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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相公他们诬陷你,你说我是不是得去告他们啊?!”
徐宝珠说着,就扶着李陈氏擦着李显松的身边过来了,走到魁五的身旁,飘飘下拜,言语轻缓,“五爷,请容小女子问我家相公一句,可好??”
魁五挠挠头,想说,不成,我得马上把人带回去?可不知道怎么跟徐宝珠对视过,竟有些不自禁地就点了点头,恍惚姑娘眼底的清亮让他无法拒绝似的。
徐宝珠缓缓地走到李海城身旁,围着他转了一圈,李海城愕然,扭头冲着她嬉笑,“没见过比小爷好看的吧?”
众人都恶寒地摇了摇头,心说,这小子还真是死性不改!
第一百一十一章 如释重负
徐宝珠却对他的胡言乱语不理会,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个遍而后在他面前站定,直视他的眼睛,“貌似还真是的,宝珠再没见着比夫君帅气的好男人了!可是,现在他们却要诬陷你,我岂能容他们?”
“你别管。这是小爷的事儿?”
李海城十分傲娇地抬头看着她,“小丫头片子,赶紧回家去,好生休息,多睡一会儿,等爷回来……”
额?
这话一说,在场很多人都莫名脸红耳热。
徐宝珠也不例外,知道他话里没好意思,气得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得上说些浑话?”
“娘,您看看,她瞪我,她欺负我,您得给四儿做主!”
李海城作势去摇晃李陈氏的手臂,撒娇。
小女人撒娇,那情景好看,一个大男人撒娇,抱着自己娘叽叽歪歪的,看着简直辣眼睛。
“夫君,即便你喜欢玩,可是这会儿如果你不说实话,真被带走了,到了大堂上受些皮肉之苦,受些屈辱事儿小,不能在婆婆跟前尽孝,再被人瞅了空子害婆婆,这却事儿大,所以,你……告诉我,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徐宝珠道明厉害之处,眼神依旧清亮。
李海城眼底掠过一抹异样,“我压根不知道他们家里有什么祖传宝贝,昨夜我一觉醒来,觉得有些寒意,就担心祖父也会冷,所以就悄悄进了祖父的屋子,给祖父掖被角,还没掖完,二哥就进来,接着李显松那怂货也进来了,然后他们就在我脚边看到了那个锦袋……”
“嗯。幸亏如此!”
徐宝珠说着,如释重负。
什么就幸亏如此?
我根本没怕,只不过待在这里实在是无聊,所以才任由他们把我抓起来,只等五爷带我去衙门,事情说清楚,我就能去找陈非玩了……
李海城想要拿出往常的性子调侃她几句,但不知道怎么一看媳妇那清澈明亮的眼睛,他打住了。
“你……你在这里搅闹什么?出去,快点出去,别妨碍五爷带人……”李显松火了,上手去推搡徐宝珠,徐宝珠俏脸一寒,继而顺势反手抓住李显松的手腕,“信口雌黄的事儿谁不会?这会儿如果我跟五爷说,你光天化日之下就调戏本家的堂弟妹,你服还是不服?”
“啊?你……你胡说,我没有!”
李显松真有点急眼了,眼下他要做的事儿还很多,这第一步先把李海城这个碍眼的给弄走,再接下来就是趁着祖父还有口气,把家里的土地啊房产什么的抓到手,尤其是得让爷爷收回跟李陈氏分家的协定,只要李陈氏手里掌控的一切回到了老李家,那么他李显松就能轻轻松松地把李陈氏一家的财产也弄到手……
“你没有?众目睽睽之下,可是你先推搡于我的?我乃清白人家的女子,被你这样推搡碰触,以后还怎么做人?自古讲的是男女授受不亲,五爷,您说,他这举动算不算是调戏堂弟妹?”
徐宝珠眼神清亮地看向耿五。
魁五都想笑了,这李四少奶奶的确是有点道行,不说别个,就说着现场抓证据的举动就表明她脑子里思路很清晰!
“这个……似乎可以算!”
怎么能不算?这正人君子哪儿有随随便便就去拉扯别家女子的?
李显松的好、色好赌,在李子耩村乃至整个东马城,可都不是什么秘密。
“你……你这是诬陷我!”李显松急眼了。
万一这五爷真认头了这女子的话,那再把他也带走了,可就糟糕了。
“你们就凭着大晚上的李海城脚边出现的一个锦袋,就能说他是偷窃了宝贝,我为何就不能说,你是非礼于我了?难道你刚才没推搡我?”
这个……
李显松被问住了,一脸的 尴尬,“我……我跟你道歉,这事儿是我唐突了,可是海城却是真的偷了我家的宝贝,不然为何装玉佩的袋子在这里,玉佩却不见了?五爷,您且把海城带回去,县太爷一审便知!”
他算准了李海城是桀骜不驯的,到了大堂上,一定会咬死了没偷,他执拗的性子惹得了县太爷不喜,就会让人打他几十板子,就他那小身板,估计要三十板子就得玩完,那便正好成全了自己的心思!
所以,他觉得还是先把这闹人的小丫头糊弄过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既然你也承认举止欠妥,那光道歉可是不成!”
少女这话把李显松给气得想骂人了,但碍着魁五他们还在,他咬着牙,牙缝里挤出来一句,“那你还要作甚?”
“我还得要你这个……”话音未落,就只见徐宝珠忽然往前一伸手,薅住了李显松腰身处隐隐显露的一截丝绦,她使劲一拽,那丝绦就应声被拽了出来,丝绦是大红色的,末端挂着一枚绿色的翡翠玉佩。
“哼,李显松,你们所说的就是这玉佩吧?你咄咄不休,说这玉佩被李海城给偷了吗?那么它怎么会被藏在你的衣衫底下?”徐宝珠连个堂哥都不叫了,直呼其名,表示她对他龌蹉行为的鄙夷。
她的声音清脆郎朗,吐字清晰,在场人听了个明白,心里也明白了,这李显松明摆着是冤枉李四郎的。
“哼,李海城,这东西一定是你偷偷藏匿于我身上的,你快跟五爷说清楚!”那知道李显松事情败露,反而气势汹汹地跟李海城叫嚷。
一旁的衙役都怒了,有人悄悄在魁五耳边说,“五爷,把这货带走吧,带回去先打几十板子解解气,太可恶了!”
魁五看看李海城,再看看那徐宝珠,嘴角抿出一抹笑意来,“事情既然出现了反转,那李海城,你说,我要不要带走李显松?”
这话说完,院子里不少李子耩村的村民都说,带走,快点带走,太缺德了,把李子耩村人的脸面都丢光了!
众人都义愤填膺的帮李海城,那先前一直话痨的徐宝珠倒不说话了,就那么眼神不错地看着李海城,貌似也在等他的决定!
第一百一十二章 强人所难
“五爷,这点银子,就只当是请诸位五爷跟诸位差爷喝茶了!”说着,李海城改了玩世不恭的神情,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银袋,没有犹豫,直接把袋子里的银子都倒在了魁五的手中,到后来,他索性把银袋也给了五爷,“五爷不嫌乎,都拿走吧!”
众人都莫名诧异,李家四郎这是要干嘛?
“五爷,您受累,把李显松以及李光明两口子一起带去衙门,让县太爷好好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对待家中老人的?”说着,李海城忽然走到门口,一把把门帘子扯了下来,大家顺着往里看,这一看顿时惊呆了。
李启才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床上薄薄的铺着一床褥子,褥子有一角破了,露出里头的东西来,天,有妇人惊呼了,老人的褥子里竟不是棉絮,而是稻草!
这种薄褥子,在即将来的严冬里,根本是抵不住严寒的。
老人现在蜷缩在那里,苟延残喘,说不定不用到明年春天,他就被活活冻死了。
“李海城,你少在那里东拉西扯?祖父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们一家能一直照顾他到现在,没让他死在街上,已经是仁义尽致了,总比你们这些人好,你们也是李家的子孙,你们也好歹叫他一声祖父,可是,你们谁养过他吗?李海城,快点承认,玉佩是你偷着藏匿于我身上的!”李显松气急败坏地叫嚷着。
魁五摇头,心道,跳梁小丑就是跳梁小丑,看着就那么让人讨厌。
所以当下一挥手,对手下人说,“这李显松贼喊捉贼,试图栽赃陷害同胞兄弟,行为着实令人发指,但这事儿已然惊动了县太爷,县太爷着我们来这里拿人,好歹我们也先得把人带回去,至于县爷怎么断,那我们就管不着了!”
他话音没完,后头那几个手下就呼啦超地围上来,直接给李显松上了手镣。
“哎呦呦,他爹,你……你可不能走啊,差爷啊,求求您了,别……别抓他啊,我们知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四弟啊,这事儿都是你堂哥不对,你就帮着你堂哥说句好的吧?嫂子求你了……”罗氏哭喊着就冲了出来,扯着李显松的衣袖不肯送。
她们的俩闺女也哭起来。
一时间,李家院子里就乱了套了。
“光泽家的,你看看这事儿怎么办?”族长李茂林过来,说着话,视线却看向屋里躺在破木床上的李启才。“我叔好歹也是光泽的父亲,之前叔对你们娘几个是做的有些不对,可咱们是小辈儿的,不能跟老人一般见识,你说呢?”
他又转头看李光鹏,李光鹏却看向赵芸,赵芸脸色一寒,冲着他瞪眼,那意思,你敢多管闲事,我就跟你没完!
惧内的李光鹏低下头,不敢跟李茂林对视。
李茂林气得直摇头,心说,这小子真是完了,就娶了个富户的闺女,把祖宗爹娘都给忘记了。
如此,也就只好指望李陈氏了。
“族长,我们家跟祖父这边当初是怎么回事您是很清楚的,分家的证明人还是您来当的,这会儿大伯娘一家人如此算计四弟不说,还胁迫我家二弟跟三弟一起使坏,害四弟,这行为谁能容忍?我们二弟跟三弟还有四弟本来都是好好的关系,这回算是毁在这事儿上了,所以,他们遭遇什么下场都跟我们一家没关系,我们还能带着礼物来给老爷子庆寿,那是因为我婆婆为人好,其他的,您甭说了,我们一家都不会答应的!”
杨惠芬一直挺老实的,这会儿听出李茂林话里的意思,顿时跳脚了。
李家的钱财最后都是要落到他们两口子手中的,这剩下的越多,他们得的就越多,谁让他们是李家的长子,家中又生了李家的长孙呢!
“大郎媳妇,你婆婆是个好的,她不会坐视不管的!”
李茂林也知道这事儿有些强人所难。
终究是李启才无情在前,即便现在李陈氏也无情回报,那也合情合理。
“娘,我们村子前头河边还有个小房子,不如就把爷爷接到那边去,家里的嬷嬷分一个过去伺候着,怎么说咱们也不能不管,您说呢?”
李海城见李陈氏为难,想了一个法子。
“嗯,这个主意好!”
李茂林其实也不想让李陈氏把李启才弄家去,这李家对李启才恨意满满,真有人暗中在饭食中农电什么东西掺和上,李启才还能活吗?
“嗯,就这样办吧!”
李陈氏其实内心也挺矛盾的。
当好人,做好事,她是乐意的。
但对于当年的事儿,她却也不能忘,如此把李启才安排到外面去,不用天天得见,好了很多。
左右耗费的就是些银子罢了!
“娘,这可不是一点银子的事儿,咱们家因为那些麦子,都没了银子了……”
杨惠芬掌管过李家中馈,知道家里的情况,这会儿见又要多一个废人吃饭,她真是气的不轻。
“哼,你还好意思提及麦子!”
李陈氏当即变脸。
杨惠芬后悔,轻轻掐了自己一下,心说,我这张嘴啊,怎么这个时候扯起麦子那事儿来了!
“婆婆,我……我听您的……”
她赶紧讨好地笑。
李陈氏却懒得看她,瞪了她一眼,继而就让人找了车,把老爷子拉到河边小院子去。
程嬷嬷也带人跟了去,小院长久没住人了,也得打扫打扫,而且门窗什么的都得检查,怕有坏的,晚上冷风冷雪的,老人可受不住。
李茂林跟宋世英见李陈氏不计前嫌,把公公给安排得妥妥当当,心下都是佩服。
就连看眼的村民们也都竖起大拇指,赞许李陈氏的为人。
当下就有叫翠花的妇人扯着自己儿子的耳朵,小声骂道,小子,让你读书你不肯,你瞧瞧,这读过书的李家四郎跟那没读书的李显松,那是一路货吗?回去给老娘好生读书,不然将来就跟着李显松一样,是个不要脸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小儿自然是哎呀哎呀地叫疼,“疼,疼,娘,我知道了,我回去好好读书,跟李家四郎一样,不学狗日的李显松……”
“怎么还敢骂人?我拧掉你耳朵!”翠花妇人继续拧小儿耳朵。
小儿哭唧唧,哎呀,娘,我骂的是坏人李显松啊!
额?
这个……骂坏人似乎应该啊?
小妇人犹豫了下,松开儿子的耳朵,想了下,点头道,“嗯,是,骂好人不对,坏人就得骂,不骂白不骂!”
这边人群里议论纷纷的,有些乱遭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请出家法
那边李显松脸都惨白了,是吓得。可是他依旧充满仇恨地瞪着李海城,跟他抢了自己宝贝的东西似的,咬牙切齿。“这都是你害的,听着他们骂我,你得意了吧?”
“我看你还真是死不悔改!哥几个,带走……我当差这些年,就没见着如此不知好歹的货!”魁五怒了。
衙役们上手拉扯着李显松就往外走。
后头还有几个衙役把李光明跟孙凤娥也都锁上了一并带走,理由是虐待老人,令人发指。
这下孙凤娥哭吧,嚎叫得跟被杀了的猪一样,那叫一个惨。
李光明则耷拉着脑袋,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李茂林叹了一声,摆摆手,院子里看眼的人也都走了。
……
李家一大家子这又呼呼啦啦地回去了。
折腾了大半天,生了一肚子气,饭也没吃上一口。
李陈氏吩咐忠叔让厨下赶紧做饭,大人好说,别把几个孩子都给饿坏了,还有宝珠呢,她现在的身子骨可矜贵,得好生养着,李家的将来就指望她了!
李陈氏说这话,徐宝珠听得满脸通红。
杨惠芬听得一脸不屑。
王氏跟刘氏因为自家男人做了不得脸的事儿,都低着头,不言语。
吃过饭后,李陈氏把老二老三叫到自己屋里去,对他们两人用了家法。
事后,李家老二老三在炕上足足躺了一个多月,后背上的鞭伤才好了。
杨惠芬却到王氏房中说,你知道为啥这回婆婆对老二老三动用家法,打得那么严重吗?据说,是让四个下人分两班儿倒着打的。
王氏心中对自家男人去眠花宿柳还恨着呢,“活该,打死才好呢!”
“哎呦呦,你这是想当寡妇了?你也不用盼着,说不准要不了多久,婆婆为了老四两口子,真就能把咱们这几房的人给逼死了……不信,你等着瞧……”
“有那么严重?婆婆不会吧?咱们相公可都是婆婆的亲骨肉呢!”
王氏表示不信。
“呵呵,是亲骨肉,可婆婆就乐意对那个不是亲骨肉的好,你能怎滴?”
“啊?你的意思是说四弟不是……”
王氏吓得面色惊惶。“不会吧?”
“会不会的,老天知道,等着瞧吧,我们家大郎会揭穿李四这个贼的嘴脸的……”
杨惠芬咬牙切齿地走了。
王氏在她身后啐了一口,你还不是为了李家的家产?你想独吞,门儿都没有啊,真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