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小姑子陪她逛街,顺便把丈夫领导的女儿路菲,约出来一道转转。本想缓解一下小姑子的焦躁心情,却不料遇到那样的事。
当时李敏就觉得小姑子太冲动了。也没问个青红皂白的,上去就把事情搞的不可收场。
前天还把未来儿媳妇,说的像个高贵的公主。这两天却把人家骂的一钱不值。现在连和人家不相干的事情,也往人家头上推,未免说不过去。忍不住的多劝小姑子几句。
哪知道彭婉姝却带着哭音道:“我们又不懂外语,到那里人生地不熟的。不说帮忙了,连自己都照顾不来。”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坐在身旁的路菲递了几张纸巾,安慰道:“阿姨,别怕。我陪你们去。”
路菲是学国际贸易的,在美国留学了几年。英语对她来说,和母语也没什么分别。由她陪着去,语言上的障碍就不大了。
彭婉姝姑嫂俩不由的大喜,对路菲感激的话说了一箩筐。同时心里又有些抱愧。毕竟当初给路菲做媒时,李敏是拍着胸脯保证过的。哪知道唐彭也就和人家见了一面,就死活不愿意再来往。这让李敏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在她妈面前露面。
昨天逛街时,打电话约路菲,也是临时起意。想趁着这机会安慰人家一下,缓和下双方的尴尬局面。哪知道在中心商场目睹了那场狗血。
李敏觉得那个姓爱的女人,的确配不上自家外甥。再加上小姑子这么一闹,更没有挽回余地。对路菲不免又意动起来。
昨天回去时,就邀请她去唐家坐坐。路菲也没有拒绝,不但在唐家对小姑子百般安慰,又为唐家的事出谋划策。这让她们姑嫂俩都极为满意。
晚上就留她在唐家留宿,没让她回去。反正她在宁城也是一个人住。
要说这路菲在s市也算是官二代,不在s市依靠家人过活,却孤身在宁城工作。也是有缘故的。
第三十三章 周丽清初登爱家门
当初她妈托李敏给女儿介绍对象时,也没有瞒着她,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敏。
原来路菲在大学时,就是校花级的人物。追求的人说如过江之鲫也不为过。可她偏偏爱上了个家境贫寒的同校师兄。
大学毕业后,不顾家人的反对,去了美国找在那里留学的男友。
她去了第二年,男友就以在美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为由,回老家宁城发展了。路菲在美国的第三年,就草草的结束了自己的留学生涯。赶到宁城和男友汇合。
凭借家里的人脉和自己良好的形象。路菲在宁城一家外企做秘书兼翻译,标准的一个高级白领丽人。她工作的第三年,美国老板赏识她的才干,就升她为公司的联络办主管。收入比她那个还碌碌无为的男友,强的不知有多少。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本来就有些自卑的男友却步了。在无数次没来由的争吵中,他们的爱情也宣告结束。
这么一耽误,再加上心灵上的疲倦。路菲年近三十了,也没再找对象。把在s市的老妈急的四处托人,为女儿张罗男朋友。
路家和彭家关系向来亲近,这个重担就落到李敏的身上了。李敏想到自己的外甥还没女朋友,眼前一亮。
当即把外甥说的天花乱坠,和路菲再相配不过,眼见好事可成。哪知外甥开始并不愿意见面。还是小姑子寻死觅活的,才把他逼到相亲的桌子上。见完面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现在人家路菲非但不记前嫌,更是善解人意的出力帮忙。这让彭婉姝和李敏都拿她当自家人看了,而且是越看越满意。
彭婉姝想起爱晓梅那张苍白的面孔,心想哪有人家路菲好啊!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也不知道儿子哪根筋搭错了。
当天下午,她们就忙着订机票,打点去泰国的行李。彭婉姝又打电话给唐彭的姑妈,让她过来住几天,帮着看下家。
爱晓梅下午睡了一觉后,吃完晚饭仍精神奕奕的。就把以前买的毛线翻出来,在客厅边陪着老娘看韩剧,边绕着毛线。打算给自己老娘织件毛衣。
大仙师父果然没有再出去,一晚上都安安静静的。
直到夜里才和爱晓梅搭话:“你把梅仙的本体请来,兴许不用等半年,她就能常来了。”
爱晓梅高兴道:“那我能和她说话吗?”
大仙师父道:“这需要机缘,现在还不能。”
爱晓梅奇道:“为什么?需要什么机缘?”大仙师父嗤道:“你以为人的肉身是随便能上的吗?只有在精神上受了重大刺激时,人的阳气和意志力出现缺口,我们仙修才能附身。”
爱晓梅默然,心道自己当初的确是这样的。
过了一会问道:“那你以前是怎么附上我爸的?”
大仙师父回忆道:“那时你爸被人游街示众,又被带高帽。受不了这么侮辱,自己上吊寻死,被你妈救下来后,精神一时奔溃,我才趁机上身的。我也是等你爷爷走了三年后,才找了这么个机会。”
爱晓梅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不是擅长聚财吗?为什么我印象中,我家从来都是穷的叮当响?”
大仙师父怒了:“你们饿死了吗?也不看看当时什么情形。那时谁家有钱谁倒霉。你爸爸又被整怕了,到手的钱财都不敢拿。能怪的了我吗?”
说着又自诩道:“也就是我还念旧,这社会一变,你们家那么多的仙修都散了,就我一个还留在你们爱家。不知道感激就罢了,竟还诋毁我的能力。”说完愤愤不平。
爱晓梅忙连连道歉,半天,大仙师父才心平气和下来。
第二天一早起床,爱晓梅就去看看昨天栽的梅花。见它枝叶青绿,生机旺盛。心下高兴。
上午在杏花树下打毛衣时,不时的看看眼前的梅花。那梅花似也对她示意,不时的随风摆动枝叶。
正一人一花互动间,外面有汽车停车的声音。爱晓梅心想,大约又是白一川不请自来。老太太到隔壁找人唠嗑,热乎邻里关系去了。大门也没关。
爱晓梅正犹豫着要不要出门看看。就看见周太太从大门笑盈盈的进来了。爱晓梅惊奇之余,忙放下手中的针织,迎了上去。
笑道:“阿姨,您怎么来了?快请屋里坐。”
周太太笑道:“我早就想来了,可恨一川这小子不肯带我。今早可给我逮个正着,逼着他带我来瞧瞧。呃!你妈妈呢?”
爱晓梅忙请周太太在杏花树下坐下,嘴里笑道:“我妈来了这几天,可把她老人家给憋坏了。吃完饭就忙着出去和邻居打关系,以便以后能有人唠嗑。我这就去找她回来,您先坐坐。”
刚走出几步,就见老太太和白一川一前一后的进来了。白一川手上提着数个礼盒,正和老太太客套呢!
周太太见爱晓梅她妈回来了,忙笑着站起来道:“大姐,您好。我听晓梅老念叨您,早就想来拜访您。今天可不就逮着个机会,还望大姐不要嫌我冒昧。”
老太太见人家言语客气又真诚,穿着也不像晓梅说的多高档。只是家常穿的衣服,首饰也没怎么带,全身素淡的很。只是那保养白皙的脸颊和气质,才显的和一般老太太不同罢了。
老太太人老事故,知道人家为了拉近距离,有意为之。也就承了这个情。
热乎的客套道:“您说您来就来呗!还带啥礼物。我早听说你对我们晓梅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哪会嫌弃呢?快请坐,晓梅,泡茶去。要不去客厅坐,这坐在院子里,也不像个待客的样。”
周太太拉着老太太的手笑道:“大姐,您可不许把我当客人看待。我拿晓梅就当自己的亲人一般,我们不也就是自己人。哪需要和我客套?看这院子打理的多好,就像身在花海一般。坐在这里喝茶,还真是种享受。”
见白一川跟着爱晓梅进了客厅,又笑道:“听一川说,您家里的装修很是温馨。我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进去参观下。”
说着亲热的握着老太太的手,向客厅走去。
路经小篱笆旁,停下笑道:“这就是昨天从山里带回的梅花?”
老太太笑道:“可不是吗?也不知道能不能栽的活。就从梅树上剪下个树枝,向地上这么一插。说是什么插枝法,能自己长根须。梅花要是这么容易栽活的话,那还不家家都栽了。看她昨天忙活在兴头上,我也没扫她的兴。这篱笆还是你儿子帮忙弄的。看不出他还会做这些活。”
周太太边挽着老太太向客厅走去,边笑道:“不是我夸自己儿子,别看一川看着冷清,人其实实诚的很。我平时在家摆弄花草,都是他上手帮我干些。只要你叫他做了,一般都不会拒绝。栽花种草编个篱笆什么的,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老太太带着客人在屋里,里外参观了一遍。见女儿将茶水冲好,就邀请周太太用茶。
周太太今天跟着儿子过来,目的就是想拉近,和爱晓梅母女的感情。自是不会摆什么架子,一切都顺着老太太说。没拉几句家常,老太太和她聊的就热火的很。
两人说起了年龄,老太太也就比周太太大了两岁。
老太太感慨道:“要说我们也算是同龄人,但单看面相,我比你大了十岁也不止。还是日子过的好的人显年轻。”
周太太笑道:“我那都是假的,要是不化点妆掩饰一下,我们可不就差不多。再说我还有老父在堂,不装年轻点能行吗?”
老太太忙问她父亲多大了,身体还好吗?
周太太笑道:“我爸今年八十一了,一个人住着。如今是越老越古怪,平时都不许我去看他。除非他主动叫我才行。我都快三个月没见着他老人家了,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
老太太却道:“还是要多去看看,这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年人见识多,看的总比我们远。”
周太太赞同道:“是啊!昨天我还被老爷子骂得一鼻子灰。他还把我当成未出嫁的小姑娘呢!”
老太太却羡慕道:“我父母去世的早,公婆的面也没见着。想挨骂也轮不着了。”
周太太奇道:“晓梅的爸爸是孤儿吗?”
老太太摇摇头,回忆道:“那也算不上,只是我和晓梅他爸结婚时,她爷爷奶奶都过世好多年了。我们那时候苦啊!也没个老人帮扶。什么都得靠自己。要不是我刚强,还不知道被人欺负成啥样。”
周太太见她话里经历颇多,忙循循善诱起来。老太太人老喜欢怀旧,又有如此忠实的听众,当即把话匣子打开,说起当年的事来。
老太太本姓陈,叫向红。是家里的老姑娘。全家都是哈尔滨郊县某林场的职工。
陈向红年轻时,长相一般,性子却比较烈。父母都去世了,她还没个着落。哥嫂都忙着自己的日子,对她的终身大事都不怎么上心。
那年林场下放一个北京来的青年。名字很奇怪,叫爱新觉罗落羽。小伙子人长的虽英俊,但身体却文弱。再加上出身不好,是地道的黑五类分子。常被林场的职工欺负挤兑。
第三十四章 那年代的爱情何其另类
陈向红当时看见,常一个人委屈落泪的爱新觉罗落羽可怜。仗着自己彪悍泼辣,常常把欺负‘泪包子’的人骂跑,替他解围。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起来。陈向红打趣他的名字,说简称爱落雨,加上他常常掉眼泪。私下里常叫他泪包子。
那年林场搞运动,批判黑五类。泪包子被折磨的没个人样,陈向红当时也爱莫能助。只能默默的关心着,怕他出什么意外。
那是一个下雪天,陈向红吃完晚饭后,不放心泪包子。就到林场的职工宿舍看望他。听说他戴完高帽子回来后,一个人哭着向林子里去了。
陈向红忙打着手电筒,在雪地里沿着脚印向林子找去。亏得她及时找到,爱新觉罗落羽刚把自己吊在白桦树上。
陈向红七手八脚的把他给托了下来。昏迷了一夜后,醒来像疯了一般,满地打滚,大喊大叫。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说的话却让在场的人又吃惊又好笑。
他很冷静的对陈向红说道:“你要是不嫌弃我,就嫁给我吧!我虽不能对你承诺什么,但保证这辈子对你一心一意。任凭你打骂使唤,也绝不后悔。”说完眨巴着一双大眼,可怜巴巴的看着陈向红。
但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陈向红竟然没有一点犹豫就答应了。老太太说到这里时,脸上浮现甜蜜而神往的微笑。
周太太正旁边听的是既辛酸又感动。
擦了擦眼角问道:“你早就喜欢上爱大哥了吧?”
老太太居然有点羞涩,红着脸咕噜道:“他长的比我们林场的姑娘都俊,人又和善,又有文化。任谁都会动心。”
周太太羡慕道:“您可真有福气。后来你们就结婚了?”
老太太点点头,却叹口气道:“还是你懂我们做姑娘时的心意。当时我要嫁给他爸时,家里的亲戚朋友都反对。可我哪管这些,日子再穷,只要小夫妻和美又怕什么?日子还不都是一天天过过来的。”
周太太对这种患难真情着实向往,想起自己又不禁的黯然神伤。
喃喃道:“只要男人真心爱你,吃些苦又算什么。换做是我也会这样。”
感到自己有些失态,忙掩饰着问道:“你们后来生活的很幸福吧?”
哪知道老太太的回答,并没有如她所料:“穷家破日的,有什么幸福可言?平日里在林场干活时,因她爸的出身被人挤兑不说。就说过日子,还真应了那句老话——百无一用是书生。她爸除了能拿拿笔杆子,说话酸文夹醋的。过日子可真是不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三天两头生病。我是一个女人当男人用,吃的苦头数都数不过来。”
周太太不以为然道:“人家总归对你没有外心吧?我们女人图的不就是这个。”
老太太自豪的笑道:“这话倒不假。可不就是看在,她爸对我还贴心的份上。那些吃苦受累的事我都生生的忍了。”
“您老哪次忍了?还不都拿我爸撒气。”爱晓梅和白一川买菜回来,走到院中。听老太太给自己卖好,忍不住替老爸叫屈几句。
她刚才见老太太和周太太追忆起往事,才刚起个头。料想一时半刻也说不尽兴。就索性提着菜篮子,准备到菜场买点好菜,来款待来客。
白一川一个人也不愿意,陪着两个老太太忆苦思甜。悄悄的跟爱晓梅出去了。
他在菜市场看着爱晓梅和人家讨价还价,很是不解。好几次爱晓梅价格还没还到位,他就一张钞票递到人家手上。
卖菜的小贩有个是个小妇女,见他西装革履,尊贵不凡。
自是乐得奉承:“我说大姐,你家老公这么有钱。您还值得,为这三毛二分的跟我还价。我这小本生意,能有啥赚头。我要是能找这么个老公,菜市场我都不来。”
他们两个提着满是蔬菜鱼肉的菜篮子,从嘈杂脏乱的菜市场一出来。
爱晓梅就抱怨道:“让你不要跟来,你偏不听。看这菜买的多划不来。几十块的零钱你都不让找了。有你这样买菜的吗?”
白一川无所谓的笑道:“这点小钱算什么,我们又不缺。何苦和人家这样计较?”
爱晓梅被他说的气结:“这居家过日子,可不都得锱铢必较。都像你这种花法,啥家底也撑不住。”
说完想起白家的豪富,不由的气短:“当然了,你们家是不需要这样计较,可我们小市民,可不都得这样过日子。”
哪知道白一川脱口而出的话,让爱晓梅又惊又窘:“那你嫁给我,就不用过这样的日子。”
爱晓梅见他不是出言调笑,确是语出真诚。想责备的话也就没有出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