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怎么又胖了?”说着还伸手去摸她的肚皮,常珊珊笑着一掌打开说:“讨厌呐~~”说话拿腔拿调,学小女孩儿。
费柴转过身心中是羡慕嫉妒恨,这女人,害得我现在孤家寡人,她自己过的倒挺好。可转念又一想,又暗骂自己胸怀不够宽广,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能生活的幸福不是很好吗?而且这俩最终还是他撮合的呢。不过虽然心里百般的宽慰自己,但心中却有股子怨气始终散发不出去,于是又想道:当初常珊珊觉得愧对自己有意以身相许来着,虽说娶她是绝无可能,但是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蹂躏一番出出气也是好的吧,说起来这婆娘虽然胖,然一身的肉肉,揉捏起来想必手感也不错。这么一想不得了,身上又有点不对劲儿,赶紧转移开思路,才让身心慢慢地平和了下来。又想,还是祝人家过得好吧,谁让过去的已经不能挽回呢?
万涛虽然是作为老领导被请回来,可毕竟风光不再,虽然在常人的眼里他还是那么的备受尊重,但是没了以前那种一呼百应的感觉,他还是感到无比的郁闷,觉得受到了冷遇,因为只有尝到了权力滋味的人,才能够体会失去权力的痛苦。不过他总觉得在这群人中间他还是有一个知音的——费柴。原因有二,一是费柴虽说前途一片光明,但在南泉官场却还是个被边缘化的人物;二是因为自己和别人勾心斗角了一辈子,唯独对费柴还算得上是仗义,而费柴看上去也是仗义之人;所以他觉得唯有费柴,还可以一聊,只可惜费柴是今日的主宾,身边总是包围着各色各样的人,万涛除了礼节上的机会,机会再也找不到和费柴攀谈的机会了,看来以后在公共场合,俩人是很难再聚到一起了。于是他只得找了个机会对费柴说:“我表侄女那儿又下来一只黄麂,我让她留着呢,找时候咱们去把它消灭了?”
费柴当场点头说:“好啊,她那里的苦荞子酒也不错……”
万涛一看他答应的那么爽快,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正想再说句话把日子定下来,可费柴转眼就被别人拉走了,没来得及说。
再下一天,不到中午,邀约的电话就来了,原来这次轮到市地监局请客,章鹏电话里就兴奋地说:“费局,云山那帮孙子抽签作弊,都排在我们前头了,蔡市长和范市长又再三叮嘱前几天不让打扰你,可苦的我,明知你回来了都不敢来请,这下儿我们说好了,我们已经派车来接你了,最少两天,咱们得好好聚聚。”
费柴听了笑道:“咱们地监局不是要升格了嘛,你难道还怕她们?”
章鹏说:“这不是还没升上去呢嘛,县官不如现管,先应付应付她们再说,等您学成归来,咱们局再一升格,哼!”
费柴笑着说:“行,那咱们以后慢慢再和他们算账。”
其实费柴此次回南泉除了应章鹏的约之外,还想趁这个机会看看杨阳,这又分开了几天,虽然常有电话往来,但还是怪想的。
结果来的还真够快,中午费柴才吃过了饭,地监局的车就到了,司机是新招聘的,费柴不认识,但同车来的那个人费柴却十分的熟悉,就是秦岚。
经过了这段时间,秦岚已经没有在为老魏出家的事情烦恼了,又恢复了原来那爱唱爱跳的样子,费柴才一打开门,她就笑着喊了一声:‘大官人!’然后就吊在了费柴的脖子上。
费柴一问,忙着赶路,可路上又遇到堵车,还没来得及吃饭,于是费柴赶紧下厨给他们煮面,老尤太太却抢了过去说:“你去陪客人,这里我来。”
费柴这才出来了,陪着秦岚和那个司机聊天。那司机新来,还不认识费柴,拘谨,因此话不多,秦岚倒是呱啦呱啦的说个没玩,小米和她以前也见过,就说:“网上说两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你现在一个人,就是二百五。”
秦岚笑着骂道:“哈哈,你敢骂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就扑了过去,小米见状就往楼上跑,秦岚也不客气一直追上楼,费柴就听见楼上叮铃哐啷的响,等秦岚再出现在门口时,却是被小米坏笑着反扭着胳膊。费柴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小米!别没礼貌,把你秦阿姨放开。”
小米这才放开秦岚,笑着逃回自己房间里去了。
秦岚一边甩着胳膊一边说:“哎呀,现在的小孩儿,劲儿怎么这么大啊。”
费柴忙去扶了她说:“你没事儿吧,还疼不疼?这臭小子,要不要我收拾他一顿?”
秦岚说:“没事儿没事儿,小孩子,越是跟你闹,越是说明他喜欢你。”
言罢,又回到沙发上坐下闲聊,尤太太又煮了面端出来说:“不好意思啊,就弄了点中午的剩菜让码子,慢待了啊。”
秦岚笑着接过面去说:“我就喜欢剩菜,入味儿,当年在老家时就喜欢吃剩菜,我爸还骂我是要饭的命呢。”
秦岚嘴快,虽说吃个面,却还是不停的和费柴说话,也多是些费柴不在时局里出的八卦。原来一听说地监局要升格,几个原本疏于政事的副局长忽然勤快了起来,还合起伙来跟章鹏对着干,章鹏寡不敌众,目前虽说还暂时主持着局里的工作,却是只是个下死力气的牛,一直名不正言不顺不说,好处还全让别人占了去,前几天好容易任命下来了,一看却只是个局长助理,可地监局至今连个局长还没正式任命呢,他这个助理又去哪里助理呢?
费柴听了不免有些唏嘘,其实章鹏是个很会拉关系的人,可朱亚军做了牢,自己又不在,他失意也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可倒霉至此也真是有点过了。但自己现在显然还是说不上话的,于是就问:“那你呢?现在做什么呢?”
秦岚说:“也不好啊,老魏出家不问俗事,你又不在,我能好的了吗?不过章鹏对我还不错,我现在在办公室做副主任。吴东梓算是慢慢翻身了,她现在主抓业务,听说几个副局长都挺依赖她的,她的地防处处长的帽子很快就要回来了,说不定还能高点儿。”
费柴说:“高点儿不高点儿我不管,别毁了我的系统就行。”
秦岚说:“她现在是学聪明了,不管怎么样,业务绝对没一点疏忽。”
说这话,秦岚把一碗面吃的连汤水都不剩,司机那边也吃完了,于是秦岚就对费柴说:“我们吃饱了,咱们上路吧,要是早的话,你想喝茶啊泡澡啊,都没问题的,反正这两天给你安排的慢慢的。”
费柴说:“才吃完就走啊,不休息会儿?”
秦岚说:“有什么好休息的,来回都是坐车……”正说着话,门铃忽然响了,秦岚笑道:“难不成有人想跟我抢人?”
费柴苦笑着说:“不是,是我这几天的尾巴来了。”老尤太太过去一开门,果然正是贺竹芬。
秦岚见进来的是一妙龄女子,就诡笑着说:“噢~理解理解,一起吧。”
费柴瞪了她一眼,却笑着说:“你理解什么啊,不管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我这肯定和你想的不一样。”说完对贺竹芬说:“小贺啊,我这次是去南泉老区,一来一去要两天,会不会耽误你上班啊,要是影响上班就别去了。”
谁知贺竹芬说:“嗯,李台长知道这两天是地监局的领导请你,所以特批了我假了。”
费柴才一愣神儿,旁边秦岚就说:“不耽误上班就行啊,那咱们赶点时间,这就出发吧。”
第三十章 回到老单位
就这样,到底贺竹芬还是跟着上了路,偏偏在路上韩诗诗又打来电话,费柴当着贺竹芬不好说话,就说:“我现在正在回南泉的路上,今天地监局的兄弟们请客,我到了之后再和你联系吧。”
韩诗诗是个聪明女子,知道这肯定是他不方便说话,于是就说:“那好吧,晚点我再打给你。”
才放下电话,贺竹芬居然就问:“是韩台长吧。”
费柴差点就本能的说‘不是’了,但总算是他觉得那样反而有点欲盖弥彰,所以就硬把想说的话从喉咙管儿压了下去,然后说:“是啊,我不习惯在车里打电话。”
秦岚在一旁帮腔道:“可不是嘛,有时候打通了都不接,一点手机道德都没有。”
费柴见她帮腔,很是感激,就笑着说:“有了手机道德可就违反的交通规侧啦。”
秦岚说:“我的大官人啊,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耳机的吗?”
费柴说:“知道倒是知道,就是耳朵里塞个东西不习惯啊。”
秦岚说:“谁让你随时都塞着了?”
贺竹芬看见费柴和秦岚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觉得这俩人一点也不像上下级,但见两人虽然态度亲昵,却又非常的有分寸,也不像是情人关系,于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脑海中的词汇浮现了出来:朋友。
真是的,在这种名利场的环境里,也会有朋友的嘛?她有些茫然。她虽然年轻,却自以为参透了某些东西,却没想到遇到了费柴这朵官场奇葩,也难怪她一时有点搞不清方位了。
到了地监局的临时办公处(此时地监局已经不再原有的废墟帐篷和板房里办公了,而是搬到了附近的一栋简易楼房里),地监局中层以上的领导都在门口等着呢,列队欢迎,费柴下了车一看,果然正如秦岚所说,章鹏较为失意地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上,虽然位列所有的中层干部之首,却还在另几个副局长之下。
费柴走过去和几个副局长亲切地握手,然后是章鹏,不过握完手手,费柴笑着说:“来,好兄弟,抱一个。”
章鹏稍一犹豫,立刻明白费柴的用心,和费柴亲热地抱了一回,秦岚见了主动带头鼓掌,旁边人也跟着附和鼓掌起来。
接下来又一个个的握手下去,轮到吴东梓时,费柴发现这女人现在确实有女人味儿多了,只可惜显老。虽说确实也有了几岁年纪,但是在现在女人普遍不容易被猜出年龄的年代,她确实不该显出现在这般的老态,于是就笑着说:“咱们也抱一下?”
吴东梓微微笑了一下说:“抱就抱呗,反正我又一次恋爱失败,当心你抱着了就松不开。”
费柴笑道:“谁怕谁啊。”说着,也和她抱了抱,记得以前她的身子很硬,如今却软绵绵的,一抱之下,差不多全都嵌进他的怀里来了。
在楼下和大家尽完了礼数,费柴就被一群人簇拥着上了楼,因为换了心办公地点,哪里跟哪里费柴是完全的不知道,好在前面有人引路,不多时就引进了会议室,走到这里,人就减少了好多,费柴左右一扫基本就只剩下了班子成员和两三个重要处室的了,吴东梓也在其中,秦岚却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不过不多时又出现了,带了办公室几个打杂的给大家倒茶,上果盘,办公室副主任嘛,在这种场合下就是干这个的。
正式开场前,先有个相互的介绍,虽然在楼下握手时也有,但是现在才是正式的,其实刚才在楼下费柴就发现了,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是他不认识的,应该是后来又调入的。地监局要升格了,以后人财物都是垂直领导管辖,若要把相关人等趁着还没升格之前塞进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
介绍完了地监局这边的,费柴这边就简单了,他身边就一个人,贺竹芬,费柴也介绍了,旁人不敢说,章鹏却说:“哎呀费局,人家出门带私人保镖,你出门带私人记者,这下我们可都不敢乱说话了。”
等他话一说完,费柴就笑道:“你这家伙,那什么嘴里吐不出那什么牙来。”
大家见他笑,也纷纷的笑。其实费柴的某些名声还是传播的挺广的,大家见贺竹芬年轻貌美,都只当是费柴的**病,也未放在心上,而且费柴此去北京学习,说不定还能分回来做大家的顶头上司,若不是章鹏,谁又敢拿这件事情开玩笑?
大家寒暄介绍完毕,主持会议的一个副局长就提议让关键的几个部门汇报一下工作,让‘老局长’指导一下,其实现在费柴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哪里有什么好指导的,不过是消磨时间等着饭点儿。费柴对此当然没有意见,于是就一个个的汇报过来,熬到了饭点,主持人就说:“我看时间不早了,先吃饭,吃晚饭再谈工作。”其实吃晚饭一个个都醉的人事不省,还谈个屁的工作啊,而且今天又不是为谈工作来的。
不过好多话说破就没意思了,也没必要,费柴更不会自己给自己找别扭,于是就被众人簇拥着下了楼。费柴想跟章鹏多说几句话,就笑着对章鹏说:“小章,记得我以前的车大多是你帮着开的,如今你做了局长助理了,还愿意帮我开车吗?”
章鹏当即会意,马上说:“那怎么不愿意,要是可以的话,我愿意一路把你送到北京,然后再把你拉回来。”说着就要了车钥匙,去车库开车。费柴又对秦岚说:“小岚子,你帮我照顾一下小贺,我坐小章的车去。”
费柴这个人啊,有时候做事就是考虑不周,章鹏开了车过来,费柴才坐了上去,车窗外就伸进一个谢顶的脑袋来,笑眯眯地说:“费局,我跟你们坐一个车?低碳省油啊。”
这还真不好拒绝,而且人家也不容得他们拒绝,一边说一边就在开车门了,于是一路上除了些疯话笑话,想说的贴己话是一句都没说成。早知道还不如让秦岚和贺竹芬都上车来,那样一来,别人再想挤上车就不那么说的过了。
到了酒楼,自然没什么好详述的,反正档次很高,吃的很好,喝的压力也很大。虽说是回了地监局,但总的来说还算是异地作战,不但费柴,连贺竹芬这个酒挡的压力都非常的大,还没打完半场,就觉得肚子里有股子东西往外涌,捂着嘴就去了卫生间。
贺竹芬在卫生间里吐了一番,出隔间漱口补妆,却看见秦岚也正在洗手,就对着她笑着点了一下头。秦岚见她脸色苍白就关切地说:“我看你喝的挺厉害的,等会儿回去少喝点儿吧,酒其实不是好东西。”
贺竹芬见秦岚说话和善,看上去很好相处的样子,就摇头说:“不行,我要是没照顾好费局,回去后要被批评的。”
“嗨~”秦岚说“傻丫头,只要你不说,别人问他,他也只会说:嗯,挺好的,不错。是好是歹都是这一句。”
贺竹芬说:“不一定说啊,只要做出他讨厌我的样子就够了。”
秦岚说:“那要这么说啊,我看他现在就挺讨厌你的,开头都没想带你出来。”
贺竹芬一听,又兼着喝多了酒,忍不住悲从心来,双手扶着洗脸池半天不说话。
秦岚开始没在意,后来发现不对,喊了两声小贺,却不见回音,凑过去一看,却已经是满脸的眼泪,于是慌忙说:“哎呦喂我的傻丫头,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谁知不劝还好,这一劝啊,她到抑制不住,哭出了声音来,秦岚赶紧把她扶到休息区,好言劝慰,慢慢的才止住了。谁知止住了眼泪,却止不住说话,也是压抑的太久,虽然今天才和秦岚相识,却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来。
秦岚听了她的讲述,听的直皱眉头,但她毕竟还头脑清醒,虽然贺竹芬对她推心置腹的把话都说尽,她却只做了一个倾听者,听完后只是说:“小贺啊,你的事和你出事的方式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既不能评论也不能给你乱出主意。只是大官人这个人啊,和一般你见到的那些人是不同的,你若求他办事,不用是那么多手段拐那么多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