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张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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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张皇后-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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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本宫有利大明百姓呢?”张沐笑着反问到。

“若娘娘证明您有利大明百姓,本官就自许终生伺候在大明君主身侧,至性命、名声于不顾,本官定做朝堂里的马援,哪怕马革裹尸也绝不离弃君主。”

…

李府的妇孺自打当家人正午被一干锦衣卫压走后,一直处于张皇无措的境地,她们一群人守在门口盼着,望着,终于在落日的余晖下看见老爷被一顶轿子抬了回来。

“老爷,您可回来了!”李大夫人率着三位妾室赶到轿子前,将刚刚走出轿门的李东阳看了个遍,确定他没少一根头发,没受一点杖刑后才微微松了口气,“老爷,咱们还是赶快打包回乡吧,这京城太不安全。”

后头的奴仆就要赶回各主子房里打包收拾,李东阳摆摆手,“不必了,我不打算辞官,夫人还是将打包好的东西都放回去吧。”

李大夫人茫然不知发生何事,正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喜乐握着一个长盒子。见着李东阳后拉紧马绳,翻身下马,“大人,娘娘说您的赌本她已经拿到,这儿是她的赌本还望大人好好保存。”喜乐将手上的长盒子递给李东阳后,就迅速骑马离开

李东阳不解,他和皇后的赌约凭的就是个信字,哪儿来的赌本,心怀疑惑地打开手上的长盒子,手不由一抖,盒内装得是刚刚在西暖阁看见的修篁树石图。

“夫君,怎么了?”一旁的李大夫人不解地问。

李东阳将图卷入回长盒子,“没事,只是我兴许对一个人有些误会。” 他一直以为皇后是个不关心国事的农家女子,如今一番交谈后,突地觉得她有些大智慧。而今只希望,这智慧,是为国为民的智慧

初入宫闱 9 祸起萧墙

9 祸起萧墙

次日,李东阳如约上朝,同时一改往日对皇后批判的态度,此次朝堂上有臣子站出痛斥皇后护戚之举措时,他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说,臣子都以为异,下朝后对之询问,但不得结果,只知今日之改变皆因昨日皇后召见之故,一时之间议论纷纷,有说皇后果为妖后,以重臣家人挟持,有说李大人文采虽高,但腼颜要地,甘心颐指。可是,终因无人站出来说明此事发生的详细的原因后果,臣子对此事的关注也渐渐淡了,毕竟居庙堂之高,所要忧患的事并不只是勋戚而已。

确实,在不到二月中,朝廷里接二连三发生大事,首先是夏五月庚申,开封发生决口之事,因开封的地理、商业位置极其突出,其每年的赋税在大明国库中占据相当的大比例,所以当时还在陕西奉旨勘察黄河中上游的地形的白昂,立刻被调到开封处理河堤决口的大事,如今朝廷已派了五万人的兵役加固河道。其次,四川的大灾持续不断,如今不单单是临近省的长官报告流民之事,直隶一地也发现灾民流入的情况严重,为保护皇族的安全,京城的城门已开始严加勘察,派重兵把守,不许灾民入内。兴王奉皇帝圣谕在川蜀解决灾民之事,而他刚到四川会宁的一个月后就将当地的知州周东亭羁押在案,将当地的银矿关闭,并将周东亭的名字上报以待秋后处决。

这消息传到仁寿宫内,周太皇太后正坐在小椅上仰天看着后院里飞舞的绣线花瓣,跟前站着从养心殿回来的柳儿,今日她本是自己派去帮助崔姑姑照顾皇后的,却没想到做了传声筒。养心殿守卫森严,皇帝虽然顾忌过去的感情对宫中的长辈礼貌三分,但也不允许此处有别人的眼线,是以自郑金莲被送回仁寿宫后,周氏对获得养心殿的私密信息不再抱有幻想。看着跪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心的柳儿,周氏不由不相信,她是自己的福将。

“柳儿,皇上的红笔勾是没勾?”周氏伸手点了点面前飘落的几朵花瓣,闭目养神,面色平静,宛若毫不上心。

柳儿擦了擦额上的汗,探头朝四周看了看,周围只有郑金莲和三位老嬷嬷在旁伺候,估摸着没什么问题,恭恭敬敬地答道:“启禀太皇太后,奴婢见皇上朱砂笔已经勾上,而且将那名册交给站在殿下的大理寺的掌事了。”

周氏正对着柳儿的双眼,单纯干净根本就一看见底,如此说来东亭被羁押甚至要处斩的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长叹了口气,命柳儿站在一旁伺候后不再说话,陷入沉默。

看着脸色愈发沉重的周氏,正捶着她的郑金莲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您可是认识这会宁知州周东亭?”她听义父刘山说过此人正是太皇太后的族弟,只是刘山是他义父之事无人知,她若是贸贸然说出内情,恐会引起太皇太后的反感。如今之所以能颇得周氏的喜爱,是因为她心知太皇太后喜欢恬淡、雅素的女子。

空气又是长久的沉默,几乎可以听见拳头轻轻拍打在肩膀上的摩擦声,周氏点点头,却转过话题:“金莲,太医说皇后娘娘如今情况怎样,腹中的胎儿可是一切正常?”

“奴婢刚刚问过太医院欧阳大人,他说今日三医会诊的时候皇后娘娘的脉象平和,腹中的胎儿并没有什么异象,而且娘娘听从崔姑姑的建议,自半月前起就每日都抄写一篇**,修身养性,”顿了顿,收了收手上捶拳的力道,郑金莲蹲在地上开始垂周氏的腿部,声音一如往常无异“奴婢还听说皇上将宫中编采之职交给了张家父子,如今宫中太监的录取与否全凭他父子二人的喜好,奇怪的是那建昌伯,明明身犯重案,却获得个伯位。”

“是么,确实稀罕。”周氏起身抖了抖肩膀,慢慢踱步走向对面树上挂着的鸟笼,里头还呆着那只绿头鹦鹉,“哀家心想,皇上这么做也是因为皇后身怀龙嗣。”

郑金莲颔首道:“奴婢在您身边待得时间不长,可也觉得您是菩萨一般的人物,一心装着大明的天下。”见周氏依旧逗着面前的鹦鹉,但眼露喜色,暗自一笑,微微转了转口风,“按理说娘娘应该是皇上最亲近的人,毕竟您和皇上走过了多少沟沟坎坎,可如今皇上最亲近的人是皇后,奴婢虽然不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也觉得皇后娘娘有插手政务的嫌疑。”

自古女子干政往往被视为祸端的开始,周氏也是这么认为的的,在她的信念里,她认为皇后的职责在后宫,而不在朝廷,若有女子干涉朝政,那女子论规该诛。觉得郑金莲的话是夹话,周氏停下挑弄鹦鹉的小木棒子,转身看向对面亭亭玉立站着的郑金莲,“金莲,什么意思?”

“太皇太后,皇后娘娘身怀龙嗣,是件值得普天同庆的大事,可皇后娘娘插手建昌伯的罪案,则是干预朝政,奴婢甚至听说——”郑金莲说到此处,停了停,只看了看两边站着的嬷嬷和宫女,周氏抿了抿嘴,抬起手命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还听说什么?”

郑金莲一脸神秘地走到周氏的跟前,右手包出个小小的圆形,附在周氏的耳朵旁,小声地说“奴婢甚至听说,这次查周东亭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奴婢打听到当日皇后在天坛祈福的时候,莫名地遇到一个少年,却一番常态地不害怕他是刺客,和他相谈甚佳。更奇的是,这少年正是周东亭一下属的儿子,如今这少年就被安排在张府内。”

“金莲,哀家喜欢你的聪明,可这次不喜欢你的自作聪明。”淡淡地瞥了郑金莲一脸,周氏有些不耐,她在后宫里见多了指桑骂槐的把戏,金莲虽然掩饰的不错,但她依旧心知肚明,“哀家知道你与皇后并不和谐,哀家也中意你,皇上终有一日会相通,到时哀家再在一旁提点一二,你定能成为嫔妃。可如今皇嗣是天大的事情,此事就不要再提了。”重新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小棒子,挑弄起笼子里的鹦鹉,不再听郑金莲的评述。

脸上微微泛起一道羞红的色调,郑金莲梗了一梗,拉起脸皮勉强扯出嘴角的笑容“奴婢知错了。”

周氏点点头,“你去御书房替哀家准备几道糕点,哀家要去坤宁宫看看皇后,看看未来的曾孙子。”说罢,放下棒子,头也不回地走向大堂。

初入宫闱 10 流产

10 流产

墨是苏南的陈墨。案角的砚台泛着淡紫色的波纹,捋了捋手上的宣纸,横纵交错间,“寿与天齐”四字跃然纸上。

“娘娘好字!”轻尘端上茶水,正见四字意态纵横,幽若深远,禁不住赞叹一声。

张沐敛了敛心思,放下手中的笔,自知今日是写不完祝寿的祝词,淡笑间果见喜乐踱上案几,恭敬地收回毛笔,开口劝道:“娘娘,崔姑姑说您如今还不宜动笔。”

眼见得后头的宫女走上来收拾,张沐顿了顿,终究迟疑问道:“崔姑姑说本宫何时能动笔?”

十日后正是太皇太后的寿诞,前年因为皇上废除皇庄一事,寿宴从简,今年虽又遇川蜀的旱灾,但依皇上孝顺的性子,今年的寿辰总会热热闹闹一番。太皇太后信佛,她本打算献上一本手抄的《金光明经》以哄祖母一笑。但如今怕是不成了。

喜央见张沐脸色黯淡几分,一面收拾着桌上的纸张一面笑道:“娘娘,太皇太后全心全意都记挂着皇嗣,您只要身体健健康康的,可比写这些字有用多了。”

正在众人嘈杂之时,宫女传告太皇太后驾到,张沐赶忙起身相迎,只是,她虽只有三月身孕,但腹重如钟,摇摇晃晃才站起身,不知怎地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直击脑内,接着心里一阵痉挛,疼的脚趾也忍不住弯曲。

张沐大口大口地吸气,过了半晌,才从一片青色的世界中找回彩色。兴许是起身过快了,张沐眯了眯眼睛,暗自安慰,可内心却渐生几丝忐忑,来回斟酌后,终转过头叮嘱轻尘:“轻尘,去太医院为本宫请脉。”

太皇太后正从正门而来,坤宁宫众人不迎接反而离宫自是不成体统,所以轻尘领旨后,从后门悄悄离开。

坤宁宫的正门至书房并不长,耳畔的步子愈来愈沉稳,只是总也听不到跟前。张沐半蹲下身轻轻揉了揉浮肿的小腿,待她再抬起头时,正见一身橘红色的贵妇站在门口,也许是太皇太后多年在宫内不曾行走的关系,她皮肤很白,甚至可以看见隐隐约约青色的血管,脸上挂着温柔而又隔离的笑意,从哪儿看都是个敦厚仁义的样貌,只有那双眼,黑亮深沉,开阖间显出的精光才能揣度出她的身份。

周氏精光一敛,快步走向张沐的方向将她轻稳地扶着坐下,“皇后,哀家不是说了见哀家不必起身,如今你的身子可要好好的照顾。”

此后的半个时辰里,周氏拉着张沐的手一个劲地话着家常,从皇上小时的糗事说到他如今的伟业,话语里尽是关心和荣显。张沐笑看这眼前的老人家,不动声色地掂量了她身后的宫女,只觉得此女甚是熟悉,想了半晌才想起此宫女正是当日通报玉凝死信的人。只是她原是宸妃那儿的人,如今怎分到仁寿宫去了,还顶替了那郑金莲的位置,成了太皇太后随身携带的人。

“皇后,你觉得哀家送你那长命锁如何?”正是心神恍惚时,周氏一句话打散了张沐的分神,张沐笑了笑,“皇祖母,那长命锁沐儿很是喜欢,如今收在盒子里,不敢有失。”

周氏一听,很是欣喜,只唤着要张沐拿锁看看,张沐冲喜乐使了个颜色,喜乐眼见得张沐的眼色,赶忙去寝宫内取那锦盒。

两人正等着,周氏突地想起她命柳儿带来的补品,叫唤身边的人道:“柳儿,把糕点端出来。”紫木食篮打开,白皙无骨的手从内里端出一盘淡黄色的糯米卷,正中裹着红心,放在青瓷盘上很是素雅。张沐眼见糕点出篮正要退却,虽说太皇太后亲临送品,但如今太医不在左右,崔姑姑也不在跟前,宫闱险峻,谁也不能担保这糕点是干干净净的,谁知太皇太后率先拿起糕点,放在口中一阵咀嚼后轻赞一声“不错。不腻不粘,很有嚼头。”而后推了推面前的瓷盘,笑着说:“皇后,你也常常吧,这是哀家命御膳房做的,对你身体绝无损害。”

眼前糕点冒着热气,纯纯的香味扑鼻,抬头又见太皇太后殷切鼓励的眼神,张沐咬了咬内唇,无计可施,今日总觉得心思不定,似有不测,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太皇太后,皇后,长命锁。”张沐从未觉得喜乐尖锐刺耳的声音如此动听,想说几句应应景,终蹦出一句“皇祖母,不如先看长命锁?”

周氏看了眼张沐,见她脸色略微带些煞白,又见那避之不及的糕点,心下猜到几分,点了点头。

因二人皆未坐在主位,只是在一旁的客位上寻了两个相对的位置。中间的桌子很小,柳儿将糕点收回食盒,喜乐才小心翼翼地将放有长命锁的盒子放在正中,盒子一开,裹着锐气的白光长命锁安安稳稳地躺在锦盒中,一如孤寂的女子,在岁月的浸润下带着悲伤。

周氏拿起长命锁看了几番后觉得很是满意,她当日吩咐郑金莲打造长命锁只想了刻文和样式,并没想到这左右两边携着的龙纹小铃铛,正是抚摸时又觉得那铃铛凹凸不平,似乎有些字样。眯了眯眼睛仔细一看,周氏不由一笑“皇后,这铃铛上刻着‘福寿安康’四字你可喜欢?”

张沐一听略微有些惊异,她当日见铃铛时并未发现此四字,接过周氏递过的长命锁,细细一看,才发现在龙纹的正中刻着这四字吉祥话,正笑着自己粗心大意时,握着铃铛的右手兀地动弹不得,手臂发僵宛若被人锁住一番。

正在她怔忪之时,耳外面传来一阵阵的惊呼声,那些声音宛若隔着一层高伫的城墙,艰难地挤过缝隙后来到她的耳边,嗡嗡哄哄,闹腾不已。张沐抬头正要询问发生何事,却见正对面的周氏眼带惊恐,一手指着她的身下似乎说着什么,急促而又不安。顺着那手指的方向看去,入眼的是一团鲜艳的红色,一如她每日抹在唇间的胭脂一般,带着妖艳的色泽,那滩红水似乎张开了五指,一手狠狠地夺走了一切光明。

长命锁掉在地上,边上的两个铃铛轻巧地散落一地,在颠簸中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那声一阵阵地进入张沐的耳里,渐渐地,缓缓地,她感觉到眼前一片散过一阵白光,刺得她的眼角滴下几滴眼泪。一阵晕眩后,她由白色的世界陷入了黑暗,就在踏入黑暗前,耳畔的墙被推倒,她清晰地听到了吵闹的人声“不好了,皇后娘娘流产了!”(

初入宫闱 11 彻查

11 彻查

当朱佑樘听到禀报赶至坤宁宫时。太监宫女早已跪满一地,喜央三人揉着红通通的眼睛冲着紧闭的殿门长磕不起。今早上朝前,此地还是欢喜一片,他一如往常贴着沐儿的肚子和孩子打着招呼,怎么不到半日的时辰,天地颠倒,悲怆满室,朱佑樘正要拽起一个宫人问个仔细时,紧闭的殿门微微开启,沈幼安从内里走出,他看见眼前的帝皇微微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微臣有罪,皇嗣皇嗣没能保住。”声音低沉忧郁,略带些悲戚后的沙哑。

晃了一晃,朱佑樘屏住呼吸,轻声问了句“娘娘呢?”脸色虽是未变,但微青的双手透露了他的紧张,此生再容不得第二次失去。

“娘娘并无大碍,微臣刚刚开了些助眠的药物给娘娘服用,娘娘的身体好生调养就可以了。好在娘娘恰在微臣赶到时昏厥。若是晚上一步恐怕”沈幼安的话没说全,但宫里的人大多心知肚明,就在刚才皇后娘娘身下的血止不住地流,众人按人中也无法使娘娘清醒,一旁的太皇太后看见地上的血后尖叫一声也晕了过去,一时间坤宁宫混乱不堪,好在轻尘将沈太医带到,解了这一场灾难。

“你如何知道娘娘正要昏厥,来得时候可真巧呀!”朱佑樘脸上微带着笑,但笑意没有达到眼底,闪烁着寒绝的光芒。

'5'沈幼安不卑不亢,跪在地上淡淡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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