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公公?”好铙舌的姓呀。
“娘娘误解了,奴才是龙、共,龚,娘娘叫奴才小龚子便是了。”看出我的疑惑,小龚子解释道。不愧是皇后身边的人,既机灵又懂得察言观色。
“那小龚子前面带路吧。”我理了理衣服、头发,跟在小龚子后面往回走去。嫔妃们也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纷纷向我行着礼,我则轻轻点头。
刚走到正殿门口就见玉贵妃和丽妃走了出来,我不慌不忙地向玉贵妃行着礼,玉贵妃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便离去,丽妃紧跟其后。目送着她们远的背影,却见丽妃回头怨恨地了看我一眼,让我楞在原地。直到听见小龚子的那句“容妃娘娘请”,我才回过神来。玉贵妃的若有所思和丽妃的怨恨,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只见小龚子领着我直接越了过正殿,往后院走去。越往后走就越清雅,与正殿的富丽堂皇完全是两个世界,这才是皇后真正居住的地方吗,品位不俗了。
却不知道皇后单独见我是为何事?唉,算了,多想也无益,见到了皇后就什么都知道了,正好可以试探一下皇后对我的态度如何。
[正文:第九章 皇后]
远远地就看见一道黄色的身影坐在亭子里,回头看心儿,却不知何时,心儿已不在我身后。
“容妃娘娘,请。”小龚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径直朝皇后走去,见皇后一人坐在亭子里,身旁连个宫女都没有,石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糕点。
“容儿见过皇后娘娘。”我落落大方地向皇后行着礼,皇后竟亲自将我扶了起来,让我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容妹妹快坐下吧,身子刚好些,就不用这么多礼数了。”
我顺从的坐在了皇后的对面,却被飘来的香味吸引住了。哇,看着这一桌晶莹剔透的糕点,我忍不住的直吐口水,好饿哦,早上一起床就梳妆打扮,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了,真的好想吃哦,却又碍着在皇后的面前,不敢越矩。
咕噜噜地一连几声响,我楞了下来,我的肚子竟老实地暴露出我此刻的想法,怎么会这么丢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还没来得及辩解些什么,却听见皇后呵呵的轻笑了起来。
“容妹妹定是饿了,怪本宫疏忽了。这是御膳房刚刚送过来的,容妹妹请用。”
我羞涩的看了一眼皇后,见皇后那满脸的笑意,没有一点揶揄的味道,才慢慢地拿了一块糕点,细嚼慢咽地品尝起来。真不愧是御膳房的顶级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清香之味在口中久久不散,真的好好吃哦。忍不住一连吃了好几块,虽然我很想狼吞虎咽的吃个爽,可在皇后面前还是装装淑女比较好。
皇后单独见我,自是不会只让我简单的品尝糕点而已,一定还有什么话要说,只是皇后都没说,我又能说什么,只有静观其变了。
我一脸满足的边吃边看着皇后,在正殿的时候,就觉得皇后很美,现在仔细看看,却觉得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熟悉,总像是在那里见过一样,只是那一脸的浓妆让我看不真切。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今天才是我第一次见到皇后了,真想一窥那浓妆底下的脸究竟是何样。
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发现皇后那打量的眼神。
“容妹妹喜欢的话,待会本宫让小龚子给你送去几样可好!”皇后柔柔地对我着说。
“谢皇后娘娘赏赐。”我高兴地点点头,这么好吃的糕点,怎么也让要心儿尝尝才行,开心地拿起一块就往嘴里送。
“昨日皇上到本宫宫中歇息,不知怎地聊到后宫嫔妃时,皇上就独独提起了容妹妹你,本宫看皇上还是很挂念容妹妹的,不如让本宫替容妹妹你安排侍寝如何?”皇后静静说道。
侍寝!有没有搞错。听到这样震惊的消息,一块还来不及咽下的糕点卡在喉咙,害得我猛烈的咳了起来,脑子半天也转不过弯来。这个容妃不是不受宠吗?怎么还要侍寝。我来到这可从没有想过要去侍寝,怎么办样呀。
我惊恐地向皇后娘娘跪了下来,直说道:“求皇后娘娘为容儿作主,容儿不想侍寝。”开玩笑,侍了寝,以后怎么还有机会出宫了,我可不想一辈子老死在这里。
“容妹妹这是干什么呀,快快起来吧。”可能是听到我说不想侍寝的原故吧,皇后的声音添了些冷意。也不知那来的勇气,我硬是死皮赖脸地跪在地下不起身,为了加强效果,还轻轻地抽泣起来。
“还不快快起来,这样跪着成何体统。容妹妹就算不想侍寝,也该有些原故才是。若是有理,本宫不作安排便是了。”皇后见我如此,也放软了态度。
“原故?”我低着头,苦苦思索起来。是呀,若是换作别人怕是高兴都还来不及了,总有些原故才会不想侍寝才对,我该有什么原故了……,哦,对了,这个原因应该还可以应付一下吧。
我抬起头,满脸的泪水,可怜兮兮地对道皇后说道:“皇后娘娘,容儿、容儿是害怕呀!也许皇娘娘早已知道了,前几日容儿重病了一场,一连昏迷了几天,醒来后已全然忘了以前的事。容儿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却也知道皇上不喜欢容儿的事实,容儿怕皇上见了容儿会龙颜大怒。再则,容儿身体里的余寒未清,这样冒然的去侍寝,容儿怕会有犯龙体。容儿请皇后娘娘明查。”
许是见我如此情真意切,皇后默默地看了我半天,看得我心慌之极,却又不敢露出半点心虚的表情。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了,还有如此演练的才能。
只听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便道:“容妹妹快起来吧,容妹妹能如此为皇上着想,真是苦了你了。至于侍寝的事就先搁着,以后再说吧。”
什么东东嘛,这样也叫做为皇上着想,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我缓缓地起身,感激的看向皇后,轻轻的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谢皇后娘娘成全。”
“容妹妹要注意将养身子,以后才好尽心的服侍皇上。”
听着皇后的话,表面虽是应承,可心里真不是滋味,女人只能为男人而活吗?我才不了,我所受到的教育里才没有这一项了。
“谢皇后娘娘关心,容儿一定会好好调养的。”我恭顺的回道到。
可能是为了体现皇后的祥和,她拉着我的手叙了一会家常,又说了一些该注意的事,直到快正午了,见皇后有些乏了,我伺机提出离开。
皇后传小龚子送我回怡静园后,轻轻向我点点头,便离开了这里。
我站在原地回想了一下刚刚的事,不禁吓出一身冷汗来,这次是糊弄过去了,如果下次又要侍寝,该怎么办了,难道真要我失身在这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看来要加紧步骤,计划好快点离开这里才行。
刚刚走出正殿,就见心儿从一旁跟了上来,可能是见我脸色不好,心儿什么也没问,默默地跟在我身后。回到怡静园,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里,只是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皇后怎么会突然叫毫不受宠的我去侍寝了?脸色不禁凝重起来,心里真是郁闷极了。
过了一小会儿,就见心儿双手捧着一个精美的食盒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是小龚子刚刚送过来的,说是皇后娘娘赏赐的了。”说完就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正准备离开,却被我叫了下来。
“心儿,这盒糕点你留着吃吧。”
“那怎么行呀,敏姐姐,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心儿怎么可以吃了。”看着心儿焦急的辩解着,心里又好笑又好气。
“心儿,这本来就是打算留给你吃的,真的很好吃了,不信你尝尝呀。你若不吃的话,那我可要生气了。”我故意板着脸,软便兼施地说道。小小年纪,就这么奴性深种,看来还要好好调教一下才行。
“那,敏姐姐也一起吃吧。”见我板着脸,心儿怯怯地说道。
“好呀。”我打开食盒,给心儿拿了一块,自己也拿了一块。可放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一点味口都没有,怪了,明明很喜欢吃的。唉,这下才算明白什么叫做食不下咽了。
看着心儿那高兴的模样,我也只能违心的笑着,现在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正文:第十章 女儿节(上)]
一连十几天我都惊慌中度过,这种日子真不是人过得,每日里都生怕忽然被皇后叫去侍寝,整天没精打采的。害得心儿以为我又病了,整天的逼着我吃一些黑糊糊的中药,闻着就恶心,趁心儿不注意全喂了窗台下的花花草草了,如今那些花呀草的能够茁壮成长,多半都是我的功劳。
每次被心儿发现后,总免不了罗嗦几句。可罗嗦过后又乐此不疲的忙着帮我熬药,说什么是补药,吃了对身体好。唉,想想就头痛,现在的我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掉也只有捏着鼻子向下咽。
现在的心儿也敢和我斗斗嘴,甚至非要逼着我喝完才肯罢休,我是不是调教得太好了些?不过比起最开始的谨小慎微,我倒更喜欢现在的她,少了老沉,多了可爱,这才符合十六、七岁的年纪嘛。想想我十六、七的时候正是刚刚脱离妈妈的魔掌的时候,每天都玩得疯疯癫癫的。
转眼间到了炎炎七月,期间请过几次安,幸好皇后娘娘未在提起侍寝的事,我更乐得独自逍遥。也曾去过柳湖几次,只是连个宫女都没见到,还别说是遇到四王爷千缈了。想想也许是那天我的态度伤到了他吧,也不知从时何起,那个美虚无飘渺的人竟让我有了淡淡的牵挂。
今天是七月初七,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七夕了?
吃过晚饭后便坐在园子里的石凳上,享受着这难得的阵阵凉风。心儿细心的为我准备了甜品和凉茶,我则拉着心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了起来。
“心儿还有什么亲人吗?”
“有,有爹、娘和弟弟,我进宫的时候,弟弟才四岁,每日里像个跟屁虫一般跟在我后面叫着姐姐、姐姐的,一会儿爬树掏鸟窝,一会下河摸鱼的,可好玩了。”看着心儿眼里的闪着的光芒,我也不自觉的嘴角向上扬起。
“那心儿怎么会进宫了,舍得下吗?”
却见心儿忽然低下了头,半天也没出声,我提起了心儿的伤心事了吗?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心儿略带哽咽地说道:“小时候,心儿家里穷,爹娘为了替弟弟治病,便把心儿送到宫里来,心儿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家人了。”
“对不起,心儿,我不是故意要提……”我急急的辩解着。
“不要紧的,敏姐姐。其实心儿是心甘情愿到宫里来的,不仅救了弟弟,还让心儿碰到了贵人了。”贵人?看着心儿那微微泛红的脸颊,不禁会心一笑,原来是情窦初开了。
“唉呀,原来咱们的心儿也思春了呀,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贵人让心儿如此倾心了。”我故意大声的笑着心儿。
“敏姐姐,你,你怎么能说心儿是思、思、思春了。”心儿娇嗔地看了我一眼,神情尽显小女人的姿态。“心儿原本是侍候华贵嫔的,那一年心儿不小心打翻了皇上赐予华贵嫔的香粉,被掉在树上几天几夜,幸好遇到了贵人救了我,还把我送到皇后那里当差,不然的话心儿怕是早就死了。”
心儿说的简单,可我却知道这期间一定也受了不少苦吧。后宫嫔妃里多的是刁蛮、任性的女子,偶尔也听说有宫女失踪,现在想来怕也是早成了无主的冤魂了吧。难道宫女就不是人了吗?可以随意的草菅人命吗。
“心儿,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了。”我紧紧握住心儿的双手,为了心儿的幸运,也为了她的豁达。只是,心儿你知道吗,能够在嫔妃手中救下你的,一定是皇亲国戚、王公贵胄,身为宫女的你,注定了你们之间的不可能。
“敏姐姐,心儿真的很感谢上天,让心儿遇到了贵人、皇后和敏姐姐了。”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我轻轻擦去心儿的脸上的泪水。正当自我感觉很感人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急骤的脚步声。
我转头看去,却见小龚子恭敬的站在我面前说了声:“容妃娘娘,皇后娘娘有请。”
我吓得突然站了起来,脸色苍白。不会吧,这个时候有请不会是让我去侍寝吧。
小龚子见我脸色异样,说道:“今儿个是七月初七,女儿节,皇后娘娘邀请了后宫的嫔妃们去微雨湖放河灯。”
女儿节?河灯?一听到小龚的话,紧绷的心松了下来。吁了一口气,原来是去放河灯呀,吓死我了。没想我们那儿的七夕在这里竟变成了女儿节,可能性质都差不多吧。
远远地就见微雨湖边的微雨亭周围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群争奇斗艳的女人们在湖边嬉笑着,热闹非凡,湖面已见数十盏河灯,波光粼粼,煞是美丽。微雨湖与柳湖不同,一看就知道是个人工湖,没有柳湖那漫天的碧绿,只是零零散散的种了几颗而已,到是湖里种了很多的荷花,层层叠叠的,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韵味。
我悠然地走了过去,见皇后和玉贵妃坐在亭子里喝茶。我欲行礼,却被皇后婉言拒绝。“今天是女儿节,这些俗礼就免了吧。丽妹妹正在放河灯了,容妹妹也去许个愿吧。”
谢过皇后、玉贵妃后,便朝湖边走去,看着一群的美女,真是让人眼花缭乱,其中又以丽妃最为美艳。
丽妃回头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连招呼也没打,便继续与其她的嫔妃嬉戏去了。像是要故意冷落我一般,所有的嫔妃们竟没一人向我打招呼。心底不禁轻笑起来,本就不打算与你们有过多的牵扯,这样更好,等那天要离开时就会少一份危险。
我走到最远的地方,躲开了人群。转身从心儿手中接过一盏漂亮的河灯,缓缓地放入湖中,双手紧握,闭上双眼,心中默默地许着愿,爸爸、妈妈,还有子杰和申瑜,你们一定要幸福的活着,我也会很幸福的。
许完愿,回头见心儿盯着湖面上的河灯,一脸羡慕的表情,这小丫头肯定也想许愿吧,呵呵。从别的宫女手中接过一盏河灯,轻轻地放在心儿手上。“心儿,你也来许个愿吧。”
“这,这怎么可以。”心儿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小声地说道:“心儿谢过敏姐姐的好意,可心儿是个奴婢,这样做会逾了规矩。”
放个河灯也会乱了规矩?我不信地看看了旁边的情景,却发现真的只有嫔妃们在湖边兴高采烈的玩耍着,而身后面则站着一排的宫女。
不禁摇了摇头,这湖边站着的光人头都有百多,却只有这数十人在玩,浪费,真是浪费了这个这么大、又很美的湖泊。咦,大!?大的湖泊!有了,有主意了,心儿也能放河灯了,我牵着心儿的手就往前快步走去。
[正文:第十一章 女儿节(下)]
心儿一脸莫名其妙的问我要去那里,我示意着心儿安心的跟着我。一直走到比较偏远,又少有人路过的地方才停下来,笑笑地对着心儿说:“心儿,你就在这里放吧,虽然有些偏僻,但一样也可以许愿哦,敏姐姐包你的心愿能逐一达成了。”
“敏姐姐,这……”心儿有些惊喜,却又有些犹豫不决。
“心儿,别再说什么不可以、不可以地,这里又没人看得见,你要是不放,我可不高兴了。”我急急地打断了心儿的犹豫。
心儿感激地看着我,像是要流出泪水来。我打趣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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