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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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无双-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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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秦玉暖安安静静地跪在地上,一旁是与秦家关系密切的陈老大夫为其诊脉,陈老大夫蹙眉把脉,看起来十分谨慎。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秦质仍未发话,直到陈老大夫命药童收起了药箱,才开口问道:“如何?”
  “大人,三姑娘的脉相浮沉皆得,脉大而长微弦,此乃实脉,为阳火郁成,脾肺热中宫满,若不是体患虚寒就是……就是服用了五石散。”
  “不能定下论断吗?”窦青娥有些着急。
  “母亲,玉暖今早便让廖妈妈去回了话,说今日玉暖身体不适,感染了风寒,母亲还想要什么论断?”秦玉暖双膝跪地,可从冰冷地面上传来的寒意全然不及她心里翻腾的云涌,对于这个父亲,秦玉暖前世也与他没什么亲厚的情谊,可血肉至亲,秦质今日听了窦青娥的一番话就这样开始怀疑自己,还是让她有些心凉。
  “父亲,”秦玉暖注视着坐在禅椅上的秦质,“若是因为玉暖今日身体不适,未能随同母亲去府门接您,玉暖在这给您赔罪了。”说罢,秦玉暖又恭恭敬敬地伏地磕了个头。
  秦质微眯着眼眸,透过长木书桌上的笔架子看着无比真诚的秦玉暖,开口道:“若你错的就仅仅是这些,我又何必私下派人让你过来。”他秦质自问是何等自律守法,如今被朝中官员知晓自己内宅不宁不说,若是秦玉暖当真服用了的五石散,他只有将其逐出族谱才能保住自己一世清威。
  秦玉暖只是愈发恭敬地低下头道,“玉暖不知自己所犯何错,让父亲回府第一日就大发雷霆。”
  “三姑娘,你若是不肯老实交代,也别怪我和你父亲无情了。”窦青娥坐在侧座,捧着暖手炉,全然没了方才失魂落魄的样子,有的,只是傲慢、自信和一击即中的决心。
  秦质依旧一言不发地坐在禅椅上,他十指交合,思量着主意,权衡利弊之后,缓缓发声:“你若不肯坦白,玉暖,恐怕最后颜面不保。”
  秦玉暖愈发挺直了脊梁道:“玉暖行事光明磊落,绝没有做什么丧行败德的事,不需要坦白什么。”
  “好!”她窦青娥等的就是这个时刻,“你既然不肯说,老爷,您看看,您给了她三分薄面她却还不领情,还请老爷准许秀姑带人去三姑娘的院子搜查,等搜出来了那不干净的东西,她自然无法辩驳。”
  秦质用一种打量犯人的眼光凝视了秦玉暖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这便是同意了窦青娥的提议了。
  秀姑领了命出去,秦玉暖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睁着眼睛,惶惶问道:“父亲母亲,你们是怀疑玉暖服用了五石散那种禁药?”
  “有没有服用待会便知。”窦青娥的言语里参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欣喜,不把这个碍事的庶女连同她的弟弟赶出秦家,她心头不宁。
  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书房后院的梧桐枯死的枝桠被风一吹,垂直跌落,啪嗒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秀姑领着几位搜查的嬷嬷前来报信。
  “老爷夫人,院子里的所有吃食和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搜了,并未发现五石散。”
  跟在秀姑身后的那位老大夫亦是点头道:“没错,老夫一直跟着查验,所有的食物都是正常的。”秦玉暖早就让廖妈妈把早上的米粥给处理了,自然一点痕迹都不留,而留了廖妈妈和铜儿满儿在院子里,也是防止窦青娥的人在搜查的时候动什么手脚。
  “不过,”秀姑话锋一转,引得秦质都下意识探了探身子,“在三姑娘的妆匣里发现几瓶药瓶,塞得极紧,特地拿回来当着老爷和夫人的面查看。”
  秀姑之所以特意把这药瓶带回来,就因为她一眼就认出了这药瓶就是当日她托夫人之命交给绿柳,装着五石散的药瓶,秀姑和窦青娥相视一眼,两人心里各自有了谱。
  “来人,将这两个瓷瓶打开。”窦青娥挥一挥衣袖,大气压人。
  “慢着,”秦玉暖突然阻止道,“母亲,父亲还在屋子里坐着,母亲不征求一下父亲的意思就贸然下令,未免太自作主张了。”
  窦青娥呐呐地看着秦质,还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就见秦质神色不安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瞧见了吧,”窦青娥脸上很是得意,“今日我就要让老爷您看看,您这个足不出户的三女儿背地里到底是怎样一个不孝女,服食五石散,按家规,当逐出家门。”
  “母亲如此笃定玉暖服食了五石散,如若没有呢?”秦玉暖眼神愈发坚定,她是在挑衅,挑衅窦青娥做出承诺。
  窦青娥此时已经是孤掷一注,她相信,只要她打开这个瓷瓶,就可以扭转乾坤,她红涨着眼道:“如若没有,我便自愿礼佛斋戒一个月,足不出户,秀姑,打开它!
  秀姑麻利地打开瓶塞,里头一股草药香扑鼻而来,秀姑覆手一倒,落在托盘里的并非白花花的五石散,而是粘稠粘在瓶口的青绿色药泥,秀姑的脸色变得无比的尴尬,窦青娥亦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一切都和她预料的背道而驰。
  窦青娥难以置信地盯着秦玉暖,看着这个素来软弱无能的庶女脸上流露而出的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坚忍,她被算计了,窦青娥在心里飞快地下了论断,向来只有她算计别人的,而如今却……
  秦质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他缓缓开了口,对着窦青娥道:“这,就是你说的五石散?”
  陈大夫立刻上前挑了一星药泥,嗅了片刻,道:“大人,这是用川芎、川牛膝、白芷、延胡索、红花、肉桂、丁香、薄荷脑、冰片碾成的药泥。”
  “做什么用的?”
  “回大人,这是青州那一片的民间法子,”陈老大夫拱手道,“外敷可以活血化瘀,疏通筋骨,是治疗扭伤红肿的好方子。”

    ☆、第三十章 越忙越乱

    秦质下意识地摸了摸前阵扭伤的右手,心情似飘落在水塘里的秋叶一般沉浮不定,目光落在秦玉暖的身上。
“没错,这正是玉暖替父亲碾磨的药泥,”秦玉暖声情并茂地道,“父亲,女儿知道您在江南南巡时受了伤,就特意碾好药泥等你回来,也许女儿的药泥比不上太医的灵丹妙药,可也是女儿的一片心意,如今却被母亲说是五石散那种……那种腌臜东西,父亲,女儿委屈。”
说罢,当真是一方秋水含在眸中,让秦质心中起了那么丝丝触动,虽说他从未给这个庶女过多的关注,可是秦玉暖这一个举动,依旧是让他心里暖了几分,至少证明,这三女儿心里,还有他这么一个父亲。
可窦青娥却依旧不放弃,她咬着牙道:“老爷,她这白瓷瓶里没有,不见得她没有服食过,这样隐晦的事,自然也只有她身边的丫鬟才知道。”
“母亲你大可去问廖妈妈和铜儿满儿,她们都是我的贴身人,我的一举一动她们都知晓。”秦玉暖直起身板。
“既然是你的贴身人,我自然不会问她们三个了,”窦青娥抚着胸口,渐渐理顺了思路,“她们三个,一个是你的奶娘,一个是被你娘亲杨氏救回来的孤儿,还有一个,是和你一同长大,她们当然会替你遮掩。”说罢,窦青娥身子往椅子里一窝,道:“来人,把福生带上来。”
福生身子本就瘦瘦小小的,被送到秦玉晚的院子后,又因为长得算是清秀的,日日受着秦玉晚的故意打骂,身上添了不少伤,不过秦玉晚也是有心眼的,都是用那种细如牛毛的针扎下去的,平时就算是翻开衣服看,轻易看不出针眼。
她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犹如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侧目看到一同跪下的秦玉暖,更是嗫嚅不敢发声。
“你,老实告诉老爷,你在三姑娘院子里当差的时候,有没有见到过三姑娘服用过奇怪的东西?”窦青娥眯起眼睛,以一种挑衅和威胁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福生,“你姐姐绿柳也是在我身边当过差的,她为人本分懂事,想必,你也是如此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质此时已经有些劳累过度,他冷冷吩咐着福生:“老实说话,若有半句谎言,家法伺候。”
怯懦的福生此时犹如被风暴包围的孤草,摇摇欲坠,寻不到一个可靠的地方,她是临时被秀姑派人从二姑娘院子里抓回来的,根本弄不清此时的状况,但她看到窦青娥眼里闪现出的凶光和暗示后,顷刻也明白了自己的作用,颤巍巍的,准备开口说话,一旁的秦玉暖却也缓缓发声道:“说起绿柳啊,我和她也算是有一段主仆情谊,虽然她现在身在万安寺受罚,但也心系府中胞妹,还托我,带了一段话给你。”
福生顿时挣扎地挺直了身子,灰暗的眼睛听到“姐姐”两个字又泛出了流光的思念和光彩。
“她说,”秦玉暖拖长了语调道,“她说,做人当问心无愧,她很后悔她之前犯的错,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敢笨手笨脚打翻贡品烛台,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留在万安寺受罚,若不是留在万安寺受罚,昨夜,也不会险些遭受贼子杀害了,所以说,有些事情,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险些被灭口是秦玉暖自己推断出来的,她今早曾派了满儿去万安寺探望慧能大师,谁料细心的满儿不仅发现了寺庙里多出的打斗的痕迹,还听僧人们说,昨夜慧安无故暴毙,原本住在厢房里的秦家婢女也被一队人偷偷转移了,秦玉暖虽然不知道这刺客到底是谁派去的,也不知道绿柳至今生死如何,可是昨夜万安寺遭人袭击,是铁定的事实,驻守在万安寺的人应该是冷长熙的人马,看来,真相只有他最清楚。
“够了,”窦青娥已经不想再听到秦玉暖那盈盈碎语,“福生,你一定要老实说,你在这院子,曾听到过什么?看到过什么?”
福生听得很清楚,虽然她跟着窦青娥的时间不长,可是也很清楚窦青娥私下的那些做法,有用的人留,没用的人就灭口,自己的姐姐为她趟了一次又一次火坑,结果还是像废物一样被丢弃。她若是帮了夫人,三姑娘就会陷入险境,而作为一个被留弃在秦家的没用的眼线,她也难逃厄运,说不定,还会像姐姐一样,可若是与夫人作对的话……
福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突然就朝着地上磕起头来:“老爷,夫人,奴婢只在三姑娘的院子里当过两个月的差,那两个月里三姑娘循规蹈矩,没有什么逾越的地方,奴婢都是实话实说。”
秦质的神色已经微微松动了几分,大抵是从验证了药瓶子里头装的是秦玉暖替他准备的伤药起,他心中的天平就已经微微倾斜了。
福生说的话出乎了窦青娥的意料,凝紧了眼神,眼角隐藏了丝丝杀戮之气。
秦玉暖淡淡地接话道:“其实要说玉暖服用五石散成瘾本身就是极说不通的,五石散一两千金,玉暖一个月的份银不过二两,就算玉暖不吃不喝,也攒不齐这么多银子。”
“二两?”秦质有些惊讶,他自持男儿当以天下为志,内宅的事,向来都是交给窦青娥处理,如今听到秦玉暖,一个虽是庶出也是血脉正统的秦家小姐一个月的用度只有二两,难免有些惊讶,在秦家,一个一等丫鬟一个月的工钱也不止二两啊。
“二两可以做什么?买些针线手绢,蜜饯纸笔,二两银子说没就没了。”秦质这番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窦青娥听的。
“父亲您就不知道了,这二两银子也不敢买针线杂物,要先买米粮,供得一院子里的吃食用度,再买油盐,最后,就是给宝川买些旧书,至于纸笔,是想都不敢想的,平日里,就是在沙地上教宝川识字写字,好在宝川从未喊过苦,十分刻苦,玉暖心里也暖了,银子虽少,情谊却足。”
秦玉暖的话里没有一句是驳斥窦青娥多么克扣,多么假心假意,可偏偏,这自诩满足的话里早已将窦青娥讽刺得一干二净。
“真是胡说话,”窦青娥的表情显得很不自然,“这各房各院的用度都是记在账上的,再说,外头的人都知道宝川骄纵,昨日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抱怨衣裳不够鲜亮,只怕,是银子拨下去,玉暖你不知节俭,胡乱挥霍罢了,我掌管秦家大小事务多年,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窦青娥语气越是嚣张,就说明她越是心慌,说到记账,她窦青娥在账本上动了多少手脚,恐怕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书房外头,引了苏成海进院子的老管家正欲拾阶而上通报一声,就听到屋子里头一阵闷响,犹如撼天动地的雷霆。
秦质发怒了,拍着桌上的手掌心火辣辣的触感也止不住他内心奔涌的怒意,他气的,不是窦青娥如何虐待庶女,克扣月例,他气的,是窦青娥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主人,妄图一手遮天,他有必要让她知晓,这个家里,还是他说了算的。
“老……老爷。”窦青娥眼角抖出两滴泪滴,合着厚厚的脂粉流在晚烟霞紫绫子如意云纹衫上,污成一大滩难看的痕迹。
“你还有脸说掌管秦家大小事务多年,我将一个大家子交予你管,不是让你越管越乱,管得乌烟瘴气,管得连皇上都知道我秦质家宅不宁。”诏书已经拟好,皇上却临时变卦,隐藏在秦质心头的不甘此时犹如火山爆发,终于寻到了一个突破口。
窦青娥一吓,哀求道:“老爷,难道您还看不出来吗?这一切都是秦玉暖那个小贱人的阴谋,是她,是她挖了坑等着我跳进去的,这都是她啊。”
秦质血气上涌,脑袋愈发昏沉:“我只看到是你,你这个刁妇在我面前先告状玉暖服食五石散,结果查无所获,继而又恐天下不乱追讽谩骂,窦青娥,你这是在我京城秦家,不是在你杭州窦家。”
秦质越说越激动,一时间,突然血气上涌,终于,秦质脑海里紧绷的那一根细细的弦终于断了,他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就朝着地上倒去。
“父亲,父亲,陈大夫,您快看看我父亲,来人啊,将父亲搬到屋子里去。”秦玉暖跪在秦质旁边,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秦质,又侧目看着窦青娥,“母亲,你当真是要将父亲气晕才肯罢手吗?”
两个手脚麻利的小厮做成人椅将秦质抬进了屋子里,窦青娥方才恢复了神色,连忙跟在后头,幸好跟着窦青娥来搜院子的那位老大夫也是京城中的名医。
丫鬟端着热水来回进出,让等在屋外的窦青娥更加心烦,好几次,她想要进屋子亲自伺候,却都被陈老大夫拦下。
“夫人,如今大人突然昏倒,一是劳累过度,二是受到刺激,听老夫一句,夫人还是不要多插手,再说里头人多手杂,脏了夫人的衣裳就不好了。”

    ☆、第三十一章 心向往之

    陈老大夫的话语软绵绵的,却犹如一道缚带将窦青娥的心箍得死死的,喘不过气来,她侧目,看到一脸淡然等在一旁的秦玉暖,眉目间立刻扬起一丝阴鸷。
“是你!”窦青娥恶狠狠地看着秦玉暖道,“是你埋好了坑等着我来跳,如今你得意了?满足了?心情大好了?”
秦玉暖慢悠悠的转过头,此刻,窦青娥在她的眼里和一个骂街泼妇的神态没什么两样:“母亲方才没有听到陈大夫说吗,父亲如今突然昏厥,身体劳累过度,需要好好休息,母亲若是要吵要闹要怪罪玉暖,好歹也得等父亲醒了情况好转了再说。”
“如今你倒是本事了,”窦青娥提高了音量,“手段也硬朗了,看来我过去是小瞧了你。”
“母亲,”秦玉暖偏头,与窦青娥那面脸的不甘和恶狠狠相比,她的面庞显得犹如天山雪莲一般纯净,“方才父亲不是说了吗?喊着玉暖服食五石散的是您,去搜查的人也您,喊来福生的亦是您,玉暖哪里害了您了?”
窦青娥最受不了的就是秦玉暖可以这样淡定地应对自己所有的怒气,她正欲挥臂好好扇这小蹄子一巴掌,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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