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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叫我哥哥?”
李大哥的样子好可怕,好像我回答不对,就吃了我,怕怕。“你没答应啊好吧,好吧,我叫你李哥哥好了。哈哈哈,”玉如意笑得花枝乱颤,“你哥哥,哈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叫你家的哥哥,哈哈,你哥哥别,别过来,”玉如意害怕地缩缩头,可是还是忍不住笑,“哈哈,要不我叫你守哥哥,成哥哥?”
“这好,守哥哥。”
“吔?好,好,就守哥哥。”呀,守哥哥好高,我只能看到他的胸膛。
“抬起头。”
吁,吓我一跳,以为我突然变矮了。“是,守哥哥。”心跳为什么这么快?天气,什么时候变这么热了?
“以后只许叫我哥哥,不许叫别人哥哥,比如萧兄,你就叫他萧兄,或者师兄好了。”
“他不是我师兄。”玉如意吐吐舌,往后退了三大步,总算变凉快点了,果然,两人太近,很热。“柳大胡子是我的世伯,世界的世,不是我师伯,我师伯是箫上客。”
她一定是讨厌我,才躲那么远,也罢。“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房吧。”
☆、百口强辩【5】
好奇怪,守哥哥才还笑咪咪的,怎么这会好像我是路人一样?是不是觉得我在炫耀?本来他一个大公子,身份堪贵,我拿师伯来压他“对不起。”又道歉了,该死的嘴,等会拿针给你缝上。
“走吧。”
完了,守哥哥真生气了。“守哥哥。”
“嗯,”
“要不我先去找我师兄,免得你”
“不许!”李守成的肺都快气炸了,她就这么想离开我吗?“在案情没了结前,哪都不许去。”
啥?他让我叫他守哥哥就是为了破案?“你还在怀疑我。”
“没有!”
“就有!”
“没有,我说了没有!”
“咦,不对呀,平常到这里就是你继续说没有,我说就有,怎么变了?”
我该哭,还是该笑,碰到这冤家。“你说了不和我吵架的。”
哇哇哇哇,坏蛋,超级坏蛋,拿我的话堵我,卑鄙,无耻!“哼!”
“生气了?”
“没生气!”
“我看你就是生气了。”
“我看我就是没生气。”
大眼对小眼,虎豹眼对丹凤眼。
“好了,别生气了。”李守成拉过玉如意,抱进怀里,挨擦着她的头,温柔地说。
这感觉好温暖,就好像“娘!”
李守成快气疯了,“你叫谁娘?”玉如意本来暖暖和和地闭着眼睛,被他这么大力拉开,不舍地睁开眼睛,那感觉好久没有了,爹不让娘宠她,所以,好久没有了。“娘,再抱抱我。”她重新闭上眼睛,主动地抱住李守成的腰。
“嘭”血脉加速流动。热,好热。“该死。”
“什么该死?”玉如意半睁开眼睛,这气味“哇,”她尖叫着松开手,“你,你”眼泪盈满她好看的眼里,楚楚叫人爱怜。“这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娘说不能让男人碰,要是碰到,要么杀了他,要么”下面的话怎么说得出口?我们才认识两天,这种嫁娶的话
“我娶你。”
啊?耳鸣了?“我娶你?”
这丫头片子挺能装迷糊的。“嗯,我负责,我娶你过门。”
“娶我过门?”玉如意一蹦三尺高,结结实实撞在横梁上。“哎哟,”
“怎么这样不小心?”
“别过来!”李守成的手才刚伸出,玉如意已经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在帷幔后面,“别,别过来!我们才认识不久,我知道你一定是迫不得已就当,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我们,我们你,你不用娶我。”
没有半点犹豫就拒绝了,她果然是不喜欢我。“当真?”
“嗯嗯,我可以发誓。”
落花有意,流水无意。“好——吧,我不会勉强你的。”一滴英雄泪,为儿女情。
守哥哥好奇怪,我说“喝杯茶吧”,他说“谢谢,玉姑娘,我告辞了。”我叫他守哥哥,他叫我玉姑娘?貌似我死贴上去硬想认他这个哥哥似的,我好歹也是寒一代名侠的女儿,会稀罕他是守备的儿子?烦了,烦了,我还是去江湖玩去。可是,我答应他不跑的玉如意嘴角往上翘,露出抹得意的笑容,他说了只要告诉他我去哪,什么时候回来,哈哈,就可以跑了!
☆、百口强辩【6】
这里虽然是客房,却备有纸墨。
玉如意抓过笔,点了点,哼,他叫我玉姑娘,我干嘛死皮赖脸非叫他哥哥?
李伯父、李公子:
问好。我去江湖历练,时间不定。告辞了。
玉如意敬上
拎起包袱,推开窗户,玉如意轻轻一跃到走廊里。没人!嘿嘿,正好。她连点几下,很快穿过花园,落到围墙上。心里头有些惶惶不安,她回头看眼李守成的屋子,那里依然有灯光。再见了,守哥哥。她跃下围墙,眼泪跌落下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十几张弓弩一字排开地在对面瞄准着她!
“你们是谁?”竟敢在守备府前埋伏,不想活了?强烈的不安涌上来,他们这么明目张胆,难道李伯父被他们抓了?玉如意一个鹞子翻身,跃回府里,快速地跑向李守成住的厢房。
烛火摇曳,屋里却空荡荡的。
“守哥哥!”玉如意大哭着冲出屋子,去哪,去哪救守哥哥?她想冷静下来,可脑子里除了恐慌和害怕,什么也想不出来。“守哥哥。”
“大清早鬼叫什么?”
“吔?”玉如意抬起头,守哥哥没事?她扑过去,紧紧地抱住李守成,“守哥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太好了!太好了!”
李守成没动,等到那喜悦的哭声渐细渐微,等到那张如梨花带泪的脸抬起,他才晃晃手中的纸条,“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答应我不再跑吗?你就那么讨厌我,想离开我?”他刻意忽略刚才的悸动和感动。
“什么啊?哇,”玉如意手忙脚乱地往后退,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廊柱上。“好痛!”
“你,你这冒失鬼。”李守成蹿过去,边给玉如意揉头,边抱怨道:“这样冒冒失失,到江湖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去江湖历练,给我好好呆在守备府好了。”
“吓,”
“吓什么吓?”
“吓吓吓,哼,我刚才跑出去,外面好多弓弩手,他们是谁?”
“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
玉如意的头上被老实不客气地敲了个爆栗。“我又没不告而别,我又没跑,我怎么会知道什么弓弩手弓弩手?”
“知道事情严重了吧?”玉如意吐吐舌,抢过纸条,三下两下扯了,“现在不走了,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守备府前撒野。”
“为什么不走?这么讨厌我,不怕天天见着,吃不下饭?”
“没有啊,你们府里的菜挺好吃的,一点都不油腻。”
“一个姑娘家,赖在别人府里白吃白喝,也不害臊。”李翠儿冷眼瞅着李守成,李守成慌了,忙把手拿下。“姐。”
死巫婆,一来就欺负守哥哥。“我白吃白喝,总比你作为亲姐姐,却说自己是弟弟的未婚妻要光彩些,你都不害臊,我害什么臊?”
“你”李翠儿气得浑身发抖,“守成,你就看着你姐姐被欺负?”
“他不看着,要帮着,你岂不是更加气得发疯?”
“啪”清脆的耳光声震住了三人。“对不起,如意,我”
☆、百口强辩【7】
他打我,是因为亲情,不要怪他,可是心为什么这样痛?“我会走,等此间的事情一了,不用你们赶,我自己会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玉如意倔强地扬起脸,可是伤心的泪水还是滴落下来,那样晶莹,那样纯洁,剔透而无杂质。
“啪”李守成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他扬起手,准备扇第二个,玉如意抓住了他的手,她已经够痛了,怎么能让他再痛?“你傻了,为什么打自己?”
“啪”李翠儿笑着摸下自己的脸,“这下每人都挨了一掌,扯平了,玉姑娘,你就不要怨我弟弟了,好吗?”
今天是扇耳光日?李望炎咳嗽了声,慢慢现身出来。
伯父早不出来,晚不出来,等我们都扇完耳光才出来,坏,坏透了!“伯父在墙外埋伏着弓弩手,是用来监视如意的吗?也太劳师动众了吧?”
“弓弩手?他真派弓弩手来了?”
守备府外确实有弓弩手,具体说是前门十五,后门十二,他们也不伤人,可是却不准任何人进出。
“连菜也不许去买?”这个问题大了,府里的存粮并不是很多,没有饭吃,随便什么人,拿把菜刀都可以把他们像切西瓜那样咔嚓了。“趁我们还有力气,去放倒他们。”娘说过给别人机会,就是对自己残忍。与其坐着等死,不如自救。
“不可,如意,那是江湖的做法,在官府,杀人偿命。”
“那他们软禁咱们就可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是哦,伯父也是官只许大官威胁,不许小官反抗。”
哈,李望炎乐了,“本朝之法还真没有威胁一说。”
“伯父真是的,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开玩笑。莫非,伯父已经有了应对的良策?”玉如意的眼睛晶亮而有光芒,衬着那张红苹果似的脸,竟有种夺目的神采,让人不觉心生倾慕。
李守成痴了。
“嗨嗨,”李翠儿轻咳两声,“爹,叶将军突然如此肆意而为,是因为那个传闻吗?”见玉如意瞪着自己,她微微一笑,“城里有传言,说爹爹即将接掌将军令,所以,”她披嘴轻笑,“某些人坐不住了。”
“心理素质真不是普通的差,一点流言都受不了,就来要挟,若是真的,岂不是要杀了伯父一家?”
李望炎吃了一惊,虽然他一直相信叶峰再自大,也不敢杀他,可是如果他背地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捅一刀,李府上下岂不是枉死?
“如果能把消息传到汴京”
“你以为他会给你这样的机会?”李翠儿的脸冷冰冰的,她的话更是冷冰冰的,“这都大半天了,外面可出现帮我们的人?”
巫看守哥哥的面子,叫你一声巫婆姐姐,哼,你有能耐就去解围,干嘛老是压着守哥哥,显摆自己?“外面的人也许以为这是伯父的安排,所以不好过问。江湖之大,姐姐怎么肯定没人帮咱,帮你们?”我不就是一个?竟然瞧不起我?哼,我是帮守哥哥和伯父,不是你。
☆、祸起萧墙【1】
巫看守哥哥的面子,叫你一声巫婆姐姐,哼,你有能耐就去解围,干嘛老是压着守哥哥,显摆自己?“外面的人也许以为这是伯父的安排,所以不好过问。江湖之大,姐姐怎么肯定没人帮咱,帮你们?”我不就是一个?竟然瞧不起我?哼,我是帮守哥哥和伯父,不是你。
“就算通到外面,如果不能一举拿下,只怕后患无穷。”
伯父好狡猾,明知道通到外面,爹娘定会率宫里的人来救我们,怎么可能拿不下区区二十七人?“伯父所说的是除开外面的人吧?”
“玉姑娘冰雪聪明。”
狗腿,说得这么好听,无非是想我顺杆子应承,我才不。娘还好点,爹爹来了,必会罚我禁足一年。江湖多好玩,我才不要被关在那山洞里,寂寞又无聊。“那些人全部拿下,我说假如,然后呢?个个挑脚筋,废武功?洛阳城不需要人保护?”这理由冠冕堂皇,伯父,你是狐狸,我也不是吃素的。
“守城的官兵是我的辖下,外面的只是叶将军的家奴。”
“伯父希望如意如何做?”
“如果能请叶将军到李府一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谁去请?将军府不是炸鸡店,想进就进。就算我武功盖世,轻功绝妙无双,背着那样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来去自由吧?
“爹,如意初涉江湖”
还是守哥哥对我好。
“爹又不是让她去,爹说的是城西的那个李屠夫,他的妹妹可是叶将军最喜欢的五姨太。”
臭巫婆姐姐,我又不认识那个杀猪的,你们想到了就去找啊,为什么当我面眉来眼去的,拐着弯子说?
“好,我去。”
玉如意吓了一跳,忙伸手拦住,“守哥哥,那外面不是玩具弓,是实打实的连弩哇!一箭就能穿盔透甲,十发连射下,不死也是重伤错,是肯定死翘翘,那箭尖黑得发亮,九成九是涂了毒药,你又不是猫,你只有一条命啊,守哥哥,被你气死了!”见三双六眼盯过来,玉如意慌了,那话也不利落了,“我,我说错了吗?”
“你看清了,是连弩?”
我又没老花,更不是近视,我会看不清楚?“是,肯定,确定,不信拉倒。”
“他们若是摸黑进来,”李翠儿的脸一片惨白,百弩齐发之下,能有几人活下来?
“他们想那么做早做了,”
“不是不做,是有人突然跳出去,破了他们的计划。”李翠儿意有所指地瞄了眼玉如意。
呃,我今早跳下墙,天才刚蒙蒙亮,街上还没几个人,他们要是玉如意的后背全是冷汗,“他们当时为什么没有射杀我?还任我跳回墙”
没人能回答。玉如意只好自己回答:“因为时机不成熟我知道了,他们刚搭上一枝箭,我就跳了出去,然后跑得快”感谢娘,感谢师公,不是你们的轻功,我现在已经呜呼哀哉,死掉了。“现在暴露了,李府出事,他们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所以没动。”总结完毕,没有掌声,失落,难过。
☆、祸起萧墙【2】
“对了,”那个密道通外面,吔,为什么守哥哥瞪了我一眼?难道巫婆姐姐不知道?伯父?伯父的眼中也含有警告!他们为什么不让巫婆姐姐知道?“我们要不弄些迷药扔出去,把他们迷晕了啊,做个大包状的,他们那么一连射,哈哈,天女散花,全给我‘扑通’倒下,不费吹灰之力,全搞定。”
三个人对看一眼,点点头,“这方法可行。”
啊?我随便说的,可行?骗人!“我说着玩的,”
“我们可是认真的。”李翠儿笑着过去握住她的手,“我们家守成一向老实,我是担心呵呵,是我多虑了。以后守成就拜托你了。”
巫婆姐姐笑得怪里怪气的,一定不是好话。“我就轻功还麻麻西西,武功不是很好,剑术一般般,做守哥哥的师傅,不行,不行,姐姐还是拜托给别人好些。”
谁要做你的徒弟?李守成气得发昏,“我做你师傅好了,我武功很好,剑术很高,就轻功麻麻西西。”
“臭美,你的武功有我爹高?”
“没有你爹高,比你高就可以做你师傅!”
“不要!”
“就要!”
两个小麻烦精!李翠儿想劝架,可听着听着,觉得怪有趣的,干脆坐到一边,笑嘻嘻地看他们吵。
李望炎却不能视而不见,门口还有二十七张弩在虎视眈眈呢!“咳咳,谁去做迷药?”
“我!”玉如意得意地晃晃头,“我先吔,守哥哥,你为什么不抢?”李守成没好气地翻下白眼,这有什么好抢的,又不是锦标赛夺标,解除危机才是紧中之要。
“哇哇,好多药材。”
“哇哇,好多毒药。”
“哇哇,这是什么?”
李守成掸掸衣衫,当没听见。
“你们家真奇怪,米粮不多准备点,准备这么多药材和毒药干什么?”
这话明显有所指,不解释下,肯定会生出奇奇怪怪的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