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呼”
“来,赶紧包扎下。”
骆祺用力撕扯下衣服的衣摆,帮炫熠包扎伤口。
“没事,只是皮外伤。”
炫熠微微皱眉,继而转身向佑霖走去。
“主公,你要?”
“我不会一剑杀了他那么便宜他的,我要废了他,让他受尽折磨慢慢死!”
说罢,炫熠两眼一横,蹲在地上,张开五指运功提气。
“啊——!”
“咯咯咯”
只听骨关键断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石洞里回荡,一声两声三声
佑霖在昏厥中被痛的醒了过来,痛的哇哇直叫。他的双臂和双腿都被炫熠拧断了胫骨,脱节了。
好狠,下手真的好狠!
佑霖脸色苍白,唇齿发紫的颤抖着,疼痛难当。但是,他还依旧睁着倔强的双眼,锋芒扫视他们两个!
“骆祺你你居然”
“早说了你笨了!骆祺是我的人,是我穿插在单国的内应。哈哈哈哈哈哈”
炫熠说着,仰头狂笑,还运掌发功,对着佑霖的胸口狠狠打了过去。
血,好多的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晕染地。
“啪啪啪”炫熠嘴角上扬,击掌拍手。
“的确是单国的国君,很有骨气啊!还在哪儿死撑!好啊!我就让你看着我从这里安然的出去!看着你自己被活埋窒息而死!哼!”
炫熠说完,就拿起绯黯双剑和骆祺跑了出去。
第六章 竹海腥风
七宫塌方
沙流涌、天顶塌、石柱坠、地摇晃。
不一会儿的功夫,四周的墙壁都在开裂,沙石在飞速的倾斜而下。
佑霖四肢虽废,深受内伤,但并没有死!
他眉头紧皱,大口喘气的环视周遭的一切,继而大吼:“老天爷,你有本事就砸死我!对准我砸!我不信,我不信邪能胜正!我不信!呀啊!!”
其实,炫熠早在进“左天门”之前,就仔细端详了整张图纸,找到了逃生之路更发现了多处端倪。
那就是——得兵之时就是毁宫之时!
早在霄掌门误撞机关导致通道塌陷被活活砸死之后,他就倍觉不安甚感不妙,一直暗自揣着这布关之人一定还在某处暗藏了一个毁灭性的机关。
古拉先皇一直以足智多谋,心机甚深又占有欲极强而传遍朝野内外。所以,他即使死了之后也不愿有人夺其所好,这才如此大费周章,建造了一个诡异的宫殿还布下了这么多精妙的机关让人有去无回,他要让这一副副风化的白骨陪着他心爱的兵刃,长辞。
然而,对于这么一个专横*的人来说,这么做就真的能安心了么?
不!他不能!
尽管这个设计已经天衣无缝,可他还是会诚惶诚恐,担心有朝一日会被武功强者夺之。
试问,究竟有什么方法才可以让生性多虑的他死的高枕无忧?死的无牵无挂?
呵呵!好可怕的男人,好可怕的君王!就算死了几百年,依旧可以雄风不衰!杀人于无形!
炫熠在来的路上,一直很纳闷,为何脚下的石块都是凹凸不平的?有时候走快了,踩重了,凸起的石块就会往下压,但在当时却未有事发生!
奇怪,真的很奇怪。
直到,走到“左天门”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样突起的石子不见了,亦或是踩完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凸起的石块很有可能是一种连线机关。就像下棋一样,当棋子围成了一个死局,就全盘皆输。
倘若真是如此,七宫就会在顷刻间毁于一旦,全线坍塌!
跑,向外疾跑,和骆祺二人一个劲的往外冲。
尘沙和碎石瞬间蔓延整个鹑鸟宫殿。其中,木门、土门先继倒塌;而后,日门、月门、火门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波,宫内的石柱也开始摇摇欲坠。
金门和水门内则都有断崖,固而波及稍为缓慢。
“咳咳咳咳咳”
不知是佑霖嘶竭的吼叫,还是不停散裂倒地的石块所发出的巨响,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无信居然有了动静?
无信他,没有死?
“咳咳”
呃?锁片?是狍鸮冥者给我的锁片替我挡了炫熠那一招?减小了威力?
“呼!”无信从胸口掏出一个葫芦型的金色锁片,盯看着已经断成两半的锁片,叹了口气。
“轰!”又是一记某处坍塌的声响,也是这一声让无信回过了神。
怎么这儿到处都在摇晃?是要塌方了么?咦?龙大哥呢?那个混蛋炫熠呢?都去哪了?
无信赶紧起身,向里张望。
龙大哥!龙大哥他
无信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佑霖,顿时一惊!
“轰隆隆”石墙坍塌的响声再度传来,响声一次比一次大,坍塌的程度也一次比一次严重。
此地不宜久留,太危险了!再不快闪,铁定被石头压死,埋在废墟里了!
嗯?还有呼吸。
“龙大哥!龙大哥!”
无信蹲在地上大声喊佑霖,接着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这手臂这手臂什么!
无信见佑霖的下手臂悬荡在一旁很是奇怪,便伸手去摸,愣是被怔住了,人也不由得一颤。
龙大哥他,他被人拧断了骨头?是赫连炫熠,一定是赫连炫熠这个混蛋!只有他会那么残忍,那么恶毒!
“哗哗哗”右后方的石墙开始坍塌,这里随时都会散架。
不行!得快走!
想罢,无信赶紧一把背起佑霖,当他背起他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的腿关节也被拧断了。
“赫连炫熠!我言无信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啊——!”
怒吼,好长的一声怒吼在尘烟和轰鸣声中穿梭、回荡。
继而,一路狂奔。
霎时,梁柱也倒了下来,整个“左天门”被碎石淹没,声如爆破般的震慑耳膜,摄人心魂。
“哈哈”
无信极速飞跑,不敢走慢一步,沿原路返回。
此时,后面又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像是石头翻滚的声音。无信本能的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个硕大的石头正在向下滚,马上就要砸到他们了。
“呼呼”
无信大口的喘着粗气,加快脚步拼命跑,可这跳通道是斜坡,石头向下滚落的速度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不行啊,这样不行啊!这样下去会被压成肉泥的!
对了,先前来的时候不是有两条分岔路?只要快点跑到右边那个通道不就可以躲过这个大石头了?
想着,无信咬紧牙关牢牢的抓紧佑霖,使出所有的力气,再次加快脚步,眼睛眨也不眨的直往下飞奔。
“咕隆咚咕隆咚”
下半段通道由宽变窄,大石头的棱角在滚落的时候碰擦到了墙壁,发出了一阵阵触动心魂的声音。
也正因为这样,暂时减缓了石头滚落的速度。
无信丝毫都不敢放慢脚步,他一鼓作气的跑到了那个分岔路口。
“呼哈”
不行,没有力气了,喘不过气来了。无信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的很是虚脱。的确,要背着一个大男人如此猛烈的飞跑,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是很消耗体力的,更何况,无信本身也受了伤。
大石头还在不断地向下翻滚着,这里离出口还有一段路,还是先去右边通道里躲一躲吧。
而后,无信腿脚发抖,摇摇晃晃的往右边走。
“扑通”无信实在体力不支,摔倒在了地上,这一摔也摔醒了佑霖。
紧接着传来的就是一波震耳欲聋的倒塌声,还有此起彼伏的“轰隆轰隆”的下滑声,大石头猛地冲了下去。
想来,“左天门”应该已经变成废墟了。
“无无信?你你没死?”佑霖极度微弱的开口说话,还嘴角上扬的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
碎、痛、悲。
“龙大哥!”
无信看见佑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真的很恨,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杀不了炫熠!
佑霖的嘴角边沾满了干枯的血渍,那暗红色枯竭的血水,祭奠着先前那愤恨却惨烈的一幕。
晃,这边的墙面也开始摇晃了,怕是这里也快要坍塌了。出口就在前面,不是很远了,但是下面的通道想必已经被大石头堵塞,出口也已经被碎石堵死了。
这该如何是好?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
“无信”
“龙大哥。”
“天无绝人之路,你看后面的那排石柱还没有动摇的痕迹,想必这一定是一根栋梁之柱,根基很牢固。我们就不妨一试,往里走;兴许,会有别的出路。”
佑霖唇齿发白,脸色发青,应该是失血过多,伤势过重的反应。但是,他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坚毅的信念。
“嗯!”
无信用力的点了点头,浑身的血液也都沸腾了起来,似乎又重新注满了力量。
下蹲,弯腰,再次背起佑霖。
左边通道通往的是“左天门”,那右边是不是就是“右天门”呢?右边的通道和左边的不同,其走势是成蜿蜒的流水形,道路忽弯忽直,忽宽忽窄,就像是山间流淌而下的河流,平缓而多变。
“咦?好像倒塌的声音越来越远了。”
“嗯,这里会不会是青叶仙子的寝宫?”
“青叶仙子的寝宫?”
无信听后,忍不住拉高音调的叫嚷起来,很是好奇。
“自开天辟地以来,人一直相信有神灵的存在。曾年幼时听闻,古拉一直有供奉鹑鸟祭天祈福的习俗,更有传闻,古拉国建立之初,有一只鹑鸟和一位青叶仙子*于古拉上空,驱恶除魔,拯救了古拉万民。之后,古拉先皇一统霸业,便在国境之内设立祭坛,以谢鹑鸟和仙子。”
哦?居然有这种事?无信歪着脑袋觉得很匪夷所思。
“万物可催,但神灵万万不可亵渎。既然在古拉,鹑鸟的地位高于一切,那么试问,古拉先皇又怎可将青叶仙子的寝宫和神像付之一炬,让其化为碎石?”
佑霖一边说,一边锋芒的环视周遭的一切。
“无信,你看!”
呃?
翡翠石像?前方有一尊雕刻精湛的翡翠人像!女子双臂丝纱环绕,裙摆旋开彷如轻盈曼舞,芊手灵动轻握玉环,嘴角上扬盈盈一笑。
美,好美!
的确犹如天人,宛若旷世精灵。
“龙大哥,这是不是就是那位‘青叶仙子’?”
无信眨也不眨的盯看着这尊神像,神游仙界。
“呃哈”
佑霖突感心痛难挡,气血抑阻,表情极为痛苦的哀嚎起来。
“龙大哥!龙大哥!”
无信赶紧把佑霖放下,依靠在石壁上,他内伤很重又出了这么多血,再这样下去,不出几个时辰,龙大哥会死的!
“啪啪”
无信赶紧盘腿而坐,提气运功,传真气给他疗伤。
“无信,你也受了伤,你现在强行运功把真气传给我,你会没命的!”
“当我是兄弟话,就别说话!”
之后,袅袅白烟从手掌间升起,一股强劲的气流穿透毛孔置入体内,血脉倍感通畅。
而这个时候,鹑鸟宫殿外,鬼墓岭,炫熠和骆祺已经安然逃了出来。
只见,山峰和山峰间的山脉有几处很明显的凹陷,想必那就是宫内某处在坍塌后所形成的。
疾速迈步,沉稳的呼吸,手里的剑,在握。
炫熠全身上下都沾满了灰尘,很是狼狈,但是他的嘴角,在上扬。他提起手,举起那把绯黯双翼,眼睛放光的盯看着它们,显得很兴奋。
不知道在这宫内究竟呆了多久,只知道天色已近黄昏。
“主公,接下来”
“嘘”。
炫熠忽然把手放到嘴边,做了个手势,示意骆祺不要说话,好像这山石后面有动静。
“赫赫连”
呃?是穆堂主?
“穆堂主?穆堂主?”
穆野在金门深处的一个暗窖里翻箱倒柜,总算是找到了那盏“千年古灯”,但是暗窖内山路崎岖,行走艰难,又在途中遭遇黑蝙蝠的围攻,故而伤痕累累,遍体鳞伤。
之后,又恰逢山石划破,墙面碎裂坍塌。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跑了出来,所幸都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及内脏。
现在只是太过虚弱,相信只要好好休养一阵子即可痊愈。
“骆祺,你背穆堂主,郡主交给我。”
“是。”
沙淼被骆祺在半道打晕,还在她脖子上挂了一个装有“迷蝶散”的香囊,加重迷晕效果,令其昏睡不醒。
“穆堂主,这是固体培元的修复丹药,你先服下,我再送你回去。”
“多谢。”
穆堂主面色苍白,极小声地回应,而眼神中所流露的感激之情已经不言而喻。世上恩情之大,莫过于救命之恩,如同再造。
这份情,孰不能忘!相信穆野日后,一定会为炫熠全力效忠。
月无影,风无息,雀未鸣,尘未扬。
鬼墓岭下,看似风平浪静。
在沙漠中行走是很耗费体力的,再加上还背着一个人,炫熠和骆祺都倍感疲劳,继而坐下歇息。
渴,口好渴,但是水袋里的水早就已经喝完了。
突然,“飕”的一声,沙起,剑光乍现。
一群蒙面的黑衣人从山壁上纷纷跳落,二话不说的挥剑群起而攻。
霎时,白光片片,“哗哗”的剑声划破苍窘,沙粒飘满天。
来者不下数百人,像是埋伏已久,可谓是一触即发,早有预谋。
“你们究竟是哪条路上的?呀!”
炫熠抱着沙淼开打,飞身而起,双脚分八字劈开;继而旋转而下,对准黑衣人的咽喉直踢过去,一命呜呼。
然而人数众多,背着人交手很是不便。纠缠间,炫熠发现很大一部分人在穷追不舍的追着骆祺厮打,莫非来人的目标是穆野?
不好!
炫熠“咻”的起跳,双脚前后交错的凌空换步,轻巧的踩踏石柱,连连跳跃到了骆祺身边。
随即,把沙淼放下,对骆祺大喊道:“你在这里好好照看他们,那帮人由我来应付!哼!”
脚步声如雷踏浪,黄沙肆起。炫熠压低眉毛,目露凶光的急速迎面跑去。杀,杀个片甲不留!
剑出鞘,左右相握,转动手腕双剑齐斩。
惊!静!
剑刃所到之处,人无一不被劈成两段,血溅四方,连死之前的那一声惨叫声都来不及喊出来。
好锋利的剑!好可怕的剑!
退,亲眼目睹这血肉横飞之景的其他人等,都吓的腿脚发抖的连连倒退。
炫熠此刻正杀的痛快呢!他要好好的用鲜血为他这把尘封了多年的绯黯双翼做一个洗礼,开开荤!
“呀!”
发狂的怒吼声,震摄的飞鸟悲鸣,挥展逃离。
跑,本能的拔腿就跑,不知这样只是徒增炫熠追杀的*,引发他心中潜藏的嗜杀*。
炫熠连续几个点跳,邪笑着转动剑柄,剑刃因快速旋转而发出了那一道红一道黑的闪耀光芒,犹如鬼魅般妖冶,十分惊悚可怕。
三两下,一个个都瞪大眼睛惶恐的到地,不是被削去了头颅,就是被拦腰砍断,满地的残肢,布满了血腥味。
现在就剩下一个人了,那人像是那帮人的头目。
“不要,不要杀我!我也是被人指使才带人来杀穆堂主,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炫熠举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杀气腾腾。
“谁,是谁要杀我,是谁!”
这时,穆野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气急败坏的咆哮。
“穆堂主求求你别杀我,是孙堂主,是孙堂主见你的势力日渐壮大,堂内的兄弟也都向着你,跟他唱反调,所以就起了杀机,叫我们暗自跟踪你,找时机杀你!我们做手下的只是听吩咐办事,穆堂主,你放了我吧。”
“孙奎,你这个混蛋!”
“哈哈唔”
“穆堂主,穆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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