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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月听得云里雾里,只好愣愣地点头。
“可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不是自讨苦吃吗?你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吧?”
“夙月,有时候为了保护自己很重要的人,牺牲是必要的。何况现在我过得还好。我在这里反而很安全,只是行动略微不变罢了。她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重要的人?能告诉我是谁么。莫非你又有了情郎?”夙月笑得颇不正经。
语素见她那得意的模样,倒也被逗笑了。语素捂着嘴,怎么看都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道:“我若说是为了你,你可相信?”
夙月朝语素摆摆手。“得了吧,不愿说就算了,瞧你那嘚瑟样。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嫁衣价值连城,况且现金大婚在即,若这门亲事就这么毁了,宜荌姑娘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语素冷哼一声:“怕是她也不愿成这个亲呢。”
“怎么会?不过这也不是逃避责任的借口。虽然事情不是你干的,可如今你把这事给扛下来了,我也就没有理由不帮你。”夙月的语气很是坚定。倒是语素,神情变得慌张起来。“夙月,你可否答应我,不要再插手这件事?离开南宫府吧。”
夙月登的抓住了语素的手,一副不解的模样。“为什么?你是怕自己拖累我么?你我情同姐妹,现金你身处水深火热,我又怎会置你于不顾?”
语素的眼里似乎噙住了些许泪水,眼眶红红的。夙月极少见她这副模样,语素向来是宁流血不流泪的,这反倒让夙月不知所措了。
似乎不愿意让夙月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语素转过身去,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你怎么那么傻。”
夙月想到自己这几日的进展,连忙把自己一直放在怀中的燊海珍珠拿了出来。
“你看这个。”夙月把珍珠放在摊平了的手掌上,递给语素看。
“这是燊海珍珠?”语素有些惊讶。
“厉害吧,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得来的。你放心吧,那嫁衣上的其他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就只差这两颗最难得来的燊海珍珠了。我已经得到承诺,只要在交出一件一模一样的嫁衣,他们就不再追究这件事,也不会告诉楚大哥。”夙月认真地对语素说着,她真的希望语素不要轻言放弃,更不要让自己离开。
毕竟一直在这一宗堂呆着也不是办法。
倒是语素反而变得紧张起来,伸手探了探夙月的额头,又摸了摸夙月的脸,确认一切正常了才缓了一口气。语气反倒变得有些嗔怪:“你受了不少苦把。这深海珍珠非要人经历极热和极冷的阶段才能产出。而且非要是体内产生这些变化,过去有许多人不知道其中的奥秘,光是在燊海突变的气温中受苦,而自己的体温没有变化,也是白费功夫罢了。而如今你已经得到了,显然是已经经历那种痛苦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一阵子特别辛苦,就好像在油锅上炸,旋即又像掉入了冰窖。对了,我好像咽了什么东西。”
“咽了东西?我只听人说,有一种药可以让人的体温在短时间内快速变化。有许多想要快速得到珍珠的人都在寻找着,可是至今无果。”
夙月听完,倒是乐了。“看来是你福大命大,连天都要我救你。所以你就不要再说什么让我不要管,让我走之类的话了。”
语素看着夙月,摇摇头。“你呀,要是聪明些倒还好,就是笨的让人不放心。不过倒还好,你能总是遇到贵人,兴许以后的路也好走些。”
“贵人?你是说小黑吗?那会儿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的那药肯定是他给我服下的。”夙月的笑突然变得甜蜜而羞涩。
“小黑?是上次那个男的么?他竟有这么大的本事?”语素的眉头微蹙,神情深不可测。
“对,就是他,这次可真的多亏了他。”
“你清楚他的底细吗?”语素变得谨慎起来。
“他说他是玄夜的下人,这玄夜还真是厉害,连个下人都这么有本事。”夙月是打心底里佩服小黑的。
语素不再说话了,神情却越发严肃了。
“夙月,帮我出去吧,我要弄明白一件事情。”
夙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女人还真是善变,方才还叫自己不要插手,现在却急着要出来了。不过夙月听了,自然很是高兴,语素终于想通了。
“你能这么想真的太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帮你出去的。只要能让嫁衣完工,你就能出去了。”
“你真的有办法能做出一件一样的嫁衣吗?我老早就听说皇城把丰都所有的裁缝都给请去了”语素自然也有自己的担忧。
“你真厉害,连这你都知道。不过你放心,小黑说他府里还有几个老裁缝能帮上手。”夙月尽力安抚着。
“你说他府里竟然还能藏裁缝?”语素想了一会儿,抓着夙月的手又道:“夙月,你一定要让我出去,一定”
夙月不知语素为何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那当然,就算天下人都不帮你,我也是要帮你的。”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大麻烦。那位小黑公子怕是还没有告诉你吧?”
“什么麻烦?”夙月的汗毛几乎都要竖起来了。
“那件嫁衣的最后一道工序,是晴兰特有的织法。本来在晴兰就很少人会,在这异国他乡,会的人几乎没有。”
“那怎么办?”夙月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小黑没有把话说下去,而是让自己先找到燊海珍珠了。看来麻烦一个比一个大。
然而语素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愁。“办法也不是没有,我知道有一个人会,可是她不一定肯见你”
夙月的眼里顿时就有了光芒。“你说的是真的吗?告诉我吧,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行。燊海珍珠这么难得,我不也得到了吗?”
“夙月,你要答应我,这次只能你自己去,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我会因此丧命。”语素的样子极其认真,夙月也心知事态的严重性,点头答应了。
语素去桌上拿出纸来,又研了墨,把路线画了出来。夙月不知语素在做什么,便好奇地上
去看,原来是地图。
“记住了吗?”语素问道。
夙月拿在手里,看了许久。幸好夙月的记性还不算差,要记住也不算难。
“记住了。”
夙月一说完,语素就把纸拿了过来,点了火折子烧掉了。语素此举更让夙月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看来这次真的不能告诉任何人。
“上次我拿给你的玉簪子还在吗?”语素问的很小声,生怕有人偷听似的。
夙月见语素这模样,声音也不自觉的小了起来,伸手从怀里把簪子拿了出来。知道是对语素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夙月一直随身带着。“在这呢。”
“很好,你去的时候把这个带上。她看见这个就会让你靠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语素还叮嘱了夙月一些事项,便听到有人敲门了。
“你呆的也够久了,快出来。”夙月一听,就知道是老妇人的声音,想来自己也呆了好一会儿,也不好为难老妇人。
“语素,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救你出来。我先走了,你先忍几天。”夙月说完就要离开。
语素却拉住了她的手,把脸贴到夙月耳边,极其小声的说:“夙月,临走之前,你能把你脖子上带的东西给我么?”
夙月把脖子上带着的月形坠子拿出来,想来毕竟是爹生前最后的遗物,说到底还是有些不舍的。
语素自然看的出夙月的犹豫,便故意激她:“怎么?不愿意么,还说什么姐妹相称,我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你,你却这般真叫人寒心”
夙月一听,便一把把坠子扯了下来,递给了语素,把脖子扯得生疼也顾不上了。语素见她脖子上的红印,也后悔自己把话说的太重了。
“夙月,你”语素说着就要去看夙月的脖子。
“语素,方才是我不好,你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我,就是当我是至死之交,我实在不该有所犹豫。这东西就由你代我保管着吧。”
夙月话刚说完,就有人要推门进来。幸好语素反应快,早早就把坠子给收起来了。一看来人,就是那南宫府的管家。
“不想让她受皮肉之苦,就快给我出来。”老妇人厉色道。
夙月见她是要动真格,也不敢多呆,只跟语素简单道别后,就跟着老妇人出去了,接着便回到了府里。
夙月心里一遍遍地回想着语素给自己画的路线图,生怕自己忘掉了,可她又不敢画出来,生怕自己一旦马虎就走漏了什么蛛丝马迹。
然而回到房间之后,见到的人却让她大吃一惊。
一袭夙月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白衣,还有那把剑。
“流公子怎么会在这里?”夙月不敢走近,只在门口站着。
流采一听是夙月的声音,便回过头来。嘴里呜呜咽咽的说着什么,但夙月离得太远,有些听不清。只见流采正向自己走来,步伐颤颤巍巍,像是喝了酒。
夙月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是一直这么站着,眼睁睁地看着流采离自己越来越近。流采的脸色微醺,酒气也越发浓厚。
夙月想逃,可是却被流采像抓小鸡一般一把抓住。彭的一声,门被关住了。夙月开始感觉害怕,不断地往后退。
流采却一步步逼近,终于,把夙月抵在了一个墙角处。
越来越浓厚的酒气,还有那男性气息,让夙月感到无所适从。可是流采太近了,近得让她动弹不得,近得让她终于听清了流采口中的话语。
“羚臻,羚臻”
流采说的很是伤感,几乎让夙月都要醉了。可是她必须清醒着,她现在是任人宰割的羊,必须反抗的羊。
然而,流采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夙月根本没有反抗成功的可能性。只见流采的脸越来越近,夙月甚至可以清楚地数出流采的睫毛。
让夙月想不到的是,流采竟强硬地吻上了她的嘴唇,如狂风暴雨般的掠夺,让夙月几乎喘不过气来。嘴里也被染上了浓厚的酒气,夙月拼命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躲开。流采开始扯夙月的衣服。夙月被流采吻得几乎窒息,脑袋也开始变得昏沉,只听见衣服被撕裂的刺耳的声音。
流采终于放开了她的嘴,开始吻她的脖子,留下了深深的吻痕。
感觉到身上的衣服渐渐单薄,夙月越发的害怕起来。趁流采不注意,便一把推开了他。可流采依旧念着羚臻的名字向她走过来。夙月抓住时机,朝流采的脸上挥去。
“啪。”一声尖锐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房间。
流采停顿了一会儿,愣住了,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夙月。夙月看到他眼睛里的忧伤更加深重,无助地像个孩子。夙月从来没有见过流采这般模样,在她的印象中,流采就是神,是无所不能的,是没有忧伤无助的时候的。可如今亲眼见到,夙月心里除了震撼,还有些心软。
流采,也是个可怜人吧,不然怎么会流露出那种表情。
流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对夙月做的事,看着夙月,想说对不起,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索性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像是在逃避着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夙月,似乎一直都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讨厌。在和夙月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看到了夙月身上的很多闪光点,似乎与从前那个夺走羚臻一切的狐狸精完全不同,反而与羚臻神似。
恐怕流采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把夙月当成羚臻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他不敢想,他害怕面对,所以,他只能逃避。
夙月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夙月蹲下来,环抱住自己的双腿以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夙月就这么一直坐到了天亮,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她实在太累了,虽然有些冷,却不能惊扰她的睡眠。幸好,昨天晚上她没有再梦到那个女人。
突然,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她的头上,夙月便醒了过来。吃痛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有一个小石子掉在了地上。
“丑八怪,你是真笨还是假笨,有床不睡,非要坐在地上睡。果然与众不同。”是小黑熟悉的声音,似乎是从天上传来的。
夙月往上面瞧,只见屋顶的砖瓦被拿掉了一块,正好让夙月看见了小黑的脸。
“你在上面做什么,偷偷摸摸的。”夙月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酸疼不已的腿,一阵酥麻的感觉几乎让她站不稳。
“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我来这里自然是来找你的。”小黑说着便把砖瓦拿掉了几块,正好让自己用轻功下来。
“有功夫就是好,要是我也会就好了,就不会被你欺负了。”夙月瞪了小黑一眼,见到小黑,她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一扫昨日的乌云。
“别净说些没用的,我给你带了两个消息,你要听哪一个?”小黑自顾自地坐下,掉了一杯茶。
“快说。”夙月连忙凑上去。
“府上那几位老裁缝已经把嫁衣大致缝好了,这是其中一个消息。”
“那我恐怕要猜到另外一个消息了。”夙月心里也有了几分把握。
“哦?说来听听?”小黑的脸凑近夙月的,让夙月心跳加快了些。
“你是不是要说,这嫁衣还缺一道最复杂的工序,而且这项工序没有人会?”
小黑连击两掌,以示赞许。“还不错,比以前聪明些了。看你这胸有成竹的模样,莫非是有办法了?”
夙月本想告诉小黑自己的办法,可是一想到此事关乎语素的性命,到底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当然不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夙月只好违心地说了这句话,心里对小黑却很是歉疚。
小黑却也不怀疑,那也不是不知道夙月的底细。夙月能有什么办法,若是自己不帮她,她什么办法也没有。只是这事,的确有些棘手。
“你别担心,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需要点时间。我这几日大概不会来找你,你也不要着急,急也没用。我知道日子不多了,我尽力就是。”小黑认真起来的时候,有一种别样的迷人。夙月几乎看呆了,自己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竟觉得小黑越发的好看,无论是生气的时候,还是说话的时候,还是微笑的时候。
小黑将手在夙月的眼前摆了摆,想让夙月回过神来。
岂料夙月非但没有被摇醒,反而将脸凑得更近了。小黑不知道夙月要做些什么,自然也就没有动。
夙月或许今日真是鬼迷心窍了,不知怎么的,就往小黑的脸上越靠越近。直到自己闭着眼睛,将嘴唇碰到小黑的左脸。
小黑愣住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却没有将夙月推开。他能清楚的看到夙月乌黑光亮的发丝,秀气的鼻梁,红润的嘴唇。
夙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做出这种事,连离开小黑的脸,又坐远了些。
小黑到底不是吃素的料,早已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看着夙月。
夙月开始觉得不知所措起来,也后悔自己怎么就如此冲动。若是以后为了这事,小黑不再搭理自己,或者相处起来有疙瘩,那可如何是好。
算了,破罐子破摔。夙月一咬牙,便一副恶人先告状的样子,道:“谁叫你老是说我丑八怪,欺负我。今天就让你尝尝被丑八怪欺负的滋味,怎么样,不好受吧。所以以后要对我好一点。”
小黑知道夙月这是给自己台阶下,便也就顺势走了下去。
“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