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都不敢让陆盏知道太多的事情,因为他是陆家的人,那你呢?你们林家和南方五大族挨的那么近……”
林定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手都有些发抖,“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
“考虑吧,”司凛慢条斯理的笑了笑,“对了,记得帮我把这个消息跟木家知会一声,你们两家自己商量着来。”
林定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却又偏偏故作漫不经心的笑问,“我们林家的事情,自己家做主,怎么还要牵扯上木家?”
司凛莞尔轻笑,“真的要我把话说出来吗?真当我们司家的情报库里没有这方面的讯息?”
林定沉默不语。
司凛摊开手,“好吧,既然你装傻,那我索性不如明说了,林木两家本来就是同一个家族,是当初为了保全家族,而故布迷阵的手段,同一个家族,拆成两个家族,就算有一家真的因为点什么事而被人灭了,好歹还有另外一个家族可以传承下去……两个家族分别在各自的领域和地域发展,表面上互不干涉,实际上两家合二为一成了一家,这种办法在在商场上可是屡战屡胜的法宝,多少人栽到了你们两家手上。”
林定苦笑不已,这么隐秘的事,是他确定了自己继承人的地位之后,才得知的,可是谁想到……司家不愧是司家,居然对这些事情一清二楚?
瞧着林定很明显是默认了的模样,司凛耸肩,“近些年来,苗家不断压榨着你们林家的生存空间和市场份额,如果不是还有木家那边可以支撑,你们林家的经济早就垮掉了,而现在,似乎木家也被什么人惦记上了,你们两家真的就这么甘心成为别人的附庸吗?”
林定冷笑,“成为他们的附庸,和上了你司家的贼船,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司凛理所当然的笑了笑,“我司家的位置,是执掌情报系统,而不是商业……我司家的所有商业行为,不过是为了支撑情报系统的费用支出以及司家自己的消费罢了,不会侵蚀你们两家的既得利益,也不会压榨你们的生存空间,唯一需要做的,是希望你们两家成为我的触手和眼睛,不想让自己成为南方地区的瞎子。”
林定沉默良久,忽然深深地吸了口气,笃定而无比认真的陈述道,“司凛,你的野心真大,真的。”
司凛垂眸,“不是我的野心大,而是过去的你们,忘记了司家是怎么样的存在……我的母亲被世家们联手算计到那种地步,司家的族裔险些断绝,曾经的所有权力大多被褫夺干净,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要回司家二十多年前的荣光和地位。”
林定紧紧地握住拳头,“这件事情,我们林家需要考虑一段时间。”
“好。”司凛应声,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隐晦的光彩,忽然从办公桌的便签上撕下一张纸,递到林定面前,“这是左咏儿现在的大致位置以及毒贩头子的大体资料……而且,我需要你以此承诺,从你起,林家三代之内,不会主动对叶妩及其后代有任何形式的敌对,你要欠叶妩一个人情。”
林定诧异抬头,“怎么还要我……”
“之前那是我和你们林家的交流,需要你带个话罢了,”司凛轻笑,指了指林定手上的便签,“现在说的,才是我们之间的交易,你欠叶妩的人情,不是欠我的人情。”
林定了然轻笑,“司少,想不到你居然会为叶妩筹谋到这种地步。”
“自家女人,当然要护着了。”提起叶妩,司凛原本冷峻邪气的面容上,难得的露出一抹暖意。
林定瞟了一眼司凛,自然也看清楚了他的那份柔情,不由得也隐隐的露出一抹笑意,心里联想到自己和左咏儿……是不是如果他跟左咏儿在一起了,也要这么护着她?
不过,以左咏儿的强悍和粗神经,应该是不要他护着的吧?
算了吧,就左咏儿那般的单纯性子,除了武力值上高了点,真的论起心计和头脑,她就会被人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林定拿到的这个地址,是容叙昨天早晨就得到的。
事实上,容叙带着人,早就已经得到了左咏儿的位置,确认过人还活着,只是碍于司凛的命令,他们只是在不远处观望,而不敢真的去营救左咏儿,旁人本以为司凛是有什么计划,可只有容叙才清楚……司凛这是想替叶妩当一把红娘。
如果林定真的是个可靠的男人,那么,把左咏儿交到林定的手上,也未尝不可……女人嘛,就算是再强悍,也需要个男人携手一生的,看着自家的闺蜜孤独终老,那不是叶妩的风格。
如果左咏儿真的跟林定在一起了,那不就代表着林家也绑上了司凛的战车吗?到时候,司凛并不介意让这个“连襟”分一杯羹。
恐怕林定做梦都没料到,司凛对他和林家考核,其实从容止将话传给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成为棋盘上的棋子,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被利用的价值。
这话说得虽然残忍至极,却是豪门世家间的最真实写照,即便是如司凛这般,很多时候,也不得不妥协。
神挡神灭、佛挡杀佛的,那是幻想,不是生活。
林定拿着那张便签,直接走了,徒留下司凛坐在空旷冰冷的办公室里,唇角间……却隐隐的挂着一抹笃定而深沉的微笑。
营救左咏儿的事情,远比林定想象中的还要来得更加艰难,至少当他拿着自以为的筹码,去那个地点要求释放人质时,现实让他这个豪门大少狠狠地栽了个跟斗。
——他被人扣下了。
他手上的筹码,也自然不再是什么秘密。
营救失败,还把自己搭了进去,更加重要的是,毒贩们被打草惊蛇,林定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他们的位置,让这群毒贩们如惊弓之鸟一般的逃窜了出去,重新消失在在容叙的视线里,也消失在司凛的情报里。
“蠢货。”这是司凛和容叙共同的评价。
商场上纵横捭阖、机智狡诈的林定,在这种斗智斗勇的事情上很明显是生手,也略微幼稚了些,他以为只要拿出自己的筹码,人家就会跟他公平交易,却也不想想,商场上还有一种行为叫做毁约,更何况是这些不按理常理出牌、刀尖舔血的毒贩子们?他们要是真的知道什么叫做公平交易、童叟无欺,那就不会有“黑吃黑”的这个说法了。
林定到底还是太天真了。
司凛和容叙虽然怒其不争,可还是尽心的重新找寻起了林定和左咏儿的位置,一个豪门大少、一个世家千金,两个人的失踪自然引起了家族的极大反弹,虽说左咏儿离开了左家,可她毕竟还是左家名义上的女儿,家族不可能放任她不管,至于林定……那就更加让人有些头疼了,他可是林家的唯一继承人,他要是真的出了个好歹,林家可真的就断子绝孙,只能从旁支里挑一个继承人,那种结果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见的结果,变数太大。
林定和左咏儿,好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一直到叶妩大着肚子准备生产,也再没有出现过。
那天早晨,叶妩吃过早饭后,挺着肚子在花园里遛弯,随着月份的渐渐变大、产期的渐渐临近,身体的变化也越来越大,双腿浮肿,肚子跟吹了气似的,稍微走几步便觉得累,走在花园里,大肚子癫癫的,显得很是累赘,司凛虽然工作忙,可是陪着她散步了几次之后,看得心惊肉跳的,纠结着自己以后要不要结扎,生这一个就让他觉得触目惊心,要是再生两个……
那种情形,他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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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每天一章六千字,最近没有第二更。
PS:明天生孩子……
☆、第56章 敲打
“主母,您稍微坐一会吧?”
梅婶扶着叶妩,身后跟着好几个稳重的小姑娘,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摆放着是各种斗篷和吃食,——省得临时起风或者是叶妩肚子饿了。
叶妩摆了摆手,艰难的扶着后腰,以往的瓜子脸现在变成了小圆脸,笑起来的时候显得很是喜庆而有福气,“没事,我们再转转吧。”
梅婶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声,“那就再走走。”
叶妩摸了摸自己浑圆的肚子,长长的吐了口气,除了负担重和难受以外,她只觉得这种的感觉很是新鲜,甚至偶尔在感受得到肚子里的孩子在乱踢时,隐隐的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要生孩子了,有一个生命将从自己的小腹中孕育而出,从此往后,会有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诞生,自己要照顾她,要保护她……
再溜了几步,叶妩忽然觉得肚子有些疼得难以忍受,不由得眉头紧皱,扶着自己的肚子,“等一下……梅婶,有点疼……”
说话的间隙,叶妩只觉得下身湿漉漉的,好像有点失禁了。
梅婶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叶妩的下面,“是羊水破了,主母……您且忍忍……”
梅婶说完这话,身后的几个小姑娘立刻会意,其中一个腿脚快的,立刻去找人了,很快的,叶妩被人送上担架,直接被抬进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产房里,与此同时,也有人赶紧去找司凛了。
这几天是预产期,司凛请了假,特意回来陪叶妩的,但是昨晚临时接到消息说,好像找到了林定和左咏儿的身影,叶妩一直惦记着这事,他自然也不能不当回事,赶紧连夜过去了。
没料到,他刚走的第二天早晨,叶妩就要生了。
司凛接到消息,哪里还顾得上旁人,赶紧飞快的往家族驻地这边赶。
生孩子是个力气活,如果不是自己肚子里的崽子支撑着她,她恐怕早就疼晕过去了。
产痛的时候,叶妩孤单的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入眼的是手术灯的瞬野祝心敲匆桓鏊布洌跺娴暮孟窕氐搅酥厣暗哪歉鲆雇恚睹魏途黢葱咨穸裆返木倨鸬叮坏愕愕钠士纳硖濉厣乩吹恼馊甓嗬铮皇橇偎狼暗哪且怀」謇龅拿巍�
“主母!主母……”梅婶的声音翛然击碎了叶妩的幻境,让她从短暂清醒过来,可是清醒过后,叶妩又不得不承认——还不如昏过去呢!
实在太疼了,比她上辈子被君明翊杀害时的那一瞬间,还要疼无数倍。
“大小姐!大小姐……”索伊穿着无菌服,站在手术台不远处,拼命地大叫着,脸都哭成了个小花猫,“你咬咬牙,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司……司凛呢?”叶妩疼得都有些快失去了知觉了,勉强的咬紧牙关,问出了这句话。
索伊默然了一下,安慰般的道,“姑爷还在往这边赶……很快就会回来了……”
“主母,您别怕,”梅婶低声安慰,“司家的族老们都在外面呢,别怕……”
“司凛,——你特么给我记着!”叶妩疼得惨叫了一声,拼尽所有的力气,从嗓子里吼出了这句话!
自己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他这个罪魁祸首却在外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他抛下自己?还特么的说什么万一不好,就保大不保小……啊呸!你特么的人都不在这里,做决定还不是你们司家的这些族老们?就这群老头子们,他们会舍弃司家的孩子,而保她这个“外人”吗?
嗤,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
“司、司凛!你特么的给老娘记着,这个仇……我叶妩不报,以后我就跟你姓……呜呜呜……疼死我了……”
叶妩真的恨死了司凛了!
疼到最后,叶妩再度出现了幻觉,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上辈子的经历,君明翊、君老太、君家、苏家以及其他跟叶妩交过手,或是吃过亏的人,如同幻灯片一般,一幕幕的浮动在眼前,好像是一只只厉鬼,在向她索命……
“——滚!都特么的给我滚!”叶妩歇斯底里的尖叫了出来,“我叶妩……无愧于心……”
在叶妩失去神智的前一刻,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终于回荡在血腥的产房里,等候在产房外的诸位族老们长长地松了口气,要是再生不出来的话,他们都快冲进产房跟医生说,保小不保大了……
司凛匆忙赶到家族驻地时,整个人都快被汗水湿透了,直接冲进祖宅里,朝着叶妩产房的方向狂奔而去,路上正好遇见几位族老们在婴儿房的玻璃外看孩子,一个个高兴得早就没了以往的威严。
看见司凛狂奔回来,百老一把拽住司凛,“家主!我们这些老头子,总算是活着看见司家继承人的出生了,就算是现在蹬腿了,也有脸去见老家主……”
“就是啊!家主,您可算是回来了,快看看孩子吧……”另外一位族老拽着司凛就让他看玻璃后面皱巴巴的小孩子。
“——叶妩人呢?!”司凛拼命地扯开百老的手臂,急得满头大汗,“叶妩呢?!她怎么样了!”
梅婶从叶妩的卧室里正好出来,看见司凛问起叶妩,赶紧应声,“家主,主母已经累得睡着了,您先看看孩子吧。”
司凛摇头,“不行,我先去看叶妩。”
梅婶温和一笑,指了指手边上的房门,“您动作轻一些……主母累坏了。”
司凛快步走了进去,却见索伊在正趴在床边抹着眼泪看向叶妩,躺在床上的叶妩,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原本圆滚滚的肚子瘪了下去,静静地躺在那里,好像随时都可以随风而去一般。
司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疼得难受,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拍了拍索伊,示意让她出去。
索伊撇嘴,恨恨的剜了一眼司凛,还朝他挥了挥拳头。
司凛自知理亏,也不跟索伊计较,只是轻轻的坐到叶妩的床边,指尖轻轻的划过叶妩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压低声音,用自己最小的音量道,“辛苦了,宝贝。”
睡梦中的叶妩,情绪似乎还停留在产房的那一刻,不安的皱着眉头,缩了缩身子。
司凛还想再陪伴叶妩片刻,索伊却不乐意了,拖着司凛将他强行拽了出来,还顺手关好房门,将人一直拽到走廊里,当着还站在婴儿房门口看孩子的几位族老的面,怒气冲冲的道,“等我们家大小姐出完月子,就带着孩子离开你们司家!”
没等司凛回答,百老已经率先跳脚了,“凭什么?!这是我们司家的孩子!她想走可以,孩子留下!”
索伊森森冷笑了一下,瞪着百老,“我就知道,你们司家看重的只是我们家大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她是生是死,是好是坏,你们根本就不在意——你们几个族老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司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百老,随即看向索伊,好脾气的虚心道歉,“抱歉,这次是我欠考虑了,不管外面出立刻什么事,也不能心存侥幸,把叶妩自己扔在这里……”
索伊摸了摸脸上的泪水,气恼的叫道,“女人生孩子,就是去了一趟鬼门关,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大小姐在产房里痛成什么样?有好几次昏厥了过去,差点没醒过来?你这个当男人的,居然在这个时候离开,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司凛低头,乖乖的听着索伊的训诫。
索伊越说越生气,指着几个族老,怒声道,“你倒是跑得干净,就剩这几个老头子,万一真的两个里面只能保住一个,你们觉得他们,——就是这群老头子,他们会要哪一个?是会留住我们家大小姐着个外人的性命,还是留下你们司家的后代?司凛,这里全都是你们司家的人,我又只是个死士,能做的有限,我们家大小姐能依靠的只有你一个,要是连你都不在意、不重视她,那她做这些,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族老们被一个姑娘指责了好半天,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刚想说索伊几句,话还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