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我爱你-前尘,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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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我爱你-前尘,暮歌-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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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真的?聂小安你有本事再说一遍”陆以轩捏着她下巴,气得要发狂。
  怎么会这样?!邓曼大吃一惊高声喊着要往屋里跑,“表哥,小安,小安她——”
  “出去——”陆以轩正在气头上哪里容得下她插话,对着门口怒吼一声手上又加大了力度。
  邓曼吓得浑身一抖想说什么又给忘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小安她,她有——”
  “许正,带表小姐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再踏入家门半步”
  “是——”
  “表哥,表哥——”邓曼蹬着腿,尖叫着被许正架走。
  **
  聂小安只觉得下颌骨都快被他捏碎了,却心一横毫不示弱,咄咄逼人着继续激怒他:
  “看到了吧陆以轩,你就是这么的令人厌恶,你残暴不仁,唯我独尊,目中无人我一点也不想再看见你,你真以为我喜欢你啊?我就是为了报复你才留在这的,我要让你爱上我,然后再把你踢掉其实你在我眼中连杜泽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杀了你我都嫌脏了手你看看你那道貌岸然一本正经的样子,说穿了你就是一个混蛋流氓加白痴傻瓜——”
  “聂、小、安——”陆以轩的手由下巴直接移到她的脖子上,神情凶神恶煞想要杀人。
  聂小安脸色憋得通红,呼吸极不顺畅,竟又对他挤出一个嘲讽的微笑,“我猜你不舍得杀我”
  “滚——”陆以轩猛地甩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啊——”聂小安“嘭咚”一声撞到床头的浮雕上,那是一件艺术品有尖尖锋利的一块上面吊着两盏精美的灯,肚子刚好被撞上,灯也从上面坠落“啪”地碎了一地,聂小安捂着肚子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五官扭曲,浑身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你怎么了”陆以轩看着床单上晕染的大片大片的鲜血一时傻了眼,他没想要她的命,他刚才在气头上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小腹再次传来一阵巨大的锥心的绞痛,越来越多的红色液体顺着她光洁的小腿往外流淌,聂小安捂着肚子跪在床上,“肚子肚子好痛”
  她咬破嘴唇扭头看向陆以轩,“你你杀了他”
  “谁?!”陆以轩走过去拽着她的胳膊,“聂小安你说谁?”
  “哈!哈哈我才不要为一个杀父仇人的儿子生,生孩子这是你们欠我的,终于终于有一个姓陆的,可以抵债了”
  杀父仇人?姓陆的?孩子?陆以轩抓住她的胳膊,“聂小安,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小安被他拉扯着摇摇欲坠,泛白的关节牢牢地握着床头柜的桌角冷笑着,“陆以轩,杀死自己孩子的感觉怎么样?!”
  他的孩子?!陆以轩神情恐怖大力摇晃着她的肩膀,“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聂、小、安——”
  她竟然如此的玩弄他,陆以轩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愤怒过,他咬牙切齿着恨不得现在就拧断聂小安的脖子,“你故意激怒我的是不是?你是有多恨我?你到底有没有心?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恶毒,连一个没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你说,你说啊”
  聂小安奄奄一息浑身疼痛又被他这么疯狂地摇晃着,一阵眩晕两眼一黑仿佛被肢解的洋娃娃般“噗咚——”一声向旁边倒去
  陆以轩却并不打算放过她,“你给我起来,聂小安,聂小安——”
  **
  聂小安昏睡了很久,她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出现了很多人,她变成了一缕魂魄跟在他们身侧,将这二十多年来人生的每个阶段都重新经历了一遍。
  她先是看见一个躺在摇篮中的婴儿,粉嘟嘟的,是她小的时候。然后她开始咿呀学语摇摆着走路,她摔倒了哭得稀里哗啦,爸爸将她抱起来轻轻替她擦眼泪再接着她长大了一些,跟着妈妈学跳舞,跟着爸爸学识字然后,爸爸死了,妈妈也消失了她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又看见了多禾,还是以前的大树,以前的院子,有聂琴,周宁和周静,周扬呢?她四处寻找,对,他死了
  “那个聂小安真是一个扫把星,我讨厌她”周宁大力踩着塑料瓶嘴里愤愤嘀咕着。
  一阵凉风吹过,她又看见了爷爷。他老了,胡子花白坐着草地上晒太阳。偶有马匹从他身旁掠过他呵呵地爽朗大笑着,“爷爷,爷爷——”聂小安飘到他头上,“我在这里,我在这”
  没有人回应她,爷爷也消失不见了。场景转换她回到了希泽一中,放学了天上下着倾盆大雨她站在走廊里发呆,试想着能不能找到年少时的自己。
  “怎么还不走?”杜泽笑着走到她身边,撑开伞,“来,我送你回家——”
  “你,能看见我?!”
  “当然,你在说什么胡话?!”终于有人可以和她说话了,聂小安瞬间激动得热泪盈眶
  “嘀嘀”来来往往的车辆从他们身旁掠过,地上浑浊的雨水溅了她一身,“聂小安,我不准你出来勾搭男人”一辆车子飞驰而来,猛地向她身上撞去。
  “小心——”危机时刻杜泽将她往旁边推了一下,自己却被“嘭——”地撞飞。
  “杜泽,杜泽——”聂小安呼喊着
  “哎,看见没,就是前面那个路口,一会儿看见聂誉的车来了,咱们从这边出去他肯定要往左拐,然后小王再开个卡车迎上来”
  “那聂誉死了,小王咋办?”
  “没事,交通事故又不是故意杀人,顶多判个几年再说陆正淳给了那么多钱够他一家花一辈子的,划算着呢”
  “哎,你猜陆正淳跟聂誉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清楚,你管那么多干吗?我好像也听到一点风声说是被抢了女人什么的,谁知道呢,看他也不是个缺女人的主”
  “咦!来了来了”
  “爸爸,爸爸——”聂小安追着车子挡在前面,“停车,不要往前走,不要再走了——”任她喊破喉咙聂誉恍若未闻疾速向前,甚至车子还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嗤——”前方突然出现一辆车,他猛打方向盘,“嘭——”地与迎面而来的卡车撞个正着
  **
  “爸——”聂小安大喊一身坐了起来,饱满的额头上都是水珠,整个人湿漉漉的像刚从浴池里捞出来般,“爸爸,爸爸”她捂着脸嘤嘤地哭泣着 
  她从来没有抱怨过自己是个孤儿,她不喜欢怨天尤人,只想坚强地充满希望地活着。如果一切都是天意,万物皆有命数,那么她认可是当她知道是有人蓄意而为的时候她便再也无法忍受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仿佛顷刻间泛滥了起来,她开始愤怒,她感到不公平,甚至开始怨恨
  为什么她要经历这些?为什么她不能像别人那样平平淡淡地依偎在爸妈的身边,快快乐乐地成长。为什么她那么小就要变成孤儿她不甘,真的不甘她恨那个叫陆正淳的人,恨他杀了爸爸,害了妈妈
  侦探事务所让她听了一段录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有些年纪了,她絮絮叨叨着讲了一段前尘往事:
  “我姑姑是陆家的老妈子,她那几天病了我过去顶替她。原本二十年前的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大清楚了,不过这段经历我却是记忆犹新陆家可真大啊,我从来没有进过那么气派的地方,那些树啊长得很茂盛,还有花,开得别提多漂亮了我记得院子里还有一个喷泉水池,那里有假山和小鱼,哎呀比公园还漂亮”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您能回想一下事发当日的情景吗,比如陆先生在做什么”
  大约有几秒钟的沉默,那个女人又开了口:
  “当日啊让我想想,我去给陆先生打扫书房,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隐约听到里面有轻微的声响,我当时没在意推开门就往里面走,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陆先生在哭!天啊,他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先是隐隐地啜泣而后越哭越凶我吓傻了眼,立即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他那个时候还很年轻,一表人才有钱有势,你说这样一个男人会有什么伤心事我起了好奇心躲到隔壁的阳台上偷窥着他,然后我听见他在打电话,‘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会好好爱护你和那个孩子的,我会把她看得比我亲生儿子还要重要,洛洛我比他更能带给你幸福’
  只说了几句对方便挂了,陆先生气得将电话都摔了出去,一会儿管家来了:‘先生事情都准备好了,可以采取行动了吗?’
  ‘你确定他是今天下午的飞机?!’
  ‘千真万确,连路线都掌握好了,我们的人会埋伏在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您放心,只要聂誉一死,安小姐一个人带着孩子肯定会回来投奔您的’
  ‘你说她会不会怪我?’
  ‘我们做的很隐蔽,安小姐永远不可能知道真相,你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又那么深厚,她对您还是有眷恋的’
  ‘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我一听他们要杀人吓了一跳,生怕被发现了连我也给灭口了,当即便麻利地从旁边溜了出去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聂小安只听到这些就已明白了所有的缘由,爸爸就是那一天出车祸身亡的,一定是陆正淳的人动的手脚,刚才的那个梦简直是场景回放,还原现场。她握着拳头让指甲深陷在肉里,“父债子还,陆以轩只要我不死,这个帐我还会慢慢地跟你算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又有护士过来为她扎针,今天是个新人,年轻清秀瘦小。聂小安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默默地看着她进针。
  她人瘦血管也细,护士小姐端详了半天才敢捏针,针是进去了,却没有出血。又被退出来一点,重新再进,这次却扎的深了,血管被刺透。她万分愧疚地看了聂小安一眼,她还是安静地躺在那,恍若吃痛的人不是她般,依旧用那双美丽迷人的眼睛无声地看着她,除了眉头略微蹙了一下,整张脸没有一丝面目表情
  护士小姐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急忙道歉,“对,对不起”
  “没事”聂小安冲她温柔一笑,“我今天不想输了”
  “不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换人——”
  “是——”护士小姐看着陆以轩那张黑脸吓得低着头迅速走出,虽说嫁给英俊多金的男人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可是如果是像他这样的坏脾气,还真是会让人觉得害怕恐慌,她临出房门前又深深地瞥了聂小安一眼,内心再次为这个素雅温柔的女子感到一丝遗憾
  聂小安听见他的声音一句话也没说,翻个身背对着他开始闭目养神,陆以轩站在床头定定地看着她,她对待一个陌生人都能如此的宽宏大量,偏偏见了自己就好像是仇人般,时间一秒秒地过去,两人皆不言语房间一时寂静异常,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被凝固直到门口传来“当当”两声叩门声,另一个护士轻声走进来才算是打破了这种僵死的局面。
  “夫人,请躺好”
  “我不想输——”
  “这”略微年长的护士抬头看向陆以轩,意在征求他的意见。
  “继续——”他轻启薄唇说了两个字。
  好吧,聂小安也不想为难旁人,无奈地又将手伸了出去,又是一阵刺痛所幸一针见血无多受罪,她抬头茫茫然地盯着输液器中段的那个塑料容器,看着水位逐步下降,感受着液体一滴一滴地流进自己的血管里
  “事情并没有结束,陆以轩”
  “你还想怎样?”陆以轩瞪着她,“已经一命抵一命了,你还不肯就此罢休吗?”
  “不肯停手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我也想通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母亲的死和我这些年所受的苦,我都可以选择遗忘只求你放我走,我们从此天涯陌路,各自为安,老死不相往来”
  “不可能——”陆以轩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我们走到今天,谁也没有退路”
  “你何不放过我,也成全你自己你是我杀父仇人的儿子,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我们相互折磨活着都累,不如到此为止把我困在这对你没有一丁点的好处,陆以轩,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一天也不会让你好过”
  “聂小安,你是杀害我孩子的凶手,这也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帮凶——”聂小安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个唯美婉约的笑容。很浅,带着一丝凄苦,“你知道,我顶多是帮凶”
  “不,你是始作俑者——”陆以轩想起来这件事就想吐血,“我不跟你谈论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聂小安,你父亲的死可能还有别的原因,那个侦探事务所所提供的情报只是片面之词,也许未必真实可靠”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一直隐瞒着我,你在掩饰什么?心虚?!理亏?!陆以轩,你当时也被震惊了吧?!”
  陆以轩确实被震惊了,以他的智商和精明程度在看到陆正淳初遇聂小安时的异常反应,不可能没有任何的疑惑感想而且他一直都知道聂小安在背地偷偷地侦查,他没有捅破,也没有阻止,一来不想惊动聂小安,二来他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这件事情像一颗定时炸弹隐埋在二人之间,他们平和静处的表象下各自都有自己的“打算”,聂小安是疑惑,想要查明真相。陆以轩却是惊慌,害怕失去她
  他们身份不同,立场不同,角度也不同。
  一度陆以轩曾经吓得睡不着觉,因为一天夜里他竟然离奇地梦见聂小安是父亲的私生女,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个荒唐的噩梦几乎要了他半条命,他吓得好几个晚上都不敢入睡。那时候聂小安还在“按兵不动”继续着宁静祥和的生活。他会在深夜里紧紧地抱着她,静静地默数着她浅浅的呼吸
  只是这件事情尚未处理,竟然又半路杀出了多禾事件,周扬之死对于聂小安来说打击很大,她情绪高涨对他埋怨愤慨,如果再生别的端倪陆以轩甚至都不敢往下想
  他狠心地将她锁在了房中,并且没收了她所有的通讯设备,为的就是怕她再听到别的风声到时形势无法控制。他愿意事后向她请罪解释,但不是现在
  聂小安自然不会乖乖就擒,将花瓶瓷器婚纱照所有东西全都砸了一遍也未曾消气这些都不重要,他全都可以忍受,他的脑袋里一直在忧心着另一个问题
  终于侦探事务所打来电话,对方“喂”了两声见没有声音又迅速挂掉然后他在聂小安的电脑上看到了这份邮件,是一段录音
  这段录音让他感到强烈的震撼,同时又有几分释然,其他东西他都可以忽视,只要,他们没有血缘就好但是聂小安却完全无法容忍,这件事情对她来说至关重要,以她的性情让她和杀父仇人的儿子同床共枕,还不如干脆点把她卖到奴隶营
  二十年前的往事难道真的是这样?!陆以轩震惊着,隐瞒着,疑虑着,又开始谋划着对策无论结局如何他都要把聂小安留在身边,据说孩子是女人最大的羁绊,只要聂小安有了身孕,为他生下孩子,就是以后她知道了什么也不至于完全与他决裂
  只是他小看了这个女人,她太过于狠心,让他又一次失算,再次栽到了她的手中
  **
  聂小安翻他一眼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无所谓了,他对她来说连空气都不算,离开了空气她无法生存,离开了他,她会手舞足蹈
  “陆以轩,你可想明白了我对你来说真是一件赔本生意不是吗?”
  “是——”陆以轩看着她,“我已经开始后悔了,但是聂小安,世上有卖后悔药的吗?”
  “哼——”聂小安轻蔑地笑着,“适可而止吧,你是商人应该懂得怎样‘止损’”
  “我是商人没错但是你别忘了,男人天生喜欢赌博,征服,冒险,娱乐这几样东西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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