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道之祸起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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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道之祸起萧王-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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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如此,刚一进屋的慕朝栖还是一边揉搓着那双冰冷的玉手,一边不住地朝手上呵气。
  不知何故,郁无庄总觉得这个场景特别有趣。
  所以,每次他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子顶着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坐到他的面前搓手哈气。
  当然,慕朝栖也曾问他:“你不冷吗?”
  他往往是轻笑着摇摇头,换来女子的一阵纳闷。
  他怎么会不冷呢?明明那双手在秋天的时候,就已经是冰凉冰凉的了。
  她不知道,他只是冷得过头了,索性感觉不到罢了。
  不过,她是怕冷的吧?
  是以,郁无庄关照水色准备了一只手熏,由他亲自揣在怀里,捂到既不烫手又能暖手的程度,然后冷不丁把它掏出来,不紧不慢地塞到慕朝栖的手中。
  突如其来的暖意,让女子不禁一愣。
  他总说他对寒意没什么知觉,因此至多只是为防寒气过多入体而在屋子里燃着炭火,从来不会抱着手炉取暖。
  那么,这个东西……
  毫无疑问,是他特地为她备上的。
  意识到这一点,慕朝栖微垂着眼帘,轻声向对面的男子道了谢。
  殊不知,她脸颊微红、睫毛微颤的模样落在他的眼中,已然成了最美的画面。
  而他同样不知道,他越是对她好,她心里的纠结就越多一分。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干脆把他打晕了,求婆婆替他把一把脉。
  可是,且不提婆婆会不会责她多管闲事,就单说后屋里的那两双眼睛——那个武艺高强的火云和一个尚未谋面的水色,他们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这么做吗?
  显然不可能,有那两个人在,她就无法悄无声息地将郁无庄带到婆婆的跟前。
  除非……
  忽然想到了一个兴许值得一试的法子,慕朝栖故意扭过头去,往两道目光投来的方向望了一望。
  果不其然,她看到有两个脑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了回去。
  “……”她默默无语地把头转了回去,重新面向郁无庄,“无庄……”半个多月过去了,她唤起他的名字来已不似最初那般别扭,“你的护卫和侍女,为何总喜欢盯着我们瞧?”
  孰料郁无庄拿起案几上的一本古籍,面不改色地将之翻开,泰然自若地说了一句话。
  “他们想跟你套近乎。”
  “……”
  主子啊不带您这么睁眼说瞎话的!我们是关心您和王妃啊关心!
  将郁无庄信口胡诌的话语尽收耳底,躲在暗处的火云和水色一个内心咆哮一个满头黑线。
  “那……让他们出来好了……”
  王妃啊您不能就这样相信了主子啊!他是胡说的啊胡说的!
  此情此景下,两个忠心耿耿的部下真的很想站过去替自个儿正名。
  可是,没有主子的允许,他们还是不敢贸然行动的。
  “无妨,他们喜欢躲在暗处。”
  “……”
  呜呜……主子越说越过分了……
  被无意间抹黑的两人心下泪流满面。
  直到慕朝栖冷不防看着郁无庄问:“我可以见见水色吗?”
  说来也奇怪,到风雅居来了这么多回了,竟然一次也没碰上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侍女姑娘。
  她自然不清楚,水色只是不希望打扰了她和郁无庄的独处——慢慢地,也就养成了一种习惯。
  鉴于慕朝栖的来访是颇有规律的,水色很容易就算准了时间,自觉退入后屋或是其他地方。
  现在,王妃主动提出要见她?
  一男一女竖起耳朵,聆听郁无庄的回复。
  很快,他们就听到了主子的召唤。
  “水色。”
  哦,主子叫她过去。
  水色站直了身子,规规矩矩地略低着头,从“暗处”走到了慕朝栖的视野中。
  初次见面,定要给王妃留个好印象。
  如此思忖着,水色前所未有的恭谨。
  所以,慕朝栖抬眼看见的,是一个低眉顺目、举止得体的年轻女子。
  “水色见过主子、王妃。”女子大方而恭敬地向坐着的两人行了礼,口齿清晰地说道。
  “免礼。”慕朝栖注视着来人,温和地予以回应,“把头抬起来吧,不必拘礼。”
  “是。”水色不徐不疾地抬起脑袋,对上慕朝栖的一双杏眼。
  嗯,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子,而且……看起来似乎……还要比她年长一些?
  慕朝栖端量着水色,心里估摸起她的年纪来。
  “你多大了?”片刻后,她索性直言相问。
  “回王妃,水色今年二十有一。”
  果然……
  “那你还年长我三岁。”
  “水色不敢。”
  噗……
  后屋内,站着听墙角的火云险些笑出声来。
  这年长年幼的,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吧?
  他可爱的水色,八成是想努力给王妃留个良好的第一印象,结果因为太过在意,适得其反了。
  与此同时,自称“不敢”的女子也恨不得咬掉自个儿的舌头。
  她水色平时挺聪明的呀?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而出了错呢?
  察觉到女子细微的尴尬,慕朝栖善解人意地弯了弯眉眼,打趣道:“不碍事,我准了。”
  水色闻言登时一窘,一个念头油然而生:她是不是该感谢宽宏大量的王妃……
  但微窘过后,水色还是会意地抿唇微笑。
  这女子,不卑不亢,想来的确的是个可靠的。
  慕朝栖如是思量着,莞尔一笑道:“没事了,你去吧。”
  “是,水色告退。”女子说罢,就要转身迈着碎步退开。
  “等等。”
  水色回头,垂眸问:“王妃有何吩咐?”
  “你跟火护卫,别再盯着我和王爷看了。”
  水色听罢直接一愣,回神后又忙不迭屈膝下跪:“王妃恕罪!”
  “起来吧,我不是怪你。”
  “是……谢王妃……”
  “去吧。”
  “是……”
  水色心有余悸地跑回到后屋,二话不说就推着火云离开了。
  察觉到身后已无人再看,慕朝栖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
  她想,她的目的其实并未达到——他们只是不再盯着她和郁无庄瞧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对郁无庄不闻不问,完全放任她对他做任何事情。
  罢……
  慕朝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自觉地看向始终凝神于书册故而未置一词的男子。
  “看着我做什么?”谁知才看了没多久,郁无庄就觉察到了她的目光,继而从容不迫地抬起头来。
  “她平日里对你,也是这般恭恭敬敬的吗?”慕朝栖随口扯了个话题道。
  “不是。”郁无庄据实以告,见女子闻言后似若有所思,他忽然起了些怪心思,“你介意?”
  “……”女子再度凝眸于男子,眨了眨眼,像是有所不解,“介意什么?”
  “没什么。”郁无庄垂眸继续看书。
  “……”什么嘛……说话说一半的……
  不过,倒真是有一点“介意”——水色她,并不自称“奴婢”,想来,和府里的其他丫鬟,是不一样的吧?
  “她跟了你很多年吧?”慕朝栖只是单纯地想要确认自身的猜测,可这话落在郁无庄的耳中,却好巧不巧地有了另一番意味。
  可惜,当心头一动的郁某人抬眼看向女子,进而发现那双杏眸中仍是如同往常那般清澈坦然,他也只能不着痕迹地挑一挑眉,面不改色地低下头去,重新盯着那白纸黑字,嘴里淡淡地“嗯”上一声。
  他的小妻子尚未开窍,需要慢慢引导。
  而此时,慕朝栖则依旧目不转睛地瞅着眼前的男子,总觉着他好像有点儿古怪——至于是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
  错觉吧……
  如此思忖着,她垂首将暖手炉又抱紧了些。
  就在这时,郁无庄忽然没头没脑道:“再过三天,就是太妃的寿辰了。”
  注意力霎时集中起来,慕朝栖猝然抬头注目于他。
  “我已经备好了寿礼,后天,你替我进宫送去吧。”
  进宫?送寿礼?她又有机会了?!
  这两天,她刚好思量着要寻个适当的时机,向郁无庄提一提入宫探望宁安太妃的事宜,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但是……
  “为什么是后天?”当下就发觉了两个时间点上的出入,慕朝栖单刀直入地问,“太妃娘娘的寿辰,不是三天后吗?”
  “生辰当日,皇上一定会去太妃那儿。”郁无庄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抬头意有所指道。
  她懂了——他这是在帮她避开郁无嗔。
  大概,他也觉得那个男子的存在,于她而言太过危险。
  然而他一无所知的是,纵使郁无嗔再怎么可怕,她也会迎难而上。
  “我明白了,后天去。”慕朝栖不动声色地应承下来,刚想问一句“你不去吗”,就猛地意识到这是一句废话。
  要知道,如今正值一年里最为寒冷的时期,让疾病缠身的郁无庄在冰天雪地里来回跑,这不是害他吗?
  更何况,他最近……好像咳得比上个月更厉害了。
  想到这里,慕朝栖又按捺不住内心的矛盾,皱起眉头暗自叹息。
  她该怎么帮他?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里正值腊月,故事外也是寒冬,写故事的人更是在人生的冷季里沉浮——这冻人的节奏要怎么破?





☆、狭路

  第三日一早,天气阴冷,成片的乌云压在头顶,看起来又是免不了要下一场大雪的样子。
  郁无庄将慕朝栖送到风雅居的门口,本欲送着她去到王府的大门外,但被她以“天寒路滑”为由给婉拒了。
  敢情他这个夫君在她眼里还真成了个吹不得寒风、走不得长路的病弱了。
  面对女子一本正经的劝说,郁无庄暗自失笑,只得从善如流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她这是为他好。
  看着她粉雕玉琢的脸蛋和那双忽闪忽闪透着认真劲儿的明眸,郁无庄忽然觉得,再坚硬的寒冰都会被化成涓涓细流。
  唇角轻扬,温润如玉,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悉心替她拢了拢披风。
  “辛苦你跑这一趟了,天冷,千万别着凉了。”
  话音落下,慕朝栖只觉一颗心没来由地悸动了一番,但面上仍是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陪太妃说会儿话,就早些回来,莫要在宫中逗留。”
  慕朝栖依旧略作颔首,可是下巴压低之后就没再抬高——她避开了他温柔似水的目光,心里悄悄作起了盘算。
  很抱歉,她必须在宫里多停留不止一会儿。
  “跟着你的丫鬟,一个本分勤快,一个机灵能干,有事记得要吩咐她们。”
  此刻,郁无庄自然不知晓女子的心思——根据他的观察,慕朝栖不太习惯使唤底下人,所以他特意提醒她,当她不在王府而他又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别总想着“自给自足”。
  为此,他还专门依照她的用人标准给她安排了两个丫头——她应该会满意的吧。
  是的,慕朝栖听罢此言,真的是非常的满意——满意到她直想抬头瞪他一眼。
  什么“一个本分勤快,一个机灵能干”……这个人肯定是故意的!
  回忆起给他送去四个丫鬟的事情,慕朝栖一咬牙,丢下一句“我走了”,也不去看郁无庄的表情,径自扭头就跑。
  望着自家娘子赌气般匆匆离去的背影,负手而立的男子终于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直到背后悄然靠近的水色壮着胆子偷窥了他此时的神色,他才收敛了爽朗的笑意,侧首挑眉,目不斜视。
  水色连忙赔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你跟火云真是越来越像了。”郁无庄轻描淡写地说。
  “哪儿有?!”不期而至的话语令水色当场失声反驳。
  “……”郁无庄老神在在地瞅着她,那意思不言而喻。
  好吧,他是主子,她不能跟主子计较。
  思及此,微微瘪了瘪嘴的水色遣散了无奈的神情,转而换上一脸正色。
  “主子,土衾已经到了。”
  “走吧。”
  在这一主一仆说话的空当,慕朝栖已然远离了风雅居。在去往王府外的道上,她瞧见了正捧着一叠衣物在长廊里行走的陆子乔。少年也很是眼尖地捕捉到了她的倩影,但碍于人前不能相认,他只得冲他的阿姐挤眉弄眼一番,惹得女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心满意足地干活去了。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过后,在两个丫鬟和两名护卫的陪同下,慕朝栖带着郁无庄为太妃准备的寿礼,坐着轿子往宫里去。
  抵达皇宫后,护卫和轿夫按照规矩被留在了宫外,只有两个丫鬟被准许随她入宫。
  三人一前两后来到了慈心宫,慕朝栖独自一人得召入内,毫无悬念地为宁安太妃带来了惊喜。老人笑逐颜开地收下了萧王府特意送来的贺礼,又拉着慕朝栖说了将近半个时辰的话,叮嘱她今后常来看望自己,这才目送她出了屋子,随后转身到静室礼佛去了。
  顺利完成了郁无庄交托的任务,接下来就是慕朝栖的自由时间了。
  她故意同自王府跟来的两个丫鬟走了一段路,装作忽然记起了什么事的模样,接着就顺理成章地遣了俩丫鬟先到宫外候着,自己则只身返回,暗暗往千司阁所在的方向快步行进。
  然而,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她会在半路上碰见在宫人的搀扶下悠悠行走的嫣妃。
  真是冤家路窄。
  暗自思忖着,她注意到对方也正往她这儿看过来。
  看来是躲不掉了。
  这么想着,慕朝栖索性大大方方地走向了娉娉婷婷的女子。
  “臣妾给嫣妃娘娘请安。”在嫣妃意味深长的注目下,慕朝栖不慌不忙地站定了,向对方屈膝福了一福。
  “免礼。”女子让人厌恶的声音响起,使得慕朝栖闻言站直了身子,“王妃今个儿好兴致啊,这么冷的天,还到皇宫里来转悠。”说着,她刻意瞧了瞧对方的左右两边,“怎么不见王爷呀?”
  “回娘娘的话,王爷身子不适,嘱咐臣妾前来为太妃娘娘送礼贺寿。”慕朝栖垂着眼帘,不卑不亢,据实相告。
  他让她一个人来见太妃?
  嫣妃闻讯,狐媚的眸子略微一眯,斜着眼打量起跟前的女子来。
  不得不承认,是个水灵的人儿——上回见到的时候,她就该承认了。
  他这是想为她寻求庇佑,还是……
  心中遽然生出一种猜测,令嫣妃霎时眸色一冷。
  “王爷真是有心了。”心下恶意丛生,嫣妃的脸上却是笑得妖娆美艳,她启唇不紧不慢地说了句场面话,旋即心生一念,“既然本宫与王妃再次巧遇,那王妃可否赏个脸面,陪本宫走走?”
  “娘娘言重了,能陪娘娘散步,是臣妾的荣幸。”同样怀着与面上表现大相径庭的心思,慕朝栖低眉顺目地应承下来。
  就这样,嫣妃摆手命宫人们与之保持一定的距离,自己则自然而然地抬起右臂,示意慕朝栖伸手去扶。
  伺候主子行路,本该是宫人们的职责——但碍于两人毕竟身份有别,慕朝栖虽作为堂堂王妃,却仍是面不改色地伸出手去,扶住了女子刻意宣在半空中的玉臂。
  嫣妃见状,不着痕迹地翘了翘嘴角。随后,她迅速隐去了眼中流泻的阴冷之色,笑着同慕朝栖一道迈开步伐。
  “王爷待王妃还好吧?”走出没多远,嫣妃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倘若换作是其他人,慕朝栖或许会觉得这是出于关心——可惜这话出自这妖女的口中,真是怎么听怎么虚伪。
  但是,纵然再如何恶心,皇帝的妃子问话,她就不能不理——非但不能不答,还得答得恰到好处。
  是以,慕朝栖面色如常地应道:“回娘娘的话,王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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