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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老人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说起花桃夭时手指就点一下花惜染,说到凤倾,手指就转向君御,来来回回,叨叨叨叨。说起花惜染的长相,他顿时生起了浓浓的兴趣,当即折身窜了出去。
花惜染见此,脸色白了白,她可时刻都谨记着,自己现在是跟君御拴在一条绳子上的……当然不是蚂蚱。若是此时暴露了自己的容颜,嗷!那后果要不要那么凄美啊哭瞎!
注意到花惜染脸色难看,君御眼中闪过狐疑,当此时,两人一坐一站,他坐在桌边八风不动,她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抓耳挠腮团团转。
“你在害怕什么?”君御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忽然开口,“你怕被我看到你的脸?”
花惜染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这厮好敏锐的洞察力!连忙板起脸,干咳一声,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到君御身旁的凳子上,低眸晃了晃手腕上的链子,“哪,你真的没有办法打开?”
君御面无表情,“没有!”
“啊?”花惜染垮下脸,“那我们岂不是要真的形影不离,同吃同喝同睡同进同出同如厕,那咱俩跟连体婴有什么差别?”
君御还是那两个字,“没有!”没有差别!
花惜染扁着嘴,不满地一脚踢向君御身下的凳子腿儿,“你要不要这么淡定!我们即将要同吃同睡了哎!”
君御身体不动,身下的凳子却巧妙地移到一旁躲避开花惜染的黑脚,凤眸微挑,“既来之则安之!”
“……你是不是巴不得跟我拴在一起?”花惜染愤愤不平,继而笑得很是猥琐,“老实说,你是不是觊觎本姑娘花容月貌很久了?”她很是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头一看,掌心里掉了一层的粉!
嘴角微抽,花惜染自己都觉得方才那个问题实在是不靠谱。他君御若真的是觊觎她的容貌,要么是有火眼金睛,要么就是……眼睛瞎了!
君御却心头一跳,心底莫名丝丝慌乱。他刻意冷着脸,不去看花惜染得意洋洋的模样,冷哼,“你想太多了!”
花惜染无趣地摸摸鼻尖,哼哼道,“我觉得也是!”
无忧老人却是一去不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花惜染也从最开始的紧张、担忧、暴躁到后来的淡定、无所谓,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真的暴露了容貌,那还能怎样啊?大不了她抵死不承认好了。
傍晚时分,有忘忧谷的弟子给两人送来晚膳。“师兄,师姐,请用膳。”丢下这么一句话,那人便兔子似的一溜烟跑远了。
花惜染没有错过那人临走时看向自己的脸的一瞬眼中的惊愕,禁不住冷哼:“门缝儿里看人!”她赌气似的去拿筷子,手腕一紧,扯动了形影不离,叮咚作响。她低头一看,这才想起自己的右手被形影不离束缚着,稍微一动便会牵扯到君御的左手臂,而此刻右手距离筷子还有三寸有余。
筷子够不到啊——花惜染狠狠磨牙,阴测测看向君御。
君御对花惜染怨念无比的目光视而不见,端坐桌前不动如松,左手被粗鲁地扯了扯,他抬眸,神情喜怒不辨。
花惜染不忿道:“喂!麻烦你,高抬贵手!”
君御低眸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眨眨眼,竟是若无其事地右手执起筷子,径自夹菜吃了起来。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不紧不慢,陪着俊美的容颜,当真是赏心悦目。
花惜染却没心思欣赏,不满咕哝道:“喂,你怎么这样啊!”
君御充耳不闻,继续夹菜,吃菜!
眼见着一块红烧肉就要进入君御的口中,花惜染恨恨磨牙,忽而眸光一转,恶向胆边生,啊呜一声低吼,张嘴对着他即将入口的红烧肉便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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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懂无忧老人所说的话的,可以去看晚歌的老文《绝色倾城之女相为后》o(╯□╰)o
☆、第四十二章 如厕
世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花惜染瞪大了眼睛,纤长的眼睫下意识地扫了扫,触目所及是一双漆黑幽暗的凤眸,高挺俊秀的鼻梁,以及……感受着唇边那抹微凉的触感,有点滑滑的,好像还很有弹性的样子。她一张俏脸刷的一下子爆红。
君御脸色清寒淡漠,心底却已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他瞳孔微缩,怎么也没有想到花惜染竟然会为了一块肉……扑上来!
僵着身子,君御一动也不敢动,微垂的眼眸里是花惜染娇艳欲滴的红唇以及如雪的贝齿,她就那么距离自己很近很近,猫儿护食似的呲着牙宣示着对那块肉的占有权。他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呼吸开始不顺畅,心跳也莫名加速、紊乱。
花惜染老脸通红,却仍旧极力维持着镇定。她若无其事地眨眨眼,然后上下牙齿小心翼翼地收紧,微微使力,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君御鬼使神差地被拉扯着往前探去,直到无意中将花惜染禁锢在自己的胸膛和桌子之间。两人此时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清幽香气,还有胸前略显急促的起伏不定。
一颗心禁不住微微凌乱,若一颗石子投进波心,激起层层涟漪。君御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凤眸里的墨色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叫人心悸。
花惜染被君御眼底的黑惊得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水眸里流露出丝丝不悦,这丫不是有洁癖么?离这么近究竟是要闹哪样啊!
君御没有错过花惜染眼中浅怒,想到她这是在嫌弃自己,心中没由来地升腾起一股子怒气。凤眸蓦地一凛,他霍然向前,薄唇微张,便将花惜染的红唇整个地含住,然后舌尖一卷一推,趁着花惜染呆愣之际将那块肉整个地送进了她的嘴巴里。似是担心她会吐出来,他并没有急着撤离,反而激流勇进,以一种强势之态侵入那一方芬芳之地。
花惜染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来来回回飘荡着几个大字:被非礼了!
她被非礼了!
她被君御非礼了!
咕咚!花惜染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那块肉便趁机滑了下去。她这才蓦地回过神来,猛地将君御推到一边。然后,她偏头,弯腰……干呕不止!
倒也不是觉得吃君御的口水有多恶心,而是之前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大鸟!她其实是借此拖延时间,妄图缓解尴尬罢了。
可是君御却不知道花惜染的心之所想,被一把推开,他尚且来不及回味方才的美妙感觉,便见到花惜染一脸菜色吐个不停——
君御的脸刷的一下子,黑了个彻底!
“花惜染!你!”君御黑着脸,咬牙切齿,身上的寒气嗖嗖嗖冒个不停。她竟敢!
花惜染嘴角一抽,无语地翻个白眼:“你吼什么吼!显摆你嗓门大是不是!”
“你……你竟敢嫌弃我!”君御语结,语气下意识地缓了缓。
“嫌弃你又怎样?平时看你道貌岸然一派冰山禁欲的正人君子模样,原来都是假装的!你丫根本就是一禽兽!”
君御阴沉着脸,冷哼,“我又没享受到!”
花惜染一噎,瞪大了眼睛问:“你说什么?”
君御长睫微颤,面无表情道:“我说你一个女孩子整天把自己画得像只女鬼,我刚刚被吓得不轻,眼下食欲全无,夜里怕是也难以睡好,所以,吃亏的人是我。”
“……”花惜染眼角抖了抖,牙齿磨得咯吱响。
君御却没打算就此打住,继续欠扁的说下去,“你脸上到底抹了多少粉!掉了我一身!”
“不多,大概两三斤吧!”花惜染恨恨道,“是不是很白?有没有被我的花容月貌所倾倒?”
“呵呵!你想太多了!”君御破天荒地勾了勾唇,“我想表达的是,明天的早饭面粉有着落了!”
“你丫不嘴贱难道会死?”花惜染怒。
“如果我英年早逝,定也是因为看了什么不怎么美好的东西,比如说——”君御顿了顿,黑眸幽幽看一眼花惜染,“你。”
花惜染崩溃,河东狮子吼:“君御,你去死!”妈蛋!这个贱男人!
一顿饭吃得可谓是鸡飞狗跳。
无忧老人悄悄地扒在院墙上,透过窗子望着房间内的一切,笑得见牙不见眼。“不错不错!有戏有戏!”
戴上形影不离的第一天,花惜染便悲催地被君御非礼了,不过,这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她被人非礼之后,居然还被嫌弃了!这,不能忍!
不能忍的结果就是,花惜染开始伺机报复没事找事。
“我要尿尿!”花惜染摸着撑圆的肚子,不怀好意地盯着君御看。她是现代人,可没那么薄脸皮,貌似曾经有一次和男神一起执行任务,结果大姨妈忽然造访,她还死皮赖脸地央着男神去给她买姨妈巾来着。她就不信了,君御一个老古董,真能那么厚脸皮!
不过,想起男神,又想起白修齐,花惜染神色不由得暗了暗,心头一时间思绪万千百转千回。
果然,君御闻言,脸色骤冷,眼底却有一丝丝不自在转瞬即逝。“忍着!”他冷道。
“忍不了啊——”花惜染嘟着嘴巴,声音拉得老长。
君御脸色隐隐发黑,别扭道:“忍不了也要忍!”
花惜染气得跳起来,冲到君御面前,君御下意识地后退,和她保持最大距离。她磨牙,冷笑,“君御你别太过分!”什么叫忍不了也要忍,“你敢说你都不用吃喝拉撒尿吗?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忍着啊!”
君御眼神微闪,心底纠结,他自然也不可能忍一辈子!都怪师祖,没事搞什么形影不离!“那……那怎么办?”他纵然再深沉,说到底也不过十八岁少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难免也会有些惊慌失措。
可是,难道真的要他们如厕也……一起?
☆、第四十三章 平得好像搓衣板
事实证明,君御就算再不愿意跟花惜染一起……如厕,那也是不可能的!谁叫他们此时被形影不离所累,根本就不可能分开!
茅厕外,君御背对而立,身体僵硬,脸色阴沉,虽然他已经极力克制着不去听,可是背后那细微的缠绵不绝的声音还是叫他情不自禁红了脸。
要说花惜染,其实也是尴尬的,毕竟这里的茅厕不似现代的洗手间,隔音效果直接没有好不好!但是,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呀,反正她是豁出去了。不过因为憋得时间太久,所以这解决的时间嘛就难免长了一些。
外面忽然传来君御冷漠别扭的声音:“你好了没有!”这都过去多久了,还不出来!
花惜染嘴角一抽,默默掩面,纵然她脸皮够厚,此刻居然也生出了一种名为娇羞的情绪。索性坏心眼地赖在里面,不出来了!
君御等了半天都不见花惜染出来,脸色更加难看,他豁然回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茅厕的门,“你到底好了没有!”
花惜染赖在那里,睁眼说瞎话,“没有!”
“你!”君御气结,她以为他是聋的么?明明早都好了!“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来呀来呀,有本事你进来呀!”花惜染背靠着茅厕的门,摇头晃脑,嘚瑟。
君御闭了闭眼,深呼吸,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这可是你说的!”说完,他蓦地上前,猛然拉开了茅厕的门。
“哎呀!”花惜染一时不妨,身体后仰,天旋地转间正对上君御风雨欲来的脸。那张脸,好可怕!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下身子,惊慌间本能地伸出手去试图抓住君御的胳膊。
君御黑着脸,轻哼一声,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
花惜染便不可避免地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哎哟,疼死我了。”她坐起来,呲牙利嘴地揉着摔疼的屁股,再看君御云淡风轻的样子,登时恨得牙痒痒。
“君御!”花惜染以头抢地捶胸顿足,“怜香惜玉,怜香惜玉懂不懂!”
君御眨眨眼,“香?我怎么闻不到,我只觉得臭不可闻!”
花惜染气得花枝乱颤,恨不能立即扑上前,将眼前这嘴巴贱贱的男人给撕碎。冷哼一声,她自力更生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斜眼道:“你不去?”
君御脸色一凝,回绝地掷地有声:“不去!”
“不去那就赶紧走啊,难道你刚刚没吃饱,还想进去多吃点?”花惜染气哼哼地口不择言,拉扯着君御就走。
君御被迫挪动脚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身后茅厕,眼底隐约闪过一丝纠结之色。
先前连着赶了几天的路,花惜染觉得自己身上都要臭了,可是,看了看形影不离那端连着的黑脸男人,她深深地觉得,自己的生活实在是苦逼得不能再苦逼了。
“喂,我要沐浴。”花惜染坐在床边,一手揪着头发,身上好像长了虱子似的动个不停。
君御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神色不耐的花惜染,“随你!”
“可是你跟个尾巴似的阴魂不散,我怎么沐浴啊?难道咱俩鸳鸯浴!”花惜染抬头,眼睛瞪得老大。
君御一怔,呼吸微微一滞,继而无所谓道:“有何不可。”
“……”
两人一路拉拉扯扯总算到了附近一处比较隐蔽的温泉,这里位置偏僻,且算得上是一块禁地,以前除了凤倾和花桃夭偶尔会来,再无第三个人进来。
望着眼前水雾氤氲的温泉,当此时,月色漠漠,温泉池边上几棵垂柳倒映在地面的疏影婆娑,几块天然巨石矗立在温泉一侧,形成半圆将其包围。
扯了扯手腕,花惜染斜睨道:“喂,怎么洗?”
君御缓缓转过身,凤眸若蒙了一层雾气,多了几分恍惚,他垂眸,望着手腕上细细的链子,“你确定,衣服你能脱得下来?或者,脱下来以后,你还能穿上?”
两人手腕连在一起,想完好无损地脱衣服,那简直是异想天开!花惜染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禁不住有些泄气。
“那怎么办啊?”花惜染拉长着脸咕哝道。
君御抿唇不语,须臾,他开口,语气里隐隐透着几分别扭,“你可以穿着衣服洗。”
“……”这苦逼的人生!花惜染哭瞎!
最终的结果是花惜染和君御当真穿着衣服泡了大半夜的温泉!好在他们的衣服都是极好的料子,不怕被泡坏了。
花惜染靠坐在温泉池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水,她不敢洗脸,生怕自己的容颜暴露。
君御距离花惜染三步之遥,安静地靠着身后一块圆滑的青石。他虽贵为太子,却绝非养尊处优,以前为了练功没少吃苦,所以穿着衣服泡温泉,他并不觉得多么难以接受。不过,身边那女人动来动去到底是为哪般?
“你身上长虱子了?”君御斜目,嫌弃道。
花惜染动作一顿,继而黑了脸,“君御你不毒舌会死么会死么会死么?”
君御眉眼微垂,抬手拨开眼前碎发,薄唇轻启,“丑人多作怪!”
擦!花惜染腾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去砸死这嘴贱的男人!然,甫一出水,恰好一阵夜风吹来,凉凉的,她禁不住浑身一个激灵,然后就看到君御黑眸幽幽地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身体的某个位置。
讷讷地低头,果然就看到胸前衣襟因为湿透了此刻正服服帖帖地紧贴着身体,胸前曲线毕露,隐约可见两处昂然挺立——
花惜染呆呆地眨眨眼睛,俏脸霎时间红了个透。“啊啊啊流氓——”她猛地坐回水中,胸口因为怒气急促起伏。
君御眸光微闪,神色多有尴尬,他也不是故意要看,只是花惜染突然之间站起来,美好的曲线便于不经意间闯入了视线,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他竟发现,想要移开视线,竟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