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飞快速趋身近前,他展臂一挥,夏紫茵被一股强劲的力道震退到门外。
随后房门“嘭”一声的关闭,差点撞上夏紫茵的鼻子。
夏紫茵这才反应过来,她已被单飞强行赶了出来。
客厅里,空气中仿佛飘浮着一种异样和紧绷的气息。单飞面无表情的盯着夜晚歌,眸子里抹着复杂黯沉的色泽。
夜晚歌则吃惊的望着他。
单飞这是怎么了?突然闯进她的公寓,又把她的客人夏紫茵强行赶了出去,他来她的地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有想到我会来吗?”久久,单飞突然问道。
“我明天就要离岛了,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去跟你告别。”夜晚歌看着他说。
她跟单飞在一起搭档,出生入死这么久,现在她要离岛回国了,自然应该跟他说一声再见。
“是吗?”单飞如海洋般深沉的眸子盯着她,微沉着声音说:“既然你还把我当朋友,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因为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所以,我不得不亲自来问你。”
夜晚歌一听怔了怔,一件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事情让单飞突然闯进来问她?
单飞瞳孔骤然跃起一簇异样的火光,“我想知道的是,你是不是真的是少主的女人?”
“嗯?”夜晚歌有些意外,没有想到他要问的重要事情,竟然是这个。
单飞突然一把拉她近前,俊脸趋近便覆上她柔软的红唇,力道说不上温柔,也说不上霸道。
☆、63 临行饯别
夜晚歌的身子突然被单飞扣住,她的唇瓣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吻着,她下意识用双手推拒他。
“单飞,你干什么?”
单飞十分歉意的看着她:“晚歌,很抱歉,吓到了你。我只是想要确认你是不是真做了少主的女人,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夜晚歌冷冷的撇开头,她已经听不进任何歉意的声音。
强吻了她,又对她说抱歉,这是他们这类人惯做的事情吗?这更坚定了她心中的想法,她不会在黑暗中生活一辈子,她要脱离这个岛,脱离黑暗,脱离这群可怕的人!
单飞把她的脸颊扳过来,温柔的注视她说:“晚歌,我喜欢你。等你顺利完成了这次的任务,我就会来找你。少主也许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想演那场戏让我放开你,因为……他不想我跟你在一起。”
“是吗?”夜晚歌冷冷的说罢,退开些他站了起来:“既然你已经确定完了,那么,就请你离开吧!”
她走到门边,打开门,逐客的意味很浓。
单飞有些无奈的站起身,他走到她面前凝睇她道:“希望你生我的气不会太久,如果你的任务顺利的话,也许不久之后我们就会再见了。”
说完,迈开脚步离开。
夜晚歌握着拳头,在他身后嘭的一声关闭了门。
*
夜晚歌下午的时候得到黑人马丁的通知,银炫冽已将船支准备好,她明天一早就可以启程离岛。
夜晚歌抑不住激动的心情,她收拾行李的手指都在兴奋的轻颤。不久后,她就能踏上家乡的土地,回到她的国土了。
傍晚的时候,她突然受到银炫冽的邀请,一起共进晚餐。
上次见到的管家温沙亲自来接她,用的是一部特制的轿车。这是岛上唯一的一部车,银炫冽专用。夜晚歌也很少见到这部车行驶在岛上。
车子很快来到了银炫冽的私人别墅区。进入了铁栅大门,径直停在别墅的前面。
银炫冽站在门前等候,见她到来,他大步迎上前来。下人很快替夜晚歌打开车门,夜晚歌下了车便落入银炫冽的怀里。
夜晚歌没有挣扎,她柔顺的将冰冷的脸贴在他炙热的胸膛。
银炫冽伸长手臂环紧她纤如柳条的腰肢,他深邃无底的黑瞳俯头凝视她俏丽无瑕的容颜,手臂更拢紧了些。
“明天你就要离岛了,今晚我为你饯行。”
他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如一缕暖风吹拂在她的脸庞。
夜晚歌点点头,澄澈如镜水的瞳眸冷冷清清的,既然拒绝不了他的“好意”,那她只好顺从他。
银炫冽细细地打量着她清冷的面容,轻轻一笑:“还是喜欢以冰冷的面具面对我,你就这么怕我吗?”
夜晚歌微微一僵。
她微眯起眼眸看向他,说:“是的,少主,我很怕你。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她害怕任何一丝的意外造成他改变主意不让她离岛,她渴望这一天已经五年了。就算是要失去身上所有的东西,她也不能让明天的离开有一丝意外。
银炫冽扬起厚唇笑道,“夜晚歌,你太小心了。你难道没有想过,或许我会因为疼爱你,宠着你,而让你顺利的回去见见你的家人吗?”
夜晚歌身子倏然僵住。她细心打量着银炫冽的目光,那其中有几分真实的成分?
“是,谢谢少主的照顾。”
她不动声色的答道,柔顺如一只沉睡初醒的波斯猫。
银炫冽黑瞳划过一丝异样,低沉着磁性的嗓音说:
“我们之间耍太极已经太久了,让我开始有一丝厌烦了。如果有一天我公开宣称要定了你,你是不是会强烈的开始反抗我了?”
他瞳眸噙着一丝别有深意的光芒,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夜晚歌心脏忽地一阵收紧。他是试探她,还是心中早就有了这个主意呢?
她咬着唇,撇开头,不想去回答这个问题。不反抗他,就算她说是,他也不会相信吧。如果说反抗他,是不是又会触怒了他?
银炫冽两指把她的脸扳过来,面对着他颇有深意的黑瞳,继续说道:
“不敢回答吗?怕说了真心的话会惹我生气吗?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时候你的反应真让我期待。如果你强烈的反抗我,我又强行要定你,那种情景,你……想象过吗?”
☆、64 今晚让她伺候
银炫冽深不见底的黑瞳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
夜晚歌俏脸煞时就变了。
“少主……”
她的声音带着愤怒,心底没来由的抵触。
那种情景她不敢想,也竭力抑住自己不去这样想,因为她害怕那个情景,从心底里害怕!
“怎么?真的不愿意吗?晚歌,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吗?”他洁白的牙齿轻咬着她的耳朵,“……你值得每个男人为你发狂。”
夜晚歌终于忍不住的推开他,她骇然的盯着他,全身都冷得颤抖。
他到底要干什么?在她离岛的前一晚,他在她面前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银炫冽唇边噙着一丝冷笑的凝睇她,她的反应全在他意料之中。他们足足近距离接触了五年,他了解她的每一分心思。
夜晚歌退开他几步远的地方,她全身冷得像冰,她已经不想靠近他了。
“少主,我……有点不舒服,我想……”
夜晚歌艰难的嚅动嘴唇,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她不能让如此脆弱的自己暴露在他面前。
“不行!”
银炫冽一口拒绝,他跨步上前拉着她的手腕,带她重新进入他的怀抱。
他俯下头吻着夜晚歌略白有些冰冷的唇瓣,仿佛要把他唇间的暖意带给她。少顷,他放开她的唇,声线忽然泛着几分动人的柔和:
“好吧,今晚我就什么也不说了,我们只是单纯的吃晚餐。”银炫冽手臂搂紧了她,“虽然很想看看你脆弱如普通女人的样子,可是又忍不住心疼你受伤柔弱的目光。”
夜晚歌静静伏在他的胸膛,她轻轻闭上眼睛,轻轻咬着牙,这种事很快就会过去了,她不会再受到他的掌控了。
只要……她完成那个任务……
“在想什么?”
银炫冽低头注视她的眼睛,如此清冷,令他心中一动。
夜晚歌轻轻摇头。
银炫冽一把拦腰抱起她,大步走进别墅里。
银炫冽抱着夜晚歌一路走过来,屋里的仆人们都垂着脑袋,恭敬的侍于一旁。
进入宽阔华丽的餐厅,在餐厅门口银炫冽放下她,手移下,牵着她的手带她来至餐桌旁椅子坐下。
晚餐的菜肴是椒葱香煎羊排,还有特色的俄罗斯炒面,阿拉伯的烤羊肉等等。
夜晚歌叉起一块椒葱香煎羊排吃下,微愣了下,她知道银炫冽家里有专门的厨子,可是这味道……和她在岛上餐馆吃的一模一样,莫非那里的厨师也兼职在这里作厨子么?
银炫冽黑瞳隐着笑意,他也静静地伏头吃着面前碟中的食物。
两人安静的吃着晚餐,除了间或几句平常的对答,银炫冽也没有再说令夜晚歌厌烦的事情。
吃过晚餐,银炫冽吩咐让管家温沙派人送她回去。
夜晚歌直到回到自己的公寓里才重重吁了口气,她冲过澡舒适的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离岛的事情,怀里兴奋的心情随后沉沉睡着了。
*
幕夜,星辰闪着微亮的光芒,皎洁的月光洒下银沙散落在大地。
偌大柔软的圆床上,一个肤色白皙细滑、半露衣衫的狐媚女子趴俯在健硕冷峻的男子身上,她身上白皙凝脂的肌肤与男子古胴的身体颜色相较形成了一张异样的画面。
“少主,明天真的可以让我离岛吗?”
夏紫茵妖媚艳红的细长指尖轻滑过男子健硕宽厚的胸膛,抬起黑珍珠般美眸妩媚的望着心爱的男人。
银炫冽捏着她的手指让她立即感觉到痛,他黑曜石般瞳眸透着如寒的冰冷道:“记得我交待你的事情,如果有误差,你就得死!”
他眼神划过的寒意令夏紫茵顿时打了个寒颤!
“我当然会尽力去完成您交待的事情,一定让您满意。”
夏紫茵恭敬和柔顺的答道,身子却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寒意紧紧包围着。
越接近这个人,她心里就越害怕,他吩咐她办的事情如果不能完成,她就得死。她的四周仿佛暗藏着无数支冷箭,一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
“明白了那就滚吧!”银炫冽不耐烦的说道,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
夏紫茵可不甘心自己就这样离去,她主动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娇媚的身子贴近,眸含春水眉含娇:“少主,今晚让我伺候您吧?”
☆、65 你们还在一起吗?
银炫冽眉宇间凝上骇人的气息,毫不留情的将她挥下床,“滚!”
夏紫茵跌在地上,光洁细嫩的身子碰上冰冷的地面,让她身子更冷得像是进入冰窖一般。
她颤着身子却丝毫不敢有半句怨言,但她目光有憎恨,她对这个男人又爱又恨,但更恨的是他心中的另一道影子。
夏紫茵从地面拾起自行脱落的衣服,咬着牙抱着这些衣服快速奔出了房间。
银炫冽看也不看夏紫茵的离开,这种自动送上门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他一丝一毫的怜惜。在这个岛上,几乎所有的女人他都唾手可得,根本不用耗费他任何一分的心思。
然而,却惟独是她……
从五年前救下她起,他就想要得到她了,可是五年了,她总是冷若冰霜的对自己,可是他却该死的只想着她。
*
清晨,雾霭重重。
夜晚歌起了大早,金色的初阳尚未从海岸线上升起,她已拖着行李箱来到了海岸边。
黑人马丁早已备好了船支,夜晚歌跨步走上踏板,坐进船舱中。
“你跟少主告别了吗?”马丁问她。
夜晚歌目光淡漠:“昨晚我们一起用过晚餐了。”
“你这一走,少主又要一个人了。”马丁感叹。
夜晚歌没有说话。
血玫瑰岛上什么都不缺,世界各地的美女美酒美食都有,想必银炫冽也不应该会寂寞。
望着一望无垠的蔚蓝大海,咸咸的海风吹拂着她细嫩的脸颊,她的心早就已飞回到那阔别了五年的故土。
坐了整整一个月的船,夜晚歌告别马丁,拖着她的行李箱来到XX机场。
她将从这里坐飞机回国内A城。
夜晚歌刚办理完登机手续,就听到一个人用英文大喊:“小偷,站住——”
夜晚歌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在一边追小偷一边焦急的大喊!他身后背着巨大的画夹,一跑一掉,斯斯文文的脸早已满头大汗,看着十分狼狈。
这个年轻的男子是中国人,在蓝眼睛白皮肤的人群中显得非常明显,而那小偷已经越过他十几米的距离,奔着机场出口而去!
夜晚歌看了看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的少年,放下行李。
那少年只是觉得眼前白影闪过,一声尖叫响起,再看时,那小偷已经倒在地上“哇哇”大叫了。
少年呆呆的看着不断向他走来的夜晚歌,呆愣了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这女人身手太好了,长得还这么漂亮,可是,她的眼神却像冰一样冷漠!
“不要吗?”夜晚歌冷冷的说。
少年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接过夜晚歌递过来的东西,嘻嘻一笑,说:“美女,谢谢,谢谢。”
夜晚歌没理他,拉着自己的行李,继续走。
少年见夜晚歌冷漠不语,仿佛自己不存在般走她的路,连忙加快脚步,追上夜晚歌笑着问:“美女,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你认错人了。”夜晚歌丝毫不带温度的嗓音。
“你也是去A市吗?我们一样啊!”少年看着夜晚歌走向通往A市的登机口处,眼睛一亮,终于敢确定道:“你是不是夜晚歌?”
夜晚歌听到少年叫出她的名字,不由的停下脚步,也打量起他。
这个少年还算英俊吧,可是她这些年出任务见过太多帅气的男人,对男人的审美也被拔高了几个档次,这男人在她看来也就是路人甲。
“你不认识我了?”少年极为惊讶地反问,有点儿不痛快,“我是谢唯康!你高中同学!”
夜晚歌直直的看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用手点着他:“哦,哦,你是……”她本来还想在谢唯康惊喜的表情中诚实地说“我还是想不起来……”
可是谢唯康却笑眯眯的提醒她:“以前我跟东方阎是一个篮球队的,对了你跟东方阎还在一起吗?”
提起东方阎,夜晚歌的心里忍不住一紧。
回忆仿佛把她拉回好遥远的时光……
直到广播已经报出他们的名字,催促他们登机了,夜晚歌才往前走。
没有回答谢唯康的问题。
谢唯康跟在她身后登了机,夜晚歌先找到她的位置,旁边坐着的是一个老大妈。谢唯康发挥他的男性魅力,跟大妈换了座位,坐到夜晚歌的身边。
夜晚歌面无表情的,把眼睛投向窗外!
谢唯康识趣的没有再追问刚才那个问题,而是找着话题和她聊天。
“哎呀,回家真好!你知道吗,我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真的好烦啊!要不是自己真的喜欢绘画,可能会撑不下去的!”
☆、66 回到夜家
“你在国外学画?”夜晚歌转过头问。
“我从小就喜欢画画,总是把家里画的五颜六色,父母嫌我太捣蛋,就把我送到了国外去学习绘画,可国外一点都不好,吃饭也不习惯,也没有陪我说话的人,只有这些画陪我作伴!”谢唯康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没落。
“你的画画的不错!”夜晚歌看了一眼他拿出来的画作,淡淡的说。
“现在画的还好,我刚开始的时候画的很烂,脾气又不好,还不听教师的话,所以他经常会惩罚我,记得有一次……”
谢唯康边说着,脸上带着蓬勃的朝气,他兴奋的讲着自己求学的经历,旁边的夜晚歌时而微微的笑,时而沉默着不说话,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她都只是一个聆听者。
直到飞机在A城降落,谢唯康还带着重逢的喜悦:“互相留个号码吧,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