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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青青子衿(255)
“你只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为什么要把自己想象成那样的与众不同?你很骄傲,你不自卑。你要是自卑就不会做出这么多任性的决定。” “我——” “你自己决定了你丈夫的决定,你母亲的决定,你敢说不是吗?” 兰芷只知道,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如同对方自己说的那样不可能有林潇潇对于她的那种温柔。不,这个人连鼓励都不会鼓励她。这个人只会拿刀子把她解剖到一干二净。 听着对方连一口话都没有再说出来时,孙惠丽的眉头皱紧了。可以想象得到那天,为什么连陆启昂这样的人在现场,都不打算阻止朱杰明和西门云霆说的话。 从某方面来说,她面前的这个女人真的很自私。 不说兰芷到最后是否会把自己母亲交给马吉,但是,光兰芷拒绝恢复光明以及提出离婚的事和理由,就显得非常自私自利。 自私的兰芷最可怕的是,她用了这样的方式在折磨周围所有人,把自己当成圣人做着让所有人痛苦的事情。 孙惠丽叹口气,站了起来:“你丈夫该有多爱你,否则怎么能容忍你——” “请你不要再提起他。”兰芷道。 “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一定会与你一刀两断。”孙惠丽说这话时盯着对面的这张脸,“问题是,像你这样的倾城美人,想不让男人动心是很难很难的。幸好他的初恋不是你呢。” 兰芷的脸上猛地晃过了一丝苍白。 孙惠丽嘴角一勾:“看来我说到你的痛处了。你真的很白痴。” “请你走吧,孙总统。”兰芷手指拨动底下的轮椅背过身去。 孙惠丽点头:“我是要走的了。你放心,有这次对你来说并不愉快的会谈,你是不会再见我的了。” 兰芷会喜欢林潇潇那种女人,对她孙惠丽不喜欢,虽然林潇潇是她们共同的朋友。对于这点,两个女人都很清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那就是,林潇潇远比她们两个心胸宽广得多了。 在孙惠丽转身要走的时候,病床上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孙总统,请你帮我一个忙。” 穆丽王妃原来是醒着的吗?孙惠丽和兰芷不由都有一点意外。 “母后。”兰芷急急忙忙回到母亲面前说。 “我和孙总统说几句话,你先出去。”穆丽王妃道。 兰芷俨然拒绝:“不,我要在这里听你们说什么。” “这样,也好。”穆丽王妃宛如下了一个决心,对孙惠丽说,“请你麻烦转告女王陛下,我要回国,回我夫君的国家。” 兰芷的脸刷的就白了,她的视线继而转射到了孙惠丽的脸上。孙惠丽可以从她眼神里读出了一股恨意。孙惠丽的心头登时凉了半截:这个女人,看来根本从来没有打算过送自己母亲回国。 当然,她可以理解,那毕竟是对方的母亲。只是,真的一点都没有为人质打算过吗?哪怕做点表面上的功夫迷惑马吉。孙惠丽无法想象下去。因为对方是个公主,从小接受的教育应该是会教她怎么把平民百姓的生命当作自己更重要的事情。最少她孙惠丽教自己的女儿司琪音一直是这样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孙惠丽心头想着,感觉有些哪儿隐约的不妙。思及到此甚至有了一丝恐慌,孙惠丽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地方,说:“好,我明白了,王妃,我会转告给女王陛下的。至于陛下会做出什么决定,到时候你们和陛下自己谈。” 或许是她这话声明了自己绝对不再插手,兰芷的表情才有一些缓和。 孙惠丽疾步走了出去,她必须和林潇潇好好私下谈谈这对母女了。 当她走出病房到走廊的时候,迎面一个男人她没有注意差点撞了上去,抬头一看:“西门少爷?” 西门云霆的眼睛锐利地扫视过孙惠丽的脸部:“你刚和她们谈过话了吗?” “是的。”孙惠丽知道这个事瞒不过他,而且,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这里离病房并不远,或许他始终站在这里听什么都听见了。 “她答应了?” “你指的是穆丽王妃?”孙惠丽皱着眉头,突然把手放在他面前拦了下,“我觉得你最少不要过去为好。她们现在需要的是安静,不是任何人对她们说一句话。” “你这话什么意思?”西门云霆转头看着她脸上浮现的那抹高深莫测。 孙惠丽道:“没有什么意思。就是,你不是之前都和她吵架了?你再去和她说话有什么意义。不是继续争吵吗?如果你想挽回这桩婚姻的话,我认为,你该做的是保持冷静,双方这时候不说话更好。否则,疙瘩更难以解开了。” “没有其它了吗?”西门云霆说。 孙惠丽暗中焦急,清楚西门云霆那双眼睛不是随便能糊弄过去的,他可是猎狐的第一把手呢。 “我还有事。”想来想去,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说完这句话,孙惠丽拔腿就走了。 西门云霆回头看着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本来想走去病房确认自己岳母刚说的话的他,想了想,把腿收了回来。 孙惠丽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他一样很清楚对方的底细来历。孙惠丽是个狠角色,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可以说和林潇潇不相上下的强势女人,否则不会说能当总统当到现在。 只有强势还不够,孙惠丽经历的事情多着呢,包括被人背叛,全家被人屠杀,婚姻受人逼迫,最终把自己丈夫送进监狱。可以说,世界上最悲催可怕的事情孙惠丽都遇到过了。比起孙惠丽,他的太太不过是眼睛看不见而且有可能看见,真是幸福多了。 本来按照这样的逻辑,他太太应该觉得在孙惠丽面前很幸福。可是事实相反,据刚才病房里的反应来看,他太太讨厌死了孙惠丽。为什么? 走出去的孙惠丽在要去见林潇潇的时候,临时改变了主意,直接出了皇宫搭上了自己的车。司机问她去哪。孙惠丽道:“去圣母堂。”
257。青青子衿(256)
下午吃过午饭,刘亚草感觉无所事事的,坐在教堂后院门前的台阶上喂起了鸽子。圣母堂平日里并不对外开放。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偶尔,她能听见有脚步声沿外面的路走了过去,据经过的工作人员说,说是找神父忏悔的教徒。 她原本以为他又走去哪儿会客了,结果没有。 鲁诗走到后院的园圃里拿了个筐准备装东西的时候,刘亚草问:“自己种的吗?” “是,都是大人之前带着这里的人自己种的。”鲁诗说。 “你现在摘下它们做什么?” “今晚的晚饭。大人说想做个披萨。” “他自己动手?” “是的。” “他会做饭吗?” 刘亚草发现自己白问的。其实她早知道早能感觉到他是个会做饭的男人。因为他冲泡的牛奶特别好喝。说明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鲁诗边伸出手摘长在藤架上的茄子和瓜类,说:“会,大人会做饭的。” “中午怎么不见他做饭?” 好吧,她只是这样随口一说,不知怎的被他听见了。朱杰明在小厨房里系着围裙预备今晚做披萨的原料。披萨做起来很费时间,所以必须提早进行。 鲁诗提着那筐补充的蔬菜进来后厨房的时候,朱杰明在洗砧板和工具,问他:“她觉得中午的饭怎么了?” 中午吃的是普通的餐,和这里的员工一块吃的。不能说特别好吃,但绝对说不上难吃。他也不记得她有过对食物挑嘴的毛病。 一听朱杰明的口气不太对,鲁诗赶紧息事宁人:“没有,殿下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中午餐很好吃。” “中午餐既然好吃,那么她今晚就吃和中午一样的。” 听完朱杰明这句话,鲁诗苦涩了:“大人,你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殿下很期待您今晚亲自做的晚餐。” “我做的晚餐又不是只给她一个人吃。” 鲁诗知道,朱杰明做的披萨有部分还要送到教廷办的慈善机构去。对此,鲁诗小心翼翼地靠近到朱杰明身边试探着说:“大人,一般女性喜欢甜言蜜语。” 说到这里,朱杰明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是没有对她说过什么甜言蜜语。正因为这样,她喜欢天天处处针对他吗?她和一般女人一样喜欢被拍马屁吗?多么没有格调。 “大人。”鲁诗替他着急。 这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天天有矛盾怎么行。虽然都是小矛盾小摩擦。 其实她话里的那份意思他听得懂,不就是嫌弃他白天一大早上把她困在了床上。早知道他会做饭而且也愿意做饭,一脚把他踢下床让他下厨做午餐。刘亚草真的是这么想的呢。 女人这种生物是很特别。朱杰明一直都这么认为。口上说不要实际上是女人的一种特性,在他太太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用管她了。”朱杰明想清楚后说。 鲁诗尝试再提了个意见:“要不请殿下来后厨房给大人您帮忙。我想殿下一定很乐意的。殿下不是一样会做饭吗?” 她想来帮忙是可以。反正他这里确人手。 “行,你让她过来洗菜吧。” 没有想到只是发了一句牢骚,老公大人不满意了,马上拎了她到厨房里洗菜。刘亚草满脸闷闷乌黑的,走到厨房里。因为知道鲁诗在后院里摘了一大筐的蔬菜,只怕这菜有得洗了。 叫了她过来的鲁诗,递了一双手套给她先戴上再工作。刘亚草的眼睛却落到前面那个系着围裙的男人身影上没有动。想他怎么突然来的兴致又种花又做饭的。 不太正常! 可能是她太了解他了,他在她印象里从来是个办大事的,一大堆的事情都是等着他在做和决定,什么时候起变成和她一样无所事事种花做饭了。 刘亚草咕噜转转眼珠子,拉了把板凳坐下。鲁诗帮她打来一盆水洗菜。刘亚草没有戴手套,因为不方便工作,先把菜进行分类,把瓜类浸泡到水里,把叶子类的进行初步筛选和择叶。 她一边这样工作,一边偷瞄着前面他在厨房台的背影。 “菜洗干净了,有泥巴就不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她在看着自己,朱杰明说。 “这个你放心。我洗菜都会洗三遍。”刘亚草流利地应付着他的话。 “做任何事情都不能一心二用。” 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