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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笑着低声说了外面的事情,原来外面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和男人们在外面闹腾,那些男人们的家里人,不是不知道这一回事,可是男人们一个个说是义气之举,而她们的确是都管不了家里男人们的行事。可是当听人说她们的男人跟那女人都沾了边,只是家世不如人,那对孩子才没有按在她们男人的头上,一个个都怒了起来。再说传信过来的人,把她们男人的事情,说得分明,说她们的男人,常常单独去那女人的宅子里面,一呆就是几个时辰。
陈氏笑起来说:“十八,我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笑的事情。你不知那些女人们扯着家里的孩子们全赶了过来,一个个哭泣着挡在自家男人的面前,由着年纪大的孩子们开口问男人,那对孩子是不是他们弟妹?要不要接到家里去。然后那些女人一个个装贤慧,说她们不是不能容人的人,只是绝对容不了这么一个男人们公用的女人。不过孩子是无辜的,她们不管如何,只要是自家男人的骨血,她们就容得下这样一对孩子。”
闻春意听后好笑起来,她知道这场闹剧就这般落场了,不管如何,这女人和孩子都跟钟家人无关了。她想着钟家老太爷对钟池远的赞赏话,心里顿时明日许多。这当中一定有这人的谋划,要不,也不会那些女人带着孩子齐全来砸场。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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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出行
女人们通常比男人们散场得快,闻春意在房里坐了好一会,钟池春一改这几日的阴郁神色,他满脸喜气的进了房。闻春意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意,随手给他倒了一杯茶。钟池春端茶接连饮了几口,欢喜的说:“十八,我们可以安心出行了。”
闻春意好笑的瞧着他,瞧着他的神气神,要是不知还以为他有多用心在家事上面。钟池春瞧清楚闻春意的神色,他笑瞧着她说:“十八,我虽说在家里不管事,上面自有兄长们管着事情。可这一次的事情,动静闹得这么大,我那可能心大到可以放心的地步。那个女人是一个傻子,听到连三哥夫妻闹成这般情形,聪明的人,至少近期内就不要再来吵闹。结果她又赶着来作,这一下子好,被人直接毁容断腿了,还找不到是那一个人出手的。”
钟池春的话,听上去是可怜那女人行事太过急燥,可那语气里面的幸灾乐祸太过明显了。闻春意瞧着他面上端正和煦的神情,说:“我听嫂嫂提了提,只是不知那女人落到这种下场。”钟池春开口说:“这个女人要是真是一心一意只求连三哥情意的人,大堂哥只怕一时也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想些曲曲折折的招数慢慢的来。可惜她本来就要求的多,偏偏面上还要装得那般清纯无依无,又遇见连三哥这样百年难遇的有情人。
按理说。她要是一个真正聪明人,就应该就此收了手,放过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而不是有空有闲时,她都要去惹一惹。其实哪些女人那可能不知自家男人和她的事情,只不过想着要是能让那女人闹进钟家门来,以后她们家就少了一个时不时牵引男人的祸患。也不知大堂哥找的人,如何劝动她们,妻妾儿女都一块来了。而且是闹起来之后,大家一个个都对那女人出了手。那女人只怕日后再哭起来。想要好看都没有办法了。”
钟池春笑过之后又叹息起来,原来钟池连回来的正是时候。正遇上那些女人围着那女人问:“那对孩子到底是哪一家的?还是他们这些男人共有,将来要大家分着来出银子抚养?或者说是这个女人和别的男人的,他们只是在之后,沾过这个女人的身。现在不得不过来帮手几次?”钟池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的粗俗话语,要不是家里人手脚快,把他拖进院子门里面候着,只怕他都会被拥挤进去,合着被人跟着胡乱跟着打一顿。
钟家院子门外众人打得不可开交,直到城卫闻讯赶了过来,把人一一带了开去。在钟家院子门外发生的事情,大管事不得不跟着过去解释一番。听说男人们一个个都伤了脸面,而那女人伤得最重。到底是谁打了谁。到最后谁也说不清楚,反正除去孩子们被好心人,一一拉扯护到一边没有挨打外。在场的人,几乎人人都有份。钟池春叹息着,说这样的大场面,他都不曾躲着旁观过,只能在事后听人说一说。
闻春意只觉得钟池连的悲剧从此刻才真正的开始,为了那样的一个女人和一对不知生父是谁的孩子。他把自已的小家,生生的毁掉了。连三少奶奶那样性情的人。听到消息更加不会回头,而儿女们只怕也对他只有那么的亲情。闻春意想起钟池连灰烬的神色,又听钟池春开口说:“二伯母跟我说,过些日子,找人想法子,把连三哥安排前往池南小城,到时候让我们多照顾一二。”闻春意震憾的端正坐起来,问:“你应承没有?”
钟池春直接白眼向着她,说:“有什么应承不应承的?连三哥这么大的人,二伯母能管得了他吗?也不过是她一番慈母心思,我听着就是了。再说池南小城有这么好去,也不至于千挑万选落到我的头上。这事情肯定不成的,二伯肯定会挡着不许的,我们去了,都要小心谨慎行事。”钟池春不客气的跟闻春意说,如果不是他们夫妻两人都是出身清贵的人家,上面绝对不会把这位置交到算得上是新人他的手里面。
第二日要出行,钟池春和闻春意很快早早安歇了。天色刚刚有一丝亮色,钟池春和闻春意院子里就热闹起来,院子门直接敞开起来。钟家老太爷夫妻原本是不想来这么一趟,老夫妻还是早早的过来院子里。钟池春和闻春意接到消息,两人急急的奔出院子门,在路上迎了两位老人家。钟家老太爷夫妻就着气死风灯仔细端详钟池春,两人都不曾开口说话,他们由着钟池春和闻春意给他们请安过后,两位老人家沉默着又折了回去。
钟池春和闻春意立在路口瞧着两位老人家远去的身影,钟池春不舍的低声说:“十八,我是不是不孝?祖父祖母年纪大了,我竟然执意要远行。”闻春意伸手轻拍拍他,说:“祖父祖母虽说舍不得你,可是他们还是会选择放你高飞。你飞得越平稳越安全越高,祖父祖母心里也会欣慰。”自古忠孝两难全,钟池春如果留在安城,按步就班往前行,只怕是官路越行越曲折婉转。
就如闻朝鸿所说,钟池春这样的条件,在新入职官员里面算是相当不错的资历。可是江山代代有人才出,他毕竟行事还是稚嫩了一些,放出去,磨砺几年才能成大事。钟池春和闻春意入了院子,两人早有准备,匆匆用了早餐,马车已经直接停在院子门口,就等着直接启程。钟家大老爷夫妻赶了过来,也是说了两句话,两人就赶紧离开。钟家二老爷夫妻也赶了过来,两人脸上有着明显的疲乏神情,只是沉默的在院子里站了站,就走了。
钟家四老爷夫妻赶了过来,钟家四老爷拍拍钟池春的肩头,钟家四夫人直接塞了一封红包给闻春意,说是给的平安包封。闻春意心里明白这是长辈的借口,她想了想还是接了下来。钟家四老爷夫妻离开后,闻春意把红包交到钟池春的手里,他折开来,里面有好几张百两银票,他眼圈红了红,说:“四叔四婶家日子也不宽余,这大约是他们手里所有的余银。”然而这样的红包,却不能推拒了出去。
钟池远兄弟过来送行,闻春意不经意时望见一个个往钟池春怀里塞东西,她调转头直当做没有瞧见一样。院子里,满满的人,钟池远示意大家赶紧说了话散了去,要前往送行出城的人,赶紧去院子门口坐马车。院子里的人散去许多。钟池远伸手轻拍拍钟池春说:“春儿,兄弟众多,大家现在都盼着你能真正的立起来。你在外面,牢记家风,行事小心谨慎不落人圈套。在内,有弟妹掌家。池南小城只能是你的起步之地。”
钟池远有事不能送行,而钟家三老爷夫妻直到此时还不曾赶来,钟池画兄弟的面上涩然起来,姜氏和陈氏都有些神色不安起来。钟池春向钟池画行礼说:“大哥,父亲和母亲昨晚跟我说,我们出行太早,就不要去给他们请安道别。大哥请帮我跟父亲母亲说,我们夫妻在外会小心行事,请他们放心。”钟池画兄弟脸上神色稍稍好看一些,钟池春扶着闻春意上了门口的马车。
此去经年,而透过车窗,望着院子门口立着的人,钟池春和闻春意心里都有许多的不舍情意。马车直接从钟家侧门转出,侧门口,已经立着许多跟着出城送行的人。钟家三老爷夫妻终是赶到钟池春和闻春意的院子门口,他们听到里面有人来人往,两人皱起眉头。管事妇人拍响院子门,三子家的打开院子门,她给院子门口的钟家三老爷夫妻行礼问好。钟家三夫人皱眉问:“少奶奶还没有准备妥善出行吗?”
三子家的惊讶抬眼望向钟家三夫人,又立时收敛起眼里神色,她平和的开口说:“少爷和少奶奶已经出行,院子里如今只留我五人守院子。老爷,夫人,请进。”钟家三老爷夫妻面面相觑过后,一语不发的转头离去。管门妇人见状轻声说:“三子家的,你今日太沉不住心气。少爷这么一走,夫人可容不得人这般的放肆。”三子家的涩然一笑,说:“我只是为少爷抱屈不已,太多人说老爷夫人最疼爱少爷。
可我是跟少爷身边最久的人,我觉得别的老爷夫人才是真正疼爱少爷的人。他们都早早的过来,只是为了跟少爷少奶奶说一句平安话。”守门妇人赶紧关紧门,说:“三子家的,我知道少爷少奶奶不带你们夫妻一块去,你的心里不舒服。可是你怎么不想一想,少爷要是不器重你们夫妻,怎么要你家男人跟着同行去一趟?”三子家的瞧着妇人,轻摇头说:“你误会我了,我知道这个院子里,没有人比我更加适合为少爷少奶奶守住院子。”
妇人轻舒一口气,说:“你是一个会想事的人,日子就好过许多。日后,我们在老爷夫人面前还是要小心翼翼。”三子家的沉沉的点了点头,说:“轻易不要出门,有事出门,就去寻大少奶奶说话。”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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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值得
安城的城外,送行的人,马车挨着马车,人挤着人,喧嚣的声音和那尘土一样的飞扬不休。钟池春和闻春意此时已经再次坐上马车,从车窗处伸出手来挥别钟家的送行人。马车缓慢的往前移动起来,在直到城外远方,才慢慢的重新排成行。
三子骑着马,透过打开的车窗,跟车内的钟池春通报说:“少爷,我们的马车整齐有序跟了上来,人也全齐了。我按少爷吩咐的话,传给车夫们,万一散开去,就按着路线往前走。”钟池春轻轻点了点头,说:“这一路,你和方成两人轮换着管事,都别太劳累了。”三子痛快的答应一声,笑着说:“主子,你安心,方成大哥是好人,我们两人商量过,按时辰换着人,方便前后照应着。”
三子很快的退下去,钟池春轻舒一口气,他笑着跟闻春意说:“这一路上,有两个得力的管事前后照应着,我就能轻松的多陪你坐一会。”闻春意的唇边只有一抹清淡的笑意,原本钟池春不是这般跟她说的,他说,他在路上大约没有太多时间陪她同坐一车,以免让人误会他太沉溺于闺房之乐。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嘴唇边的笑意,他有些恼羞的说:“两位先生跟我说。如果去池南小城,只怕我要忙好一些日子。
我想着,就着路上空闲。就多陪陪你。”闻春意瞧着他轻轻点头,他们原本就没有什么伉俪情深,她没有钟池春想象的那般在意陪伴。她转头透过车窗望出去,四野里虽还是显得荒芜,却有顽强的清浅稚绿透了出来。闻春意瞧了过去,只觉得心胸开阔许多,心灵都能放飞出去。有一种自由的感觉,从她的眉稍透了出去。风。吹着带有冷意,而闻春意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奔驰的感觉,哪怕马车行驶总会有那么多的跳跃。她也能寻到几分乐趣去享受。
钟池春明显能感觉到闻春意的好心情,哪怕她的双手一直紧捉住车窗,稳住马车不时跳进歪斜的身子,她面上神情都显得那么的欢快。钟池春在心里轻叹息一声,他挨近过去坐下来,伸手轻拢住闻春意的肩头,却感觉到她的身子僵硬起来。钟池春眉头一皱,低声说:“十八,我们是夫妻。”闻春意的身子放软起来。她回头望向钟池春,问:“这一路,可有好的景致?”钟池春用心的想一想。说:“路上是有一些极其好的景致,只是不知我们能不能停留一二。”
闻春意立时了解的点了点头,行程的安排,是由不得个别人轻易去改动。何况钟池春这是去上任,而不是一路游山玩水的度假安排。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略微失落的神情,他微微笑起来。说:“十八,你夫婿我啊。早跟镖队说好了,路过哪些地方时,行驶得慢一些,给我们一些时刻赏赏美景。”他一脸得意的神情瞧着闻春意,瞧得她轻皱眉头,直接开口说:“夫君这一招望梅止渴用得好,恰巧让人更加惦记着那些美景。”
钟池春眉眼开怀的笑望着她,说:“十八,我一番好心意,被你这般的曲解了,你日后一定要补偿你对我的伤害。人在山中,未必能感受到其中的美妙。不如远一些,慢慢的赏看到,反而能品尝到当中的美好。你要是欢喜的那些美景,我记下来,日后,我们回程时,我们再去细细直接赏景。”闻春意微微笑起来,不管如何,钟池春愿意说上这样的一番话,她的心里都觉得舒服许多。
闻春意是第一次坐这样的长途马车,路途遥远而路面却一直不太平坦。镖队是新年里第一次出行,早早打过招呼,因路途遥远,要在路上耽误时日比较久,会按时辰让大家下马车走动方便一下,但是却不会超过片刻。第一个时辰,闻春意觉得远行还算是享受,一路上可以瞧一瞧跟城市不同的风景。然而第二个时辰,闻春意觉得坐在马车出行只能算是接受,等到第三时辰时,她已经觉得只能算是忍受,等到第四个时辰,已经忍无可忍时。
镖队一行人总算到达这一日的目的地,山边的一个村庄路口。按钟池春的话来说,因为是第一日,镖队行程安排的还算松散一些。闻春意是有气无力的瞧着明显气色如常的钟池春,在他的扶助下了马车。她往前后打量几下,惊讶的发现女人们一个个都面无人色,而男人们面色瞧着也不见得好的那里去了。钟池春瞧一瞧闻春意的神情,低声说:“十八,我瞧着在这一处落脚的人太多,我担心到时安排不妥善,还是直接跟着人去查看我们今晚落脚的地方。”
钟池春早跟闻春意商量过,这一路上住宿什么的,都由他做主决定。闻春意在这一方面很是信服他,他可以在外面平安的过上两年,在这一方面一定是懂行。钟池春立时带着两个管事,主动跟着镖队领队的人,去查看今晚落居的地方。闻春意在他的示意下,暂时的候在马车旁。方成家的几乎是蹒跚着走到她的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