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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平叛大军的胜利凯旋,从赵恒到一众大小官员,都是非常高兴的。毕竟,大宋朝胜了,他们的脸上都有光彩。可对于穆桂英擅自将冯通遗留财物的一半,分给了战败的交趾国人,还让他们回了交趾国,紫宸殿上再次成了‘菜市场’。
以丁谓为首的人,自然谈古论今,引经据典,要定穆桂英的罪。而以寇准、八王爷为首的一干人等,自然是百般为穆桂英辩解。而做为一国之君的赵恒,虽然也有些气愤穆桂英的擅做主张,可对属于这场胜仗的有功之臣杨家,他却不好公然责罚。
无论如何,平叛胜利了,赵恒要是在这个时候处置杨家,那天下的人会怎么看他。正是有了这个心思,赵恒便坐在龙椅上,无视吵的热火朝天的两帮人。当看到时间差不多了,赵恒便立刻宣布散朝,躲了起来,谁也不见。
散朝之后,寇准与八王爷自是找了个理由,去了天波府。而丁谓也带着几个心腹,回府密谈去了。对于丁普的死,丁谓果然像穆桂英想的那样,充满了怀疑,却没有任何的证据。这种心中有气,却无法发泄出来的时候,丁谓可是多年也未有过了。这次穆桂英所犯的错,他是说什么也不会放过的。
“大人,官家如今也不表明态度,这可如何是好啊。”到了密室,一个有心计的官员,便向丁谓感叹。
丁谓现在也有些看不清赵恒对杨家的态度,便捋着胡须闭目养神。半晌,他才睁开眼睛,等眼中散过几道光芒之后,才道:“找几件刘修仪喜欢的物件,还有一些滋补的东西,送过去。”
“刘修仪?”在座的几个官员,都不太明白丁谓怎么突然想到了刘娥,都疑惑地看向丁谓。
丁谓微微一笑,轻轻地说道:“如今官家无子,刘修仪刚刚有了孕,被封为修仪。官家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刘修仪诞下的是龙子,那他就一定会是太子。不过,刘修仪的出身太低,她现在可是不好过啊。”
“大人是意思是”几个官员能成为丁谓的心腹,自然也不是无能之辈,很快就明白了丁谓的意思。
如今,赵恒的身体虽然在朝会上看来,没有任何问题。可有宫中眼线的他们可是知道,赵恒的身体非常不好。而且,如今的郭皇后,也因为连失几子,心力交瘁,恐怕支持不了多长时间的。如果刘娥生下的是龙子,她们孤儿寡妇可就是大宋朝最尊贵的两人。
不过,赵恒虽然宠爱刘娥,却因刘娥的出身太低,不被朝中一些大臣认同。即便如今怀有身孕,也是如此。如果丁谓在此时,倾向刘娥,帮助她在后宫站稳。那刘娥做为交换,一定会在某些事情上帮助丁谓的。
最重要的一点,赵恒对刘娥的宠爱可不是一点半点。可以说,在某些事情上,刘娥只要在赵恒的耳边说一说,赵恒就一定会有些改变。例如,刘娥在杨家受到冷落之时,就曾为穆桂英说过好话。
“大人,我们这就去准备,请大人听好消息吧。”几个官员相互点了点头,都是心中有了数,便各自离去。而丁谓却依然做在那没有动,在他的心中,却在算计着钱惟演的路程。
就在几个官员忙碌的时候,在兵部坐着的尚书刘美,在想了想之后,便进宫见妹妹刘娥去了。
刘娥因为怀着身孕,被赵恒更回小心地照顾,走到哪里,都是一大群人跟着。也就看到刘美时,能避开那些人,清静一会儿。所以,对于刘美的到来,刘娥别提多高兴了。
将所有的人都驱散到了门外,刘娥才像个普通女子一样,坐在刘美的旁边,很是轻松地笑道:“哥哥今日怎么有空进宫,来看妹妹。”
“妹妹已经是修仪了,要注意一些。”看着刘娥伸懒腰,刘美立刻板起了脸,看向门外。发现没有人注意,神情才微微松了一些。不过,见刘娥不以为意的样子,便摇头道:“妹妹你怎么说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却还像个孩子”
“哥哥,你想说什么,妹妹都知道。这不是你来了,我才轻松一下嘛。”刘娥对刘美想说什么都能背下来了,连忙打断他的话,又问道:“哥哥来看妹妹,是有事?”
刘美看了看门外,才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刘娥却是一笑,说道:“哥哥放心,外面听不到的,有事你就说吧。”
“妹妹,今日朝会上有事,你也应该有所耳闻吧。”刘美点了点头,才开始说起正事来。
听着刘美的叙述,刘娥却是没有什么表情。而在刘美说完,才没有任何含意地轻声道:“哥哥,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刘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对于朝上的勾心斗角,我从来都是不屑的,这你是知道的。不过,对于杨家,我是从心里尊敬佩服的。虽然杨家太惹眼,可我还不希望一门忠烈的杨家就这么陨落了。”
刘娥很是奇怪地看了一眼刘美,才道:“哥哥,官家不是没有表态吗,你怎么这么肯定杨家会倒下?”
刘美看向门外,低声道:“虽然官家没有表态,可是他心中却早就有了决定,这不是妹妹早就与我说过的嘛。我可不相信,就因为这一声胜仗,官家就会放过杨家。”
“难得哥哥还记得妹妹的话。”刘娥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些女性特有的光辉,轻轻地说道:“要不是那段时间,穆桂英天天教我做‘五禽戏’,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孩子呢。哥哥,有些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己。可有些时候,我们还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的。”
刘美得了刘娥这么一句含糊的话,便放心地离开了。刘美、刘娥兄妹一步步走到今天,这其中的艰辛,一般人可是不知道。所以,两兄妹也是极有心思与想法的人,只要不危机到两兄妹的切身利益,两兄妹还是愿望帮助一下像杨家这样的人家的。
毕竟,就像刘娥所说的,直到她三十多岁才怀孕,穆桂英在这里面可是帮了不少忙的。而且,对于穆桂英,刘娥还有是很欣赏的
第一七八章 名声很重要
一连三天,丁谓等人小动作不断,可天波府中的杨家却是没有任何的作为。
就连寇准、八王爷每天都去天波府‘报道’,佘老太君都像赵恒一样,没作任何地表态。这让寇准、八王爷很是无奈,在一旁干着急。而留守在天波府中的杨家众女将,也终于做不住了,在杨大娘与柴郡主的领头下,全都来到了佘老太君的房间。
看出众女将脸上的担忧,佘老太君便起身,主动带着众人来到了天波府中的花园。坐在水榭中,佘老太君喝了一口茶,又转身向水中撒了一把鱼食,才悠悠地说道:“你们都急了?”
杨大娘与众女将对视了一眼,才上前一步,说道:“打扰母亲了,我们是有些着急。虽然桂英所作的一切,我们都没有任何地想法,可官家那里”
“官家那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佘老太君轻轻的语气,却重重地落在众女将的心头。然为,佘老太君依然没有回头看,继续说道:“相信你们都会清楚,换做是我或是六郎,都会做出与桂英一样的决定。可如今的杨家不比从前,你们可做好成为‘阶下囚’的准备了吗?”
杨大娘、柴郡主等人再次对视一眼,忙一同恭敬地向佘老太君说道:“回母亲,媳妇(孙媳妇)誓与杨家共存亡——”
“既然你们的心思都是一样的,还有什么可急的呢。”佘老太君拍了拍手,便转过身轻轻一叹,然后笑望着黄凤仙与姜翠萍:“凤仙,翠萍,他们快回来了,去准备准备吧。放心,宗锋与宗英都很好,都会平安归来。”
黄凤仙与姜翠萍不好意思的一笑,便相携而去。两女在天波府中,没有一天不想杨宗锋、杨宗英兄弟两人的。可佘老太君不允许两女南下,两女也只能每日以哄孩子打发日子。
“杨家的媳妇都不好做,对她们要好一些。”佘老太君看着两人的背景,再次轻轻感叹了一句,让杨大娘等人感同身受,都是微微地点了点头。随后,众女将见佘老太君出神地望着水面,便各自散去。只有杨大娘一人,留下来静静地陪着老太君。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佘老太君终于想完心事,回过神来,才发现杨大娘还没有走。看着安静杨大娘,佘老太君拍拍她的手,说道:“你们啊,都是好媳妇,却没有嫁到一户好人家。”
“母亲,媳妇不后悔,媳妇也相信二娘等人也不后悔。”
杨大娘是最先嫁进杨家的媳妇,与佘老太君相处的时间也最长。可以说,杨大娘很是了解佘老太君的为人。虽然佘老太君安抚住了杨家人的心,可杨大娘知道,在佘老太君的心中,何偿不是在担心着杨家的命运。
佘老太君也知道杨大娘对自己的了解,笑了笑:“此次南下平叛,官家用杨家人本就迫不得已,心中不喜。即使平叛大胜,也不会改变他对杨家的猜忌的。桂英之事,只不过会给官家一个处置杨家的借口罢了。”
“母亲,那你看官家会如何处置杨家?”杨大娘忍不住心中的担忧,终于问出了口。
佘老太君却摇了摇头,很有深意地说道:“要处置杨家,短时间里不会发生的。待平叛大胜这件事,稍稍平息之后,才是杨家要面临的一大关。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所有的人反对,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任何人?”杨大娘有些怀疑,不由的说道:“就是寇相公,八王爷出面也不行?”
佘老太君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水面,轻声道:“寇准在朝太过强硬,官家对他已经越来越不喜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寇准也会是第二个杨家。至于八王爷,他首先是皇家人,其次才是朝中大臣。”
杨大娘听着佘老太君的分析,心中立刻一凛。同时,她也为佘老太君虽然在天波府闭门不出,却对外面的事情这么了解,还做出冷静的分析,感觉到非常地佩服。不过,她却不顾不得寇准了,眼下她只担心自己的亲人。
“母亲,那我们应该怎么做。那丁谓的动作可是不小,一心想将天波府除掉。”杨大娘也知道了丁普死在柳州,也明白杨家与丁谓的仇算是结到底了。
佘老太君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微微一笑:“我们什么也不要做,就像平常一样。其它之事,等到宗保他们回来再说。”
已经行驶了一半路程的穆桂英,收到了天波府的飞鸽传书。
坐在马车里,穆桂英看完书信,便将其交给了杨八妹,她自己却是凝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半晌,也看完书信,正想出口询问的杨八妹,却见穆桂英掀开车上的帘子,让传令兵叫过杨宗保,便咽下了嘴里的话。
不多时,杨宗保便跳上了马车,坐在了穆桂英的旁边。此次回汴梁城,杨宗保特意准备了两辆马车,专门为穆桂英等女子,还有两个孩子准备的。此时,杨文广与杨金花都已经睡了,穆桂英便挤到了杨八妹与杨九妹的车上,而杨排风留下照看两个孩子。
杨九妹在看著书信的时候,穆桂英也在为杨宗保说着佘老太君的分析。听着赵恒可能不会再放过杨家,杨宗保的心情也有些沉重起来。不过,他还是像好的方面想:“桂英这次擅做主张,虽说犯了错,可也不是什么大罪。大不了,连降三级,也不至于太过份吧。”
说完,杨宗保见穆桂英与杨八妹都白了他一眼,就连杨九妹也没有好脸色,便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奶奶不是说了吗,短时间内,官家是不会处置杨家的,咱们还有时间想对策。再说了,官家还能将杨家满门”
“宗保,不要乱说话。”杨八妹一听杨宗保说到这儿,立刻扬起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不过,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时,又将声音降了下来,轻声道:“咱们怎样倒无所谓,可就怕丁谓不肯罢休。如果因此玷污了杨家的名声,父亲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
杨八妹的声音慢慢地沉了下去,车箱中的气氛也凝重了起来。杨八妹说的很对,赵恒如何处置杨家人,杨家人都不会在乎。杨家人在乎的是,杨家用生命换回来的名声,全被抹杀掉。这样的事,在历朝历代可没少发生。
人嘛,都讲究一个名声。谁都想在百年之后,留下一个好的名声。而杨家的名声,却是用巨大的代价换回来的。这个名声让杨家的每个人都自豪无比。如果一个不小心,让杨家的名声扫地,那些躺在地下的杨家将,如何会甘心呢。就是现在活着的这些杨家人,又有哪一个忍心看到这样的情景呢。佘老太君自己不表态,也不让天波府中任何一个人静态,恐怕也是在为了杨家的声誉着想吧。
开始的时候,穆桂英也不习惯古人这么重名声。可在她嫁入杨家之后,才渐渐地明白一些。杨家的名声,就是支撑现在的杨家人,杨家女将们活下去的动力。如果没有了这个,所有的杨家人就是活着,都不如死了吧。
“不会的。官家不会那么做的。那么做,就等于自己打自己的嘴巴。”穆桂英仔细回想杨家在历史上留下的传奇,摇摇头。可想到因为自己而有孕的刘娥,穆桂英又有些不确定,这还是不是她记忆中的‘历史’了。
就在穆桂英纠结的时候,一匹快马由南而来,一点儿一点儿地接近平叛大军。负责殿后的将领正好是杨宗锋,他看到来人立时有些惊奇,因为来人正是王兰英手下的一个小将官。杨宗锋与他见过很多面,很是熟悉,便亲自接待了他。
这个小将官因为身上有官职,虽身着普通衣服,也不好久留。将一封王兰英的亲笔信交给了杨宗锋,便快速离开。离开之时,千叮万嘱要让穆桂英亲自打开才行。
杨宗锋见小将官神色不似做假,便知道这书信里肯定写着什么重要的事。于是,他也不敢耽搁,立刻策马,撵上穆桂英的马车,将王兰英的信拿了出来。不过,因为他也想知道什么事,便没有立时回去,也挤进了马车。
远处的杨宗英见到这个情景,也不动声色地窜到了马车附近,找了个机会,也窜入了马车。这个不算太小的马车,立时显的非常的拥挤,让杨八妹、杨九妹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穆桂英的脸色却随著书信的展开,越发的难看起来。一直注意着穆桂英的杨宗保,立刻道:“桂英,是不是王将军那里出事了?”
“是,出事了。”随着穆桂英的点头,马车里的杨姓人,都猜测,难道是那些战败的交趾国人又入侵邕州了。
杨宗保刚要开口确认,穆桂英却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信,看向杨宗锋与杨宗英,严肃地说道:“宗锋,宗英,你们两人立刻各领二十杨家的家将,分两路北上,看能否追上钱惟演”
第一七九章 纸包不住火
偏僻的道路上,一辆马车在不停的颠簸。马车的左右,各有一骑着马的中年男子。两人本来的面无表情,却因看到远处的黑点,现出一丝喜色。
“大人,过了前面的小镇,就要到汴梁城了,你再坚持一下。”拍拍车箱,左侧的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让车内出现一阵响声。
很快,一人掀开帘子,跃过马夫也向前方望去。这人看上去有五、六十岁,身形消瘦,身上的衣服全都是褶皱,脸上的疲惫异常显眼。看着远处的黑点,这人也不禁显出喜色来,还轻轻地自语道:“总算要到了。”
这位神情憔悴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悄悄离开桂州的钱惟演。乍一看上去,钱惟演可比在桂州时老了不少。当然,这指的不是年龄上,而是如今的外形。如果让穆桂英等人看到他,猛然间都不一定会认出钱惟演。没有办法,这一路疾行很少休息。就是停下来,也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