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过重处罚,事后老人家肯定会自责伤心没有真正完美的领导,但没有不追求完美的领导。”
关于第五点,陈雨城是这样想的,纵观总设计师复出后,重掌国政,一直到他老人家隐退,在这一段过程中,很轻易地就能看出,他是一个很开明,很豁达,并有超前政治远见和创新能力的首长,不说他是不是能把整个华夏后辈儿女,视为自己的儿女,但显然他是一个实事求是的领导,所以最后一句:“没有真正完美的领导,但没有不追求完美的领导”才是重点,他老人家三上三下,也应该深深地体会到了,一旦搞起了运动,必然会有盲从性,和趁乱搞破坏者,把一件好事办得不是那么完美。
当年太祖让他评论特殊时期的成果时,当场地,就在太祖以及最高层的那么几个人面前,他都能拒绝评论,理由是他是局中人,是被打倒者,他无从评判,也没办法评判。这都说明他是非常实事求是的,并不会因为形势所迫而低头,日后的白猫黑猫论,显然也是他性格的延续。
还有吗?赵向北听得真是目瞪口呆,头昏眼花的。
而方怡对于这种国家方略的东西,本就不怎么感兴趣,一听之下,就更加地犯晕犯困,打了个呵欠地站起:“你们继续说,我去睡觉了。”
门背后的小女孩也在发呆:为什么陈同学的思维这么复杂呢?
久久之后,赵向北才清醒过来,然后认真又诚恳地道:“小诚,这种评论真的太吓人了,几乎可以断定,这样的文章不可能能发表还内参呢,首先就可能把你抓起来。”
陈雨城轻轻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是那样,也只想尽一份心而且赵叔你要搞清楚,不是我发表,我可能有话语权吗?一丁点都没有,所以只能是你去发表,内容就是上面的那些内容,并且重点是建议严打,然后附上严打过度以及人为因素的危害,就是尽量避免法制机关由心执法与审判,而没有一个较准确的刻度。然后你找人修饰补充,再托关系发到内参上。”
赵向北也大大地一叹:“先说明,我支持你的观点你不要把我想象成那种顽固的小官僚,只要利国利民的事,我都愿意去做,但是华夏国情一惯如此,异类总是会被打倒,除了最高层的几个人,下面的人,谁敢乱开口啊,谁开口谁倒霉,你懂吗?”
陈雨城鄙夷地怪笑道:“是不是多做多错,不做没错?尤其是要管住自己的嘴巴,最好是天天喊口号,每次讲话,都是那么千篇一律的空话套话。”
赵向北:“那你还能让我们怎么样?你认为我们不想做点实事吗?但身在体制中,你不会懂得体制里的牵制与监控的力量有多大?尤其是在意识形态上,我们这些最基层的干部,是根本没有发言权的,除非上面有人授意,否则你就算想说点什么,首先你这就是越权越级、蔑视上层的一种表现,比如说你刚才的那种评论,那就更不得了了,你敢说我们J省的治安环境很坏,你就不怕得罪县里、地区、省里的那些人?就算确实坏,也轮不到你来说,要说也是上面先说,然后下面附合这就是体制。”
不过,说得兴起之后,赵向北又不放过陈雨城了,干脆拉着他散走,一边走一边说。
在乡野夜间的大马路上,行人是非常稀少而空气非常的新鲜,远近那些民居之中,传出来的昏暗灯火,更增添了乡野的那种清新与空旷。
但赵向北兴致勃勃:“嗯,小城,你说说看,你凭什么能预测会有那个严打?然后严打发生后,会有多大的力度?”
“凭什么?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力度嘛,我预测如果那样,将接近百万人被波及,几十万人被枪毙”陈雨城轻轻地道。
赵向北吓一跳:“可能有这么多吗?”
陈雨城古怪的一笑,在夜色中,他这个笑容倒是不明显,但赵向北还是感觉到他那种情绪。
然后赵向北在马路之上站住了:“为什么我怎么感觉,就怎么感到你像一个神棍,真可能有你说的那样的严打吗?你看就那个四毛,不知道说情的人有多少?移交到县里后,如果不是我放了狠话早被放出去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严打,严打的起来吗?”
陈雨城有些不耐烦了:“赵叔,总之,我那是预测,不是神棍的那一套,你相信我,就赌一次,不相信就拉倒,反正我已经尽力了,我这么一个小屁民,能做到这样苦口婆心动员你这个书记的这么一步,已经不容易了啊。”
小屁民?赵向北被陈雨城这样的新名词,以及说法说得大笑了起来,不过很快又止住地摇头:“嘿,我说雨城啊雨城,自从认识你以来,我总觉的你这个人跟我们有很大的不同,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一个世外小高人?真的,我有这种感觉,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真的愿意相信你这次说的话,但又感到差了那么一点火候这样吧,你预测我明天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你准了,我就相信你,并配合你写个文章,陪你疯一回!否则的话,我就要坚持作为一个D员干部的信念,不能相信你这样神叨叨的说法。”
咦,哪有这样的人?陈雨城再次无语,愤愤地道:“赵叔,你爱信不信,虽说你写了那样的文章,可能有政治风险,但如果我的预测没有错的话,其实你应该知道你将肯定会进入高层的视线,也就是不管你在下面得罪了多少人,上面都会护着你,就算一时委曲,但当严打来临的时候,你就是一颗灿烂的政治新星这远比你这样一步一步地爬上去,要强得不知多少倍,甚至从此以后,你将在法制建设上将拥有发言权,还可能直接调到国都工作一段时间你信不信?”
但不管陈雨城说得多么天花乱坠,赵向北就是摇头,而且坚持:“你预测我明天会发生什么事?预测准了,我才相信你。”
“大哥,我又不是算命的”陈雨城一阵无力,稍后一咬牙拼了,黯然神伤地道:“大哥,好吧,算我怕了你,但首先我声明,我不是算命的,更不是神棍,就算是最强算命先生,也不可能能准确地能算到你明天的每一件事,这样吧,我只预测你明天可以发生的一件比较大的事”
赵向北顿时兴味盎然,连陈雨城叫他“大哥”都不计较了:“那是什么事?”
陈雨城看他,赵向北发寒,陈雨城再看,还绕着他走了一圈,赵向北更寒:“喂,哪有你这样看人的,不是先问八字,或看手相、面相的吗?”
陈雨城摇头:“说了我不是算命的好吧,我只预测你明天的一件事,嗯,明天你会有一件小祸事,还可能很跌你的面子啊。”
“不是吧?”赵向北坚决不相信,眼睛溜圆地直瞪着陈雨城,好象要从陈雨城脸上发现什么破绽。
但陈雨城根本不理他了,掉头就往回走:“明天,不,后天再说吧。”
其实陈雨城心里在暗笑他当然无法预测赵向北明天会发生什么比较大的事,但是完全可以人为地为书记大人制造一件小祸事。
当然这样的被事件的做法,可能蒙蔽一时,但绝不可能蒙蔽赵向北太长时间,毕竟此人是混官场的,而且智商、情商都不是太差的人。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第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11254:27:58本章字数:6929
中午,就在赵向北下了公社政府的大楼的时候,趁着赵向北一边走一边高谈阔论之即,一块香蕉皮贴着地面地闪到他的脚下赵书记很不幸地摔倒了,而且还扭到了脚脖子,一边的老胡吃了一惊后就哈哈大笑,但赵书记脸涨得通红地爬上起来咬牙切齿道:“要是让我知道了是谁丢的这块香蕉皮哼!”
老胡笑得更欢,其他人想笑却又不敢笑,也憋得个个脸面通红。
晚上的赵向北家,饭桌上的气氛古怪,书记大人一直紧盯住被叫来蹭饭的某学生。
而某学生非常的镇定,一幅根本没任何事发生的样子,他也不相信赵书记能查出这事是自己干的,虽然那个过程确实有点惊险。
事实上事发后赵向北很敏感地立即小小地调查了一下,问政府里的工作人员是否看到过陈雨城来过,但问的人都摇头。
然后他又让小郑(郑盛中)去查了一下公社街上唯一倒卖香蕉的那个小贩,看看是不是有陈雨城,以及陈雨城外婆来买过香蕉这时候的香蕉在青石街公社也贵死了,一般人买不起的,所以小贩基本能记得清谁买过,谁没买过
但陈雨城可能傻到自己去买香蕉?找了个更乡下来的路过大叔,让大叔去买,然后一人一根吃得爽爽的,大叔眉开眼笑地谢完走了,轻松解决隐患。
还不说,赵向北居然还挺能忍地,一直到第三天才找到陈雨城,并再次拭探,很突然地说:“你怎么就能确我会出事?”
陈雨城很隐忍地愕然问:“你出事了?”
赵向北立即道:“是啊,我昨天就真出事了,竟然一头撞在了墙上。”
这明显就是套话了,先引蛇出洞,然后故意地结尾部分歪曲事实的真相,那么此时设计陷害者,往往会有一丝愕然,性急的甚至立即会自动说出真相,比如说如果陈雨城此时一个不防,说不定就会说:“你不是摔了一跤吗,怎么变成撞墙了呢?”
当然这是利用设计陷害者的那种得意心里,以及人们谈话时对于急转弯时的一种自然反应。
但陈雨城没给书记任何机会,微微一笑道:“是吧,我说你昨天会出一件事的。”
赵向北怒了:“但我不是撞墙。”
陈雨城惊奇地问:“那你是什么?”
赵向北:“我摔了一跤,而且真出了个大丑了,你不知道后面还有几个女的啊。”
方怡与赵幼馨在一旁听了真是无语,方怡哭笑不得地道:“老赵,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刚才你跟小城说什么呢?”
赵幼馨也娇嗔地道:“爸,亏你还好意思说。”
赵向北嘿嘿地自嘲地笑了两声,然后又直瞪着陈雨城:“但我感觉还是有点不对,你老实交待,是不是你下的手?”
陈雨城愕然,然后是迷茫,最后是受了冤曲的愤然嗯,脸部表情的表演到位程度,完全可以媲美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得主。
“赵叔,我可能那样无耻?再说我敢对您下手吗?”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不是无耻,是很无耻,居然买来那样的东西来害我?”赵向北撇了撇嘴,到此时,他还想着从陈雨城嘴里套出破绽,而一直没说香蕉皮这个关键名词。
但是陈雨城可能会主动说出香蕉皮?他只是又茫地看着赵向北;“赵叔,你说什么嘛?我又怎么害你了?”
因为事发当时赵向北就让看到的人都保密,所以此时的方怡与赵幼馨只知道老公/老爸摔了一跤,但怎么摔的?却是一无所知。
所以,一听赵向北这么一说,顿时都好奇起来,要知道摔一跤跟踩在香蕉皮上摔一跤,那给人的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而显然前者的好笑程度明显比不上后者。
于是一时间两个好奇宝宝纠缠着赵向北不放,非要他说出细节。
这下赵向北更郁闷了,亮出自己脚脖子,“现在还肿着呢,小子,快点给我治治。”
陈雨城故作惊奇地看着赵向北的脚腕:“咦,这是怎么回事啊?”
赵向北实在是在陈雨城的身上找不到破绽,在陈雨城开始帮他推拿的时候,被迫地向已经被好奇心淹没的母女坦白。
方怡听后立即很没风度地哈哈大笑起来,而赵幼馨虽然笑,但目光却在陈雨城与老爸两个人的脸上转动,这就是少女的敏感与直觉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陈雨城好像有鬼。
陈雨城被赵幼馨看得心里发毛,不会最后功亏一篑地坏在赵同学的手里吧?说真的,他也有一种直觉,直觉是似乎赵幼馨察觉到了自己的阴谋。
还好,最终赵幼馨没说什么。
只是事后,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她笑笑地看着他,也不说什么。
陈雨城居然被她看得有点发荒:“喂,我说你怎么不懂害羞了呢,这么看着我?”
赵幼馨伸出一根晶莹纤指,指了指自己心的位置:“还用我说吗?难道你难能说,你心里就真的没鬼?”
陈雨城;“没有啊!”
然后她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也是第一次地那么长时间地主动的看着他。
看到陈雨城都没办法提起勇气与她对视。
好在小女孩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表达心里的想法,最后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发呆。
终于的,赵向北愿意写那么一篇文章,但要求陈雨城完成那个初稿,然后他到省城去找人修饰与想办法发表到内参。
当然发表到内参的文章,必须是最少要经过差不多省部级领导或有话语权的知名教授的把关,再递稿到高层以供参阅,这是一种内参的方式,至于高层看过之后,要不要下发再供更多干部们参阅,那就看首长们的阅后意见。另一种就是最高层下设的一个宣传机关发行的刊物,这个刊物八三年开始,一般只有一定级别以上的干部才可以订阅、参阅。
让陈雨城完成初稿,这就真苦了他,但他想了想后,最终还是没有推迟,因为毕竟是两世为人,后世的那些事,看都看熟了,再从头来琢磨,当然有着这个时代的人远不具备的优势。
不过虽然是让陈雨城来完成初稿,赵向北也不可能放任不管,于是两人就在赵向北的卧房兼书房之中,一边写,一边激烈的讨论。
当陈雨城写到细节参考的时候,赵向北看后就忍不住地笑了:“我说,可能会有情侣在公园亲个嘴也会被抓起来,然后判个十年、八年的事吗?”
陈雨城痛心疾首地道:“这就是下面基层干部的素质问题了,一些干部的封建传统思想还很严重,加上大字不识两个,根本不懂什么叫法制,他一看不习惯,就可能借机重判,你能说如果运动式的严打开始之后,上面又下达了必须抓捕、枪毙若干指标的话,你能保证真没有这种可能吗?别忘了大跃进亩产十三万斤的水稻啊那真是完全逆转了人们的常识与自然的规则,还有比那更强大的吗?”
赵向北不说话了,但心里却是发寒起来。
尤其是他看到陈雨城之后列出的那一条条“建议应以教育为主或从轻处理”的参考细节之后,更加地做不得声。
“如果有必要从重、从快、从严那么最好是配以高效、准确、并确保执法判法人员,有一颗神圣、庄严的法律、法制之心也就是说必须是懂法律的人员最后把关,而不是没学过法律的领导拍板决定”
最后,陈雨城把与书记大人经过一个星期,一起煎熬苦战写就的初稿,定名为:《严打与法制》。副标题是:论严打的迫切性与法制建设在严打期间可能遇到的挑战。
不过,终于完成初稿之后,他提醒了赵向北,绝不能在作者栏上写上他的名字,就算是附加也不行。
赵向北也没跟他客气地点头,因为老赵很清楚那其中的道道,如果说这主要是一个十三岁小孩完成的东西,那么就会变得毫无信服力与说服力,毕竟其他人不是赵向北,他们完全不了解陈雨城,只知道那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
而就是他赵向北都还要寻找一个强力的靠山,联合著名之后,才有希望递稿到高层,供少数能递到的首长参阅批审。那里面的手续与讲究,用森严来形容也不为过。
十月中旬,青石街初级中学,举行了期中考试,陈雨城再次露面地参加了这次比较重要的考试,虽然他刚刚搜扬刮肚地奋战了一个星期,去完成那个《严打与法制》的初稿,弄得头脑里乱成一团麻,但还好他应付过去了
期间他基本上是一交卷,几个老师就围了上去参观他的答卷,也不知他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