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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知道夙月这是给自己台阶下,便也就顺势走了下去。
“啧啧啧,丑八怪的功力果然非同凡响,我这满身的鸡屁股疙瘩都起来了。不过以后还是要欺负你,谁叫你长得这么丑。”
夙月一听,当然有些苦闷了。自己真的有那么丑么,况且这话还是从小黑嘴里说出来,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越来越在意小黑说的每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小黑又坐上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自然不太好,幸好夙月的屋压根就没人进来,自然也就少了不该有的闲话。南宫府里的人躲她都像躲瘟疫似的,似乎离她近了就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这不,语素就碰见了不少。
夙月自然也是不解,自己先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一直都过的平平安安,大家的关系都很好,现今自己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倒有些扫把星的嫌疑了。
收拾好行李,正打算马上就起程去找语素口中那个叫玥姑的人。小黑这几日也没空来找自己,正好自己能不暴露行踪,也不用寻找借口。只希望一切顺利,能够讨到所谓的秘方。
夙月凭借自己的记忆,终于找到了一个山谷。看上去是个极其普通不过的山谷,只是入口处种满了许多竹子,几乎看不见山路,如此看来是极少有人走过这里的。夙月此刻正把语素给的玉簪子插在头发上。语素说须得让玥姑看得见这簪子,夙月才能进得去林子。
然而没走几步,夙月就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身上还中了许多暗器,衣服上到处都是红色的血迹。夙月连忙跑了过去,然而让夙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人竟然是南宫楚。
此时南宫楚尚有些神智,只是脸色苍白如纸,血色全无,虚弱的像个纸娃娃。
“把剑拔出来,快。”
南宫楚虽然说的甚是小声,但夙月仍旧清楚地听见了。只是她实在不敢轻举妄动,她一点经验都没有,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实在不能草率了结。若是一个不小心,南宫楚可能就会命丧黄泉。她又怎能大意?
南宫楚似乎看出了夙月的犹豫,语气渐渐变得有些不耐,甚至还带着些命令的口吻。
“快些动手,不想我死就不要婆婆妈妈。”
夙月的手颤颤巍巍的伸到了插在南宫楚身上的暗器上,一咬牙,便将暗器拔了出来。一股鲜红的血流喷涌而出,甚至喷到了夙月的脸上。夙月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恐惧和震惊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维。
南宫楚低低地吼了一声,虽然疼痛无比,但他依旧强忍着。毕竟暗器还有很多,如果他现在就喊疼,以夙月软弱的性子,又怎会帮他拔掉剩余的。
待到夙月终于将南宫楚身上的暗器悉数拔出时,南宫楚已经陷入昏迷状态。夙月心想两人在此处呆着也不是办法,况且南宫楚也需要治疗和休息。想起自己曾经遭遇野兽的经历,夙月自然不敢将南宫楚留在此处,便决意背着南宫楚去寻找容身之所。
南宫楚看似瘦弱,却比夙月想象中重多了,才背了一会儿,夙月已感觉到气喘吁吁。幸好她小时候也干过不少体力活,不然要扶着南宫楚走路确实是个很大的挑战。这里的竹林设计的很巧妙,仿佛想要掩盖什么似的。夙月穿过几个竹林之后,便是一片平地,而这块平地又被密密麻麻的竹林包围着。这块小平地恰如其分地藏在这片竹林里,若非刻意,实在很难会有人找到这里。况且南宫楚又恰好在山口处受伤,显然是有人设置了机关,不想让人进来此处。
想来这山里住的也不是普通人,需要这般小心翼翼机关重重。况且语素也说此事关乎她的性命,夙月便更加谨慎起来。
记不得自己走了多久,衣服上也沾满了南宫楚的血液。当夙月看到前方的茅草屋时,终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本想直接背着南宫楚进去休息,但转念一想,还是谨慎些好,毕竟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况且南宫楚现今身负重伤,实在禁不起再一轮的暗器折腾。
夙月将南宫楚在离茅草屋不远的地方放下,自己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生怕踩到了什么机关。这间茅草屋看起来十分普通,只是没有窗子,显得神秘而隐蔽。夙月试图看见里面的情形,却无果。
“有人吗?”夙月问的小心翼翼。
没有人回答夙月,夙月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响。对于此时的夙月而言,有种说不出的阴森和骇人之感。
夙月轻轻推开了门,一股灰尘漫了过来,夙月连忙伸出手扇了扇。只是这灰尘里似乎还夹杂着什么,夙月只觉得头晕,很快便不省人事了。
夙月又梦到了那个女人,只是这次的梦略微不同。那个女人在对她微笑,即使只看到半张脸,夙月也能猜到那绝对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每一寸弧度就恰到好处。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夙月就可以看到那个女人的脸,只可惜,夙月醒了。醒来时,的确有一张女人的脸出现在眼前,不过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一个老婆婆的脸。
“你是?”夙月满是疑惑。
老婆婆和蔼的笑了一声,举手投足之间都极尽优雅。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老婆婆将玉簪子递给了夙月。
夙月接下簪子,问道:“你是玥姑?”
本以为玥姑是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去没料想到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婆婆,夙月自然是有些惊讶。
“我那位朋友?”夙月这才想起来南宫楚没有和自己在一起。
“你那位朋友在另外一间屋子里。我在山脚发现你们的,就把你们带回来了。”
“谢谢,我能去看看他吗?”不知为何,这玥姑让夙月有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玥姑的修养显然是极高的,光从屋里的摆设与布置便可以看出,况且玥姑的谈吐实在不凡。夙月不禁对玥姑添了几分崇敬之感。
“那是自然,请跟我来。”玥姑说完便带着夙月去了另一个房间。
夙月发现玥姑的身材确实保养的极好,虽然一把年纪,但腰板依旧挺直。若不是宽大的衣裳遮住了玥姑的曲线,若不是那蹒跚的步伐,夙月很容易便会以为这是一个少妇的身姿。除了那满脸的皱纹,夙月实在很难将玥姑与老婆婆联系在一起。
走出屋门,夙月发现她所处的位置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这里的山势明显高上许多,很难让人看清山脚下的情况。此处仍是一个茅屋,只是比先前看到的要大些,也有了窗子,更像是给人居住的地方。但夙月却有一点想不明白,根本就没有从山脚通往这里的路,半山腰上一周都是悬崖峭壁,很难想象他们究竟是怎么上来的。然而眼下更重要的,显然是南宫楚的安危。
南宫楚正躺在床上,衣服上血迹斑斑的,很是骇人。伤口处都覆上了草药,夙月连忙向玥姑道谢。
“想必这是姑娘的情郎吧?”玥姑这一句话实在让夙月始料未及。
“玥姑叫我夙月就好,这位公子只是我的一位朋友。”夙月解释道。
“哦?是老身失言了,夙月姑娘不要见怪。只是老身屋里草药有限,且老身行动不便,恐怕得让夙月姑娘亲自去采药了。”
“那是自然,玥姑的大恩大德夙月实在无以为报,岂敢劳烦玥姑?”夙月心里对玥姑已经很是感激。
“咕噜,咕噜。”夙月的肚子却在此时不争气的叫了。今日光顾着赶路,竟然什么都没吃。
夙月很不好意思的对着玥姑笑了笑。
玥姑远比夙月想象中的要和蔼可亲。自从语素对夙月说了那些严肃的要命的话后,加上夙月来到这山上的所见所闻,还以为玥姑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老妖婆。然而,让夙月意外的是,玥姑实在是个很好的老婆婆。一听到夙月的肚子叫了,她便主动要出去给夙月准备食物,夙月很是感动。
玥姑出去的这会儿夙月也没有闲着,忙着给南宫楚换放在额头上的巾子,时不时帮他擦擦脸。
突然,南宫楚握住了夙月的手。夙月惊呼一声,还以为南宫楚醒了,询问了几句才发现原来他依旧昏迷不醒,只是做噩梦了而已。
夙月笑了一声,打断把南宫楚的手放开。然南宫楚实在是抓的太用力了,夙月怎么也挣脱不开。索性就蹲下来,这样她的手也不用举得这么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南宫楚口中一直重复着这些话,夙月听的不明不白,也就由他去了。只是南宫楚越叫越急,到最后便半个身子直了起来,然后又倒了下去,吓了夙月好一跳。不过他此番动作,也让夙月挣开了他的手,有了动弹的余地。
夙月连忙转了转被抓的通红的关节,看不出来南宫楚还有如此大的力气。看他那文质彬彬的样子,还以为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
不知何时,玥姑已经站在门口。似乎早就在了,只是迟迟没有进来而已。只见玥姑端着些小菜白粥,杵在门口。夙月一见到玥姑,连忙上去帮忙端盘子。玥姑也没有推脱,依旧是微笑着便任由夙月把盘子端走了。
“谢谢玥姑。”夙月傻笑。
实在是饿的紧了,夙月便很没形象的吃了起来。明明是很普通的饭菜,夙月却觉得甚是好吃。这个玥姑,总是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那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夙月自己也说不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我发文的时间很不规律… … 没办法主要是画图很忙。不过每天至少会有一更的,大家放心~
☆、第二十八章
“夙月姑娘”玥姑坐在夙月的对面,叫了她一声,似乎有话要对她说。
夙月忙着喝粥,一听玥姑在叫她,立马抬起头来,嘴边还沾了些许米粒。“玥姑叫我有什么事吗?”
玥姑一看夙月这模样,慈爱的笑了,从怀里掏出布巾给夙月擦了擦嘴。
夙月伸手接过布巾,眼眶竟有些酸涩。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被人这样的疼爱过。自从爹死后,夙月觉得自己一直就在漂泊,是没有根的草。
“夙月姑娘,有没有什么事是你不能原谅的?”玥姑这样说道,眼神似乎有些哀伤。
“玥姑,为何突然这样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能原谅的事吧。”夙月为了止住自己的眼泪,继续埋头啃着馒头。
“既然有不能原谅的事,那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夙月想是方才玥姑听到了南宫楚的话,有所感触,便没心眼的问了一句:“玥姑是有什么不能原谅的事吗?”
玥姑看了一眼夙月,思绪仿佛回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前。夙月抬起头来,发觉玥姑眼里似乎有种难以名状的忧伤。玥姑的眼睛很好看,虽然一把年纪,却丝毫不显浑浊。夙月看着玥姑这样子,心里有种莫名的难过。
夙月连忙站起来,走到玥姑的身边,把手放在玥姑的肩膀上以示安慰。
“不可原谅的事终会过去的,重要的是要珍惜现在拥有的。”夙月的话竟让玥姑莫名的感到安心。
“若是已经一无所有呢?”玥姑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
“怎么会?”
玥姑突然转过身来,抓住夙月的手,道:“我曾经有一个孩子,若她平平安安的长大,也该是你和语素的年纪了。只可惜,我没有亲眼看着她长大,甚至不知道她过的可好,是否还活着。”
“您一定很想念她吧?”夙月突然觉得玥姑有些可怜。孤身一人在这荒山野岭里,没有人与她说话,更没有人照顾她。若不是语素此番前来,恐怕玥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活人了。
“想又如何,终是不能相认。”玥姑叹了一口气。
看着玥姑伤心的模样,夙月的心都揪起来了,也想跟着伤心。
“为何不能相认?”
“那是为了让她过的更好。”
玥姑对夙月说了这些话,便转身出去了。夙月知道玥姑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也不上去追她。只是一个人坐在桌子上发呆。心想自己若有个这样的娘该多好,处处为自己着想,宁愿自己受苦,也要自己的女儿过得好。若自己的亲娘还活着,该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吧,那正是壮年呢。
夙月想着想着,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恍惚中,似乎有人给自己盖件大衣。夙月实在是困得紧,便没有睁开眼来。知道了晚饭时间,夙月才醒过来,而玥姑早已准备好了饭菜。只是南宫楚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夙月不由得担心起来。
“玥姑,都好半天了,他就这么一直躺着,不会出什么事吧?”
玥姑瞧了南宫楚一眼,若有所思道:“老身的行动能力毕竟有限,兴许是那草药还不够多,疗效自然也就欠缺了些。但那公子受的毕竟是重伤,肯定是要有一段时间加以休养的。不过老身阅人无数,看他那副身子骨尚且不错,估计不会有性命之忧,夙月姑娘大可宽心。老身想起屋里还有一身干净的男子衣裳,夙月姑娘还是给这公子换了吧,以免脏东西污染了伤口,那可就不好处理了。”
夙月应了一声,便赶紧把饭吃完。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南宫楚,自己在他家白吃白喝了这些天,他毕竟是有恩于夙月的,夙月可不愿做那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很快玥姑便把干净的衣服拿了过来,那是一身黑色的衣裳,让夙月不禁想到了小黑。这衣服穿在他身上一定很合适,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夙月只要一想到小黑,脸上就会有一丝笑意,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然而眼下不是光顾着儿女私情的时候,夙月连忙晃了晃脑袋,甩掉了脑海中的小黑。只是接下来的事,不禁让夙月尴尬起来。南宫楚到底是个男的,自己要给他换衣服,就免不了些许触碰,可是这事又不好意思叫玥姑干,夙月只好硬着头皮帮南宫楚清理伤口。夙月虽然没有接受过多的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但是起码的羞耻心还是有的,但她也没有办法,只好清理一块遮一块。如此,便耗费了许多时间。
夙月发现,除了新添的暗器伤之外,南宫楚的胸口处竟然有一个很长的旧刀疤,看得出已过了许久,但是从疤痕来看不难猜出当时他伤得很重。而且,南宫楚的内衣似乎被人解开过,想来是玥姑为了帮他上药才解开的吧。
为了避免南宫楚染上风寒,夙月赶紧帮南宫楚把衣服穿好,再给他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才出去找玥姑问了采药的路。一直照顾南宫楚到深夜,夙月才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夙月便到玥姑说的地方采药去了。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山谷,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只是地势艰险些,夙月必须在悬崖上走一个只能一个人侧身移步过去的小道。不过由于地势艰险,夙月也就走的格外小心,一路上到没出什么事。
果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夙月很快便来到了玥姑说的地方。那是一个小小的山谷,山谷上开着许多紫色的木槿,让夙月有些眼花缭乱起来,就好像走进了幻境,夙月在这环境里快乐的奔跑跳跃着。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景色,美得让她仿佛快要飞起来了。
当然,夙月也没有忘记自己此行来的目的,毕竟救南宫楚的性命更为重要。夙月很快便找好了有用的药草,回到了玥姑的住处。
南宫楚果然如玥姑所说的身子底好,这么重的伤很快就开始结痂愈合了,只是他一直昏迷不醒,倒让夙月迟迟不能放心。
已经两天了,南宫楚却还是没有醒来。夙月一心照顾南宫楚,根本无暇向玥姑讨要针法的秘诀。她也很是着急,毕竟语素也是危在旦夕。但是若南宫楚醒不来,宜荌这婚也是结不成的。横竖都是不成,倒不如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