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似乎也知道秦元内心的担忧,乖巧的点了点头,柔声道:“相公不必想那么,雪儿已经感觉好多了。再说,蛮公他老人家,不是已经在熬药了吗,等雪儿喝下药,好好睡一觉,相信这一切就好了。”
秦元点点头,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抱着孟雪,用心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良久,待到孟雪有些迷糊的时候,秦元将其抱到马车内,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草庐外,大青石处。
“等一下,我想去后山看看山魁和鸟山进行魁首比赛的地方,说不定在那里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秦元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把自己的想法说告诉蛮公。
蛮公看了看秦元,又看了看桑,点头道:“等你吃过饭,桑会陪你走一趟,不过你要多加注意,那个地方是我们和巫颂一族的交界处,如果碰到巫颂一族的人,尽量不要和他们起冲突。此外,关于青衫死的消息,已经被老夫隐瞒下来了,不过村子里面也不是特别平静。青衫的事情,瞒不了太久了,你只有三天的时间,才揭开这个一切。”
三天?
秦元眼中精光一闪,快速的吞咽下去手中最后一点事物,随后抹了抹嘴巴,轻声道:“三天,对秦某来说,足够了。还有,桑,记得带上你的那张冷石弓,以及一定数量的箭支。”
一旁的桑看到秦元吃好了,也站起身来,对着蛮公一行礼,轻声道:“随我来。”
望着两人逐渐离开的身影,蛮公抬头,望着巫颂一族的方向,低声呢喃道:“三天。。。。。。真的就只剩三天了。。。。。。”
就在这时,天地间,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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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的森林中,点点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洒落而下,给阴暗潮湿的森林,带来了一股温暖和清新。
随着一连串的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将这片森林的安静打破,片刻之后,两道身影缓缓出现在草从前,两人一前一后,配合虽然有些生硬,但还算默契。
这是一片颇为宽敞的草丛带,视力所及不远处,等间距立着两排靶子,一排十个,总共二十个,其中十个面向姜戎族,另外是个面向巫颂一族。除此之外,在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其简洁的风格,倒是挺符合这两族的一贯风格。
“这里就是当日比赛的地方,长年立在这里的十个靶子,我们将它称之为总靶。魁首比赛那一日,我们会在双方已有的十个总耙后,等间距依次立下剩下的四十个靶子,其距离约莫一步半。”桑指着不远处的二十个靶子,给秦元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不过,在比赛过后,剩下的四十个子靶,我们会一一撤去,昨天这里又经历了风雨洗礼,应该是找不到有用的线索了。”顿了顿,桑又开口说道,很明显,他对这里,并没有报什么希望。
对于桑的说法,秦元不置可否,只是快速对着靶子走了过去,有没有线索,那总要看过,才好下定论。
秦元走到第一个耙子前,测试了一下到第二个的靶子,其距离约莫为一米五左右的样子。秦元又测试了一下第二个靶子到第三个耙子的距离,其距离也是一米五左右,看来的确是等间距。
测完距离,秦元又将双手放到了耙子上,试试能不能拔动这些靶子,却发现这些靶子却纹丝不动。
当着一切都做完后,秦元想了想,对于这一旁的桑说道:“这样吧,这里有十个靶子,你按照当日流程,给我演示一遍,记住,一定不要留有余力!”
桑瞥了一眼秦元,淡淡道:“没问题,我可以给你演示,但是仅此一遍,所以你可要看清楚了。”
“一遍足够了。”秦元往后退了几步,走到安全的范围后,对着桑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桑也不废话,直接背对着靶子,慢步往前走了十步整,然后快速转过了身来。
一切准备就绪,桑目光一凝,看了一眼靶子,右手不假思索的在背后一抓,立刻将那冷石弓拿在了手中。
一弓在手,桑的目光立刻变得凌厉而霸道起来,端起弓,桑的左手缓慢的弓弦,待拉倒满弦时,猛地松开,箭尖飞舞,向着其目光所望之处的靶子,宛如奔雷般快速的穿梭着。
待射出这一箭之后,桑也不管射没射中,直接快速往前奔跑起来,在奔跑的过程中,不断的从背后抽出一支箭矢,搭上弓弦,拔弦射出,然后继续下一个靶子,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
从第一个耙子到最后一个耙子,桑的奔跑速度,一直保持在一个稳定的速度上,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站在第一把靶子前的秦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直到桑这一切动作完成,他还在苦苦皱眉思索着。
“不对,这里面有问题,可是问题出在哪里呢?”
秦元在看完桑一番极具表演性的射箭之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他本能就感觉出来,这不对,可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
“射箭、奔跑、拔箭,这三个环节,究竟哪个环节有不对的地方?”秦元怔怔望着眼前的这个靶子,脑子简直像炸了一般!
第一百二十一章 巫拉
“啊啊啊啊啊!”
秦元疯狂的对着天空怒吼了几句,宣泄了一下自身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案子带给秦元的压力,远远要超过以往的案子。
这种压力,从秦元见到桑的第一面时,就有了。只是秦元一直压抑在内心深处,直到刚才秦元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却没有成功抓住,这一直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压力,终于彻底的爆发出来了。
秦元虽然平日观察比普通人要深入一些,但是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超人,所有压力,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看着秦元若癫若狂的样子,桑只是默默的依次将射在靶子上的箭矢,默默收了回来。
“抱歉,刚才的事情,让你见笑了。”过了一会,秦元对着已经收拾到最后一处箭矢的桑说道。桑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而是将最后一支箭矢从靶子上拔了出来。做完这一切,桑默默将背后的箭囊解了下来,连同手上的冷石弓,一起递给了秦元。
看着桑的动作,秦元有些愕然的问道:“桑,你这做什么?”
桑冷冷看了一眼秦元,半响才道:“心情不好,就射两箭,发泄出来,心情自然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多谢了。”秦元含笑接过弓与箭,没有过多的矫情,除了用来发泄之外,他还想从中找到那一纵即逝的灵感。
冷石弓入手颇沉,看来想要拉开这把弓,没有两把刷子,恐怕是不行的。
秦元背上箭囊,左手拿着冷石弓,学着桑的样子走了十步,然后缓慢的转过身来,反手抽出一支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
就在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之时,秦元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用眼神向桑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后,然后默默的往前走了五步,这样一来,秦元距离靶子就只剩下五米左右的地方了。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眼前这厮,忒的是不要脸!
秦元讪讪一笑,再次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只是这一次,秦元的眼神明显变了很多。
犀利谈不上,但确实多了几分杀气。
可惜啊,秦元前面学的有模有样的,可是这冷石弓,并不是谁都能拉开的。秦元涨了个脸红脖子粗,才勉强拉开了三分之一弦。
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是箭到弦上,不得不发了。秦元只能厚着脸皮,将手中的箭矢射了出去。
桑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飞舞的箭矢,只见它在快速飞行了三米半之远,然后华丽的一头扎进了松软的泥土中,而且就这五米的距离,这箭矢还飞偏了。
飞偏了。。。。。。
偏了。。。。。。
了。。。。。。
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决定将自己心爱的冷石弓收回来,不带这么糟蹋好么。
等到桑走到秦元身边的时候,却发现秦元双目呆滞,怔怔的望着箭矢掉落的地方,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桑轻咳一声,默默道:“其实这个结果已经算不错的了,至少,你还能拉开这冷石弓。恩,虽然这准度是差了一些。”
秦元依旧没有反应。
桑无奈,只能提高声量,将刚才说的话,在说了一遍。
就在这时,秦元却疯狂的在原地跳动起来,如疯似癫的怒吼道:“我懂了,我懂了,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个大树下,没有脚印,怪不得那树干上会有两道深深的绳索勒痕,原来是这么回事。”
桑眉头一皱,看着宛如疯子一般的秦元,在疯狂的宣泄自己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秦元才逐渐冷静下来,一双眸子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明亮。他刚才自己在射出那一箭的同时,终于成功的抓住了那一丝灵感。
射箭、奔跑、拔箭,这三者都没有问题,但是射箭,却衍生了一个问题,一个关乎青衫之死的问题。
同时,在解开青衫之死的同时,秦元的脑海中更是有了一个疯狂的猜想,只是这个猜想,仅仅只想了一瞬间,就让秦元不寒而栗,忍不住打了两个冷颤。
“如果真如我猜想的那般,那这山魁和青衫的死,仅仅是开始而已,他不会罢手的,不会的。。。。。。。”
秦元眼中不断变换各种情绪,最终将这些情绪缓缓压下去,沉声问道:“桑,三天后是什么日子?”
桑听出来了秦元语气中的焦急,但是秦元不说,他什么也不明白,只能皱眉回答道:“三天后,就是祭祀的时候。”
秦元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暗暗分析道:“三天后就是祭祀的时候,难怪蛮公说只有三天的时间。不对,等不到三天了,最多只有两天的时候!”
还没等秦元细细往下推理下去,不远处就响起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声。
秦元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就看到桑面色一变,双脚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桑,你们姜戎族真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竟然这里如此卑鄙无耻的陷阱。”那杀猪般的嚎叫声再次响起
秦元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小声道:“桑,我们要不要先撤离,听口气,那人是巫颂一族的。”
桑脸上阴晴不定,过了一会才冷声道:“此人是巫颂一族的巫拉,也就是你们汉人说的信使。他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带来了他们巫公的口信。所以,我们还是等等吧。”
“哦,既然是信使,那就等等吧。”只是让秦元好奇的是,只是一个普通的信使,为何让桑这么害怕。
“桑,你们姜戎族,还有一点虎族的荣耀吗?”
片刻后,一个胖子翘着屁股、抬着头,十分别扭的往前走动着,远远看到桑之后,在空中挥舞着胖手,一脸愤怒的痛斥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怕死的胖子
眼看这个胖子接近,桑的嘴角忍不住轻轻抽动了一下,脚步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秦元看了看不远处,那个白花花、肥嘟嘟宛如一个白净大虫子的胖子,心中产生了一丝好奇,这个胖子,究竟有什么奇特之处?
很快,秦元就知道了,因为伴随着胖子而来的,是一阵让人无法忍受的腥气臭味。
这个胖子就像整个人刚从粪坑里面出来,这其中的难闻气味,让人根本无法忍受。具体情况就不用多说了,总而言之,呆在这个胖子的旁边,就是一种折磨。
“呕。。。”
秦元面色惨白的望着胖子,忍不住悄悄屏住了呼吸,他一项认为自己的忍耐力还是不错的,但是这胖子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极品一些,难怪桑视其为洪水猛兽一般。
在胖子走到距离他们还有三米左右,桑骤然抬起了冷石弓,厉声道:“童默,可以了,保持这个距离就够了。你们巫公要带什么话,赶紧说吧。说完你就走人。”
胖子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指着桑怒斥道:“你说,你们姜戎族为什么要在那边设下如此恶毒的陷阱,你看老子的屁股,让你们给摧残的。”说着,胖子把屁股撅得老高,给桑看看他们的“恶行”。
秦元在桑身后轻轻一瞄,心底忍不住对着胖子起了默哀之情,眼前这幅景象,完全符合菊花残、满地伤这句歌词。。。。。。
“我告诉你,今天。。。。。”胖子抬头话刚说了一般,就被他咽进了肚子内,因为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桑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气了。
“说就说呗,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胖子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不过嘟囔完之后,胖子话锋一转,正色道:“巫公让我给你们带句话,给你们姜戎族一天的时间,将杀害青衫的凶手交出来,否则,后果就无需多说了,大家都懂的。”
闻言,秦元精光一闪,心中暗喝一声:“来了!”
“事情就是这样,至于其他情况,巫公没有说,我也不知道的。好了,话我已经带到了,这里已经没有我什么事情了,我就先走一步了。”胖子打了个哈哈,自顾自的说了这堆废话,也不问秦元两人的态度,直接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从来到走,胖子对于桑身边的秦元,都是视若无睹,就好像秦元整个人不存在一般。
随着胖子的离去,那个令人作呕的粪气,也是随之远离而去,秦元忍不住大呼了几口新鲜空气。
“这个消息我必须马上通知蛮公,你是随我一起回寨子,还是在这里继续搜寻线索?”桑的神色颇为严峻,毕竟胖子的带来的这个消息,还是极具压迫性的,换言之,巫颂族一句话,就把他们的时间从三天压缩到了只有一天。
与桑的严峻相对比,秦元的脸色倒是颇为正常,眉宇间甚至隐然有了一丝轻松,因为整个事情到现在为止,终于逐步在秦元的掌握中了。
因为巫颂族这极具压迫性的一步棋,正在他的预料之中!!
秦元摆了摆手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着急,毕竟走到了这一步,你现在回去告诉蛮公,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不如留下来,帮我解答一些问题,这才是问题的根本解决之道。”
桑皱眉思索了半天,觉得秦元说的有道理,点头道:“那你有什么问题,快点问,等到你问完,我在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蛮公。”
秦元知道时间紧迫,因此也不兜圈子,直接问道:“首先,那个胖子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他身上的气味,会如此的让人难以忍受,他都不洗澡吗?”
虽然这个胖子出现的时间很短,而且本人也表现的颇为滑稽,但是秦元本能的感觉到,这个胖子,他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
桑看了一眼胖子离去的地方,沉默片刻,神色间带着古怪的说道:“这个胖子叫童默,在我们两族都是一个非常出名的人,出了名的怕死!因为他是乌拉(信使),为此为此前来送口信的时候,为了自身安全考虑,他都会提前在自己的身上涂抹一种特殊的药草,这种药草是他特制的,抹在身体上,其臭无比,整个人就像刚从粪坑浸泡出来一样。据他自己说,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会对他下手了,当然,他这么做,收到的效果也是卓越的,他每次前来送信,没有人愿意站在他三米之内。”
秦元眉头微皱,疑惑道:“就只有这样子吗?这个胖子除了怕死,就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了吗?”
闻言,桑的脸色更古怪了,半响才迟疑道:“这个胖子,除了怕死之外,还是巫颂一族的骁虎骑!”
骁虎骑?
秦元身体微颤,眼睛一眯,轻声问道:“你确定吗?”
桑点点头,肯定道:“绝对错不了,这是我亲眼所见!”
紧接着,桑又继续道:“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是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