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水,你,你怎么也帮着陆家的人说话?”
面对儿子的呵责,唐菀有些不能接受地问道。
唐水没有再搭理母亲,反而是把手里的钥匙交给唐幼珊,温声嘱咐道,“晚上开车小心一点,我在酒店陪着我妈。”
听了二人的对话,唐幼珊还是一脸懵逼的模样。
手心里忽然被塞了把车钥匙,她才慢慢回过心神。
她点了点头,看着唐菀,一脸歉疚道,“小姑,对不起,不管对陆景峰怀有怎样的情愫,看在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份上,我都得过去看看他。”
说完,唐幼珊拿着钥匙,匆匆地离开了酒店。
因为唐水挡着,唐菀也没法阻止。
唐幼珊开车到了沈赫离所说的医院,下车后,也是跑着上楼,找到了陆景峰的病房。
房间里,只见沈赫离站在窗户边打电话,而陆景峰正一脸怨念地望着打电话那个男人的背影。
额……这画面,被气喘吁吁的唐幼珊,看出有点不和谐。
她甚至猜想,陆景峰这么多年没有找女朋友,也不接受她,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呀?
抬眸望了一眼沈赫离伟岸的身影,唐幼珊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该不会喜欢沈赫离吧?
不会的,不会的,唐幼珊急忙摇了摇头。
她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偷偷看那种漫画看多了些。
“沈赫离,你打完电话没有,小爷可是因为你受伤的,快给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躺在病床上的陆景峰,一脸不悦地使唤着沈赫离。
熟料,沈赫离转过头,白了他一眼,又继续转回去,接着打他的电话。
陆景峰正想发飙,一只纤纤玉手握着的水杯忽然递到了他的眼前。
他抬眸一看,只见唐幼珊,正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
“疯丫头,你怎么过来了?”陆景峰傻傻地看着唐幼珊,竟望了接水杯。
唐幼珊却微微皱起眉头,在他的床边坐下来,问,“被狗咬在什么地方了,是手吗?疼不疼?”
陆景峰觉得,此刻关心他的疯丫头,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好看的女人。
可是,下一秒却彻底推翻了这个想法。
“陆景峰,你怎么了?该不会被狗咬傻了吧?还是狂犬病发作了,会出现……嗯,六亲不认的情况!”
陆景峰,“……”
唐幼珊将手中的水放在床头柜上,急忙弯身去扯他身上的棉被。
“快给我看看,到底被咬到哪儿了?”
陆景峰却是死死地拽住被角,不让她得逞。最后冲她翻了一个白眼,有些不耐烦道,“被咬到屁股了,你也要看吗?”
此话一出,唐幼珊拉着被角的动作一顿,随即松开了被子。
脸上有些悻悻然道,“你怎么不早说?”
“你……你还是个女孩子吗?懂不懂尊重男人的隐私?每一次都这么冒冒失失的,说话还如此直接,你也不怕将来没人要,嫁不出去啊。”陆景峰对着唐幼珊又是一阵无情的数落。
唐幼珊看着他吐了吐舌头,也难得与他计较,只是淡声道,“你现在都还能骂人,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我走了,你慢慢养伤吧,水在床头柜上。”
唐幼珊说完转身就走,心里却有些低落,她就是过来找虐的,这种人还真的不值得自己担心。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陆景峰张了张唇,想要挽留,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沈赫离已经挂了电话,看了陆景峰一眼,又追了出去。
在医院的过道里,沈赫离叫住了离开的唐幼珊。
唐幼珊转过身来,冲陆景峰挤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问道,“赫离,有事吗?”
沈赫离走近她的身旁,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阳台,“过去聊聊?”
二人站在阳台上,凉凉的夜风拂在他们的脸上,吹散了他们身上的疲倦。
“在B国待得怎么样?竟然这么久,都没有跟我们联系。”沈赫离笑着问道。
唐幼珊清秀的脸庞上少了一些稚气,多了几分成熟。
她慢慢道,“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很多,今年我二十六岁,不再是十六岁的年纪。我也不想再做一个懵懂的少女,对情呀,爱呀什么的,哭得死去活来的,是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没和你们联系,是想试着习惯没有你们在我身边的日子,看吧,我还是过来了。”
“那你对景峰是什么感觉?”
“说不上什么感觉,本来我觉着自己再见景峰,内心已经很平静了,可是竟没想到,小姑比我要激动许多,真是想不明白了。”唐幼珊有些不解地笑道。
沈赫离的眸色不由暗了几分,慢慢分析道,“我觉得你小姑的为人,不会故意对人有偏见。”
“难道,小姑和景峰的父亲曾经有过什么仇怨吗?”
沈赫离没有立马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还是回去问问你小姑吧。”
知晓陆景峰没事,唐幼珊又风风火火地赶回了酒店。
来到唐菀的房门外,她刚要抬手敲门,里头传来唐菀母子的对话声。
“你看吧,幼珊这个丫头,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都这个点了,还没有回来。”
“妈,幼珊肯定是留在医院照顾景峰了,您也别管这么多了,景峰和陆历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人。”
正文 第170章 当年真相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当年妈妈也是被陆历幽默风趣的谈吐所吸引,然后爱上他后,便无法自拔。
你知道吗?那个时候妈妈比幼珊还要小好几岁,妈妈也是第一次对人动心。
那个时候,陆历是调来我们村子教书的年轻老师,我喜欢上他的课,慢慢喜欢上他的人。刚开始的时候,我写情书追求他,还被他拉到一旁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我非但没有气馁,反而被他的气节深深折服了。读完高中,我根本就不想念大学。因为大学里面,没有他。
最后在他鼓励下,我读了师范大学,准备和他一起教书的时候,他又被调回了A市。那个时候,还真是天真,感觉自己就是为他而活的一样,她去A市我就跟着去了A市。
后来他终于被我的诚心打动了,正式让我做他的女朋友。只是我们在一起没有多久,就有了你。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挺着一个大肚子,被他老婆赶出A市的情景。那天下着特别大的雨,她老婆第一次找上门来。我也是在那次,才知道原来他已经结婚了。
所有的消息,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劈开在我的脑海,可是为了你,我选择再一次相信他。听他的话,乖乖回老家生下你,然后等他离婚以后,来接我们母子俩回市里。
可是我刚回老家几天,村长便接到了一封匿名的举报信。说我唐菀插足陆历婚姻,一日之间,被所有人指责为小三。
那个时候,我真的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还好出国留学回来的哥哥救了我,他拿着自己的奖学金,送我去了法国,这一去就是二十多年。”
听完,唐菀的这一番话,唐幼珊已经僵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有猜到,原来表哥唐水是陆景峰的亲弟弟。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刚刚唐幼珊离开唐菀的房间时,走得太过匆忙,以致于房门根本就没有完全阖上。
房间里又响起唐水有些愤怒的声音。
“当年写那封举报信的人是谁?是陆历吗?还是陆历的妻子?”
“不管是谁,我相信他们二人都脱不了干系。”
“当年他们那样对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的。”
这还是唐水第一次听唐菀说起当年的事情,过去他知道陆历抛弃了他们母子二人,却不知道真相竟是这般残忍。
他气急,又转身朝房门走去,“我现在就去医院把幼珊接回来,妈,您说得对,陆家的人真的配不上我们唐家的女人,我们最好不要和他们扯上任何干系。”
瞧着唐水这么过激的情绪,唐菀心里竟有那么一丢丢后悔。
其实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告诉唐水真相,只是想着有朝一日,他们父子可以相认。
可是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更糟糕了。
有些恨真的不是说抹掉就能抹掉的。
唐水愤愤地拉开房门,看着门口的人,倏地顿住了脚步。
“幼珊?”
“表哥,这些事情,为什么你们以前都不告诉我?你们所有人都知道,为什么就独独不告诉我?”
唐幼珊眼眶红红的,她心疼自己的小姑呀。
小的时候,父母带自己去法国跟小姑团年,每次小姑都会亲自跟她织毛衣,平时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礼物,还会寄回A市送给她。
甚至父母忙的时候,都是小姑和她开视频,充当她的知心姐姐。
当然除了喜欢陆景峰的这件事情,唐幼珊几乎什么秘密都与唐菀分享过了。
可是这么善良,这么好的小姑,曾经竟被那个渣男害得那么惨,她的心能不疼吗?
唐水无言以对,这些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呀。
唐菀听到声音,也跟着走了出来。
看到唐幼珊,眸底也闪过一抹震惊,她也没想到唐幼珊竟然自己乖乖地回来了。
“呜呜,小姑!”唐幼珊忽然哭出声来,直接扑到了唐菀的怀里,继续抽噎道,“小姑,当年你怎么过的这么苦,他们怎么这么狠心,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唐菀身形一顿,没想到瞒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一下子被两个小辈都知道了。
唐幼珊哭得一塌糊涂,最后演变成的场景便是,唐水和唐菀劝了她好几个小时,才把她哄住不哭了。
……
三天后,陆景峰出了医院。
唐幼珊也来了,不过这一次,她对陆景峰的态度却比之前冷淡了不少。
要不是沈赫离亲自打电话来,让她过来一趟,她保证不会再对陆景峰这么好了。
开车回酒店的路上,车厢里一片安静。
陆景峰想要跟她讲话,她却故意将头偏在一旁。
“赫离,你和冰清怎么样了,前几天我打过一次她的电话,怎么停机了?”唐幼珊故意跟沈赫离说话。
沈赫离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冰清离开的消息,他一直没有对外公布。
所以大多数人还以为,他的未婚妻在家相夫教子。
而唐幼珊远在B国,也没有机会告诉她这件事情。
见沈赫离没有应声,唐幼珊不由微微皱眉,“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唐幼珊有些心累,这一个个的都把事情埋在心里,情绪挂在脸上,让她好难猜。
沈赫离忽然将车停在路边。
唐幼珊往窗外望去,眼前是一家高级的婚纱店。
里面那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先生,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您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吗?”
“腰围再放松一些,因为我的妻子怀孕了,不适宜穿这么紧身的裙子。”
“原来是这样,那先恭喜先生您了,我们马上让裁缝为您修改。”
“越快越好,我们的婚期,订在下个月三号,你们抓紧时间吧。”
“好的,先生,我们一定。”
沈赫离下车后,站在婚纱店门口,便听到这样的对话,只觉得此刻的心拔凉拔凉的。
下个月三号结婚,今天是二十几号来的,岂不是一个星期都没有了。
华冰清,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怀着我的孩子跟别的男人结婚!
沈赫离冰冷的眸色扫向落地镜旁的女人,而不明一切的唐幼珊,已经一脸愤怒地朝落地镜前的人冲了过去。
正文 第171章 深情融化在吻里
“冰清!”唐幼珊一把拉住了华冰清的手腕,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问,“你怎么在跟别的男人试婚纱?他又是谁?”
唐幼珊问完,又气呼呼地看着乔治。
华冰清望了一眼店门口,站着的两个男人,当下明白了。
他们应该是接陆景峰出院,恰巧路过此处,发现了自己。
“这位小姐,你应该是认错人了吧!”乔治黑着脸,想要将唐幼珊的手拿开。
陆景峰见状,急忙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瞪着乔治道,“干什么?”
说话间,他已让唐幼珊松开手,立马将她护在了身后。
唐幼珊面色一顿,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砰砰直跳。
现在,陆景峰是在保护她吗?
二人对视的瞬间,沈赫离已经走到他们跟前。
他直接忽视乔治,看向华冰清微微勾了勾唇,“林小姐,这么快就要结婚了?真是恭喜恭喜!”
华冰清没有说话,她永远猜不懂沈赫离的心思,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激怒他。
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真怕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知是沈赫离多番纠缠的缘故还是那晚偷偷潜入别墅的缘故,乔治看向沈赫离的眼神除了厌恶还有几分敌意。
“谢谢沈先生,如果沈先生有空,欢迎下个月三号来喝我和安久的喜酒。不过像沈先生这么忙,恐怕是没有时间到场,没关系,祝福我已经收到了。”
乔治走到华冰清的身边,伸手揽上她的手臂。
看着华冰清白皙的手臂上有一只男人手,沈赫离是恨不得剁了那只手。
他看向乔治略显得意的脸,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乔先生放心,婚礼我一定亲自到场。”
华冰清微微蹙额,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林小姐?什么林小姐?她明明是冰清,华冰清啊!”
听了他们的对话,唐幼珊一脸不解地问道。
陆景峰将她扯到一旁,低声道,“事情有些复杂,等回酒店再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待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就行了。”
“哦。”唐幼珊听话地应了一声,竟然真的就安静地待在一旁,没有说话了。
陆景峰偷偷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纳闷,这还是疯丫头吗?
不过他倒没有把过多的精力放在唐幼珊身上,而是走近沈赫离的身旁,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又凑在他的耳边,悄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沈赫离没有搭理他的话,而是走向一旁的沙发坐下,看着众人笑道,“既然林小姐要选婚纱,我们就都坐下来,替她参考参考。”
陆景峰闻言,唇角微微一抽,什么时候,沈赫离的脸皮变得这么厚了?
不过,一直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的唐幼珊,也立马走到沙发边,挨着沈赫离坐下。
陆景峰,“……”
算了,也跟着一块儿过去好了。
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三人,华冰清只觉得自己的脑门有些疼。
她走进更衣室换下身上的婚纱,穿着自己的衣服又走了出来。
对于沙发上的三个人,乔治直接无视。
他又找来店员,拿了两套其他款式的过来。
“安久,刚刚那套不喜欢吗?不然再试试这两套。”
华冰清摇了摇头,“我先去个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乔治刚想说他陪她一块儿去,陆景峰又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笑着问,“乔先生,不知道,乔氏有没有意向跟我们陆氏合作一笔生意呀。”
陆氏跟着沈氏已经进军国际市场,换作以前,乔治在这种情况下,肯定直接拒绝了,可是如今,在开口拒绝之前,他不得不在心里掂量一番。
华冰清已经一个人消失在这里,去了洗手间。
她刚走进女厕所,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跟着她走了进来。
“你……”
她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刚要开口,沈赫离已经伸手捂住她的嘴巴,轻轻抱着她的身子,进了一个隔断间,并锁好了门。
沈赫离松开手后,华冰清的脸已经被气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