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离,要,要不要先去洗澡?”华冰清呼吸不稳地推着他。
沈赫离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勾唇笑道,“我们一起洗。”
没多会儿,浴缸里水花四溅。
华冰清被沈赫离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在这种事上,男人的精力永远比女人要旺盛百倍。
沈赫离抱着她香香软软的身子,出了浴室,还打算在床上再来一次。
华冰清急忙抱着他的手臂,低声求饶,“赫离,太累了,我们还是好好休息吧。”
“才一次就想休息,冰清,这就是你说的晚上补偿我?”沈赫离挑眉看着她的脸。
华冰清的眸子染着雾气,要哭不哭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勾魂。
“老婆,夜还这么长,休息还早呢。”
话音落下,沈赫离又开始去讨要她的补偿。
终于,终于熬到沈赫离结束,华冰清只剩下双眼睁开一条缝的力气了。
沈赫离翻了个身,将她和他的位置调换了一下。
趴在沈赫离的胸上,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华冰清感觉很安宁,很想入睡。
脑海里忽然闪过‘宝宝’二字,她的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不能睡,不能睡。快清醒一些,宝宝还等着她救命呢。
又过了一会儿,耳边传来沈赫离均匀的呼吸声。华冰清原本已经快要睁不开的双眼,又在这个时候睁开。
她仔仔细细地盯了沈赫离好一会儿,确保他真的已经睡下了,才轻轻动了动身体,准备从他的身上下去。
“看来的你精神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呀。”
耳边传来男人戏谑的声音,只见沈赫离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眸。
华冰清的瞌睡一下子被这人吓得无影无踪,他,他怎么还没有睡?
沈赫离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去开了床头上的小夜灯。
借着暖黄的灯光,看到女人惊讶的表情,他有些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此刻他就像一个老师抓住上课不专心的小学生一样,就等着华冰清给他一个解释。
“那个,那个我想上厕所,所以……”华冰清灵机一动,赶紧编了一个理由。
很显然,沈赫离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这个理由。
“哦,正好,我也想去洗个澡,我们一块儿去。”沈赫离抱着她坐起身来。
华冰清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伸手推了推他,“不要,你先去吧,我再去。”
沈赫离却由不得她,抱着她进了浴室,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缠绵。
翌日清晨,曙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了整个房间。
华冰清皱了皱秀眉,有些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身旁的被褥已经凉透,沈赫离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一手揉着自己的腰,暗暗责怪自己,也不知道这样何时才能抽到沈赫离的骨髓。
宝宝小,身子弱,只怕是撑不了太久。
扣扣扣……
“阿姨,阿姨,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怎么还不起床呀?”
门外传来威威稚嫩的叫喊声。
华冰清忍着浑身的酸痛,有些艰难地穿好衣服下床。
拉开房门,只见威威提着一个篮子,眼巴巴地看着她。
华冰清微微一笑,揉着他的小脑袋,问道,“威威,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威威将篮子递给她,“爸爸给你准备的早餐,让我给你送过来。”
篮子里装的是一袋吐司面包和一盒牛奶。
华冰清心底一暖,接过小篮子,道,“等阿姨一下,我先去洗漱。”
“嗯嗯。”
……
酒店。
陆景峰躺在洁白的大床上,两眼空洞。
昨晚,他和疯丫头都有些失控了。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吻,差点就要变成难以掌控的局面。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疯丫头的身体竟会对他有致命的吸引。
可他还是错了,到了最关键一步停下来,简直是对女孩子最大的侮辱和伤害。
但他真的不想要伤害她。
疯丫头的话依旧历历在耳,“陆景峰,我恨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正文 第214章 好消息
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唐幼珊的话仿佛一把利刃深深扎在陆景峰的心里。
一辈子……疯丫头,恨我一辈子也好,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爱。
陆景峰缓缓起身,手臂上传来一阵疼痛。
低头一看,只见伤口有鲜血慢慢渗透出来。
手臂上的疼痛,根本就不及心里的痛的万分之一。
他低头,唇角慢慢牵出一抹苦笑,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拒绝唐幼珊,现在当知道他们永远都不可能之后,他的心竟是比想象中还痛。
进浴室,简单地洗漱了一番。
出来的时候,听到床上的手机嗡嗡作响。
他拿起手机,看了来电显示,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烦闷。
手机铃响了许久,他才缓缓按下了接听键。
“喂。”
“喂,景峰,你快点回家吧,你爸爸不见了!昨晚一晚上没回家,打电话也没人接,我一早去公司,也没有见着你爸爸。”电话那头传来卫舒焦急的声音。
陆景峰微微皱起眉头,这一连好几天,他接到好几次这样的电话了。
他真的有一种想带卫舒去看心理医生的冲动了,因为她整日都一惊一乍的,搞得全家上下,鸡犬不宁。
面对这接二连三的烦心事,陆景峰真的感到很无力。
“妈,您先别急,我现在就去找爸。说不定爸又像前几次一样,出去散心,明天就回来了。”
虽然和母亲的关系不太好,但陆景峰尽量放缓语气,耐心安慰着卫舒。
在陆景峰的印象里,卫舒就是一个女强人,从来都不会在人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可是这一次,她的声音竟然变得哽咽起来。
“景峰,妈妈这次有很强烈的预感,感觉你爸爸要丢下我们。你一定要去找,再找找你的朋友,比如沈总,也让他帮帮忙,好不好?”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好的,你一有消息,就立马给我回电话。”
“嗯。”
挂了电话,陆景峰根本就没有将卫舒的嘱咐放在心上。
陆厉是什么样的男人,他做儿子的很清楚,父亲是绝对不会做出像母亲说得那样,抛妻弃子的!
他拿着身份证退了房,然后打车去了公司,继续投入一天忙碌的工作当中。
只有不停的工作,他才能忘记所有的烦心事。
至于陆厉……
避暑山庄的客房里,唐菀正坐在床上,沉着脸,双眸闪着恨意,盯着眼前的男人。
昨晚,唐水出去找不到唐幼珊,她一着急,便告诉了唐父唐母。
一个女孩子,明明出门都好好的,可是到了晚上还没有回来,电话也没人接,他们怎么能不着急呢?
几乎全家人出动寻找唐幼珊,她也忍不住,顶着黑夜出了门。
却没有料到,自己差点撞上陆厉的车。
而陆厉,看到一个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忽然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更加确定那日在商场,自己没有眼花。
他一把拉着唐菀,将她强硬地塞进了车子,然后开车到了这里。
半夜到这边,唐菀一直一脸防备地看着他,就这样二人都僵持了好几个小时了。
“小菀,二十多年没见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得吗?”
从最开始的震惊,慢慢到惊喜,最后心境归为平静。
他也是思量了许久,才问出了这句话,因为看得出来,唐菀对他的敌意很深。
唐菀望着他,只觉得这些年所受的苦难和委屈一下子化作了绵绵不尽的恨意,霎时涌现在了心头。
二十多年没见!
他们之间早已经是无话可说。
“小菀,你的心真狠,这么多年,你就没有想过来找我吗?你知不知道我……”
陆厉欲言又止。
当初他听到唐菀出事的那瞬间,他整个人都快要奔溃了!小菀和孩子就是他的命,他们不在了,他也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意义了。
就在他悲痛欲绝的时候,卫舒抱着一个婴儿找上了他。
他和婴儿做了亲子鉴定,确定是他的亲生儿子。
看着新生的生命,陆厉在绝望之中,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因为对小菀和小菀肚子里孩子的愧疚,他格外疼陆景峰和迁就卫舒,也是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从唐菀的死中走出来。
二十多年过去了,老天就像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最爱的女人没有死,而且还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听了他的话,看着他心痛难耐的样子,唐菀只觉得恶心,“收拾起你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我们之间早就已经无话可说。陆厉,二十八年前,你对我的伤害,让我毕生难忘,总有一天我会从你那里讨回来!”
话音未落,陆厉整个人都懵了。
小菀到底在说什么,二十八年前,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小菀会说自己伤害了她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
“小菀,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明……”
“你真的够了!陆厉,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窝囊的男人,敢做不敢认了是吧,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揭开你的真面目!”
唐菀说完,整个人激动地微微发抖!
“小菀……”
“不要那样叫我,现在听到你的声音,我都觉得恶心,你赶快放我离开,否则我就要报警了!”唐菀说完,便拿起床头的座机,准备拨打110。
陆厉赶忙上前,拔掉了电话线。
原本将唐菀带过来,陆厉是想要和她好好谈谈的,谁能想到唐菀对他的敌意这么深。
而且他越是开口说话,唐菀的情绪便越加激动,现在根本就不是他们好好谈谈的最好时机。
“陆厉!你别太过分!”
看着被拔掉的电话线,唐菀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被气炸了。
她当初怎么就……怎么就看上了这样的男人?
“小菀,你住哪里?我现在就送你回去。”陆厉放缓语气,温和地问道。
唐菀看也不看他一眼,没了他的阻拦,直接跑向门口,拉开房门后,出了房间。
出去之后,她才想起昨天晚上出来得太着急了,没拿手机,只拿了一个钱夹。
但是也不知道,陆厉将他带到一个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出租车,她站在路口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车子从她面前经过。
好不容易看到前方开来一辆车子,唐菀忽然眼前一亮!
熟料,驾驶座上竟然坐的是陆厉。
她赶忙将脸撇到了一旁。
陆厉的车子缓缓停在她的面前,随即揺下玻璃,“小菀,这个地方很偏僻,现在还这么早,不会有车辆经过的!”
混蛋!
唐菀心底的火烧得越来越旺,现在她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可是也不知道幼珊怎么样了?唐水他们找到她了没有。
除了儿子,她最疼的就是这个侄女,她真的很想知道幼珊现在的消息。
一个人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见陆厉还坐在车里,静静地等着她。
算了,最后一次坐他的车,从今以后他们再见面,一定是仇人!一定是!
看着唐菀缓缓朝他的车子走来,陆厉急忙下了车,绕过来打算亲自为她打开车门。
熟料唐菀直接拉开后车座的门,钻进车里后,用力关上了车门。
陆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灰头土脸地回到驾驶座上。
陆厉的车子刚刚开回市区,唐菀就嚷着要下车,无可奈何之下,陆厉只得将车停在路边。
车子一停稳,唐菀就像躲避瘟神一样,匆匆忙忙地跳下了车,然后站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
看着唐菀的车,扬长而去,陆厉不由在心底一阵苦笑。
他们好不容易再见上一面,却不曾想变成可这样的结局。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定要弄明白不可。就算这辈子他和唐菀已经不可能了,但他也决不允许唐菀误会他。
回到了唐水的公寓楼下,正好撞见唐水一脸焦急地往外走。
“唐水!”唐菀一下车,急忙冲唐水招了招手。
唐水见来人是唐菀,心底微微松了口气,急忙跑上前,问,“妈,您真的是想急死我们呀?这一晚上的,你都跑哪里去了?”
唐菀面色一变,支支吾吾道,“我,我去找幼珊啊。”
“对了,幼珊,幼珊,你们找到了吗?”
唐水无奈地看着她,最后点了点头。
“在楼上,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舅舅和舅妈都坐在客厅里一筹莫展。幼珊昨晚是自己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伤,手臂和脚上都有磕破的痕迹。”唐水如实说道。
唐菀一听,心里急了。
“严不严重?怎么会受伤了?幼珊有没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水揽着唐菀的肩膀,一边往楼道里走,一边道,“她要是肯说,我们也不会着急了。她一向最听您的话,还是您去劝劝她吧。”
“行,快回去吧!”
……
沈家老宅。
沈赫离不在家,华冰清做好家务,整个人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她发誓今天晚上一定不能提前睡着了。
叮铃铃……
还没睡着,床头的手机忽然响起。
拿过手机一看,是殷榕打来的。
“喂,阿榕。”
“大姐,好消息!”
“怎么了?”
“我费了好大功夫,查到了沈家人的体检报告。竟然发现里面有一个人骨髓竟是与宝宝的匹配。”
正文 第215章 希望他恨她
听了殷榕的话,一直悲观了许久的华冰清,心里立马燃起了希望。
回到沈家,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那你有没有查到和宝宝骨髓相匹配的是谁?”华冰清开心了一小会儿,又急切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声叹息,“对不起,大姐。保管他们资料的人实在太严,我也是费了好些功夫才查到这一步。如果在查下去,恐怕就会惊动沈总他们了。”
就算现在不能明确是谁,但是有了方向,华冰清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我明白了,你那边暂时不要再行动了。要是打草惊蛇,就违背我的初衷了。”华冰清想了片刻,又温声叮嘱道。
她回到沈家,再次编织满口谎言。
为的便是不让沈赫离他们知道宝宝的消息,因为她了解沈赫离的性子,如果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在华森的手里,一定会和华森拼个鱼死网破。
在华冰清的心里,沈赫离就好比万人瞩目的星星,而华森就是一个亡命之徒。为了金钱利益,他什么都能豁出去。
可沈赫离就不一样了,他根本就不值得和华森有任何的纠缠瓜葛。
“大姐,你这么爱他,真的值得吗?等你取得骨髓后,他会比从前更恨你!”
华冰清闻言,一脸淡然,“没关系,这辈子我唯一希望的便是他恨我。”
只有恨她,才不会让他在陷入危险之中。
只要他平安,无论让她怎么做都是值得的。
“哎,大姐……”
“别唉声叹气的了,现在我们总算是看到希望了,很快就能让宝宝好起来了。”华冰清握着手机,强颜欢笑。
“嗯,那有什么消息,你就及时通知我吧。”
“好。”
挂了电话,华冰清早已经睡意全无。
索性穿好衣服,出了卧室。
客厅里,顾眉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看着肥皂剧。
过去,丈夫总是陪着自己,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还没有那些报纸书籍有吸引力,沈耀天整天都泡在书房里。
儿子因为自己对华冰清的态度而疏远她,现在孙子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