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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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烟灰-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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糁龅�**,和那道由于挤压而愈发深邃的乳沟。对于富有冒险精神的男人来说,那条沟绝对是一个值得探索的富有诱惑力的乐园,也是一个让人万劫不复的深渊,一不留神就会栽进去,轻则落下“轻薄”之名,重则挨上一记耳光,所以刚才跳舞的时候,我的头总是战战兢兢地向上扬着,像极了北京烤鸭店里挂的鸭子。

    现在紫茹醉倒了,我的目光可以代替手指在她错落有致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这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美妙感受,它让你的毛孔舒畅血脉喷张,让你情迷意乱不能自拔。

    我的心中如同打开一个潘多拉魔盒,各式卑鄙龌龊的想法拼命往脑子里面涌,本能的欲望如同被泡发的种子在心里膨胀起来,鼓鼓囊囊的撑得我难受。

    “我操!太危险了!”我拼命晃了晃将要走火入魔的脑袋,恶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喂,醒醒。”我几乎是气急败坏,那边依旧没有反应。半瓶酒醉成这样,也真够“女人”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张开左右臂,一手搂腰一手搂腿把她抱了起来。

    “真沉!”我的脚绊住了桌子腿,一个踉跄,那双原本软沓沓的如同太阳晒过的柳枝一般的手迅速环住了我的脖子,吓得我魂飞魄散的。

    “喂!你没醉啊?”等我反应过来,我怀里的那张脸蛋绽出了狡黠的笑容,可眼睛还是紧闭着。

    “再装我就把你扔下去。”

    她一听双手更紧地搂住了我的脖子,双眸缓缓打开,然后扑闪扑闪地作无辜状,这是一个很会用眼睛说话的女人。

    “下来吧!”我佯装生气地要松开手。

    “不,不要!”她更加死死地吊着我的脖子,好像下面是万丈深渊一般。

    “那我——把你抱到床上?”说完这话我的脸刷地红了,这是什么话啊。

    “不去!”

    “那你想怎么样?”

    “就这样!”她笑着说,“这样就好。”

    “哎,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我可是‘有妇之夫’啊。”我装得道貌岸然。

    “切,你以为刚才色迷迷盯了我半天不知道?”她板起脸一副“秋后算账”的表情。

    我刚要辩解什么,这时烛光扑腾两下,灭了。

    黑暗里静得出奇,只有愈发粗重的呼吸声。两张脸在缓缓靠近,红酒、香烟夹着某种让人亢奋的气味扑面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嘴唇像带着不同极性的两块磁石,莽撞地触碰着,最后终于严严实实地焊在了一起。

    我跌跌撞撞地把她放到床上,跟着她一起倒下。两具火热的身体在黑暗中相互探寻着,冲撞着,激情燃烧、势不可挡。

    她低声地着解开我的短袖衬衣,灵巧的手指已经在落在了我的皮带上。

    “嗡——”的一声,床头柜上手机发出的震动终止了我们的一切动作。我如梦初醒地放开了在她身上游走的手,她也深呼吸一下拿起了电话。

    “姑妈——”

    “谢谢!”

    “我没事,挺好的,您早点睡吧。晚安。”

    她挂掉电话,我已经顺手打开了床头灯,把一切暴露在灯光下。

    她的头发散落在额前,紫色吊带不知何时已被我扒了下来,露出了黑色蕾丝的胸罩和饱满结实的**;而我的衬衣已经掉在了床下。

    “不要开灯,”她反手按下了开关又向我扑来,嘴唇重重地印在我的胸口,手指却迅速向下划去我侧过头去按开床头灯,静静地看着她。

    “怎么了?”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疑惑地望着我。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衬衣,重新穿上。

    “告诉我,是不是想你女朋友了?”她捋捋头发,把滑落到手臂上的吊带重新拉好。

    “抱歉。”我这一声,不知道是对她,还是对舒展说的。

    “再吻我一遍。”她定定地看着我,语气不容抗拒。

    我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她猛地箍住我的脖子,狠狠地把嘴凑上来,我扭过头去,看见两行清泪潸然落下。

    我挣脱她的手臂站起来,整了整衣服。

    “很晚了,早点睡。”

    转身的一刹那,我看见她的眼神里尽是幽怨和伤感,不忍再看下去,我轻轻带上门,走了。

    当我躺在床上回忆起先前的荒唐时,虽然会脸红会羞愧,但还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二天上班,有跟以前一样,两人表情凝固、形同陌路。我都不得不佩服人的伪装术怎么可以这么厉害,明明惊天动地了,却可以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三天后是实习结束的日子。拿着评价颇高的实习鉴定,握着旅长、政委的手,作别一起共事不到四十天的同事前辈们,在铿铿锵锵的威风锣鼓中,我登上了返校的大巴。

    送行的队伍里没有紫茹的身影。我想,也好,否则见了不仅仅是尴尬,或许还有些眷恋。

第1卷 第十六根   分手了

    返校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找舒展,我耐心地解释了为什么那天凌晨接电话的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女生。舒展勉强一笑表示了解,但我看得出她的心里依旧存在着障碍,而且,我们还有一个更大问题悬而未决。

    接下来学校组织我们大四学员训练新生。今年学校还接受了承训西安外院新生的任务,因为第一次有“涉外”任务,学校决定抽调一批“身材匀称、相貌端正、军姿严整、气态不俗、能代表学校形象”的学员承训。经“组织考察,号称“眼镜潘安”的四眼同志获此殊荣,且担任英语系女生班的教官。

    俗话说“西外的婆姨P大的汉”(当然后面一句有P大男生自吹自擂的嫌疑,譬如说到了交大就指不定改成了“西外的婆姨交大的汉”,到了工大就改成了“西外的婆姨工大的汉”)西外出美女那是有光荣传统的,所以每次回来四眼总是得瑟得不行,两只先前眯成缝的眼好像也豁然开朗了不少,不仅如此四眼还时不时领会一些水果、罐头、特产之类的,说是他手下的女孩子们塞给他“孝敬教官”的,这样兄弟们不但嘴馋更是眼馋,同在社会主义蓝天下,凭什么人家长得细皮嫩肉一点就可以既享眼福又饱口福,而我们剩下的几个只能每天带着“新兵蛋子”们扯着嗓子喊“一、二、三——四”。

    我带的是一帮“娇生惯养”的“城市兵”,刁了吧唧不说还贼爱耍小心眼,今天这个凑耳边吹吹风,明天那个说班长谁谁谁说你坏话了,好好的大老爷们一个一个比小娘们还小肚鸡肠。我动不动就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比我以前的班长陈光有过之而无不及。

    骂了一个月后这帮人终于有了点血气,有了点男人样了,我也算是功德圆满可以班师回朝了。

    “连长办公室”是坚决不住的,尽管上学期总体干得不错,至少让曾经看扁我的人刮目相看了,但我还是打定决心不干了,因为在那个位置上有一种“众叛亲离”的孤独感。虽然很多人热衷于这样,但我更喜欢兄弟们口无遮拦没心没肺的生活。

    舒展的父亲捎信过来让我去他们家一趟,尽管又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硬着头皮进了他家门。舒阿姨依旧热情,但刚刚晋升到校长的舒展父亲明显不像以前随和,也许他还在为上次实习的事耿耿于怀吧。

    “今天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我打算把你安排在训练部担任兼职参谋,锻炼锻炼明年好留校。”副校长开门见山,不容置喙。

    “谢谢伯父,不过我还不想进机关,我只想简单地过学员生活”既然迟早是要面对的,还不如趁早挑明。

    “什么话?!”副校长有些激动,“全校一共才几个名额,基本上都是给领导和老首长的直系亲属的,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一个你知道吗?”

    我沉默不语。

    “现在不兼职以后就留不了校,你看着办吧。”副校长没有看我,自顾自摊开一张报纸翻看起来。

    “我并不想留校。”我知道这句话很伤感情,而且会招致一些祸端,但我必须说出来。

    “什么?!”副校长报纸一扔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质问道:“你不想留校?!多少人想留你不留?!好!你不留校展展怎么办?难道让我女儿跟着一起下连队?还是让她陪你两地分居?!”

    我继续沉默着。舒阿姨和展展站在不远处也噤了声。

    “说吧怎么办?”看来他在给我一次改口的机会。

    “我还是不想留校。”声音很小但依旧固执。

    “啪!”一个茶杯摔在地上砸得粉碎,“混账!”副校长颇有军人作风地咆哮起来。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去捡起每一块碎片放进了垃圾篓,然后告辞。

    “伯父,阿姨对不起,队里有些事我先走了。”

    转身的时候,舒展站在那里眼泪汪汪的让我心疼。

    “这孩子,吃完饭再走嘛。”舒阿姨在后面喊了一句,我冲着这个自己母亲一样亲的阿姨勉强笑了一下,大步迈出了气派的小院。

    晚上舒展的电话打了过来。没有说话,只是嘤嘤地哭泣。

    “怎么哭了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她的哭声总能穿透我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让我刀绞一般难受。

    那边继续哭泣,声音似乎越来越大。

    “别哭了,我求你了。听你哭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这句话似乎凑效,她渐渐止住了哭声。

    “我爸不让我跟你来往,”舒展抽泣着,我的心也跟着她的抽泣一张一翕。

    “他其实早就这样了。实习之前他就不让我跟你来往了,暑假我连电话都只能悄悄跟你打。”

    “他说他今天已经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自己放弃的。”

    

    我的头很晕,心里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牧云你告诉我,你爱我吗?”有人说情侣之间若到了需要问“你爱不爱我”来获取安全感的时候,两人的感情其实已经岌岌可危了。

    “傻瓜,你说呢?”我强颜欢笑。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她的纯真她的简单让人心疼让人不忍心伤害她。

    “亲爱的,如果一个人的一生要由另一个人来规划,来操控,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宁愿吃苦受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也不愿走一条别人为我铺好的金光大道。”

    “可是,那我们怎么办呢?”舒展的哭声又起,我实在是听得难受便搪塞道:“让我们冷静冷静吧。”

    我匆匆挂了电话,把头狠狠地磕墙上。

    “冯牧云,楼下有人找。”

    我跑步下楼,一张瓷雕般精美的脸笑靥如花地摆在我面前。

    “紫茹?”我的声音按捺不住惊喜,“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呵呵。”

    “别逗了,快告诉我你怎么过来的。”我凑到她跟前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两人之前的种种尴尬和不欢烟消云散。我们俨然是一对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干部培训班,为期四个月。”她笑痴痴地看着我。

    “哇,太好了,我给你接风!”我热情洋溢地。

    “好啊!什么时候?”

    “今晚吧。”

    “好!”

    芬芳苑。

    “怎么样,最近?”我呷了一口啤酒,问道。

    “还行,我和那个人分了。”

    “怪不得满面春光,”我打趣道,“没见过你那么没良心的,分了手还乐得屁颠屁颠的,跟拣了多大便宜似的。”

    “什么分手啊?都没拉过手怎么能叫分手,”她呵呵笑道,看上去确实比以前活泼了许多。

    “恭喜你顺利把人家蹬了。”我举起杯子。

    “对!”她哈哈大笑起来,“来,为了我的新生活,干杯!”

    

    “对了,你呢?你女朋友怎么样了?”

    我的眼生立马黯淡下来,我告诉了她会来之后我们的一切。

    “其实,我觉得你不应该拒绝的,”她安静地倾听完我的故事,思忖片刻后,她斟酌着告诉我。

    “为什么?”

    “如果你真的是喜欢她,就应该学会为她放弃,”她呡了一口啤酒,“如果你坚持离开,那只能说明你在乎自己的感受甚于她。”

    我陷入了沉默,下意识掏出一根烟。

    “啪!”她的火机向我伸过来,为我点着,又从包里掏出一盒白色女式烟,点着。动作娴熟而。

    “这什么烟?”我好奇地问道。

    “520,这名字不错吧,最个性的是它的烟嘴,”她把烟反拿着向我伸过来,一个红心嵌在过滤嘴上,甚是漂亮。原来她宿舍的烟灰缸里扔的烟头就是这个。”

    “要不要来一根?”她笑着问。

    “我才不要,女式烟抽了对身体不好。”

    她咯咯笑了起来,“什么烟抽了对身体好啊。”

    “我是说这玩意儿抽了对男性伤害特别大,”我辩解道。

    “杀精,是吧?”她伸出手拍拍我的头,“小小年纪,懂的还不少。”

    我笑着伸手还击她

    正打闹着,突然紫茹压低声音说,“后面一大校为什么老盯我看?”

    我一扭头,舒展她爸正瞪着鹰隼一般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我!看得我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伯副校长好。”我起身结结巴巴跟他打招呼,他睨了我一眼径直走道紫茹面前,眼神阴沉地打量着她,紫茹赶紧掐灭手中的烟,起身敬礼,喊了句首长好。

    “你”副校长继续沉着脸问道:“姓名,哪个单位的?”

    “紫茹,XX基地前来参加在职干部培训班的。”

    副校长问完后径直转身走了,连瞟都没瞟我一眼。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紫茹忐忑地问道。

    我茫然地点点头,猜不透这次偶遇意味着什么。

    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的快也比我想象的严重。

    第二天中午,我就收到了紫茹被劝退的消息。名正言顺的理由是:作为女同志,在公共场所吸烟,严重损害军人形象。

    “还没来得及感受P大的课堂氛围,就要走了,”紫茹笑着说。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我无不愧疚地抱歉道,我明白副校长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别这么说啊冯牧云,看样子人家还是不想放弃你,别让他失望啊。”

    “不可能的,再也不可能了。”我冷冷地说。

    

    送走紫茹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舒展叫出来——在“云舒斋”。

    自从上次为实习的事情在这里吵过之后,我们已经有三个月没来这里了。

    舒展进门的时候有些恍惚,她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猛地搂住了我,雨点般的吻密集地落在我的脸颊上,眉眼上,鼻梁上,泪水从她的眼眶泛滥开来,汇聚在尖瘦的下额上。

    “吻吧,最后一次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泪也止不住奔涌下来。

    “什么?”舒展怔住了,“小爹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分手吧。”我昂头看着天花板,泪水顺着脖颈流淌到胸膛,冰凉冰凉的。舒展松开搂在我腰际的手,捧起我的脸使劲把我拽了下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她的声音里有一股压不住的恐惧,身体也在战栗着。

    我泪眼婆娑地盯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重复道:“分手吧,我们不适合。”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高速旋转着击穿我的心脏。

    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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