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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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白月光-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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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娆觉得此言有理,故而自这日起,她打着镶王外室的旗号在外作奸犯科,招摇过市……
  因为她知道,书中镶王最终会与镇国将军里应外合,起兵作乱,沦为逆臣!届时镶王是跑了,可留在京中与他有半丝牵连的阿猫阿狗都得脑袋搬家!
  本以为作死一番终可等来一句滚蛋,孰料姜娆却等来了一封聘书……


第4章 
  这厢苏家人也是要走了,秦氏与苏鸾各自被丫鬟婆子搀扶着,往马车驻停的地方去。
  待与母亲上了车,苏鸾坐在舆厢里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马车动。她伸手去掀幽帘,见是前方有一辆斜停的马车别了自家马头,如今转向转不出去,退又无路可退。
  “为什么不去催一催?”苏鸾朝着车外下人们纳闷的询道。
  盛婆子凑过来,小声提醒道“小姐,那可是孝安伯府的马车。”
  “鸾儿,既是孝安伯府的人,咱们还是别生麻烦了,多等一会儿便是。”秦氏边说着,边伸手拉了拉苏鸾的衣裳。
  苏鸾只得先坐回来,因为她知道,苏家和这孝安伯府多少还是沾些关系的,且这层关系足令苏家的颜面无光。
  早在秦氏嫁入苏家之前,苏道北的通房丫鬟已为他生了一个女娃,也就是苏鸾同父异母的姐姐——苏安。苏安十八那年,意外结识了去青州游玩的孝安伯府庶长子,最终孝安伯府虽许了苏安进门,却因着门楣悬殊,只给了苏安一个妾室的名份。
  当年闹得难堪,苏安进孝安伯府为妾的这两年,未再同娘家走动,只偶尔寄回书信。而苏家更是拉不下脸来上伯府求见女儿,甚至连信都不愿回。故而此刻与孝安伯府的马车狭路相逢,秦氏不愿去攀亲,也不愿去招惹。
  又等了一刻后,马车还是未有动的意思,苏鸾委实有些耗不下去了,掀开幽帘跳下车去,兀自走到孝安伯府的马车前,大声问道“若你们不急着走,可否向前挪几步借个路让我们调头?”
  苏鸾这话说的客客气气,可还是将后面的秦氏与苏家下人吓得不轻!她们不理解素来软性子的苏鸾,怎会突然变得这般爱出头?只怪她们手慢没拦住,如今也不好上去将人拽回,且先看看孝安伯府如何回应。
  僵持了良久,车内才传出伯府丫鬟思绿的声音“我们小姐头有些昏沉,这会儿不想动,需在此休息休息。”
  这丫鬟的语调轻慢至极,带着大户人家狗腿子惯有的那副德性,苏鸾一听便知头晕不过是个托辞。想来,对方也是注意到了马车上的苏家标识,猜测到了她们的身份,故意刁难来的。不然即便是高门目无下尘,也不至这般无聊。
  由此也可见,苏安在孝安伯府并不得脸面。
  苏鸾虽没见过原主的这个姐姐,更谈不上有何情谊,但她总归是与自己这具身子流着相同的血,想到她在唐家过得如此憋屈,苏鸾身为半个娘家人,也不想一味隐忍退让。
  便笑道“既是不适,那小姐还是快些回家看大夫吧,免得耽误了就诊良机,小疾拖成大病。”
  “你说什么?!”唐婉蓦地扯开帘子从车内钻出来,怒容可掬的瞪着车下之人。虽生气,但她这麻利的动作也恰恰暴露了身体无恙。
  苏鸾没有半分示弱,不卑不亢的看着她“小姐既然不头晕了,那还是赶紧回家吧。”说罢,苏鸾便转身往自家马车走去。
  今日刚刚经历了薛家那场,她没心思再与孝安伯府的人多扯嘴皮子。
  可唐婉却是羞恼至极,顾着身为伯府千金的淑德懿范,她不便与一市井之人吵嘴,故而涌到嘴边儿的难听话没说,又咽了下去。
  主子碍着许多,下人便无这些顾虑,先前那丫鬟思绿也跟着小姐钻了出来,指着苏鸾的背影骂道“这是官家的道,我们爱停哪儿便停哪儿,你有本事插上翅膀飞过去啊!”
  苏鸾驻下步子,蹙眉回头看她们,心下委实气愤。托辞都被拆穿了,还能这么恬不知耻。
  便也是这时,苏鸾看到对面驶来一辆紫绸装裹的黑檀马车,珠帘紫幄,速度极快,一晃便近了孝安伯府的马车旁!
  路面坑洼积水,偏那马车疾驰轧过,顿时激起一层水浪,直扑向孝安伯府的马车上,将那马车从头到尾淋了个透彻!
  车既躲不了,大半身子钻出来的人自然也逃不脱。就见唐婉和思绿主仆二人,一并被浇成了个落汤鸡。且这些皆是污泥浊水,别提那副邋遢样儿了。
  苏鸾本也急着想躲,但那马车在过了孝安伯府的马车后竟勒了下,顿时放慢下来,在路过她身旁时相安无事。
  思绿气得直跺脚“你们这是怎么驾车的?!”
  这时苏鸾听到那驶过去的马车上,有坐在副驭位的随从回了句“这是官家的道儿,我们爱怎么驾便怎么驾!”
  思绿只空瞪着眼任那高车驷马驶远,嘴唇哆嗦了两下终是没再开口辩上句什么。她并非是被对方堵的无话可说,而是这会儿已吓破了胆儿,只神色惶惶的钻回马车里,先安慰起自家小姐来。
  唐婉因着出了丑毁了衣衫,钻回车便一直哭,这会儿又嚷嚷道“给我去查!去查清楚!刚刚那是哪家的马车!”
  思绿打小在伯府做事,虽为奴仆但眼皮子却不浅,对于京中各府的徽记也是有些了解。当即便劝阻道“小姐,依奴婢看还是算了吧,方才那辆马车,若是奴婢没看错,应是……应是雍郡王府的。”
  一听这话,前一刻还在抽噎的唐婉瞬时止了哭啼,抬眼看看思绿,不敢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苏鸾这厢回了苏家的马车里,秦氏已是被先前那幕吓的魂儿快丢了。这会儿便扯着女儿从头到脚的细端一番,才安下心来,苏鸾好好的,非但没受到惊吓,身上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这时盛婆子掀开幽帘说道“夫人,伯府的车业已驶走了。”
  “那还不快走!”说话同时,秦氏着急得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动作快些。
  泥路难行,苏家的马车又是单匹马带两个轮子,不比那些四轮的高车华盖驶得稳,只得轻轧缓行的辘辘驶离。
  车下伴行的丫鬟婆子们,不时议论起先前那辆奢靡马车。声音虽低,苏鸾慵懒的趴在窗跟儿却也刚好能听见。下人们猜不出是来自什么人,苏鸾的心下却是有些眉目。
  就在先前,那辆马车溅了孝安伯府马车一车水后,边帘曾被里面的人撩开过一瞬。苏鸾当时急着躲避,并未一心盯着看,但还是影影绰绰的瞥见,那帘后是一双狭长阴郁的眼。纵是隔了雕花棱子,亦能让人感受到那眸中慑人的寒芒。
  这会儿想起来,苏鸾也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她的确记得书中是有这么一个角色,拥有着那样一双眼的。加之此人出行的铺张跋扈,想来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是陆锦珩,《夺嫡攻略》里的男主。
  果真再完美的文字,亦是百闻不如一见。书中花重墨将男主一双黑眸描写的又阴又邪,却还是不及被那双眼儿真真对上一瞬来的震撼。苏鸾是头一回体会,被人看一眼也能浑身泛冷的滋味。
  看书时,苏鸾的确是钦慕这个男主,看着他一路为了霸业杀戮,为了白月光复仇,她心下暗自叫好称快,直道这才是24k纯爷们儿!
  可如今真的见了,她方意识到人们对于‘反派’的那种追捧,大约只适用于身居安室时的审美,正所谓看戏的不怕台高。
  也只有亲身站在台上的人,才会怵,才会怂,才会担心摔得头破血流。而如今,她就是这样被拎到了高台上。
  只是就苏鸾对剧情的了解,男主此时不应该留意到原主的。尽管苏鸾也不知男主与原主有何渊源,但书中的男主只是在原主嫁人后,才知她是自己要找之人。然而到苏鸾这儿,怎么今日就有交集了呢?
  苏鸾想了想,大约是书中原主落了水,才错过了与男主这短暂的一面之缘。
  而此时的另一辆马车上,男子坐于厢椅,腰背挺直的靠在身后的软毯上,两腿略略叉开,抻展得袍襟一丝皱褶都没有,端得是一派超逸洒脱的翩翩风度。
  与这般温雅坐姿不相匹的,是男子脸上的冷硬与萧肃。他微阖着眼,似在摅思。便是马车行的极稳,堇玉冠上的攒珠还是会微微颤动,两条缨穗上价值连城的白翠珠子,贴敷在脸畔上滑来滑去的吵他。
  片刻后,他蓦地睁眼,隔着幽帘唤外头“炎华。”声音厚沉且带磁性。
  其它长随皆是骑着高头青马伴行,唯有心腹炎华随着马车坐于副驭位上,听闻唤他,炎华立时回过头去,即便隔着帘子也微微躬身以示恭敬“世子有何吩咐?”
  “将苏道北调回京之事,礼部的人可有透出去是谁的恩典?”
  “世子放心,小的已按您的吩咐叮嘱过礼部的人,对此事要守口如瓶,相信定无人敢多嘴半句。”炎华信誓旦旦的答道。
  顿了顿,车里的陆锦珩又道“那就再吩咐下去,透给苏道北。”
  闻声炎华蹙眉抬头,对着幽帘愣了一瞬。心道世子接连调了三波别苑旧人回京履职,嫌麻烦不愿他们一个个的登门谢恩,故而从不许安置之人多嘴提及是雍王府的恩典。可这会儿怎么又改主意了?
  不过炎华也只疑窦了片刻,便双手一拱,恭敬领命“是,小的立马去办。”
  身为贴身长随的,只求将主子吩咐的每件差事都办漂亮办利索,该他们知道的主子自会说,主子不说的便是想不通也不能问。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晴天小猪的地雷
  谢谢玲珑的地雷
  谢谢七鱼的营养液


第5章 
  这日酉时,苏家的内眷们如常等在了花厅,围着朱漆三弯脚大圆桌坐着。看着一桌子布好的菜色,却无一人敢先动筷,只等着苏道北回来开饭。
  苏道北以前是在大户人家做西席先生的,最重规矩,故而便是在青州苦寒之地,苏家的规矩亦是一刻不曾荒废。如今苏道北官至六品,大小算是个人物了,较之过去显达不少,苏家的表面规矩自然就更大了。
  “今儿个奇了怪了,往日这时候老爷早散衙回府了,还是头回这么晚。”说话的人是柳姨娘,苏道北在娶正室夫人前的通房丫鬟,也就是苏家大女儿苏安的生母。在秦室进门后不久,她便也顺理成章的被抬了妾室身份。
  秦氏斜眼瞥了柳姨娘一眼,看她举着帕子在脸上拭来拭去的搔首弄姿样子就心烦,但拘着当家夫人的气度也不好跟她一般见识,只半含着笑意讥刺了句“怎么,你先饿了?”
  “没……没有。”被秦氏不咸不淡的呛了句,柳姨娘立马收敛了许多,将帕子塞回衣襟里,本本分分的坐好了继续等老爷回来。
  说起来,这柳姨娘得女虽早,但跟老爷时年龄却是小的,十五跟了老爷,十六便生下了长女苏安。苏安较苏鸾大整整五岁,而柳姨娘却只比秦氏长一岁。且因着做妾无需操持家中庶务的原故,柳姨娘三十有六的年岁,看上去却还只似个小妇人般。加之柳眉细眼的,皮相里便带了姨太风韵,与秦室天生的端雅正妻相,刚好南辕北辙。
  眼见娘亲被怼了个没脸,柳姨娘的小女儿苏卉有些不是滋味儿了,但她又不敢直接对着秦氏说嘴,便扭着看向左手边的苏鸾,佯作一副没心机的问起“四妹妹,听下人说你们今日去隆兴寺上香,遇到孝安伯府的人了?”
  书中原主因着性格包子,故而即使在未出阁时,也没过过真正的舒心日子。她这个三姐姐虽不至像薛家人那样坑她害她,但性格缘故,大事小事话里话外总爱骑她一头。这就足以让日子过的很不爽了!
  苏鸾自问没有原主那般圣母修养菩萨心性,加之又了解苏卉的性格,她这一张嘴,苏鸾便知她安的是何心思。
  “好像是吧。”苏鸾漫不经心的答着,端起一杯热茶来吹了吹浮叶。她知道接下来苏卉该明知故问,问她们有没有同孝安伯府的人打招呼了。
  这个时辰父亲随时会回来,苏卉此时提起这事儿来,无非是想让这顿饭吃的不痛快。毕竟苏安也是苏道北的亲生女儿,父亲如何会真的不关心她?
  苏安出嫁两年也只往家中寄了两封信而已,且皆只寥寥数语,都是些流于表面的肤浅祝好之辞。便是这样,苏道北还是拿着那信能反复看上几十遍。
  然而苏安是去给孝安伯府的庶子作妾,苏道北当年恨不得以死相逼都没能拦住,如今纵是再想她,再担心她,也拉不下脸来登府求见。偏偏苏安也狠下了心肠,不主动回娘家。这种局面僵持了整整两年,苏道北是又怨愤又忐忑。
  苏鸾知道,苏道北嘴上说着谁也不许给苏安回信,只当没她这个女儿!实则却是想逼着苏安亲自回娘家来看一眼。
  是以,过会儿若是苏道北知道秦氏母女明明碰上了孝安伯府的人,却也不问上一句苏安的近况,定是又会心绪复杂,暗暗怨怪秦氏。
  苏道北便是如此一个人,他的面子要守,可旁人若是真对苏安的死活毫不关心,他又该觉得那人刻毒薄凉了。毕竟对于这事,他没有明示过,只明示过不上门,不回信。
  果不其然,苏卉很快便开口又问“那四妹妹可有上前去寒暄两句,打听打听大姐姐的消息?”苏卉满眼期冀的望着苏鸾,甚至两只手还情不自禁的搭在了苏鸾的右手臂上。
  苏鸾先是有些无奈的将唇抿成一条直线,接着又弯了个夸张弧度,眯着一双杏眼笑的假假的,口中笃定道“当然!”
  这回答显然出乎了苏卉的推演,她不由得面上怔了怔,拆穿道“可是冬儿给我说没有。”
  苏鸾“那三姐姐既然早就知道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苏卉“……”
  长辈肚子里这些弯弯绕绕的,岂是苏卉一个十六的小丫头能想到的?苏鸾暗暗窥了柳姨娘一眼,见她面色唰的一下变白了,心中便也了然了。
  这个柳姨娘果真是个聪慧的,知道自己的妾室身份话多了招烦,便许多关键的东西自己不去说,而透过孩子的嘴去说。她是吃准了苏道北的性子,只有妻妾观念,却无嫡庶观念,故而从不会怪苏卉僭越。
  孩子们一番明里暗里的言语较量,秦氏虽不掺和,却是暗暗竖起了耳朵在听。发现苏鸾都会埋圈子诱敌了,秦氏眼中掠过一道精光,面色不波,却是隐含得意。
  这时守在花厅门外的丫鬟行了个礼“老爷回来了。”
  这一声屋里的人皆听到了,一个个起身挂着笑容恭候苏道北进屋入席。丫鬟代为推开门,苏道北着一身回府换好的素色燕服入了屋来。
  虽在青州落魄了九年,但他早年给豪门勋贵们为师的诗礼气度还在,如今一朝显达,仍是撑得起这身华衣。
  四十堪堪出头的年纪,尚是为朝廷效命的好时候,自从月前调离回京后,每日苏道北散衙回府,皆是带着一脸春风得意,使得那张偏于清瘦的脸看上去焕发了许多。就连稀疏的一小把胡子也似回了春般,乌黑康健。
  “老爷。”秦氏唤着迎上前去,接了苏道北一同落坐,之后柳姨娘与子女们才跟着落坐。这便是正室夫人可有的体面,与夫君平起平坐。
  苏道北动了第一筷子后,这便算是正式开饭了。不过他也没怎么急着吃,动了两下便将筷子放了一边,看着坐在自己左手边儿的儿子,问道“慕远的文章写的如何了?用完饭后拿来给我看看。”
  苏慕远连忙也跟着放下筷子,微微颔首道“是,父亲。”
  苏慕远是苏家唯一的公子,秦氏所出,今年十七,排行老二,比苏安小三岁,比苏鸾大两岁。苏道北回府前,苏府是女眷们的天下,苏慕远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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