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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苏鸾笑笑“我在这坐会儿,薛姐姐快过去吧。”
薛秋儿终是无话可说,这还是头一回碰到同龄间她拗不过的人,不免有些懊恼。走前夹着恶意的丢了句“那苏妹妹小心着些,可别病了!”说罢,悻悻的转头回去了。
斜睨着薛秋儿的背影,苏鸾心道原主是不知薛家的腌臜事,才淌了这趟浑水。可她却是知道的,若还搅和进去,那真是自寻死路了。
是以,无论如何,她也得将自己和薛良彬的这段孽缘,扼杀在摇篮里!
思及此,苏鸾情不自禁的剜了一眼薛良彬。
不知是这记眼刀甩得太狠还是怎的,薛良彬蓦地抬头也看向苏鸾。四目相交,苏鸾那没来由的嗔视,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她只得自然的缓和下来,眼角微微弯起,化成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这凭空而降的温柔,落在薛良彬的眼里,自是成了一道暗送秋波的风情!顿时仿佛有一阵春风拂来,吹得他心头都开了花儿。
苏鸾厌弃的别开眼去,这一看,竟发现外头的雨说停便停了!苏鸾当即从栏凳弹起,朝着众人大呼一声“雨停了!”
秦氏原本就敷衍的累心,一听这话立马高兴的起身“趁雨停了就得赶快走,这天儿没定数,指不定哪会儿就又下起来了!”
苏家的几个丫鬟婆子也赶紧聚了过来,收拾收拾主子们的随身物什,然后搀着秦氏与苏鸾往水榭外去。
这边苏鸾正小心翼翼的拾级而下,蓦然听到身后薛秋儿的声音“母亲,秦伯母说的是,咱们也得紧着回去呢。”
之后,便传来下人们收拾物什的声响,接着便是薛家人跟上来的脚步声。苏鸾心下暗骂,薛秋儿肯定是还不肯死心,想再寻机会对她下手!
当初原主是被薛秋儿有心算了无心,而当下却是两个有心之人对局,孰胜孰负就得看头脑和反应了。如此想着,苏鸾脚下更加谨慎,也嘱咐左右两个丫鬟走的慢些稳当些。
出了水榭,还要途径一条逼仄泥道,方可至马车驻停之处。泥道一侧临湖,一侧临着俯览整个淞阳湖位置最佳的酒楼——淞阳楼。
因着泥道刚被风雨剥蚀过,正是滑不可涉。有几处坑洼之地还积着雨水,苏鸾因着早上崴脚这会儿行动不利索,被两个丫鬟架着躲来躲去的。
就在苏鸾堪堪躲过一个小水坑后,忽听到身后“啊——”一声尖叫!苏鸾转头一看,见薛秋儿正张着双臂身子失衡的朝她扑来!
这种误撞的招数,是白莲花用滥了的寻常手段罢了。故而苏鸾也不慌,灵巧的一歪身子,晃了薛秋儿一个。薛秋儿撞在临湖的汉白玉雕栏上,当即软了膝盖跪在地上。
原以为薛秋儿没能顺利推了自己下水,苏鸾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然而就在薛秋儿失败的同时她又听到薛良彬的声音。
“苏妹妹,你没事吧?!”伴着这声疾呼,薛良彬已三步并做两步闪到了苏鸾身旁,同时也伸手去扶苏鸾。只是那动作看着是搀扶,力道却是将苏鸾往湖里推!
因着心中堤防盘算了数日,这会儿苏鸾反应的倒也快,灵巧一躲甩开了薛良彬的手,又借力使力的将他往湖边猛推了一把!正是路滑,薛良彬箭步冲过来时本就没能站稳脚跟儿,加上苏鸾这一推,直接将他推到了薛秋儿身上。
而薛秋儿刚刚扶着雕栏勉强站起,被突然砸过来的薛良彬这一撞,顿时人仰马翻,兄妹二人一同翻了雕栏,坠入湖里……
因着大雨骤停,先前在寺中避雨的香客们这会儿都急着往外赶,此处又近马车停靠之地,驻步的人便也格外多。听到一连串儿的尖叫声,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发现是有人坠湖后,便有人惊得大呼起来!
几位热心肠的一呼救,围观的人也就越聚越多。淞阳湖本就不大,不只是苏鸾这处,就连另两处岸边也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且不时还有远处的人闻了动静纷至沓来。
苏鸾也被丫鬟扶着靠在雕栏上看,眼见两只落汤鸡在水里苦苦挣扎着抱在一起,苏鸾终是松了一口气。她既借了原主的身子,总该为原主做点儿什么,如今也算是帮原主报仇了,只要别真的闹出人命来便好。
“彬儿!彬儿啊——”
“夫人……您小心呐……”
苏鸾看去,见是赵夫人吓的软了腿儿,险些也要跟着掉进湖里去,幸好被薛府的丫鬟拽住了。毕竟是长辈,苏鸾便上前宽慰一二“赵夫人您别急,薛家哥哥是通水性的,一定会救着妹妹游上岸来。”
这道理赵夫人自然是明白,可她还是捂着脸一个劲儿的哭。她知道儿子打小识水,不会真有危险,故而她此时所急所哭的,是薛家的脸面!
天可怜见,她正是为了保住薛家的脸面,才这么着急的来给薛良彬说亲。不然就算是他们苏家老爷突然得了脸回京,他薛家也不至于这般印成细献牛�
这一切,还不是为了掩盖住自家这桩丑事?可偏偏这会儿怕是要大白于人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好文《夫君你可不能死!》火爆连载中噢~
楚娆重生后第一件事,便是盘算着说服爹娘退了那门亲。
前世,她嫁给祁家那个病秧子不过半年,那个男人便一命呜呼了。
当寡妇的第一日,就遭堂小叔子觊觎,硬生生被逼着送了命。
重活这一世,她说什么也不要再嫁给那个体弱多病还寡言的男人。
可是等等,为什么她这一世婚期突然提前了一个月?
小剧场
祁苏你昨日见了你表哥是不是。
楚娆就一面
祁苏娘子,我心悸。
楚娆我我往后再也不见了!夫君你可千万得保重身子o╥﹏╥o
第3章
雨后料峭的东风在湖面上一刮,掀起一波波的急澜。拍在身上,那简直是如针刺骨头一般!
牙齿“咯咯”的打着颤,嘴唇也被冻得发紫,薛良彬就这样在水里游了许久,才终于带着薛秋儿从另一边上了岸。
薛良彬还只是冷,可薛秋儿丝毫不识水性,在落水时连呛了十数口水,如今已是被呛得浑浑噩噩脑门儿生疼,自己完全走不了路。薛良彬不能将她扔在岸边,只得抱着她返回母亲等人所在之处。
起先那些围观的人还真心实意的担忧会出人命,这会儿眼见两人脱了险上了岸,心中畏惧散去,便只余看热闹的心思了。
男人抱着女人,两人身上皆是湿漉漉的,特别是女人那身轻薄的春装一着了水,便有些若隐若现的春风外泄,一时间引得人群中那些泼才登徒子们,纷纷笑闹着起哄。
赵夫人拿帕子捂着脸哭,头都无颜抬起,只觉薛家的脸面全让这孽子丢尽了!
几个薛家的丫鬟婆子,从人堆儿里挤过去接了小姐,将她抬回空地上帮她拍背催吐。
薛秋儿无力的跪在地上,被下人拍着背,接连吐出了几大口水,一脸的痛苦。稍缓了缓,她强忍着苦楚抬起头,忾愤的瞪着苏鸾,那眼神仿佛要把苏鸾撕成碎片儿才解恨!
苏鸾原以为让薛秋儿得些教训便算了,说起来也是薛秋儿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可如今薛秋儿非但不觉惭仄,反而还恨上了她,苏鸾隐隐为自己叫屈,只觉意难平。
是以,苏鸾便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抱着走到薛秋儿身前,关切道“薛家姐姐,你穿的单薄,快遮一遮吧。”
言下之意多少带着点儿奚落,也是有心提点薛秋儿,狼狈至此了,怎的还不知悔改呢?
苏鸾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之前没留意的人也纷纷注意到了,甚至还有不怀好意的往薛秋儿身边挤!搞的薛家几个下人都快招架不住了。
薛秋儿两眼通红的瞪着苏鸾,眸中血丝满布,额上青筋也因愤抑而暴起。如今各自揭了伪皮,露出狐狸真容,薛秋儿自是不愿领苏鸾的虚情,便移开眼冲身边的丫鬟斥道“没眼色的,还不脱下你的外衫来!”这声调儿强势的,仿佛将好容易攒蓄回的几口气儿又一下全泄了出来。
那丫鬟面色一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脱了外衫,可就只剩一层薄薄的里衣了。这众目睽睽之下,她纵是个下人,日后也得做人呐……
“快脱啊!”薛秋儿没好气的又催一遍,气的声音发颤。那小丫鬟不敢再犹豫,动手去解腰间的勒帛,抖着手将外衫脱下换给小姐,自己则瑟瑟发抖的双手抱在胸前,头深埋着没脸抬起。
苏鸾见状,大方的将自己手中披风递给了那丫鬟。那丫鬟伸手接过时,终是再也忍受不了,落下两行泪来。
赵夫人这厢止了呜咽,剜了眼趴在地上的薛秋儿,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薛良彬,低喝一声“回家!”便头也不回的疾步朝着停放马车的地方走去。
薛良彬紧紧跟上母亲,薛秋儿也被丫鬟搀扶着起来,跟在了哥哥后头。
待薛家人走远了些,人群里有个知晓薛家底细的人八卦起来“这继兄继妹的,本就该比寻常人还要避嫌才成,这下好了,当众搂搂抱抱的,日后还怎么说亲了!”
“什么?刚刚那姑娘是薛良彬的继妹?”人堆儿里瞬时炸开了。这若是亲兄妹之间还不至于被拿去说嘴,可这继兄继妹的,就令人遐想空间大了许多。
“可不!薛淮纳妾之时,那个小妾便是带着女娃进的门,虽是个继女,也是跟着认了祖宗入了族谱的。”
“哎呦,这薛家可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呐!”
“哈哈哈哈——”
……
一直隐在角落里不吭声的秦氏,这会儿走到苏鸾跟前,握上女儿的手,边轻拍着边有些后怕道“得亏先前落水的不是你哟~”
说罢,秦氏又看看薛家人离去的方向,摇着头感慨了句“这薛家小姐的闺誉算是毁了……”
苏鸾也顺着娘的视线看去,看到薛秋儿蹒跚挪步的背影,不禁隐隐担忧起自己来。
书中的薛秋儿将原主顺利诓去薛家,并加以利用。然如今的苏鸾非但坏了薛秋儿的计策,还让她出丑于人前。依着薛秋儿的性子,怕是不能就此罢了。
薛秋儿在书中戏份不多,但委实算得上个狠角色,磋磨了原主整整一年,就连原主的死,都脱不开她的身影。
思及此,苏鸾更是暗恨起自己的倒霉。穿就穿吧,偏偏穿成个短命的!虽说原主是她此前最为艳羡的邪佞男主心中的白月光,但这种昙花一现的角色,放在书中看是惊艳的,真让谁来当,却是谁也不愿的。
哎,苏鸾暗叹一声,如今她什么也不求,只求能凭着自己的机灵,冲破原主的悲惨宿命,好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活的长长久久。
这一场闹剧眼看算是落幕了,围观的人群陆续散去,似乎没人意识到苏鸾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就连视线几乎没离开过苏鸾过秦氏,也并未察觉到今日的女儿有何出格。
饶是如此,苏鸾那些影影绰绰的小算计,也没能瞒过所有人。至少这会儿稳坐于淞阳楼上饮酒看戏的陆锦珩,是将这姑娘的小心机看了个真真切切。
淞阳楼邻湖而筑,阁楼雅间更是面水而敞,乃是饱览湖景的一个绝妙去处,而先前这一幕落水戏码,就发生在淞阳楼前,陆锦珩的眼皮子底下。倒是给他手中端着的这杯粗淡无味的水酒,添了两分醇馥。
见先前还冷眼睥睨的陆锦珩,这会儿唇角噙起了微微笑意,候在一旁的长随炎华便躬了躬身开口“世子,这位姑娘就是苏道北的女儿,叫苏鸾的。”
说到这儿,炎华抬眼看了陆锦珩一眼,面上略露难色“这……已是第三个了,若世子还是觉得不像,那怕是不好找了……”
陆锦珩唇边那抹浅笑渐渐晕化开来,染得眉梢眼尾也是清绝的明媚,倒与那攒珠堇玉冠上垂下的两条白翠缨穗相得益彰。
一双阴柔幽沉的眸子沾染着微醺,紧紧黏在楼下姑娘的身上,“暂时不必再找下去了,这个看着,眉眼有那么点儿像。”
听闻此言,炎华如蒙大赦,也跟着笑起,只是表情就比主子要夸张廉价上许多。
终于不必再找了!这些日子为了帮世子寻找幼时的小恩人,他们近乎翻遍了整个大周的郡县。奈何那时的世子堪堪十来岁,一面之缘所记得的线索也不多,找起来便格外费劲。
激动之余,炎华也不忘感恩一句“若这位苏鸾姑娘,就是当初救世子于地动之灾的恩人,那属下日后便要视她为再生父母了!”
听了这话,先前面色尚和悦的陆锦珩,脸上立时又罩了一层寒霜。
提起九年前在冀州别苑所经历的那场地动,可谓是天灾加人祸。那段时日冀州接连轻微地动,却偏偏有人故意将他往冀州引,小孩子无什么城府,旁人说几句冀州新建别苑的好,他便心生向往要去看看。果然小住没两日,便赶上了一次真正的地动!
一时间房屋倒塌,四处断壁残垣,而他就被压在了那些砖石之下!他喊破喉咙,也没有一个下人来救他,直至声嘶力竭,终于等来一双满是血口子的小手,给隐于黑暗的他挖出了一道曙光。
他问那小丫头叫什么,说要赏赐她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金银,可那小丫头哭着就跑开了。
待他回京将养好身子,再寻那小丫头已是寻不到了。别苑的旧人皆因护主不利,被他的父王雍郡王罚了,又驱逐出京,四散于大周各个角落。
及冠前,陆锦珩羽翼未丰,许多事做起来心有余力不足。自两月前,他便彻底放开手脚,四下派人去打探找寻当年的小恩人。不过他也只记得那个丫头小他五六岁,算起来眼下该是十四五的光景。
经过对别苑旧人的走访排查后,陆锦珩得知出事当日,带女娃在别苑居住,且年龄与他记忆中相近的,共有三家。分别是来尽地主之谊的县令高家,别苑管家吴家、还有西席先生苏家。
是以,陆锦珩便趁及冠之机,直接向圣上请了个愿,将三家疑似恩人的王府旧人安排个闲职,调回京来。
陆锦珩微微仰起头,饮下一杯烫好的酒。那清隽的侧颜冷傲孤清,白的惊人,与鬓边那缨穗上串的白翠珠子近乎不分浅淡。直到那暖酒入了胃,他面上的那层寒霜才似消融了去,露出两分烟火气儿。
他很明白,从紫禁城到雍郡王府,有许多人痛恨他的存在,许多人不想他活。然而那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一个敢明目张胆的动他分毫,就连他那个做郡王的父亲,也只敢在他十来岁时借着天灾坑他一回。那次没能坑死他,便也只得掩了贼心,继续做个慈父。
他们恨他,偏又畏他。过去他们伤不了他,如今他羽翼渐丰,更是无人可撼动得了他。
思及此,陆锦珩蓦地笑笑。凡天下男子,哪个被戴了绿帽不是杀之方能后快?可有这么一种人呐,是被天下之主戴了绿帽……除了憋着,还能如何呢?
偏偏这顶绿帽,还是为求自保,上赶着求来的。
可笑。
“啪”的一声镇下酒盅,陆锦珩起身。十几个贴身的长随立马分工明确的行动起来,有给世子披斗篷的,有拉开架势开路的,有下去结账的,有去唤马夫的。
作者有话要说 ※ 我的待开文《外室》求个预收~
姜娆一朝醒来,穿进了一本《外室》书中。
苏嬷嬷告诉她外室没名没份,不得抛头露面,需夹起尾巴做人。不然哪日王爷一个不高兴,就将她从这小院轰出去!
姜娆觉得此言有理,故而自这日起,她打着镶王外室的旗号在外作奸犯科,招摇过市……
因为她知道,书中镶王最终会与镇国将军里应外合,起兵作乱,沦为逆臣!届时镶王是跑了,可留在京中与他有半丝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