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烦这怪老头儿对看不顺眼的人向来是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的,林家忠碰了个冷钉子,连脖子都红透了。
此时的六子已经让林长庆松了绑,他把嘴里的臭鞋往地上一扔,狠狠地呸了几口唾沫,才慢慢走到自己东家身后,对眼前这伙子坏人冷嘲道:“这位大爷去过福满楼?小的咋没印象呢。哦,记得了,上次您是跟着周老爷去的,哎呦,不好意思,那天你一直低着头还唯唯诺诺的,今儿突然见你抬起头来趾高气扬的模样了,我还真没认出来呢!”
林媛被六子这拐弯骂人的本事给逗乐了,怪不得老烦出门爱带着他呢,原来也是个机灵鬼。
林家忠却是笑不出来的,今儿他的面子里子算是全都交代在这里了,刚才还因为闺女进了县太爷的门高兴,这会儿连个小伙计都能讥讽他了。都怪这小灾星,都是她招惹的这些事,要是没有今儿捉奸的事,他在村里还是个有头有脸的人!
正气急败坏的他一转眼就看见林媛眉眼弯弯的样子,恼羞成怒骂道:“你这个小灾星!敢笑你大伯!”
林媛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这林家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果然跟老三一个德行,她叉着腰慢悠悠说道:“大伯?哎呦,像您这样的大伯我可不敢认!凭着别人一句话就认定了自己亲侄女儿偷人,连解释都不让解释一句就要浸猪笼!大伯,我的亲大伯,刚才您要把我浸猪笼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您侄女儿呢,让人绑了我的客人砸坏了我院里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您侄女儿呢?这会儿了倒是跟我攀上亲戚了,切,您这样的大伯我可真是不敢要了,没准下次就不是浸猪笼了,您连自个儿亲闺女都能卖出去当小妾,万一再把我给卖了当小妾可咋办!我爹可不想要个比自个儿岁数还大的老头子当女婿!”
屋里正被家人们气得浑身哆嗦的林家信听了闺女这话也气笑了,笑罢,突然陷入了沉思,本以为分了家就可以没事了,原来还是不行啊,上次是卖了冲喜,这次是连命都快没了,他不敢想象,若是今儿神医老先生不在,闺女岂不是真的就要被浸猪笼了!
难道,真的只有断绝关系,才能保住一家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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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应该不会被大家寄刀片了吧,嘤嘤~
我总觉得有些事不能让林媛说出来,毕竟她只是一个小村姑而已,所以只能借助别人的口~
而且,林家人越嚣张,林家信才会越失望,越失望就会越觉得自己对不起家人,才会萌生出断绝关系的念头,不知道我说的这些你们认不认同,撇嘴卖萌~
昨儿一天都没敢在评论区露面,呜呜,今儿就赶紧把这事先解决了吧,看在我更了这么多的份儿上,求轻拍~媛姐儿不会这么弱的,她还得挣钱养家呢,当然,林家人分了家以后还有不少噩耗等着他们呢,明儿应该会写到啦,么么哒~
不过呢,今儿居然炸出来了这么多潜水的,哈哈~
摸下巴,要不下次我写得更虐一点,更弱一点,然后是不是会炸出更多新面孔来呢,吼吼~
☆、071 打架,赔钱
被林媛这么一挤兑,林家忠更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林思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牙齿咬得嘎嘣响,却是始终没能憋出一句反驳的话,如何反驳?这小灾星说的句句都对!
林建领此时已经老脸发白,更是一句话也说出不来了,今日的打击一波接着一波,他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总觉得心里慌得很,身子有些摇晃,要不是旁边老伴儿的支撑,只怕都要倒下去了。
杨氏只以为老头子是累了,没当回事,一双眼睛依旧恶毒地盯着林媛:“小灾星,别以为今儿有人给你撑腰你就横起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散播谣言,说我们苛待你们一家!哼,小东西你摸着自己良心说,这么些年来,你娘那个没用的东西连个男娃都养活不了,我们有没有把她怎么样?她倒好,鼓捣着自己男人跟老子分家,搬出来住,这不是明摆着打我们的老脸吗!哎呦喂啊,这都是养了一群什么人啊,难怪都说女娃儿是赔钱货,这一家子都是一群白眼儿狼啊!放着亲爹亲娘不孝顺,现在还逼着爹娘丢人哪!”
杨氏张开大嘴嚎了起来,这耍赖的模样还真是无人能比。林建领本就心烦,被她这么一嚎,更是觉得脑袋嗡嗡地响,他想要开口呵斥,可是总觉得脑袋里浆糊一样,话到嘴边竟是又不知道说啥了,他这是老了吧。
林媛摸了摸自己的良心,翻了个白眼儿:“明明是您逼着我爹休妻娶那个寡妇,我爹不肯才硬要搬出来的,这会儿了又诬赖是我娘撺掇的。我说奶奶啊,都是孙女,咋我们仨就比不上堂姐呢?也对,现在堂姐都去给人家当小妾了,以后恐怕一辈子都见不着了,是该好生疼着。您啊,还是赶紧回家给她多做点好吃的吧,免得以后进了县太爷的门,受了县令夫人的气,连饭都吃不上。”
“小灾星!闭上你的臭嘴!”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孙女沦落到给人做妾的地步,杨氏彻底死心了,以后没了享孙女福的念想,她连见到那丫头的面都不想了,还会给她做好吃的?放屁!原以为有个长得俊的可以捞点钱花花,没想到也是个赔钱货!
林媛只当是杨氏心疼林思语,不爱听她的挖苦,撇撇嘴不再跟这个老太婆一般见识。
一旁的老烦此时不耐烦地跺了跺脚,大声道:“你们要吵架,别在我面前吵,关起门来随便吵随便打!现在,赶紧给我解决这豆腐的事!我这豆腐可是稀罕物件,别的酒楼里根本没得卖,你们一下子给我毁了这么多,我福满楼至少三天不能再做豆腐生意!这三天我得少挣多少钱?赶紧的,赔钱!至少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银子?!
林建领脑袋一懵,差点晕过去,二百两银子啊,让他们一家子挣钱还上十年才行吧。
林家孝李凤娥二人也是吓得肝颤,虽然把林思语介绍给县太爷做小妾时,她姑母的确给了他们些介绍费,但是也只是二两而已啊。两人互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各自的心思,挣钱的事打破脑袋也要往前凑,掏钱的事,当然是让老大顶着,反正没有马氏的撺掇,他们也不会跑过来捉奸,还砸了东西。
老大家两口子自然也吓坏了,但是俩人都没有老三两口子脑筋转得快,一听二百两银子,当即就醒了神儿。林家忠到老爹身旁喊了两声,又喊了杨氏两声,一个只闭着眼睛不说话,另一个直接摇头,冷冷道:“砸东西的不是俺,带头捉奸的也不是俺,俺没银子!”
瞧着老娘这副模样,林家忠心里也暗暗骂了一句老东西,他昨天还见老娘偷偷塞给了老三钱给俩小孙子买甜糕吃呢,这会儿赔钱了开始装穷!等着,等他俩儿子学业有成当了官,老东西甭想跟着沾光!
“老三家的,这东西是你让砸的!银子你来赔!”林思语在娘亲耳边低声嘀咕了两句,马氏眼珠子一转,冲着李凤娥叫开了,反正她闺女如今只有进县太爷家的命了,以后她也不用再求着这会算计的泼辣货了,索性今儿就撕开脸皮。
李凤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哼道:“是我让砸的,咋啦?不过大嫂你也要知道,要不是你发誓说看见了小灾星偷人,我们会来捉奸?哼,说到底,今儿这事都赖你!银子,也该你赔!”
“你这不要脸的,你砸的,你赔!”
“你才不要脸!你卖闺女,你不要脸!”
“你让我卖的!你这贱货!”
“我让你卖你就卖?你不是不要脸,你是傻子!蠢子!”
两妯娌越说越激动,不知道在说哪句话时已经纠缠到一起,你撕着我的头发,我扯着你的衣裳,你踹我一脚,我踢你一脚,打起架来了。
林思语也顾不上装大小姐了,冲上去拉住李凤娥的头发就狠狠拽了起来,嘴里还不住地骂着:“都是你害我,都是你害我!”
李凤娥自小没做过活儿,更是敌不过马氏母女俩人,没几下就落了下风,头发更是被林思语给揪下来好几撮儿。
林家孝见媳妇儿被打,也冲了上去,揪住马氏的头发来回甩。
林家忠没打过架,婆娘被揍了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只是拍着手在旁边高声喊着:“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不过,打红了眼的几人哪里听得进去?依旧打得热闹。
原本要偷偷溜走的几个参与了打砸的汉子此时也忍不住回来接着看热闹了,还时不时地叫几声好,却是没有一个人上去给拉架的。
杨氏倒是想劝架,可是她一个老太婆哪里拉得开?林建领本就难受着,这会儿见一家子打了起来,身子摇摇欲晃,要不是有一口气撑着,只怕早就倒了。
林媛更是不管了,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还省了她动手了呢,瞧瞧,这几人下手就是狠,李凤娥那细皮嫩肉的小脸儿被抓了好几条指甲印儿,还有向来高傲的林思语,连衣服都露出来了也没觉察到,哎呦,别看她外边穿的挺好,里边那件内衣居然还打着补丁呢!
“都干啥呢干啥呢!快松开,松开!”老村长气坏了,指着几个婆子让把人给拉开,王婶子眼珠子一转率先从儿子手里把锄头抢了过来,一边大声叫着“别打了别打了”,一边暗暗踢了马氏一脚,掐了李凤娥一把,还顺便用锄头把儿这林家孝身上使劲捅了几下。
她这几下下手甚重,可被打的都以为是对方下的手,更是死命地狠狠戳了起来。林家孝连大嫂的胳膊都给掐紫了。
王婶子看他们越打越凶,心里偷笑,见又有几个婆娘过来劝架了,才开始帮着拉人,不过拉人的时候又趁乱拧了马氏两下,要不是这大嘴巴瞎叨叨,今儿林媛一家才不会被欺负!
林媛在一旁瞧得正起劲儿,就差拍手叫好了。李凤娥捂着头上被揪掉的几撮头发,恨恨地瞪着幸灾乐祸的林媛嚷道:“小灾星!你笑个屁!你就是故意的,你要是提前说了那豆腐不是你家的东西,我们才不会砸烂!不行,就算赔银子,你们也得算上一份!不能只算我们的!”
“对,你们也算一份!”马氏捂着胳膊上的血印子,也跟着李凤娥叫了起来,临了还加了一句:“你们得拿大头儿!大头儿!”
遇到这么个极品亲戚,林媛简直都哭笑不得了:“我说大娘,三婶儿啊,你们也真好意思说得出口,你们一进门就要把我浸猪笼的时候都不让我说句话,我又凭什么给你们提醒那不是我的豆腐?好吧,就算真的提醒了,你们信吗?信吗?”
林媛无辜地摊了摊手,仿佛一切都跟自己无关似的,虽然她的确是故意没有提醒。
林家人自然是不信的,若这小灾星说出这豆腐不是她的,他们只会认为她说谎,而且会把这豆腐砸的更烂更破。不过这些话他们是不会说出口的,毕竟,二百两银子在那里摆着呢,他们可不能白白放弃这么个讹人的好机会。
“信!谁让你不说!”
“对,你说了我们就不砸了!你就是故意不说的,故意让我们赔银子!”
“都是你,你这是给我们故意下的套!你得赔大头儿!你赔五十,哦不,一百两!”
“一百五十两!”
看着这群所谓的亲戚丑陋的嘴脸,林媛真想拿菜刀把他们都给砍了!这样想着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只是刚转身准备拿菜刀,就见厨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个人,面白如玉却毫无一点书生柔弱之气,浓眉大眼反而令他多了几分威严,只是嘴角那不经意的坏笑暴露了这人的坑货本质。
“是你!你怎么在我家?”林媛秀眉紧蹙,她可还记得第一次见这人的时候自己可是损失了不少银子的,没想到今儿居然在自己家里给见到了,而且还不知道啥时候出现的。
那人唇角一勾,满眼的精明和算计:“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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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是谁来啦?哈哈,这么坑这么无赖,你肯定能猜出来的,对不O(∩_∩)O
新的一周又开始啦,大家学习工作之余别忘了好好休息哦,中午抓紧时间午休,身为孕妇的我表示,觉不够睡啊,啊啊啊~
☆、072 断绝关系
林媛简直要吐血了,你来了我家还让我猜你来干嘛,真是个无赖!
六子屁颠屁颠跑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少东家,您也来啦?”
少东家?
林媛有些蒙了,不过随即倒也醒过神来了,这么个无赖还真是挺像老烦嘴里嫌弃的那个小子,而且,那天衙门里的官差好像挺害怕这小子,就像善德堂的管事害怕老烦似的,看来这一老一小不像只是单纯的福满楼东家那么简单。
“哼,臭小子,终于肯露面了!”老烦翘着二郎腿儿,连个眼神儿都懒得施舍给他,脚尖儿抬了抬,冲着还在地上躺着不动的被林媛打了的汉子比划了一下:“还不赶紧把人放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林媛有些惊讶,敢情刚才那个隔空点穴的就是这个少东家了,也对,他跟王天霸那伙人打架的时候就看出来他功夫不错了,点穴自然是小事一桩了。
“这么个趋炎附势的家伙,就让他在地上多躺会吧!”夏征一抬眼皮子,看也没看地上的汉子,倒是对上了林媛略有惊讶的小脸儿,压低声音笑嘻嘻说道:“小丫头,不用那么感激爷,爷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你可不要以身相许哦。”
林媛被他那个拐了七八道弯儿的“哦”眉ζじ泶竦袅艘坏兀读硕叮蚝筇思覆剑溃骸八蛋桑阆敫缮叮俊�
既然那个汉子是被这家伙点的穴,那就说明这少东家已经在旁边看了老半天的好戏了,这会儿突然冒出来,她可不相信这家伙是看戏看得累了出来活动活动筋骨的。
夏征嘻嘻一笑,挑眉故意大声说道:“爷想干啥?爷当然是来要账的了!”
要账?林媛哼道:“什么要账,我可没欠你钱。哦你说的是那次月饼的事?那也不应该是你要账吧。”
“小丫头,爷什么时候说是月饼的事了?”夏征双手环胸,看着墙角那被踩烂了的豆腐,环视了院里的人一圈,最后又回到了林媛身上,说了一句让她暴走的话:“这豆腐是我们福满楼的,在你院里被毁了,我自然是来跟你要豆腐钱的。”
林媛气坏了!
林家人乐坏了!
还是这位少东家明事理啊,这豆腐就是在林媛家里弄坏的,自然得找她林媛了,这下没他们的事了,太好了。
林家忠兄弟连连附和着。
林思语一双眼睛在夏征身上简直都要移不开了,好俊美的小伙子啊,还是福满楼的少东家呢,这要是被他给看上,她后半辈子可就有着靠了。只要她迷得他为她掏钱摆平了县太爷那边的事,她以后就是福满楼的老板娘了,那她就是驻马镇最有钱的女人,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她就再也不用当小妾被人瞧不起了。
想到这里,林思语赶紧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一双眼睛里也慢慢溢出了泪水,满是委屈的站出来,冲着夏征轻声细语地说道:“多谢这位公子为我们主持公道,思语在这里,谢过公子了。”
林媛听她那盈盈细语,再看她那双满溢着泪水似流不流的眼睛,不得不承认,这林思语在讨好男人方面果然是个高手,她知道怎么扮柔弱来抓住男人的心,知道怎么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来勾住男人的眼睛。林媛敢说,若她是个男人,真的要被这林思语给勾走了魂了。
只是可惜,人家想勾的不是自己,而是她身后的大金主夏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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