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父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半路父子- 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二、把独孤雪交给林峰,不许她和这里任何人接触直接送走,明白吗?”
  “是!”小雨答应一声,又不解得问:“让林总管通知谁?换到什么地点呢?”
  “你告诉他就是,不要问那么多,快去。”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莫如体力不支,汗水直冒,趴在条凳上调整内息。
  “是,属下明白!”小雨抱拳退下。
  
  隔不多时,身后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莫如忙深吸口气,打起十分的精神。
  看来父亲又找到趁手的家伙了,莫如还来不及哀叹,果然身后一凉,被提起的裤子又被无情得扯下。
  什么事有过第一次,第二次也就不那么在意了,莫如对那一层遮羞布不再坚持,更何况,以他目前的状况也没能力坚持。
  咬住牙关,双腿绷紧,等待着雷霆万钧的第二波责罚。
  许久,板子没有落下。
  有了一次经验,莫如不敢丝毫放松,依旧紧绷着身体,做好充分的准备。
  一阵掌风拂过。风很轻,但莫如何等耳力,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臂,免得又猝不及防大呼小叫的。
  感觉上有一双大手拂过淤肿的臀部,还混合着黏黏的液体。
  掌已落下多时,却仍未感觉出疼痛,是否自己然疼得麻木了?
  转瞬间,伤处传来一丝清凉感。
  莫如惊讶得回过头,萧倬凡手里托着个青釉瓷瓶,另一只手正往他的破屁股上抹着,他认得那个瓶子,正是丁义看作珍宝一般的“冰玉膏”。
  
  萧倬凡见他回过头,停下手,问道:“疼得紧吗?是不是太用力了?”
  莫如内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压在心头许久的委屈和痛楚如海水般倾泻,泪水止不住滚落下来,“爹”一向坚强的孩子竟然泣不成声。
  “忍忍啊,一会儿就好。”萧倬凡用更为轻柔的指法,毫不吝惜得将近乎大半瓶的疗伤圣药拿来给儿子擦着皮肉伤。
  原来父亲的手可以这么温柔,莫如静静伏在凳上,感受着父亲每一次指尖划过破损肿起的肌肤时的仔细与小心,清凉的药膏揉进伤处,身上的痛楚顿时消失了
  “这,这也疼。”莫如不舍得父亲的手离开自己,开始耍赖。
  “这儿吗?”萧倬凡很耐心得一点点上着药,小时候常和大哥两人互相帮助,手法纯熟,虽然时隔多年仍是记忆犹新。
  “还有这儿”莫如胡乱瞎指。
  “哎呦 ”
  萧倬凡照着莫如屁股上就是一巴掌,虽然轻,却触动了多个伤处,疼得莫如浑身直颤,冷汗滚滚。
  “还哪儿疼?”
  “不,不疼了。”莫如不敢再耍花样了,准备提起裤子起身。
  “别乱动。”萧倬凡一把打横抱起莫如,如同抱着婴儿一般托起就要出门。
  “裤裤子”莫如惊呼一声。
  “不许提,晾着!”
  莫如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将脸埋进父亲温暖的胸膛。
  
 


风云突变


  将儿子抱回房间轻手轻脚摆到床上,萧倬凡试着莫如的额头,有些烫。取过一条蚕丝锦被把儿子裹紧,看着孩子白里透红的脸,像极了他的母亲,无奈得叹了口气。
  “如儿,不管什么事,你都应该先跟爹说,爹是过来人,能明白这其中滋味。”萧倬凡自言自语,说得莫如如坠云雾。
  萧倬凡刚才坐在大门口冷静时,忽然看见小雨领着一个少女匆匆出门,便远远叫住。
  “老爷,她是雪儿姑娘,公子吩咐送她离开这里。”小雨回道。
  独孤雪?这女子既然已从萧彤身上偷得图纸,为何不尽快脱身,莫非她还有其他动机
  看这女孩一脸无辜的样子,恐怕也是被人利用,萧倬凡不愿多计较,挥挥手让小雨赶快把人送走,这种眼线留在身边总是麻烦。
  “伯父。”知道是莫如的父亲,雪儿轻声唤道,面上飞霞。
  萧倬凡愣愣得看着面前清纯动人的少女,忽然想起来了,驿道边小酒店里藏在莫如身后的绿衫小姑娘,莫如见到她的当晚就跑了 
  萧倬凡看着雪儿一步三回头往莫如房里张望的模样,恍然大悟,如儿莫不是为了这个姑娘才做的傻事,少年情怀总是春,男女之事难以把持也是正常,自己年轻时又何尝不是这样,不由自嘲得笑笑。
  私奔,唉,萧莫如这自作聪明的家伙也会干这种事,活该挨打。
  一旦想通,萧倬凡顿觉豁然开朗,惦记着莫如的伤势,忙去取了伤药过来。
  “雪儿姑娘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就这么轻易被个女孩子骗了?这顿打一点也不冤,是该好好长点教训。”萧倬凡一边说,一边绞了把手巾递给儿子。
  莫如愣愣得听着,半天才弄明白,原来父亲竟误会了自己和雪儿。这些温存的举动不过是对误会的弥补,莫如心里不好受却又无言反驳。
  
  窗户“啪嗒”被风吹开,狂风呼啸着吹进屋子,“噼里啪啦”好些东西吹落地上,烛台上的烛火也随之熄灭。
  萧倬凡赶紧起身去关窗户。
  “嘎大嘎达”用火石重新点着火,蜡烛燃起的一刹那,莫如忽然记起桌上还放着昨晚林峰送来的盟约,天啊,盟约啊。
  顿觉天旋地转,烛火带来的光芒却让莫如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这张纸原本可以不在那里,但:
  莫如绝未料到父亲会亲自送他回房,并未及时收起;
  如果不是林父过世奔丧,林峰定然早就妥善收藏;
  可林峰不在,他的房间绝不容许属下擅入,所有摆设无人敢碰;
  一壶酒下肚,眩晕之际,竟忘了吩咐小雨,错失最后良机;
  现如今,这份有着多人签字画押的纸正四仰八叉得躺在书桌上
  莫如顾不得浑身疼痛,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撑起身扑到书桌前。
  桌上却空无一物。
  萧倬凡正蹲在地上,慢慢展开一张纸
  莫如光着脚,站在地上,汗水顺着鬓角流下。
  
  许久,萧倬凡才站起身,目光对着莫如,可呆滞的眼中却找不到莫如的影子。
  “反萧联盟”,“盟主”,“五成所得”萧倬凡眼前不断晃过这些字样,嗓中一阵腥甜,“哇”得一口血吐了出来,溅在盟约之上。
  莫如慌忙上前想搀扶父亲,被萧倬凡一脚踢飞。
  萧倬凡对着烛光又细看了一下署名——“莫如”。
  很好,连祖宗都不要了!
  一张沾染了血迹的纸重重“啪嗒”掉在地上,萧倬凡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自己四处寻找的罪魁祸首,反萧盟主,就是他,自己引以为豪的儿子
  自己居然引——狼——入——室!
  莫如手里握着萧彤和独孤雪,一边威慑萧家,一边压制三大家族替他卖命。
  这人太可怕了!
  片刻之前他还觉得自己不分青红皂白下重手打了孩子,于心不安,本想好好补偿一下,努力当个好父亲。
  片刻之后,老天竟然跟自己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萧倬凡笑了,笑得那样狰狞可怖。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莫如挣扎着从地上站起,风翻飞着他身上单薄的衣袂,夜色照着他清冷的面颊,脆弱无助一闪而过,强提内力支撑身体,暗叹一声:
  天意啊!
  父爱,别做梦了!你根本没有这个命!
  冷峻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缓缓吐出两个字:
  “没有。”
  “啪”一巴掌扇在还肿着的脸上,莫如应声再次扑倒在地。
  狠毒的掌风裹挟着内力拍下,这掌上还残留着清凉的“冰玉膏”,刚才那样轻柔的手掌为何打在脸上竟会火辣辣的疼
  莫如头脑嗡嗡作响,半面脸完全麻木,撑了两次才从地上撑起,却又被赶上的一脚踢滚在地。
  血,从嗓子眼涌上,却和着嘴里的血一起咽下。
  肋骨再次断裂。
  
  踢得好!
  莫如欠您的就算还清了!忘了我吧!
  闭上眼咽了口苦水,却是满嘴血腥。
  扶着书桌傲然站起身,睁开眼已是满脸寒意:
  “萧倬凡!”
  “你,叫我什么?” 萧倬凡的身体无法抑制得颤抖。
  “不错,这些事是我做的。不但这些,还有所有的图纸,从王天虎开始所有的图都是我伪造的;我就是贪图名利,爱财如命的人,要怪就怪你自己眼拙吧!萧彤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你,也不过是行动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莫如冷冷道,“只不过现在有了萧彤,你已没有利用价值。”
  “你说什么?”
  “谢谢你一直把我当儿子看待,很可惜,我不是。”
  看着萧倬凡一脸死寂的表情,莫如冷哼一声,
  “我不是你儿子!别太自作多情了!”
  “你说什么!”萧倬凡捂住胸口,很半天才憋出几个字。
  “我不是你儿子!”莫如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胡说八道!那封信,韵竹的信!”萧倬凡从一片混乱中挣扎出来。
  “信,是可以伪造的。”
  萧倬凡刚要开口说话,莫如冷冷截住:“胎记也一样。”
  “玉佩呢,玉佩!”萧倬凡的自信开始崩溃。
  “玉佩当然是真的,但不是我的,是从一个女人身上搜出来的。”
  “女人呢?”
  “杀了。”莫如的话冷得象冰。
  “你”萧倬凡一掌劈向莫如,却在半空停住了。
  自己算什么!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立场去教训他!
  回想着相认以来的种种困惑,莫如异乎寻常的孝顺,诡异的行踪,凶残的手段,一切都让他隐隐不安,现在终于真相大白,原来如此,好得很。
  不管怎样,总算敌我分明,自己至少不必心怀芥蒂,不必再有牵挂,很好。
  “儿子”,哈!南宫明说得对,这种“儿子”自己根本要不起,精明了一辈子到头来竟被个孩子骗了,输得一败涂地;刚才自己还舔着脸教训萧彤要睁大眼睛看清敌友,没想到睁眼瞎的正是自己。
  “啪!”萧倬凡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跌跌撞撞走出门去。
  
  看着萧倬凡远去的身影,莫如再也撑不住,滑倒在地,紧紧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身体不住颤抖。
  


一片冰心(修)


  拂晓时分,雨后的山上淡淡挂着一层薄雾,崇山峻岭显得越发神秘而静谧。
  山腰上一棵千年古树下,白色的衣襟无力得垂着,那样独孤和寂寞。
  斜倚在树干之上,努力地透过重重雾气,看着一个个人影在山间时隐时现。
  “公子”,林峰匆忙赶来,一夜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看着满面憔悴的公子,心疼不已。
  “你何苦要骗他!”林峰知道这种谎言对自身的伤害远远大于对方。
  莫如扬起倔强的嘴角,淡淡道:
  “如果我死了,他不会那么难过。”
  林峰摇摇头,心里叹道:公子,你错了!
  当林峰与林海四手相握的那一刻,当老人眼中装满儿子的身影满足离去的那一刻,他懂了,原来没有什么节是解不开的,永远解不开的只有血缘。
  “你以为你死了他能不难过了吗?失去了你,他必将痛苦终生。”
  林峰看了公子一眼,将口边的话咽到心里,目光赶紧移开,这孩子已经不堪重负,他又怎么忍心再撕开这个伤口。
  莫如的身体剧烈得抖着,如同被风拂过的枯枝。
  明天,一切都会结束了!
  抵住肋骨,两枚钢钉生生钉在血肉之躯上,只是为了撑到明天。
  
  萧倬凡带着萧彤等人连夜逃离,萧彤不明所以。
  “二叔,如儿呢?”
  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死心,但乍听到这个名字,萧倬凡还是无法抑制的痛苦,他顿了顿强作镇定,
  “他留在山上接应你祖父和父亲,我们先下山和南宫昊汇合。”
  “为什么我们为何要连夜赶路?”萧彤的伤口不住被衣服摩擦,疼得直吸气。
  “太多人想用我们胁迫你祖父就范,我们要尽量避开”
  忽然萧彤拐杖打滑,脚下一扭,萧倬凡忙伸手搀住。
  “小彤,你的腿 ” 
  “如儿说可以治好的,他说等我身体好些就替我医腿。”萧彤眼中装满期待。
  萧倬凡苦笑了一下,傻孩子又被骗了啊。
  “他还说如果他没空替我治,按这张方子也可以治好的。”萧彤从身边取出一个小锦囊,里面鼓鼓囊囊塞了不少东西。
  萧倬凡猛然抬起头。
  “方子?拿给我看!”
  “可是,如儿说下山后才可以看,这还差一段路呢。”萧彤忙将锦囊藏到身后。
  “拿来!”萧倬凡一把从萧彤手里抓过锦囊,三两下扯下封条。
  “二叔,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我发过誓的”萧彤满脸忿忿不平。
  里面果然有张图文并茂的方子,满纸一丝不苟的小楷,熟悉的字体。
  萧倬凡的心不住狂跳。
  上面清楚得注释着腿骨何处错位,如何一步步医治。
  锦囊中还有一个药瓶,里面是配合萧彤疗伤的各种药丸,药瓶上详细贴着各种标签和服用方法。
  里面还很出乎意料的有一个旧旧的荷包
  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
  既然是利用萧彤,何必花费心思替他治病?
  “二叔,您看,方子反面还有字。”萧彤提示道。
  萧倬凡翻转药方,只搭了一眼,立刻僵在那里。
  “哥,替我做些事,权当治腿的报偿:
  你二叔左膝上的伤还未彻底复原,每晚用药酒擦拭百次,一月即刻康复,切忌辛辣,忌受寒;
  你二叔的腰椎受过伤,按摩时轻揉第三节腰椎向下一指之处,要轻;
  你二叔喜欢喝龙井茶,爱吃面食,他胃不好,少给他吃硬冷之物;
  你二叔晚上踢被,方便的话帮他多盖两次;
  
  密密麻麻竟写了一整页。
  最后一句:这张纸的事不许告诉你二叔,也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他会伤心的。
  竟似遗嘱一般。
  萧倬凡拿着这张纸,字迹越来越模糊,眼泪盈满眼眶: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好几天以前啊,我还笑他神神秘秘的。怎么了?” 
  “大哥,你带萧彤下山,我,我要回去一趟!”萧倬凡深吸一口气,将眼泪咽下。
  话未说完,突然十几个人影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哈哈哈,萧倬凡、南宫明、我看你们还往哪里走!”说话间丛林中忽然冒出几十个人呼啦把他们围在中间,慕容惊涛摇着扇子诡笑着从人群后慢慢走了出来。
  “慕容,你想干什么!”南宫明怒喝一声。
  “干什么,当然是用萧老怪的儿子和孙子去换秘籍和宝藏啊!”慕容扇子一收,端的风流倜傥。
  “就凭你?”萧倬凡不屑得瞥了慕容一眼,你还真是不自量力。
  慕容笑眯眯看着萧倬凡,“萧老二!我慕容惊涛别的本事不大,就是有自知之明,不像有些人,明明没有当爹的命却有偏当爹的瘾,哈哈哈”
  “你!”萧倬凡被当众揭开伤疤,自是又羞又怒,一掌劈向慕容惊涛。
  慕容身子向后一拧,轻飘飘落在三丈以外,稳稳站到一人身边。
  那个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满脸凶相,一身褐色的喇嘛袍,声如洪钟:
  “谁,谁杀了我的好徒弟!”
  慕容惊涛用扇子指了指萧倬凡:“就是他儿子杀的,你捉住他,过会他儿子来救他,你再杀了他儿子报仇。”
  那番僧正是那拔摩的师父,西域第一高手西摩罗。
  西摩罗“噌”拔起儿臂粗细的禅杖,奔着萧倬凡打来。
  萧倬凡三五招后渐渐落败,萧彤见状赶来助阵,却也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