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君忆长卿》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明君忆长卿- 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长卿点头:“确实,上帅哥的好处多多,等到以后实在没钱花,我就把你关到小房子里卖票,保不齐还成个万元户啥的。”

    他笑的凑过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说:“走吧,咱们上去。”

    她吃了一惊:“上去?上哪里去?”

    他扬一扬下巴:“当然是上楼去。”

    她本能的一抱肩膀,警惕的:“做什么?”

    他凑近来,在她的腮边亲了一下,『色』『迷』『迷』:“你说做什么。”

    长卿激动得一蹦三尺高,结果腿一软,几乎倒在地上,还是他扶着她站直,她拼命挣脱魔掌:“我警告你啊,人家可是相当纯洁相当老实相当保守的女生啊,你可别在心里动什么花花肠子歪歪脑子,小心我要你好看。”

    他的眼神一斜,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忽然双眼弯弯的一笑:“你今天晚上又没有穿高跟鞋,我害怕什么。”

    结果他到底死乞白赖的上楼来,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长卿一直暗自警惕,谁知一进门,他就塞了两只大盒子到她的怀里头,命令:“快吃。”

    她睡了一觉之后,紧张放松下来,才知道真的饿了,尤其是一活动更饿,半夜三更还能吃到这样热气腾腾的小笼蒸饺和虾丸鸡皮汤,激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他在一边笑:“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她用力的咽下一个饺子,这才缓过气来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吃饭?”

    他斜睨着她:“我还不知道你,总是忘了吃饭,又不是一回两回。”

    他生得一双桃花眼睛,微微的斜挑起来就觉得,长卿看得不由得一呆,一个丸子正含在嘴巴里,“咕噜”一下子就整个吞了下去,长卿噎得直翻白眼,心里却还明白,颤抖的伸手去拿杯子,他伸手一夺,另一只巴掌在她的背上,“啪啪啪”三掌,又稳又准又狠,丸子实在是挺不住了,灰溜溜的滚了下去。

    长卿喝了两大口水顺气,瞪着眼睛问他:“你是不是公报私仇呢,有你这么捶的吗,我的小心肝都快移位了。”

    他却没有吱声,忽然问她:“还疼不疼。”

    长卿一愣,随即想起来是在慰问她的伤口,便皱着眉头:“怎么不疼,疼死了,你打人还这么狠。”

    他点头:“对,我觉得也做错了,我应该十分男人的一伸手,把你打横抱起来,然后冲到外面去,对着天空大喊,长卿,你醒醒,长卿,你醒醒”

    长卿笑得差点岔气,顺手就是一巴掌撩过去,结果牵动了伤口,她龇牙咧嘴的骂:“去死吧顾修明,你这么一闹,就跟我要死了似的。”

    他笑:“这不是演习嘛,总是得有人去死不是。”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不对了,她的脸上还挂着微笑,但是眼睛里头已经满满的,都是眼泪,“吧嗒”一下子就掉下来,桌子是原木『色』的胶合板,泪珠砸上去,便四溅开来,像是一朵暗『色』的花。

    她哭了,她这样的女子,就像是夏日的午后,阶前那一朵小小的白花,虽然渺小,虽然柔弱,却开放得那样的恣意和明亮,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可是现在她哭了,往常他故意逗她,故意气她,故意看着她着急,可是他从来没有看见她哭过,她的泪水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的落下来,一滴一滴,溅到他的手掌上,就连心也湿了。顾修明很心虚的承认,对于哄女人,他从来都是个老手,却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手足无措过。

    

第1卷 第十四章执手

    他慢慢的走过去,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肉嘟嘟的窝在他的手掌心,很软,像是没有骨头。她轻轻的挣扎了一下,也不是认真的,他不肯放。

    他叫她:“长卿。”她不理。

    他说:“长卿,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她还是不理。

    他恳求的:“长卿,你打我吧,骂我吧,只是不要哭了,好不好。”声音怯怯的,像个孩子。

    她“哇”的一声就哭出声来,伸出手去捶打着他的胸膛:“你这个坏蛋,你故意的,你欺负人”

    从容潇洒优雅『迷』人的头一次手忙脚『乱』:“小心你的手,小心你的腿,小心你的伤口。”

    结果是出人意料的好,长卿设想了n种的尴尬场景都没有上演,这一夜就在这种哭天抢地的混『乱』局势中度过去了,长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幸好还是周日,一觉醒来就已经天光大亮,阳光暖融融的照了满床,她一直朝着一个方向睡的,压得一个膀子疼,便翻了个身,正朦朦胧胧中,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有人下床,踢踢踏踏的穿了拖鞋,似乎是要开门。

    等等,有人去开门!

    她一直都是自己住的,这屋子里怎么会有第二个人?

    长卿一下子惊跳起来,她发誓自己长这么大,短跑的速度从来都没有这么爆发过,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拉住那个人的脖领子,手指头颤颤的:“你你你…”

    他拿着桃花眼睛挑她:“你什么你,还不赶紧去开门?”

    她这才想起来,登时手忙脚『乱』,一把就把他推到卧室里头去,然后又连忙整理好身上的衣裳,又顺手拢了拢头发,努力平静下来。

    门开了,外头站的是保安物业外加居委会的老大妈,三足鼎立。

    大妈问:“姑娘,你的男朋友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走。”

    物业说:“没有走也就罢了,都是你们的,可是他把车停在路口,正好挡着人家的狗窝,刚才有业主来投诉。”

    保安威胁:“要是再找不着人把车开走的话,我们就要报警了?”

    长卿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这名声传出去,以后都在一个小区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怎么见人啊,她什么都好,就是小脸爱面子,死鸭子嘴硬,还在那里硬撑:“啊,我的男朋友昨天临时有事,没有来得及开车,我马上打电话,马上过来,就过来。”

    保安是个年轻小伙子,青春痘还没有出完,好骗,点头说:“好吧,叫他快一点,半个小时之内不到,我们就叫拖车了。”

    长卿连忙谄笑着点头,那老大妈什么人物,见多识广啊,一双眼睛像钩子一样,直盯盯的钩着卧室的门口,一面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啊,不但没有道德,而且缺乏公德,嗯,真是太可怕了。”

    这不就是指桑骂槐嘛,长卿仰天翻了个白眼,脸上笑:“您老人家说得是,说得真是,我们这些年轻人就欠教育,要多听您几句话,我们也不犯这个错误不是。”

    老大妈爱听好话,几句马屁拍得浑身舒坦,眉开眼笑:“这姑娘不错,这话我爱听,以后多注意,总是影响不好。”

    长卿就等着这几句话呢,当下就点头哈腰,只想着赶快送走这几位门神,谁知道这门敞的时间长了些,又跟窗户那里一对流,风总是大,卧室门又是虚掩,只听“哐”的一声,开了。

    徐长卿承认,他顾修明很帅,非常的帅,虽然一大早晨起来头没梳脸没洗,光着脚丫子站在人家的卧室里,身上的一件真丝衬衣『揉』得皱皱巴巴像是一团咸菜,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六盏探照灯啊,那强光,嗖嗖嗖的扫『射』到徐长卿的脸上,她恨不得在地上挖一个缝子藏起来,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接下来的一路上徐长卿都在那里自我忏悔,顾修明笑话她:“活该,看你还撒谎不了,这就叫现世报,来得快。”

    长卿横他:“还不都是怪你。”

    他心情好,难得没有反驳:“怪我,怪我,都怪我行不行。”

    结果这个事情的余波还没有过去,走到医院的走廊里,顶头碰上莫慎年,长卿一看到他那两道剑眉一扬就知道没有好事情,果不其然,那厮诈的微笑:“怎么着,昨天晚上花好月圆了?”

    长卿一见他的笑容就发『毛』,“啧啧”连声:“这满脑子都是什么呀,你瞧瞧,一点健康的东西也没有。”

    莫慎年指着顾修明:“老顾,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跳过健美『操』,那东西好学不了?”

    长卿回头一看,大窘,顾修明那件衬衫实在上不了身,她的衣裳又小,掏来掏去找到一件大学时候的t恤衫,都是超大码,男女通用,上面还印着“xx大学健美『操』俱乐部”的字样,淡蓝的印刷体,看着特别明显。她脸一红,顾修明已经极自然的揽住她的腰,微微一笑,挑了挑眼角,煞有介事的点头:“好学,特别好学,改天你要是想减肥,我来教你。”

    到底是年轻,伤口的愈合也快,一个星期之后,长卿身上的伤口就结了疤,只剩下了淡淡的红痕,不过慢慢的,终于也会消失不见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伤口都能够愈合,落下疤痕,是因为太深。

    她终于鼓起勇气去找他的主治医生,是国内专家极的一位权威,沉『吟』着告诉她:“这个瘤生长在胸腹之间,也就是古代说的膏肓,『药』石难极,而且目前尚未完全定『性』,手术的时机并不成熟,贸贸然的施以放『射』『性』治疗恐怕会损害肌体原有的机能,适得其反。”

    她的心中还有万一的希望,问他:“大夫,是不是有可能不是恶『性』的呢?”

    大夫说:“区分肿瘤的恶『性』和良『性』,有一个很重要的标准,就是看它生长的速度,现在这一个肿瘤生长的,已经超越了最低的界限。”

    的片子的底『色』总是黑蒙蒙,上面有一团一团的白影,大夫拿着一根小铁棒,给她指,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哪里,那又是哪里。

    她看不懂,可是还想看,却又不忍看。

    那样的一个东西长在他的肚子里,该有多么的难过。

    可是他还总是微微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弯下去,像是一轮小小的月亮。

    大夫说:“现在医院里对这种病还没有太好的治疗方法,只能留院观察,辅以『药』物进行控制,首要的是要病人有一个良好的心情,再就是营养的搭配上,都要注意一些。”

    长卿低声说:“我知道。”

    晚上的时候她炖了鸡汤送到医院里去,里面放了人参,还有灵芝,灵芝很贵,她先放了五条,想了一想,又加了五条。

    结果他一闻就皱眉头:“这是生『药』铺子里长大的鸡啊,怎么这么大的『药』味。”

    她把嘴一撇:“就你虚惊,连这个还喝得出来,哪里有那么大的味道?”

    她的脸一撂下来,他马上就举手投降:“好好好,我听你的,都听你的成不成。”

    碗作得很小,素『色』的胎底,上面用简单的笔触,勾勒出一圈浅淡的折枝花纹路来,鸡汤吊得清,盛在里头还清澈见底,同『色』瓷匙的柄上有一个优雅的弧度,他的手指头长,端起来的时候分外好看,有一点点像烟雨旧时,五陵年少,弹剑狂歌,却在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子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微笑,那笑中满满的,都是包容与温情。

    她心满意足的叹了一口气,他问:“怎么了?”

    她有一点点怔仲的:“你说这一刻,要是能够永永远远的持续下去,该有多么好。”

    他静静的瞧着她,慢慢的伸出手去:“傻丫头。”

    恰好就在此刻,门“哐啷”一下子就开了,莫慎年笑眯眯的出现在那里,“哟”了一声:“继续继续,我来讨一口汤喝,什么都装作看不见。”

    顾修明哭笑不得,那一只手本来是过去揽着长卿的肩膀,结果在半途中硬生生的收了回来,有一点点尴尬的『摸』一『摸』自己的头发:“我只知道你是一只狐狸,哪里想到居然还长了一只狗鼻子。”

    莫慎年大剌剌的坐过来,拍他肩膀:“哥们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有一口汤喝,总不能让我饿肚子不是。”

    徐长卿一把抱过保温桶:“这可不是给你的,想喝找你女朋友去。”

    莫慎年笑眯眯,把眉『毛』一挑:“老顾啊,你瞧瞧你这只小辣椒厉害的,兄弟我都不得不同情你了。”

    顾修明斜睨着眼睛瞧他:“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说吧,你来什么事?”

    莫慎年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束火红火红的玫瑰花来,不怀好意的笑:“这是罗雯雯小姐送给你的。”

    顾修明眉眼弯弯微笑变成了苦笑,情不自禁的抬头看一眼长卿,长卿微笑:“哟,这花真好看。”

    莫慎年点头:“还有更好看的呢。”又变戏法一样,从衣裳兜里拿出一张花团锦簇的卡片来,长卿微笑:“哟,这卡片选得挺有品味的。”

    莫慎年做注脚:“这是王茉莉小姐托我带来的。”

    顾修明苦笑:“你有什么东西都一齐拿出来吧,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凌迟。”

    莫慎年点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瞧瞧瞧瞧,都等不及了。”说着又伸手,变出一瓶千纸鹤来:“这下没有了。”

    他的话音刚落,顾修明“蹭”的一下就跳起来,他快,徐长卿更快,手疾眼快,一把就揪住他的耳朵:“你别想跑,回来给我说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慎年见状,“哈哈”干笑两声:“你们继续,继续。”脚底抹油,溜了。

    顾修明愁眉苦脸,做被奴役被压迫永世不得翻身的小媳『妇』状:“长卿,长卿,你听我说,听我说。”

    徐长卿一脚踩在沙发上,一手做茶壶状,横眉立目女金刚:“好你个花花太岁花花大少,你给我说清楚,到底还跟多少任的前女友藕断丝连缠杂不清。”

    顾修明低眉顺眼:“不是不是,那都是莫狐狸陷害,陷害我。”

    长卿笑眯眯的伏子来,贴在他的耳朵边上:“你说,我信不信?”

    她离他离得近,热气暖融融的,就喷在他的耳朵边上,几茎头发也落下来,拂着也是悉悉簌簌,他的心里痒痒的,一把就伸出手去,揽了她在怀抱里,不管不顾的亲了下去。

    亲的时间长了些,两个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她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还要说话,他已经伸出一根手指来,轻轻的按在嘴唇上,比了一比:“嘘。”

    长卿怔了一下,不知何意,他已经弯下眼睛来,又『露』出那种有些惫懒的微笑:“再说,再说,再说我就亲你了。”

    他这个样子一出现,长卿就彻底的傻了,呆呆的:“你——”

    他笑眯眯的低下头来,轻轻的吻下去,她的骨骼生得细小,有一些肉也不显,软绵绵的靠在他的怀抱里,像是一小片花瓣一样,温软得不可思议。这是夏天的晚上,他住的楼层高,也没有开空调,窗子半开半掩着,外头是一棵大叶子白杨,有风轻轻的吹过去,“哗啦啦”的响着,只是安静,只是平和,这样的一个安静和平和,似乎都是一个天荒地老的样子。

    很久很久,他才抬起头来,眼睛弯弯的,在那里瞧着她。

    她撇一撇嘴,终于还是忍不住,“扑哧”一下子就笑出声来:“坏蛋。”

    他笑眯眯:“我饿了,把鸡汤拿过来我喝。”

    她连忙去桶里给他盛了一碗热的,端过去,又拍一拍他的头:“好孩子,乖乖的,下一次姐姐还给你炖汤喝。”

    他果真就乖乖的,端着汤碗,一饮而尽,又咂咂嘴巴:“真甜。”

    长卿一愣,说:“不能啊。”连忙自己抿了一口,果然是甜。

    鸡汤的味道很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