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柴见他不走,而和他说话又不如和曹龙等人随便,就有点下逐客令地味道说:〃你回去玩儿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李安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他摇摇头说:〃都是应酬,一帮粗脂俗粉有什么好的。〃
费柴笑道:〃可良家妇女也不能随便糟蹋啊,那咱们不成恶霸了。〃
李安也陪着笑,然后又讨好地说:〃不过我说费局,这地震也过了一年了,您就没想再找个?别的不说,这一年您又不在,在家帮你照顾孩子也好啊。〃
费柴说:〃也不是没找过,不行,咱也不是背后说人坏话啊,现在的女孩子有好多都是向着找个好男人,少奋斗几十年,就我现在这条件,还是算了吧,稳一稳,好在我女儿已经上大学了,也算能自己照顾自己,儿子的外公外婆身体还好,还能在我不在的时候照顾着。〃
李安说:〃那还是得考虑考虑,毕竟老人一天天的老了,家里没个青壮也不行。〃
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且不说家里没个青壮,就是老尤夫妇也说了好几回想回双河镇老家去,但是那边的中学又不行,小米还需要有人照顾着。
李安见费柴一愣神,知道自己说对了,就趁热打铁地说:〃其实啊,我看小贺对你挺有意思的……〃
费柴立刻说:〃你拉倒吧,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而且就她那年龄,我看比我女儿也大不了几岁,而且我儿子都上中学的,不行不行。〃
李安笑道:〃年龄嘛,算不得什么问题,八十三都能娶二十八的,你们之间也就相差十几岁,而且这事就是个你情我愿,没啥不合适的。你要是点个头,那边我去说。〃
费柴笑着说:〃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月底就走了,最近一段时间呢,又省不得四处应酬,哪里有时间谈情说爱,然后就这么走了,匆忙忙把一大堆家务事儿扔给人家啊,不合适,太不合适了。〃
李安见费柴虽然拒绝,但并不是完全的一下推出老远,只说是不合适,于是就说:〃这么着,我就跟那丫头说说,她要是也有这个意思呢,您也别拒人于千里之外,就算交个朋友也是好的嘛。〃
费柴只是呵呵的笑,就在这时,曹龙急匆匆的走过来一把拉了费柴说:〃等你那么久,你还在这儿躲清闲,活动还没完呢。〃但费柴力大,他一拉却没拉动,费柴跟着告饶说:〃老兄,我实在是不行了,吵的头疼,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年纪了,不喜欢这么吵的地方了。〃
曹龙说:〃你喜欢清静,那咱们去清静的地儿就好了,先跟我回去。〃说着又用力拉,这次总算是拉的动了。
在回到包厢,大家还真没那么闹了,那些’花儿’可能也觉得今晚没啥戏唱了,已经走了一多半。
大家一看到费柴回来,纷纷说:〃就等着你回来喝团圆酒呢。〃
费柴也说:〃不好意思啊,这个……有点头疼,出去透了透气。〃
大家于是又客套了一番,然后由曹龙发话,吕浩响应,大家一起喝了一杯团圆酒,然后走人。
费柴出门后见已经挺晚的了,就跟曹龙告辞,曹龙笑道:〃今天你既然出来了,就别想那么轻易的回去了,今天不把你弄个脚耙手软的休想我放过你。〃
费柴笑道:〃那你还想把我怎么样?〃
曹龙说:〃不满意你可以喊啊,不过即便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
大家听了都笑,笑声中纷纷握手,然后各自散去。
这一次又是一次分流,剩下的人就只有费柴、曹龙、吕浩还有李安,不过李安似乎是混进来的,因为曹龙见他还不走就轰他说:〃老李,你不是说明天一早还要做明晚的报道节目嘛,怎么不早点回去休息?〃
李安赔笑道:〃呵呵,工作是不能耽误,可费局也要配好。〃
曹龙就说:〃那行啊,今天费局就由你照顾了,可得照顾好啊。〃
李安唯唯诺诺的应下了。
第二十八章 不该管的事
当晚费柴回家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钟,是李安亲自送的,路上还说了很多电视台的事情,原来南泉市电视台虽然已经迁至云山,但新的电视大楼还没有盖好,于是韩诗诗就先占了云山本地电视台的办公楼,李安没辙,只能另租了几间房子办公。
〃哎呀,演播厅也才十几个平方大,小贺她们连个化妆间都没有,要换衣服只能在屋子的一角拉个帘儿。〃李安说的可怜巴巴。原来他是想让费柴说说话,看能不能和市电视台合署办公。
费柴正想一口答应下来,可毕竟还没醉的完全不能思考,自己现在在南泉可是什么职务也没有啊,而这件事别的不说,既有宣传部还有曹龙这个主管文教卫的副县长管着,就算是要去说,什么时候又轮到了自己呢?于是他就笑了笑,把话题差了开去。李安见他装糊涂,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谁让今晚费柴油盐不进只是做了个头部按摩,又吃了些烧烤啤酒,并未做其他出格的事,如此一来,李安的舌头也就软了很多了。
费柴回到家,家人都已经入睡,于是他就冲了一个澡,把自己扔到了床上。今日心情大好,不多时就睡着了,只是睡眠中遇着春梦,他,又一次梦遗了。
费柴自打半年多前和范一燕还有黄蕊在梅罗山荒唐了一回之外,就一直处于禁欲状态,时间一久,费柴也就开始梦遗了。医家有云:精满自缢,他正当壮年,这也在情理之中。
〃又lang费啦。〃费柴只得爬起来重新洗澡换了内裤。其实今晚他很像趁着这个机会放纵一回的,但是今晚李安的情他实在是不敢领啊,正所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李安放着眼前的吕浩和曹龙不去求,却来求自己,谁知这后面又有什么坑等着他呢?
才又回到床上躺着,手机忽然想了,号码很陌生,接了一听,却居然是韩诗诗。
韩诗诗显然对费柴这么快就接电话感到诧异,笑道:〃哎呀,接电话这么快,是不是还没’来得及’睡呀?〃
费柴听她笑的坏坏的,就说:〃说什么呢,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呀?〃边说他顺便看了看时间凌晨五点半。
韩诗诗说:〃就是来检查一下你的私生活啊,我看今天李安贴你贴的很紧,贺竹芬那个小贱人也对你挤眉弄眼,所以看看你是否精尽人亡了。〃
费柴笑道:〃越说越不像话了,跟你说,我现在在自己家,另外你和李安都是做电视的,记得以前我还牵线让你指导他们做电视节目呢,记得当初关系不错啊,现在怎么了?〃
韩诗诗说:〃果然找你告状了,主要说了些什么啊,能否透露一二?〃
费柴想了想说:〃也没什么了,就说了想合署办公的事儿。〃
〃果然。〃韩诗诗一副女诸葛的样子说:〃就知道求别人不过,就找到了你头上。〃
费柴说:〃我现在就一个闲人,无职无权的,就是求到我这儿也没用啊。〃
韩诗诗又咯咯笑着说:〃你呀,总是把自己看的很轻。好吧,既然李安已经找你开了口,那你就发句话,这忙你是帮还是不帮,要是帮,合署办公的事情立马就能成,若是你不帮,他李安就是再找什么人也是白搭。〃
费柴一听,笑着说:〃你可真厉害,皮球一下子就踢到我这里来了,以后若要有人问起,成与不成全成了我的不是啊。〃
韩诗诗说:〃好好好,我也不逼你。我知道,现在南泉官场的事情已经与你无关了,这帮人啊,总是如此。哦,对了,除了吃吃喝喝,李安还给了你什么好处啊。〃
费柴说:〃也没有啦,就是说要给我介绍女朋友,还说要把贺竹芬介绍给我呢。〃
韩诗诗不屑地说:〃切,这个家伙,还真舍得下本儿啊。我跟你说,你可别上当,贺竹芬是李安自己的情儿,你若动了,可就真的甩不脱手了。〃
费柴闻之倒吸了一口冷气,说:〃哎呀,不会吧。〃
韩诗诗说:〃怎么不会?那个贺竹芬你也见过的,连口条都拉不清楚的一个人,还当电视主持?再说了,情儿而已,现在有些人,就算是自家的老婆也舍得出去呢,何况是情儿?〃
费柴叹道:〃真是人心叵测啊。〃
韩诗诗说:〃谁说不是呢,反正啊,这里头事情复杂,电话里也讲不清楚,反正以后还有时间,我慢慢的,跟说书似的跟你说吧。〃
费柴说:〃算了吧,这不清不楚的,我没兴趣了,今天晚上我就当喝的太多了,谁说了什么我是全没记住。〃
韩诗诗又咯咯的笑,然后说:〃那行那行,我也不想让这些事儿烦你,反正月底你一走,这儿的一切就与你无关了,不过咱们老朋友老搭档的关系还是找机会聚一聚聊一聊,纯私人聚会哦。〃
费柴说:〃那样当然最好了。〃
韩诗诗说:〃那行,等你这几天忙完了,我们再约。我得挂了,我是趁着老公拉夜屎的功夫给你打电话了,听见马桶水响,他快回来了。〃
费柴笑道:〃哎呀,你怎么突然这么恶心啊。〃
韩诗诗笑着,电话挂断了。
电话虽然被挂断,可费柴却拿着手机发了半天呆……这都什么事儿啊,居然这复杂,现在想想自己居然也在这么复杂的官场里浑浑噩噩的混了这么多年,虽然也历经风雨无数,但总的来说还是属于在不断上升的,看来自己是受命运之神垂青的,真要是让自己去琢磨这其中的因由,再想出对策来看上去似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呢。看来市区两级电视台合署办公的事情,最好还是不用管的好。
出神的想了一会儿,费柴才扔掉手机,又关灯睡觉,这次睡的还好,一睡就到了十点多。
起床下楼,尤太太要给他热早餐,费柴笑着说:〃还是忍一忍吧,不然中午就要吃不下了。〃
尤太太又埋怨他喝酒太多,老尤却在旁边插进嘴来说:〃他呀,这几天的应酬都免不了呢,由他由他,反正过几天就去北京了,重新当学生,想这么喝酒都不可能了呢。〃
尤太太没好气地说:〃学员都是各地的新任官员,彼此拉关系,酒还能少喝?〃
老尤笑道:〃不愧是我老婆,还真了解官场这一套呢。〃
〃脸厚!〃尤太太笑着骂了一句。
中午的时候,尤太太煲了些养胃的汤给费柴喝了,因为又有人打来电话,今晚是农林牧口的人请费柴,这帮人里很多都是乡村成长起来的干部,一个个能喝善饮,今晚怕是又是一场血战。
可下午的时候,农林牧的代表还没有来,李安却先来了,还带着贺竹芬。虽然昨晚从韩诗诗那里得知了他们之间关系,觉得有些恶心,但人家笑着脸上门,总不能不接待啊。所以还是让进门来,坐下喝茶客套几句。正觉得客套的没话说了的时候,费柴的手机又响,一看很熟,想起是韩诗诗的号码,自然不方便当着李安的面前接这个电话,于是就拿了电话上楼去接。结果韩诗诗道:〃晚上打电话接的快,现在却这么慢,莫非你白天也有状况。〃
费柴笑道:〃你这个女人,脑子里全是小蝌蚪吗?李安来了,还带着小贺。〃
韩诗诗笑道:〃哎呀,追的还紧呢,我说,你要是实在挺不住就投降吧,我不会怪你的,嘻嘻……〃
费柴笑着应付了她几句,下楼一看,却发现李安已经不见了,说是有急事走了,只留下了贺竹芬。
〃看来是真的要下血本儿啊,一个合署办公就那么重要?又或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李安是诚心的想撮合自己?〃费柴一时想不明白,于是就干脆对贺竹芬直截了当地说:〃小贺啊,既然李台长不在,我也就跟你说了,请你转告李台长,我也会打电话跟他说的。市区两台合署办公的事情,我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实在是爱莫能助啊。你们要是为这事儿来的,那么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费柴如此的说,其实已经有下逐客令的味道了。
贺竹芬看得出是个聪明女子,费柴如此的说她当然不会听不出,可是她却不是客套几句之后起身告辞,而是低了头,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费柴可受不了这点儿,差点就没忍住。最后只得说:〃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回去没办法跟李台长交待啊。〃
贺竹芬点点头,费柴看见她眼睛里包着眼泪,心中暗道:这哪里是给别人做情儿的样子啊,简直就像是一只奉命伺候猫的老鼠,想每次见到李安他都是一副谦恭的样子,实在是想象不出他凶恶起来的样子。不过官场人首先得是两面人,李安在比他官阶高的人面前和比他关节低的人面前,肯定不是一回事。但贺竹芬为什么在李安面前就像一只见了猫的老鼠,并不是他费柴该去探究的问题,每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不过费柴毕竟是心软了,就说:〃那好吧,这话你不带也罢,我自己去和李台长说。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休息吧,或者……我送你?〃
贺竹芬见话说到这份上,也只得起身告辞,费柴送她到门口却看见周军刚在门口下车。周军见了他就笑道:〃哎呀,你可真神了,我还没按门铃你就知道我来了啊。〃
结果贺竹芬也没走成,因为她正要走时,却被周军拦住说:〃哎呀,等会儿一起去嘛,人多了热闹。〃说完还对费柴挤挤眼睛,那意思好像是说:〃我是不会坏了兄弟的好事的。〃这到让费柴有点有苦说不出了。
第二十九章 赴不完的宴席
周军虽说升了区长,却依旧监管着农林牧这一块儿,按他的话来说,这里是老根据地,不能丢。非但如此,似乎他谦和的脾气也没有丢,甚至还用开玩笑的口吻对大家说:费柴是他的老领导。其实当初费柴任副县长时主管文教卫,和分管农林牧的周军相比,开会排名还在后面一个,只是后来有了监督员办公室这个临设机构后,周军才成了费柴的助手。但说实话,受云山县官场的委托,监视牵制的才是真正的任务。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地监局升格,不但不再是各地城市的下属的一个局,改为了业务直辖,并且行政上也升格为了地区级,费柴若是培训结业后被任命人某个地区地监局的局长,那级别可也就噌噌的往上长了。
不管是因为旧时的情谊还是为将来着想,费柴所受的招待自然是要上档次的,毕竟此时不结怨,日后才好见面嘛。因为昨天的文教卫,今天的农林牧,就跟比赛着一样,招待的层次也是越发的高了,活动也是缤彩纷呈,所以开始时费柴还觉得自己身边老跟着一个贺竹芬挺烦的,可后来发现也有好处,因为这样一来,可以省却很多乱七八糟的活动,而贺竹芬也乐得和费柴表现的暧昧一些,既然已经混入了官场,多个靠山,或者让别人认为你有靠山,总是好的。不过凡事有利必有弊,有了贺竹芬做挡箭牌,虽说酒喝的少,事儿也惹的少了,但是总有个妙龄女子在身边莺莺燕燕的,费柴又是久来禁欲的人,身边又没个褪火的,常常是一觉醒来,帐篷顶的老高,这小伙子时常出现的勾当居然又卷土重来,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农林牧请过去了,又是政法系统,政法系统虽说换了新头儿,可还是把老领导万涛也请来作陪,而费柴对于政法口的人还是很熟的,也遇到了不少老熟人,最有意思的是孔杰,居然还带着常珊珊来了,据旁人介绍,这俩人自从结婚之后恩爱的不得了,几乎就没有分开的时候,最有意思的是常珊珊居然还隆起一个大肚子来,于是费柴笑着逗她说:“哎呀,一阵子没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