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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家的很有些放心不下的瞧着闻春意,低声说:“少奶奶,我还是跟在你身边,孩子们我打过招呼,他们不会乱跑的。”闻春意知道她放心不下,在见到冷若带着喜宝过来了,她冲着方成家的说:“你瞧瞧,跟我们出来的六个丫头们,瞧着都还是能经事的人。你一路上就不要太过操心,只管注意好自已的身体和孩子们。等到了池南小城,你可要直接上手帮着管理院子里的事务。”
方成家的却还是不放心在离开前,又拉着冷若说了两句话。冷若很是爽快的点了点头,却有些担心的瞧着她的面色,说:“方嫂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少奶奶的起居。我瞧着你的面色实在难看,你大约是晕车得太过历害,等到我们今晚安置下来,我寻时间给你配草药喝一剂,包你明日路上要舒服许多。”方成家的安心下来,转眼瞧见闻春意盯着钟池春的去处,她的面上有了笑容,心里又踏实一分。
闻春意见人来人往,她略微低声跟冷若说:“你能瞧得出有几个镖队的人?”冷若跟闻春意同样低声说:“少奶奶,我让喜药和喜绘两人结伴四下走动一下,至少我们要了解今晚有些什么样的人,跟我们落居同一处。”她一边说话一边打量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的脸上并没有反对的神情,她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这位主子不是真正愚笨死守规矩的人。闻春意抬眼瞧着她,低声吩咐说:“要她们不要做得太明显,以至于让人觉得我们讨厌。”
冷若听她的话,轻轻笑起来,说:“十八小姐,十三少奶奶身边管事妇人送人过来时,专门跟我说了一嘴,说这两个丫头最为难得的瞧着一脸的天真相,让人对她们生不起防范心思。这是十三少奶奶亲自为十八小姐挑选的人。说十八小姐在内宅里面,还是要对外面的消息灵通几分才行。”闻春意心里暖了暖,她对冷若说:“你们都是我娘家那边为我特意挑选过来的人,我自然是放心。虽说你和圆周只能在我身边呆两年,我也同样信任你们。
但是你们安心,不管日后,我如何的舍不得你们,我都不会耽误你们一辈子的大事。”冷若的脸红了红,她和她家里的人,其实都有这样的担心,担心闻春意用她们太过顺手,将来舍不得把她们还回去,而如今有她这么一句话,她安心下来。冷若脸红着说:“十八小姐,我和圆周早已商量过,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喜药和喜绘两人带出来。”闻春意轻轻点头,她已经瞧见钟池春大步行了过来。
钟池春行了过来,低声跟闻春意说:“幸亏跟着一起去,才能挑拣到一个顺眼的院子。院子不大,我们挤着还是能住得下。主人家瞧着都是老实本分人,他们早已经为客人备好了热水迎客。”闻春意惊讶的抬眼瞧着他,钟池春轻声解释说:“这个村庄的村长,家里有儿子早年是跟镖队跑镖的人,就这般认识了许多镖队的人。再加上村庄就在路边,平日里,也有行长路来往的人,也时不时的会进村借宿一夜两夜。
如今只不过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有空房的人家,全做起这样如同客栈的生意。”钟池春说着话,接过闻春意手里提着的包袱,安排车夫听从镖队人员的安排。他在闻春意好奇的眼神下,很是得意的说多几句:“为何大家喜欢跟着镖队一块行路,因为夜里人的安全,马车货物的守护打理,全由他们包全了。只不过是路上行程要受拘束而已,但是一路平安,银两多花许多,也是相当的值得。”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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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来历
闻春意对住宿条件,心里面还是做了一定的准备。然而面对一间不大的房间,里面只摆放着一张不大床,当然因为是主人家最好的客房,里面配置了一张粗木桌子和两条粗木凳子,她心里还是有些惊叹不已,这般就是主人家最好待客设置。
那主人家的日子,平日里过得是多么的艰难。然而她再去瞧瞧了方成家的住房,再瞧了瞧丫头们的住处,她觉得的确他和钟池春这间房的条件不错,至少房间里光线不错,窗子还是用白色的粗纱粘着的,而不是跟旁的房间一样,就是一块烂黑布挡着一个洞口。闻春意四下里走动回来,钟池春已经安适的坐在房间里,他的头发微微湿润,他打量闻春意两眼,说:“我已经让人送水进来,你随意擦拭一番吧。”
闻春意一脸惊讶神情瞧着他,低声问:“你就洗梳过?”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站起来把她扯着坐下去,笑着说:“我们男人出门在外,自然比你们女人们方便。我跟镖队的领队,寻到村子家去了,在他家里给银子沐浴了。你一会在房里擦拭吧,不用担心,我会在房门外守着你。”闻春意的脸微微红起来,她不喜欢身边跟着人,而钟池春也不喜欢身边紧粘着人。这一下子。如果钟池春不为她守门,她也实在不敢脱衣梳洗。
一个粗壮的妇人,提着一桶水进房。钟池春随手接了过来。那个妇人抬眼惊讶的瞧着钟池春,又望一眼在房里立着的闻春意,她红着脸说:“少爷,少奶奶,我们家只有这种条件,不过家里东西样样干净。我再拿一个装水的木盆过来。”闻春意皱眉瞧着那一木桶的水,等到粗妇送来木盆。钟池春笑着跟她说:“十八,脏水全排到木盆里面。一会,我进来给你倒出去。”闻春意迟疑的点了点头,房间只有这么大,天气又冷着。房里地面上是不能积水。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他轻声一笑,挨近闻春意的耳边,低声说:“娘子,可要我服侍你沐浴?”他说话的热气喷进闻春意的耳朵里面,她微微红了脸,直接伸手把人推出房门,轻声说:“你帮我守好房门。”闻春意很快的擦拭一番,她也明白。这一路上,只怕比这种条件更加艰难的地方,她也要容忍下去。闻春意打开房门。钟池春进来把东西收拾放在房门外,他随手用干帕子为闻春意擦拭头发,顺带说了说明天的行程。
出门在外,钟池春的表现,让闻春意放心不下,至少他还是经得起事的人。瞧着也不是那种直挺着不肯低头的世家公子作风,他反而处处表现得非常的亲近平和待人。晚餐送了过来。一荦两素两饭,钟池春和闻春意用了八成饭菜。方成家的此时赶了过来,闻春意由着她收拾桌面,见到她一心想留下来服侍,闻春意立时劝她回去,让她好生回去安歇。钟池春瞧着她微微笑起来,见到她抬眼诧异的望过去。
他笑如春花开一样的跟闻春意说:“十八,我们其实是一样的人,都不喜欢别人太过近身。”闻春意望着他,想了想,她缓缓点头,幸好钟池春还有这般的优点。要不,一个大男人的身边,总是要沾着两个丫头跟前跟后贴身服侍着衣食住行,她就是凭想象都有些接受不了那样的男人。可惜许多大户人家里面,就是这般照顾着嫡子,只要他们在外面有本事,在家里,他们在这些方面表现得弱智一些,反而是人们眼中世家公子的真正作风。
烛火非常的暗淡,而闻春意望着床,怎么都有些走不过去。床上铺就的是家里带来的被褥,只是只有一床被褥,而床在闻春意的眼里,太过窄小,如何能躺得下两个人。闻春意实际上不喜欢跟不亲近的人同睡一床,更加不喜欢与人去分享同一张被褥。钟池春直接扯着闻春意到了床边,他瞧着闻春意的神色,问:“可要我帮你脱去外衣?”闻春意深吸一口气,她很快的脱去外衣上了床,不管如何,他们是夫妻。
钟池春吹熄烛火上了床,他的手轻触到闻春意僵持的身子,他轻轻的叹息一声,直接把人搂到怀里,在闻春意轻轻挣扎时,他叹息着说:“十八,出了安城,就只有我们两人,你要一直这般冷着我吗?”闻春意听他的话,身子软了下来,她不得不接受这种无奈的事实,他们两人是夫妻,大约此一生,都注定要同行的同路人,既然如此,钟池春有心,她也可以慢慢的培养起有意出来。钟池春感受到怀里人平缓的呼吸,他紧跟着入睡起来。
第二日,明显比出发这一日速度快得多,大家很早就整理完毕,早早的上了路途。钟池春跟闻春意说了一声,就直接跑去跟两个幕僚同车说话。圆周和冷若陪闻春意坐在车内,主仆三人正好可以培养下共处的默契。三人沉默一会,闻春意主动问起圆周的长处,圆周提起菜的式样,她两眼立时发光起来,她滔滔不绝,所有的菜肴,在她的嘴里都变成绝美的佳肴。说得闻春意不得不咽口水,而冷若实在是受不住,直接把她的话拦截住。
冷若苦笑着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我们在府里时,无人敢跟圆周说菜色之类的事情,只要这话题一打开,她就能跟你说上十天八夜不停下来。平日里,她跟人就无任何话可说。她未来的夫婿,听说就是瞧中她这一方面的长处,说两人有共同之处。”闻春意眼睛亮起来,笑起来说:“我听说圆周配得是府里的小子,只是不知是那一家的小子?”圆周红着脸低下头,冷若伸手捏了她,说:“你自个跟少奶奶说自个的事,不能由我帮着代言。”
闻春意说实话,对两个大丫头的来历,也是好奇不已。她在大房进出那么些年头,怎么一直不知道大房里面,还有这么的两个丫头存在?圆周低声说要配得人家小子,闻春意立时记起那家人,她笑着点了点头,说:“原来是大厨房里的那家人,我觉得那一家人都不错,圆周嫁过去,吃不了苦头。”冷若在一旁点了点头,说:“少奶奶,她何偿吃不了苦头,还会被人捧在手心里。我们跟少奶奶出来前,那一家人轮流来跟我说好话,我要多照应她一些。”
闻春意轻轻笑起来,圆周在一旁低声反驳说:“冷若许的人,也很是不错。那门亲事订下来后,府里面,有许多的小丫头都背着人大哭了一场。”闻春意觉得有这么两个人陪坐着,这一路上不会太过无聊,她们说的又是她多少认识的人。她立时接话茬儿问:“是那一家这么有本事的小子,让一府那么多的丫头为他伤心?”冷若黑着脸,说:“少奶奶,我这亲事,那有不错,而是坏极了。许这么一个招摇过市小子,日后,我能有平静日子过吗?
我现在就担心着,万一成亲后,失了手,就这样直接把人伤了。”圆周抬眼瞧见闻春意眼里的笑意,她笑眯了一双眼说:“冷若姐姐,我瞧着你是欢喜姐夫的。姐夫跟在大爷身边进出,行事一向稳妥,他要是真的是那种乱招惹人的人,夫人也不会把你许配给他。再说,府里的姐妹们,知道是你许给了姐夫,不是哭过之后,也没有人敢来找你的麻烦。”闻春意听圆周再提一提人,立时知道那是闻府大管事的孙子,是闻秀桦身边用得着的人。
等到午时用餐时,闻春意已经多少闹明白这两人的来历,圆周那是闻大夫人奉养回去跟儿子度日的奶娘,无意中拾得的孤女。而奶娘年纪大了,想来想去,见到这个小女子喜欢厨事,而她这样的一个女子,奶娘怕她一去,自家儿孙未必能容得下她。奶娘狠了狠心肠,觉得还是只能把这个小女子托付给闻大夫人,多年前,就派人送信给闻大夫人知晓这一么回事。闻大夫人派人签下圆周的身契,一直由她在自家奶娘身边服侍。
闻春意出嫁之后,闻大夫人的奶娘去了,她家里人把这个圆周送了回来。闻大夫人见到这个小女子还算懂事,就有心把她放在厨房里面,又瞧在奶娘的面上,为她张罗了一门亲事。而冷若原本就是医家人,从小就跟家里祖父学得医术。只是医家能医别人,未必医得了自家人。她的父亲,在她年纪少时,去外面上门诊病,回来时,遇见惊马被伤,就这样去了。她父亲母亲感情深厚,母亲郁郁寡欢没有几年也去了。
家里面只余下冷若和她的祖父相依为命,她的祖父认识闻老太爷,两人算得上相交几十年。前几年,冷若的祖父去了,闻老太爷把她接了回来。只是冷若的年纪大了,闻老太爷不方便一直把她留在自家院子里,只得把她交给闻大夫人安置。闻春意多少明白,她为何会不知冷若的事情。闻老太爷的院子里,一向无大事,是不会许她们这些孙女们行了进去。就是去请安,许多时候,她们也只是在院子门外行礼。 L
☆、第四百七十五章 勾搭
冷若和圆周提及自已的往事,面上神情格外的坦然自若。她们这般的伶俐,大约就是被闻大夫人婆媳瞧中派来救场的主因。闻春意立时明白,为何闻大少奶奶会很肯定的跟她说,有这样的两个人跟在她的身边,这两年里,她就是有了身孕,也可以放心自已身边事务。
午食过后,钟池春回到马车上面,神色很是喜悦轻松。马车缓缓而行,钟池春笑着稍稍的提及两个幕僚的沉稳和见识,转而说起他外在游历两年的一路风光山色水美人物。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如喃喃,闻春意有了晕晕欲睡的感觉,后来,她只记得在他的扶持下,直接安睡在早已拉开的榻位上面。闻春意再次醒来,被人紧搂在怀里,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呼吸声音。她忍不住羞窘的脸红起来,感觉到马车继续在行驶着。
闻春意轻挪开身上的胳膊,她小心翼翼的转身后,抬眼就瞧见钟池春满是笑意的瞧着她。他笑着坐了起来,随手把闻春意拉扶进怀里,很是感叹的说:“十八,你很能睡啊,这么一睡,你可是错过沿路的许多美好风景。”闻春意挣了挣身子,却被他搂得更加紧密起来。钟池春低头瞧见闻春意微红的脸颊。他的眉间神色飞扬起来。他总算瞧见这个面对他,总是不动声色的人,在阳光下。也能为他嫣红了一次双颊。
闻春意挣不开身后的人,她想了想,有一个愿意这般为她着想的人,又能减缓车辆行驶中不平带来的不舒服,她何偿要推拒出去,她顺其自然的依靠过去。只是她低眼之时,错过钟池春眉眼间欣喜的笑容。闻春意静静的偎着身后人。听着他介绍目前池南小城的知县家人情况。闻春意了解得越多,眉头轻轻皱起来。她回首瞧着一脸自然神情说事的钟池春,面上略带有些疚意瞧着他。
钟池春哑然过后笑瞧着她,说:“十八,我把这些事情说给你听。只是不想你一头雾水去面对身边的情况。你听后,记下一些需要谨慎面对的事情,别的,就不要太过多想事,我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心思。”闻春意在心里暗叹一声,她虽然不太了解钟池春在外面种种的表现,可是从他偶尔的言语中,还是能听出来他对仕途的野心。可惜两世为人,她都做不到长袖善舞。自然也不可能在内宅里,交际如行云流水,为自家男人的仕途添砖加瓦。
钟池春伸手轻抚她的头。笑着说:“女人在内宅里与人相处,只要不随便与人结仇就行。至于外面的事情,男人立得起来,何必身边女人花费十倍的心力去成就男人的功业。你安心,我娶你之前,就知你是什么样的心性。人。这一生,有恩报恩。实在要成仇,你也不用怕,只要你占了理,我不管对方是谁家的女人,我都会站在你的面前挡住。”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不管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