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锦绣之小户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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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锦绣之小户千金- 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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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珠琢磨半日,摇摇头,“并没有南边的消息传来,表小姐如今好起来说是要出去寻找晴儿姑娘。”
    “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好单独在外行走?偏她又是那么个软弱的性子。”黄氏叹口气,“咱们女人但凡强悍些,就说咱们女人不安分,可若是太过软弱,就由得那些男人随意欺负”
    吕氏坚决地摇头,板着脸道:“难道你非要我看着晴儿不好,你又不好么?”
    敏惠眼眶通红,“可已经差不多半个月过去了,都没有晴儿的消息传来,我心里也着急”
    “知道你着急我心里何曾不着急,可你想过没有,你要如何去寻找晴儿?你一个人上哪儿去大厅?你虽为人母,到底还年轻。再说,你留在上京我们都在帮着寻找晴儿,你表嫂那法子不是不顶用,咱们总能得到消息的。倘或有了消息,我们找到晴儿又要去找你,你们母女何时才能团聚?”说到最后,也已泣不成声。
    敏惠低声哭起来,吕氏见她如此又心疼不已,语气软下来,“你听姨妈的话,咱们安心等着消息就是。”
    话音刚落,范妈妈从外面进来,“有二爷的信件回来了。”
    吕氏微微一怔,敏惠红肿的眸子燃气希望,只见范妈妈后面,小玉扶着童若瑶进去。


124:邱家消亡、挑拨、喜相逢

    迎上敏惠期待而略显紧张的眸子,童若瑶吐口气,顾廷煊的信上并无晴儿的消息
    “毕竟才出门一个月不到,寻找的地方也有限,所以才暂时没有消息罢了。你别着急,慢慢找就是。”来百寿堂之前,童若瑶并没有看信件,外头的人将信送来,她就紧接着过来百寿堂了。是以,顾廷煊信上的内容敏惠自己也看了,多是宽慰之语,根本没提到晴儿。倘或是有一点儿好消息,顾廷煊必然会告诉她们。
    敏惠缓缓地坐下去,神情木讷,半晌一动不动,好似被定住了一般,该劝的话也已经说了干净,实在不知还能说什么。童若瑶垂下头,盯着纸上飞舞的字迹,想必顾廷煊和顾炎在外面也是不停地奔波。可,晴儿,茫茫人海到底身在何处?
    窗外秋风乍起,吹落片片黄叶,发出的细碎声响衬托得屋里愈发安静。 
    苍黄的天空,一片阴霾,似是要下雨。而风吹在身上的那股子冷意,又好似要即将要下的不是雨,而是一场大雪。
    人们已经换上了夹层衣裳,有些年纪大的禁不住天气的恶化,已经把去年穿过的袄子穿在身上,而邱婆子此刻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裳,石青色襦裙上污迹斑斑,她卷缩着扯了扯单薄的上衣,试图能够阻挡那源源不断吹在身上的风。
    饶是如此一路马不停蹄地奔来,也冷的她浑身颤抖,干裂的嘴唇泛紫,说起话来更是断断续续,还没说上一句完整的,门上的人就不耐烦地赶她走。
    邱婆子一急,也顾不得其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哀求道:“就让我见敏惠一面吧?只见一面,我说几句话就走。求求大爷们了”
    门上的人懒得和她纠缠,索性都去了里面,把朱红色大门关上。那邱婆子还不住地求着,半晌才爬起来,跑过来敲打大门,只求要见敏惠。
    “也不知邱婆子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在外面大吵大闹”香雪厌恶地瘪瘪嘴道。
    童若瑶想到敏惠这些天的情形,心里一横,朝来禀报的婆子道:“如今敏惠与邱家已没有什么关系,她闹得也心烦,还是尽快赶走吧。”
    婆子得了指示,巴不得如此,遂点点头往门上去。
    原来,竟是邱年生与人吃酒起了争执,他酒劲上来就是亲娘也要打的,何况那些外人,自然不会将他放在眼里,言语冲突导致最后他打伤了人。对方要求赔偿,邱家哪里拿得出钱?而被打的人虽然是个小厮,可回去没两天竟然死了。
    邱年生惹了人命官司,已经被关进牢里,即便对方也是没什么势力的人,可终究人死了,邱婆子无法只得上门来找敏惠。
    吕氏语气冷淡,“焉知那混账东西曾经可不是这样把敏惠往死里打?”
    敏惠紧紧咬住嘴唇,似是想起这些年艰辛的生活,童若瑶打了眼色给婆子,婆子福福身告退。
    人命官司的事儿,即便求了敏惠,难道就有用。邱婆子想法也太过天真,没过两天,邱年生就判了刑,邱婆子痛哭不已,险些没晕死过去。等她回到家,家里静悄悄无一人,隔两天她才知道,原来小梅带着望哥儿,把家里席卷一空跟人跑了。这还不算,就连这简陋的亲戚家送给他们居住的院子,也被小梅卖了。
    时间在焦躁不安中从指间划走,一转眼,天地茫茫,寒风肆虐,人们纷纷穿上厚重的袄子。
    小玉撩开帘子从外面进来,见童若瑶还拿着顾廷煊送回来的信件端详,不禁叹口气朝香雪低声道:“只怕二奶奶都能倒背如流了。”
    香雪忧心忡忡地看了童若瑶一眼,“算起来这是二爷打发人送回来的第四封信件了,也莫怪咱们着急”
    四封信,却无一点儿晴儿的消息。顾廷煊和顾炎甚至分开行动,顾炎打听到买走晴儿那人牙婆子的老家,也去寻了一趟,只说恐怕要年底那人牙婆子才会回老家,眼下才十月中旬,顾炎只得安排了个人住在哪里,静候人牙婆子回来。
    到了年底,各家各户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而做人牙婆子这一行的,基本都不会再往外地行走,劳碌一年也要预备回家过个安稳的年。想到这里,童若瑶舒口气,顾炎留了人在那人牙婆子老家,下一封信必然就有好消息传来了。
    小玉见童若瑶将信件搁下,忙上前禀报道:“方才外面成衣店的掌柜打发伙计将头个月的账本送来了。”
    说着,从怀里拿出来,递给童若瑶过目。送信的人也要休息一日才走,而每次给顾廷煊回信都是童若瑶头疼的事儿,索性先拿起账本看了看。
    香雪似是想到了什么,道:“四爷倒是有些能耐的,将成衣铺子的生意越做越好。”
    这两天,郝氏心情不错,顾廷雅的婚事终于落定,对方亦是商户,虽不及顾家挂了官商,却也是做得有声有色。在上京名头不大,在当地却是数一数二的瓷器大户。加上顾廷礼每次回来,老夫人都大加赞赏。那间成衣铺子生意本来就不错,前些日子因上京不太平受了些影响生意滑落了许多,现在虽然还没有彻底平静下来,可这一次牵连甚广的盐一案子,已经渐渐接近尾声。 
    “正是换季的时候,生意好起来是必然的。”小玉淡淡道。
    香雪不禁点头,“想来也是这么个理儿。”
    而童若瑶打理的这间成衣铺子,因为出了些新鲜的款式和花样子,也有了起色。这些辅助经营的铺子不占主要的,主要是挨着这间成衣铺子的缎面铺子,生意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顾廷煊是生意场上的人,也不能让这间成衣铺子的生意好起来,童若瑶自知也没那个能力凭借自己一点儿新奇的东西就能让生意有个起色。可结果,从账本上的账目瞧来,确实是有些起色了。
    童若瑶还不相信,又仔细看了一番,果然多了将近三四成的入账。
    小玉不和香雪寒暄,朝童若瑶道:“那伙计带了掌柜的话,问二奶奶还有没有新的款式或者花样子出来,如果有的话,请二奶奶打发人送去。”
    那些款式是之前琢磨出来的,之后发生敏惠的事儿,她又有孕,都不许她操劳,哪里能有什么款式?
    香雪道:“这些事儿都要二奶奶费神,掌柜们也是,二奶奶现在哪里有这个心?”
    小玉也是这样回了伙计,可好歹也得给二奶奶说一声,默不作声地看着童若瑶,也道:“香雪说的在理,二奶奶还是别费神了,听二夫人说外面铺子的生意都渐渐好起来,咱们又不缺这点儿银子。”
    “我知道。”童若瑶合上账本,抬头道:“去看看敏惠吧。”
    每一次顾廷煊的来信都像是一个希望,可每一次这个希望都会变成失望。敏惠日渐憔悴,人比先时更清瘦了许多,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实在叫人痛心。所以,当童若瑶看到敏惠坐在榻上做针线,心里不禁宽慰起来。
    可当看清楚她做的是小孩子穿的袄子,刚刚升起的宽慰如同被一块石头击碎,然后沉甸甸地落下去。
    专注于针线活计的敏惠,似是察觉到有人进来,抬头露出一抹苍白的笑,“晴儿长高了许多,去岁的袄子只怕是不能穿了。”
    童若瑶挨着她坐下来,看了看她手里的针线活计,低声赞道,“很不错的手艺。”
    敏惠没说话,继续埋头做着针线,隔了半晌又道:“表嫂子不嫌弃,我也给小侄儿做些小衣裳。”
    “他才多大,现在做了也是搁着,不过你手艺这样好,我还真想要呢!”
    小玉记得张大夫说过,“二奶奶产期要明年五月去了,正是暖和起来的时候。”
    “这样就做单薄的衣裳,小孩儿可比不得大人,冷不得也热不得。”敏惠柔声细语地道,已经差不多两个月了,她心里着急,可也知道大伙同自己一样着急。为了不让姨妈她们跟着担忧,她已经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童若瑶道:“你懂的比我多,正应该向你取经学学才是。”
    敏惠微微一笑,脸上出现一种恍惚憧憬的神态来,仿佛看了还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的晴儿。晴儿从小就乖巧,敏惠要做家务,七个月能坐的时候,将她放在床上,她便学会自己玩耍,根本不需要敏惠一直陪在她身边。
    想着想着,鼻子一酸,强忍着才没有落下泪来。殊不知,她这模样让童若瑶瞧着更心疼,只暗恼自己不该提起这些话。
    却不想敏惠忽地放下手里的针线,快速了拭去眼角的泪迹,略显忐忑地问道:“表嫂真的觉得我的针线功夫还行?”
    童若瑶不明她为何如此一问,倒实实在在点点头道:“是真的很不错,针脚细致又匀称。”
    “和外面成衣店铺子里头的针线师傅比起来如何?”
    童若瑶倒是明白她为何这样问了,温声道:“你现在别想这些,瞧你都瘦成什么模样了”
    话没说完,敏惠打断童若瑶的话,一本正经地道:“姨妈和表嫂的心意我明白,可我终究不是也不能叫表嫂和姨妈难做。倒不是我多心要想这些,你们让我住在这里,又帮我寻找晴儿,我已十分感激。我我又没有其他去处,以后找到晴儿总不能白吃白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是表嫂和姨妈体谅我,就让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这样我才能安心啊。”
    她能为以后着想,童若瑶就很高兴,而她这般体谅他人,可不是以前那个知书达理的敏惠?晴儿的事儿只能等消息,倘或她有些事儿做,对她未必没有好处,童若瑶微笑点头,以后答应:“好啊。”
    敏惠再度露出笑颜,又显得不好意思,“就怕手艺不好,白费了上好的缎子。”
    “若是你这样的手艺都不算好,那我们的手艺可就不敢拿出来见人了。”童若瑶琢磨着又道:“你有这个心,我就琢磨衣裳的款式,然后说给你听,你做出成品送到铺子里去,至于工钱”多给她未必肯要,“就和外面铺子里头那些针线师傅一样,若是卖得好还有分红呢!”
    敏惠惶恐不及,忙摆手道:“工钱就不要了,在这里住着已经算是个安生之地,还有一事,我一直想着和姨妈说,又怕姨妈多心。我住在这里,委实不需要什么丫头服侍,何况一直住在这么好的屋子里头,已经叫我十分不安了。”
    短时间居住是客,如今她已不是邱家的媳妇,娘家是不可能会管她,若是放她单独出去居住,更叫人无法放心。而依着敏惠的性子,一直将她当做客么,她的确会十分不安,说不定日子久了,也会提出搬出去住。
    “你说的这些都没有问题,但前提是你要好起来。”
    敏惠放心地笑了笑。
    从百寿堂出来,童若瑶由衷地舒口气,连小玉也道:“表小姐是想开了许多。”  
    “是啊,她能这样想就对了。”只是,童若瑶微微蹙眉,香雪瞧着问道,“二奶奶是奇怪表小姐怎么突然说起这些话么?”
    是有一点儿怀疑,可并未听到什么风声。晴儿失踪后黄氏和崔氏都托了人四处打听消息,很是热心。而三房郝氏从来都没过问过,这些时间,表面瞧着家里平静。但偶尔也能听到有人议论顾廷雅的嫁妆。
    顾廷雅是顾家廷字辈第一位出阁的女孩儿,还是三房嫡出,嫁妆是以后顾廷雯和顾廷茜出阁的先例,虽然老夫人对嫡出孙女和庶出孙女都十分喜爱,可终究还是有些差别的
    “奴婢倒是听到了一些话,只是怕说了二奶奶平白生气,才没说的。”香雪道,“前儿老夫人屋里的翠元姐姐说,听到下人们议论,说咱们和二夫人对外人的事儿劳心劳力,大把银子花进去,偏对自家人见外,说”
    还能说什么,说对自家人就拿不出银子!
    能说这样的话必然是三房,小玉颇为不平地道:“都是做了母亲的人,就是咱们没做母亲的人,也心里急得要命,她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童若瑶瞥了小玉一眼,小玉不甘心地闭上嘴。童若瑶语气淡然地道:“未必是她说的。”
    黄氏想要将三房孤立起来,所以即便不顾着老夫人,这会子分家也不想让三房拿到多少好处。倘或真到了分家的时候,大房和二房一致不肯将手头的生意拿出来,老夫人能有什么法子?毕竟顾家如今这份家业,是大房和二房的功劳。因此,黄氏自然想让大房对三房不满。
    至于郝氏,因她想分家,故而会说这样的话也不一定,倘或分家是大房提出来。加上当年的事儿,老夫人必然会让大房多多照应三房。
    “以后这样的话,听到就当做没听到吧。”倘或分家是自己提出来,什么歹话就叫自己占全了。可大家庭里生活,又不是关上门就能当真地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小玉点头道:“二奶奶如今安心养胎才好,其他事儿咱们二爷操心便罢。”
    隔天去老夫人屋里请安,郝氏说起顾廷雅的婚事,顾廷雅羞红了脸,脑袋垂得更低,郝氏言辞中也略略提到顾廷雅的嫁妆的问题。
    老夫人道:“也不能失了咱们的体面,五丫头是孙女里头第一个出阁的,还缺多少东西,你说与钱妈妈,我给她补上。”
    郝氏来不及点头,黄氏笑道:“怎么好动用老夫人的体己?廷雅出阁要明年去了,眼下到了年底,也只有咱们这样的商户才没有特意太高价位,其他那些铺子的掌柜,都提了价。儿媳琢磨着,倒不如等过了年,生意淡季时再置办没置办齐全的。何况,四季衣裳,陪嫁缎面,这些也不需要多少银子,到了淡季,咱们铺子的生意也不如现在好,且那时候绣娘们闲暇不用赶工,织出来的都是极好的,只需出些工钱可比市面上便宜许多。”
    郝氏听得渐渐变了脸色,暗暗咬碎一口银牙,却无话反驳黄氏,况且黄氏的意思也明白,顾廷雅的嫁妆,公中又不是不出银子。
    至于郝氏,即便老夫人拿体己银子出来,只怕也不会都用在顾廷雅的嫁妆上。顾廷雅和顾廷礼都在家时,郝氏便对顾廷礼更好。到了秋天便是夜长昼短,顾廷礼要在铺子里学着做生意,就在铺子里与伙计一起住着,隔几日才回来一趟。郝氏生怕他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儿打发身边的婆子送东送西。
    而上次,顾廷雅生病,老夫人说了她才去瞧一眼。更偏爱儿子,也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童若瑶也暗暗赞赏黄氏的话,老夫人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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