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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妈痛心道:“你说你这个小伙子,既然铁了心想跟咱晓梅好,做事咋就不想周全了呢?晓梅好好一个姑娘家,哪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那些事说出去。想叫她一时半刻原谅你,门都没有。”
唐彭被大姨妈数落得头都不敢抬,只诚心道:“我知道。想叫她回心转意,希望是不大。可我还是不会放弃。我这次到东北来,除了看看各位长辈,乞求大家的谅解。还有就是给爱伯伯上个坟,在他老人家坟前告罪。我更希望以后您们能帮帮我。在阿姨和晓梅面前敲敲边鼓。我和晓梅的年龄都不小了,可不能再拖延下去。白白浪费了青春。”
“你让我们怎么帮你?”大姨妈心里很愿意帮他,可也不敢贸然出口。只好试探唐彭到底是什么意图。
“现在什么都不用说。等过段时间,我和晓梅在一起工作。慢慢和好了,您们再帮我说好话。”
唐彭见大姨妈态度软化,很是高兴。因此也将未来说得很有信心。
大姨妈沉吟半响,又来回打量唐彭几眼,还是答应了。
唐彭临走时,将卡硬塞给大姨妈。
“这是我孝敬您的,您就当养老用吧!等我和晓梅成了。接您们去宁城。好好住段时间。晓梅正打理一个风景区,特适合养老。等建好了,把您们都接去。”
说完就扬长而去,留大姨妈拿着卡苦笑。
唐彭离开东北前。按东北人的规矩。买了一大堆纸钱和花圈。又买了一大束菊花。一路打听去了爱老爸的墓地。
说是墓地。其实就是一个乡下集中的坟场。坟场上栽满了白桦树和松柏。唐彭经旁边田里耕作农民的指引,找到了爱老爸的墓地。
见墓碑上书:先考爱新觉罗落羽之墓,不孝女爱新觉罗晓梅立。
唐彭献上鲜花。在墓碑前三跪九叩,行了娇客之礼。
嘴里念念有词:“老岳父,我对晓梅一心一意,再也没有外心。这辈子都爱她惯她,让她一生幸福。您老地下有知,帮我早日达成心愿。”
祷告完毕,又磕了三个头,烧完纸钱,才起身离去。
他的这番动静引来附近农人的围观。见他行的礼数,都纷纷认定是爱家的女婿。
唐彭离开墓地不久,又来了一行人,给爱新觉罗落羽献花。一个衣着不凡的老者,更是哽咽出声。
人丁寥落的老爱家,在这不年不节的日子里。竟接连有人来上坟,的确是个新鲜事。旁观的农人禁不住地走近问讯。
“请问,您们是爱大哥的什么人?刚才他女婿才走,您们怎么没碰见?”
老者须发皆白,戴着金丝眼镜。一看就非同凡响,不是一般人。他身后立着的三个年轻人,也皆气势不凡,仪表堂堂。跟着老者向墓碑鞠躬。老者听到乡里人这样问法,惊诧莫名。
擦了一把老泪,操着生硬的外地口音诧异道:“我大哥的女婿?我怎么没听说晓梅结婚了?”
当地人的话,显然和老者打听的信息不符,因而暂时忘记了悲伤。
“刚才来了个年轻人,在爱大哥的坟前三跪九叩。不是他女婿会是谁?爱大哥也没别的亲人。就是其他亲戚也不兴行这个礼数。”
“晓梅现在不在本地,听说去南方了。刚才那小伙子一表人才,也不像本地人。兴许是专门来给岳父上坟的。”
几个农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向老者说了起来。
老者很是迷茫,却也对乡亲们自我介绍道:“我是落羽大哥的堂弟,叫爱新觉罗落凡。解放前随家人去了美国。和大哥一别五十几年了。国家政策好时,我们就曾回国找过。可找了二十多年都没有音讯。最近才打听到我大哥的下落,不成想,他早已去世了。”说着又哽咽起来。
围观农人皆唏嘘不已,因爱新觉罗落羽在世时,儒雅和善,从不与人为难。乡里人至今仍记着他的好处。因此纷纷劝慰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中国人都有同情弱者的心态,更看不得别人伤心难过。东北人是这样,宁城人也不外如此。
此时在东山风景区,老谢买菜归来。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同志,正坐在自家别墅前的长椅上长吁短叹。一会又拿起电话,为难地和通话之人商量。
“不是我不帮你,我实在是没那个能力。谁会想到你们老板会这么心狠,说不用你就不用。我就是一个退休老工人,没啥社会关系。到哪给你找合适的工作?再说你除了会开车,能出个苦力。其他学历技能都没有。哪家单位会用你。”
那个老同志愁眉苦脸地在电话里数落对方不学无术。景区里人来客往,老谢是见多不怪。
但这老同志的话却让他停下了脚步。周峰前些日子拜托他帮忙找个司机。至今也没找到合适的。眼前可不就是个好机会。等那老同志挂了电话,起身准备走了。
忙走近问道:“老弟,遇到啥难事了。把你愁成这样?”
老同志心里郁闷,正想找人倾诉。见有人关心,当即就诉说起来。
原来他有一个表侄,本来在一家公司当司机。却因公受了伤,在家躺了近两个月。等他伤好了回公司上班,却被别人给顶了。公司老板忒无情,也没给什么说法。现在表侄找他帮忙找工作,可把他愁坏了。
老谢听后大喜。忙问道:“你表侄多大了?在宁城可有住处?找工作有什么要求没有?”
老同志哂道:“三十多岁的人。又没啥文凭。能有啥要求?只求有份稳定的收入就知足了。家倒在宁城,不用操心住处。莫非老哥这里需要人手?”说着眼含希翼地看着老谢。
老谢呵呵笑了起来,本着与人为善的心态说道:“可不就巧了。我这里正要招司机,我正愁不知到哪里去招。可不就听到你打电话。这才上了心。只是我们招的司机。是专门给花店送花的。活虽然轻省。却要起早贪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干?”
“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还有什么可挑的?绝对没问题。”老同志高兴的连连保证。
老谢顿了一下,有点为难道:“只是我们的花棚还没建好。一时半会怕不能上岗。”
说着眼前一亮,又道:“你问问你表侄。我们这里正缺人手。他要是不嫌弃的话,先在景区里干点杂活。等花棚都整好了,再去做他的司机。也算是先熟悉工作环境。”
老同志满口答应,当面就给他表侄打了电话。对方似是很是满意能有份工作糊口,对干什么活并不在乎。反正有的是力气。
老同志和老谢当即就把这事说定,约好后天就来上班。老谢交待那个老同志,让他表侄来的时候,带着身份证。好把劳动合同签了。
老同志自是答应下来,对老谢千恩万谢了一番,才告辞而去。出了景区就给唐彭打了个电话。
“唐总,我可和人家说好了。后天就得带着身份证来上班。您还能赶回来?”
“没问题,今晚我就回宁城。封经理,辛苦您了。”
唐彭没想到下属办事如此得力,才几天的功夫,就很自然地搞定这个难题。当即就从宾馆退房赶往机场。
因唐彭走前也没将归期说好,因此当唐彭走进家门,一大家子人都又惊又喜。围上来嘘寒问暖。
见唐彭颇有风霜之色,彭婉姝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愧意。自觉地帮儿子整理行李,催促他去洗澡。竟少见地没有啰嗦。
第二日上午,唐彭出门到街边的服装店,为自己购置了几身普通的夏天短袖衫。鞋子、裤子也都捡便宜的买。就算这样,穿在身上,仍不像个普通工人。回到家后,向姑妈讨主意。
唐景岚沉思一会,将他买回的新衣,都手洗了一遍晾干。让衣服显得皱巴巴的,效果才好些。
第二天九点左右,唐彭就开车到了东山。将车停在外围,徒步走到周家别墅。
老谢正等的心焦,见来人一表人才,虽满头大汗,却对他礼貌有加。心生喜欢。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他们都到后山忙去了,就没等你来。签合同的事就交给我了。身份证带了吧?”
唐彭故意来晚,为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即装作尴尬道:“这里交通不便,我走得慢。这才来晚了。”
“小伙子,瞧你一表人才,不像是个出苦力的。这里的工作,你能吃得消吗?”
老谢虽拿出合同,却也心生疑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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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亲人相见
唐彭笑起来一脸的灿烂,说的话更让老谢满意。
“您老放心吧!我没别的本事,就是能吃苦。再说,在景区里打杂,哪能累着我?我身体棒着呢!”说着还展示下自己的肌肉。
“但愿你别后悔。活虽不重,却也磨人。不过等花房建好了,你就解脱了。”
此时的老谢竟怕唐彭后悔,赶紧递上合同。又详细说明了工资待遇。
“咱们这个景区是刚起步。工人待遇都是每月三千,加班费另算。五险一金什么的,等景区建好,有了进项再为你们交。到那时,你也算正式员工了。”
唐彭自是满意异常,毫不犹豫地就签上自己的大名。见甲方的法人签名,写的是爱新觉罗晓梅。唐彭心里微有滑稽之感。拿着合同,看着两个人的签字,笑的意味深长。
老谢见正事办好,就引唐彭去了后山。
边走边交待道:“咱们园主小爱是个女同志,也就比你大点,还没结婚呢!你可别和人家随便开玩笑。经理叫周峰,和你年龄差不多。在你来之前,周经理陪小爱去机场接人了。你先去后山和工人们先干着,下午得空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接人?请的园艺专家吗?”唐彭很是疑惑。
老谢笑道:“咱们小爱就是专家,哪里还需要再请旁人。他们是去接小爱从国外来的亲戚。”
“国外来的亲戚?”
唐彭心里纳闷,心想没听说她国外有亲戚啊!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见老谢不愿多说。也不好再问下去。省得露出马脚。
不说唐彭纳闷,就是爱晓梅自己前些天深夜,接到陌生来电时,也差点惊掉了下巴。
先是被一个国外的来电惊醒,爱晓梅犹豫之下,还是接听了。竟是房东张莫翰先生的电话。
没客气两句就直奔正题:“爱小姐,请问你的姓氏就一个爱字吗?”
爱晓梅以为他关心别墅住得习不习惯,哪想到他会问这个。
当即就笑道:“我姓爱新觉罗,嫌叫起来费事,就简称一个‘爱’字。都怪我当时忘了。也没和您说清楚。不过。您放心,我这个名字还是一样作数。”
爱晓梅以为张先生怪她没签上全名,忙连连致歉。
哪知张先生对此毫不介意,反而笑道:“看来我在旧金山华人社团。真遇到你的本家了。这里也有位爱先生。他让我问问你是不是姓这个姓。他人就在我旁边。你自己和他说说。说不定你们还是一家人呢!”说着把电话给了旁边的人。
“你真姓爱新觉罗?老家是哪里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老家是东北的,但籍贯却是北京。”
爱晓梅有些诧异,心想没听老爸说有近支亲人啊!
但电话那头的人更激动了。几乎语不成调道:“你名字里的‘晓’字,可是辈分?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爱晓梅记得老爸曾经说过:“你的名字里,‘晓’字是你的辈分。咱家再下一辈是‘起’字。可你是个女孩子,也不指望传宗接代了。对以后的辈分排行,知不知道也没什么相干。知道自己名字的来历就成。”
当下就承认了自己的辈分,并说出自己老爸的名字。
不料想电话那头竟喜极而泣,激动了半饷才道:“好侄女,我可找到你们了。我是你落凡叔叔,是你爸的堂弟…”
这个越洋电话直通了一个多小时,才依依不舍地挂断。找到亲人的落凡叔叔,激动地无以复加。当时就约定立马回国探亲,并提出先去祭奠堂哥。
今天是从哈尔滨乘机来宁城,爱晓梅作为晚辈,当然得去机场亲迎。十点半到宁城的飞机,爱晓梅急着去接人,就把面试的重任交给了老谢。生生地让唐彭逃过一劫。否则是否会当场撵人或拒签,都还两说。
唐彭到后山去跟着工人出苦力,心里竟不以为苦,反而美滋滋的。庆幸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爱晓梅却在机场接到素未谋面的亲人。
爱叔叔竟能从接人的人群中,一眼就分辨出自己的侄女。也堪称神奇了。
看着爱晓梅诧异莫名的表情,爱叔叔就笑道:“咱们老爱家,凡是女的,都是你这副脸模子。等啥时你见了你堂妹,就明白了。”
爱晓梅忙向自己的叔叔连连问安,待看到叔叔旁边的几个年轻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忙看向自己叔叔。
爱叔叔指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硬朗三十岁左右的,为她介绍道:“这是你晓峰弟弟,我的大儿子。”
又指着一个年龄稍小一点的阳光帅哥介绍道:“这是你晓山弟弟,行二。你落尘叔叔的儿子。”
最后拉着有些倨傲的瘦削高个青年,面带骄傲道:“这是你三弟,叫晓川。我的小儿子,今年二十六了。生意做得很不错。聪明着呢!”
说完又对三个子侄命令道:“这是你们的长姐晓梅,快来见过。”
三个小伙子都是国外长大,对中国人的礼数竟比国内人还讲究。纷纷对爱晓梅低头致意,口称“大姐好”。但无论口气还是动作,都有些生硬。
见他们这副作态,爱晓梅暗自好笑。心想肯定是落凡叔叔临来时才教的。却也落落大方地和一众弟弟问好。
站在旁边的周峰不由地暗暗叫苦:“我那车哪能坐这么多人?一会可怎么办?”不由地埋怨爱晓梅也不打听清楚,再来接人。
正发愁间,爱晓梅把他介绍给自家亲人。“这位是我的合伙人,叫周峰。也是我的邻居。”
周峰忙和众人寒暄客套。礼数可比爱晓梅的三个堂弟自然的多。在出机场的间隙,周峰悄悄地向爱晓梅讨主意。
爱晓梅却早有成算,笑道:“你待会把他们送到我家,我自己打车跟着就成。”
哪知道到了停车场,爱晓梅说出自己的打算,却遭到叔叔的反对。
“我们在美国创业那会,啥苦没吃过?几个人挤一辆车算得了什么?你们姐弟就坐后排,错开了坐,也挤不到哪儿去。”
爱新觉罗落凡很霸气地解决了周峰的苦恼。爱晓梅的几个堂弟也都没有异议,都服从了长辈的安排。
今天的爱老太太穿上自己最好衣服。以极其隆重的规格迎接自家亲人。点心果盘无不备至。别墅里更是打扫得一尘不染,并点缀上早上新剪的鲜花。一扫多年来门户单薄的自卑,喜气洋洋地接待小叔子和侄子们。
一番客套后,老太太对“大嫂、大伯母”这种从没光顾过她的称呼。很是自得。表现得也很有长嫂风范。
嘘寒问暖一番后。向小叔子抱怨道:“要不是你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