺他的意:“我怎么知道什么样算好,等以后有了比较再说!”
男人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你敢!”
“是你先问我的!花样这么多,不知道‘比较’过多少次!”她撇了撇嘴巴,把头别向一边,想离他的远一点。
纪云端原本绷着的嘴角弯起一个向上的弧度,却硬是装出很受伤的表情“人家哪有,我这一身功夫都是看日本双人爱情动作片学来的!”
日本双人爱情动作片周清迈真是服了他,A/V就A/V,还弄出个这么隐晦的名字,她哼了一声表示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男人双手抱紧了她“你都不知道,认识你以后我打飞机的次数都多了。”
周清迈黑线中。
水乳相融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她在迷乱中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重要的的体验交付到身后紧紧抱住自己男人手中,也许他不是最好的,他亦不能如她期盼中的那样生活,他藏了太多她不知道的世界,可是这个人却肯为了自己深入险境。即使到了现在她依然不明白两个人之间的感觉,但他总是牵着她、紧逼着她,只要自己退后一步,他便会马上上前两步,不让彼此有片刻嫌隙。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7。豪门盛宴
纵欲的结果是两个人到了下午四点钟才从床上各自爬起来,周清迈虽然也有些不习惯突然有了变化的关系,但显然纪云端不允许她有片刻的溜号。他在清迈府的家是座庄园似的建筑,城郊有很大的一片地,走出栅栏竟然还能看到远远的正在吃草的牛群。零星的几个佣人模样的男女,皮肤被太阳晒的黝黑,此时此刻正坐在柴草垛边聊着天,不时还会发出爽朗的笑声。
周清迈披着一件纪云端不知哪里找来的玫红和金色相间的披肩站在栅栏边,本来她是要自己出来的,可是那个粘人的家伙说什么都不肯,硬是只穿了件白色的睡袍就跟着她跑了出来。
太阳一点点的西沉,金色的阳光笼罩着大地,从后面看过去,周清迈的身上也被镀了一层金色的边,让他忍不住靠近。
纪云端从后面环上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发顶:“真美!”他由衷地感叹。
其实她并不习惯两个人之间的亲密举动,动了动身子想要挣扎去,却被身后的人抱的更紧些。“是很美!”尴尬的答话,却也比什么都不说来的自然些。
“我说的你!”他嗅着她刚刚洗过的头发,贪婪的不得了:“你用的是我的沐浴液,为什么我原来没发现这味道这么好闻!”
他如此温柔的一面周清迈还是第一次看到,27岁的男人,这个时候就像个孩子一般,和她说话的声音都暧昧的让她不自觉的颤抖。
“你就不能离我远点,热死了,站远一点。”她好死不死的硬是要破坏如此美好的气氛,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身后人的胸膛,自顾自的挣脱他站到栅栏边上。
纪云端被她推了一下,站在原地一脸委屈的看着她,睡袍因为拉扯带子也已经松开了,露出里面麦色的胸膛。他的身材是极好的,虽然刚刚那一场云雨是在昏黄的光线中进行,但她触到他的皮肤,脊背坚硬,小腹上明显的肌肉块还是被她发现。
“可是我冷,你那么热就不能温暖一下我吗?怎么说我刚刚才是最卖力的那一个!”他咬字不清,嘟囔着还没说完话就又粘上她,这一次抱的更紧些。
周清迈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溜小跑到两人身后的打断,来人是家里的佣人。卷曲的头发上扎了个头巾,系着白色花边的围裙,神色急紧张的对着纪云端说了几句泰语。
一直以来,周清迈都觉得泰语和广东话有那么几分相似,只是泰语的收音部分更有特点,总是以ka/ pai /na这一类结尾。她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只得四处看看以至于不会显得太像个傻瓜。
佣人走的时候双手合十做了个礼,纪云端明显有心事一般绷起了嘴角。
“她说什么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纪云端环住她的手臂更近些“宋恩夫人要见你。”
她仰着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宋恩夫人?这个名字她也是第一次听到,她为什么要见自己。
“你不愿意去就不去,没关系,我不会让你为难!”他下巴上的胡茬贴着她的侧脸,痒痒的,但和她说话的语气却是如此坚定,像是她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有他在没人任何人可以难为她。
“没关系,我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你会陪我一起去对吧!”她心里暖暖的,所以也不想让他难做。
“宋恩夫人就是纪夫人。”
她一愣,纪夫人?那不就是她的母亲,他的母亲要见自己。这个时候她突然开始后悔自己的草率,为什么问都不问清楚就答应呢,那可是他的母亲,而且自己现在的处境如此尴尬,怎么就要去见他母亲了。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周清迈虽然心里别扭,但硬着头皮也得撑过去,谁让自己没事爱心泛滥,竟然想都不想就答应他。
出门前纪云端上下打量了她有两分钟,然后拿起座机开始打电话,他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的泰语,然后翘着腿坐在欧式缎面的沙发上喝着咖啡。周清迈本就心里小鹿乱撞,这会儿他竟然还有喝咖啡的心情。
“你都不想和我说说一会应该怎么样,不该怎么样?好歹我是个外国人,不懂你们的礼仪。”她双手合十,抬到胸口处想想不对,又抬到额头处:“到底是要在哪里问候才是对的。”
看到她如此不知所措的样子纪云端反倒笑了,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