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嫁高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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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嫁高门-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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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疑心自己看花了眼。
  为何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俞谨白了?明明上回连他的脸都没看太清楚,可她就是觉得那个身影很像俞谨白。
  杨雁回的脸忽然一阵发烧。她怎么又想起这个小贼来了呢?她默默缩回车厢,躺下来,拿袖子盖住了脸。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稳一稳心神。


  ☆、谈话

  骡车到了家门口,杨雁回被杨鸿扶着下了车,便看到崔妈妈的车子也停在一旁。
  “姨妈怎么这时候来了?”杨雁回忍不住去瞧杨鸿。
  正说着,果然见崔妈妈从街门里出来了。闵氏跟在后头相送。
  这才来过的,今儿个又来。杨雁回心说,这崔妈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好本事,告假这般频繁。不是说秦家近来很忙吗?原本在筹备秦蓉的事,现下又要一起筹备秦明杰的婚事。还不把秦家上下人等忙个人仰马翻?她上午去秦家,除了荣锦堂的人,其他院里的人甚少看到,偶尔见了,也都在忙事情,也没见有哪个不开眼的小丫鬟在园子里玩。正好方便她去听墙脚。
  兄妹两个忙向崔妈妈行礼问好。杨鸿又问:“姨妈要走了?这么晚了,不留宿么?”
  崔妈妈只是急三火四的要走,便道:“这就走了。”
  说完,人便已进了车里,只是催着赶车的老汉快着些。
  那赶车的老汉以往最是不着急,总是慢悠悠的。尤其这还是村子里,他更是慢了。今儿个也不知怎么了,也是急三火四的,刚出了过道,就快马扬鞭的去了。
  这架势,一阵风似的,瞧着赶得很急。
  杨雁回和大哥俱都满眼疑惑。
  莫非秦家出事了?杨雁回有些幸灾乐祸。一会儿她得好好问问娘,秦家到底怎么了。
  闵氏只问了他兄妹一句:“辞学的事都说好了?”
  杨鸿忙道:“已说清楚了,往后雁回就不用去了。”
  闵氏又道:“那好,雁回快家去吧。鸿儿,你来赶车,我有些事情赶着去办,你快着些。”竟是连口气也不让儿子喘,比崔妈妈还着急。
  杨雁回怔住了:“娘,这是怎么了?”
  “别问了”闵氏说着,又轻轻推了一把也愣在当场的杨鸿,“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着点。”
  杨鸿忙去牵了骡子调转方向。
  闵氏上了车后,杨鸿跨到车辕上,问道:“娘,咱们去哪?”
  “水月庵。”
  那么远的地方?杨雁回直咋舌。这眼看着天都要黑了,要是在京里,这时候急急忙忙跑那么远的地方,且得算算时辰。宵禁前回不来就麻烦了。
  杨鸿也吃了一惊,问道:“娘,咱们这会去那里干什么?那在丘城县城往南几十里地呢。”
  “抄小路,绕过县城。再说万一赶上宵禁,进不了城的。愣着干什么,你快些。”
  杨鸿不敢再耽搁,扬鞭而去。
  杨雁回想将人叫住,张了张口,又没发出声来。看这阵势,是叫不住的了。这叫什么事?走夜路,还要走小路,会不会有危险?再说,都要吃晚饭了,赶那么远的路,娘和哥哥会不会饿肚子?
  杨雁回默默回到家里,先去看杨鹤。杨鹤还在屋里憋他的策论。杨鸿带她去赵先生家前说了,要杨鹤将昨日那篇没写完的策论今日补齐。
  她上前抽出二哥手里的狼毫笔,问道:“姨妈今儿个来干什么了?”
  杨鹤道:“我哪里知道,在爹娘屋里神神秘秘说了几句,就急匆匆走了。”
  这么赶?看样子不像是告假出来的,是背着人偷空出来的。崔姨妈在秦家,管着些采买差事,想来是趁着办差的时间,急三火四的来这一趟,回去了,只道有什么事,耽搁了一小会便是。她那骡车向来慢,众人早习惯了的。
  杨雁回又去了杨崎屋里。杨崎正倚在炕头,翻一卷话本,可分明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似是在担忧些什么。
  杨雁回便问道:“爹在想什么?”
  杨崎这才惊醒过来,道:“你这孩子,进来也没个声儿,吓了爹一跳。”
  杨雁回将书从他手里抽出来,道:“爹,读书且耗费心神呢。你不好好歇着,看这个做什么?”
  杨崎便道:“我看看你整日里都在读些什么。鹤儿这个混账东西,招你看这个做什么?我看他真是皮痒了。”
  杨雁回低头细瞧手里的话本,书中内容却是两部戏文,一个是近来大火的《牡丹亭》,一个是前朝的《倩女离魂》。
  杨崎又道:“这书里都胡写了些什么?好好的闺阁姑娘,爹娘千娇万宠还来不及。她们倒好,为了个男人,把魂儿都丢了。多让家里人操心呢?这些写书的都是些什么样的浑人呢?”
  杨雁回便笑道:“我也不爱看这本书。倒是这两出戏,可是火着呢。爹不大看戏,就是听戏,也尽是什么包公、岳家将、杨家将的,也不大和人聊戏,所以才不知道。爹要是不信,出门去问问,十个人里包管有九个知道这两出戏的。我就是不看这书,也会听到这两出戏。这也算不得是二哥招我看的。”
  杨崎道:“你少哄我。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平日里吵归吵闹归闹,可一个要是犯了错,另一个总帮着遮掩。”
  杨雁回忍不住又笑了,看来爹很不好糊弄呢,往日里都是存心打马虎眼罢了。她又道:“爹,咱们就别说这书了吧。你到是跟我说说,姨妈来做什么了?”
  杨崎那会看了几眼手里的话本,还没来得及去教训杨鹤,崔妈妈便急慌慌的来寻闵氏。他还当是怎么了,却原来是有事相求。闵氏竟然还一口同意了。
  只是这种事,实在不方便和女儿说。杨崎便正色道:“这事你别再问了,往后也不要提起。”
  杨雁回甚少见杨崎如此,当下也不敢再问了,忙应道:“我知道了,往后都不问了。”
  晚饭做好,于妈妈、何妈妈摆了饭,又来杨崎这边告辞后,便各自回家去了。杨雁回问杨崎是在炕上吃还是去外头吃。杨崎心里烦厌,懒得动,杨雁回便搬了炕几,又去端了饭来,叫他在屋里吃。
  伺候好了杨崎,哄得他开开心心吃饭了,杨雁回这才拿了书出来,自去吃饭。一边走着,她就在心里把大哥给骂了一通。
  好端端的,爹怎么突然来管她平日里读什么书?她疑心定是杨鸿在背后给她告黑状了。指不定这书都是杨鸿特特挑了这本,拿去给杨崎过目的。
  定是大哥不忍心管她,也知道管不了她,就让爹出面来管教。这个拿亲爹当枪使的混账东西!
  可是爹哪里舍得教训她?自然是把错全算在杨鹤头上了。可怜的二哥……
  *************
  俞谨白回到别院后,天色刚擦黑。前头还有好些排队领玉米种的人,他便悄悄绕到后头,翻墙而入。
  虽然还不太黑,但他的房间里灯火通明。俞谨白很是不满,一边推门而入,一边道:“阿四、阿五,没事别这么造……夫人……”
  “你还知道回来呀?”一个中年美妇端坐在榻上,重重一拍身旁小几,厉声喝道。那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俞谨白腆着脸凑上前道:“萧夫人今儿个怎么又有空来此地了?”
  一定是阿四阿五眼见他走了,便向侯府通风报信,这两个奸细!
  萧桐揪过他耳朵:“老实交代,你又浪去哪里了?你师父又让你做什么了?”
  俞谨白很受不了她这毛病,动不动揪人耳朵算怎么回事?
  “你老高抬贵手放过我的耳朵行不行?你这样,让我怎么回话?”
  萧桐这才恨恨撒手:“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看我捶你不捶你。”想她堂堂忠烈侯,还收拾不了他一个黄毛小子不成?
  俞谨白并不怕她的威胁,也不等萧桐让他坐,便自己从旁边扯过一把交椅,在萧桐对面大马金刀坐了:“萧夫人……”
  美妇人凤眼微眯,拉长了调子:“你叫我什么?”打他一进门,就一直在故意给她拱火吧?
  俞谨白不情不愿改了称呼:“干娘……”这称呼一出口,平白矮人一辈,让他心中极是不爽。
  不过,他厚脸皮惯了,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干娘,咱们先来谈谈你近来做的那些好事吧?”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好事?我从来不做那个,不用谈了。”萧桐一挥手,表示这件事略过,先谈谈俞谨白干的好事才是正经。
  这时候,一个跟着萧桐来此的小丫头进来奉茶,听到这话,便笑道:“夫人又说笑了,那外头领种子的庄稼人可都还没散呢。”
  这件事的功劳,萧桐还真不好意思算在自己头上,直接挥挥手撵了小丫头出去:“茶放下,你出去,到檐下看着些,不许放别人进来。夫人我要好好教训这个逆子!”
  小丫头忙放下茶盘,退了出去。
  俞谨白好笑道:“你儿子捣鼓出来的这玉米种,能种出来庄稼么?你别坑了外头那些庄户人家。”
  说起来也怪有趣。方天德和萧桐的长子方闲远,就喜欢跟庄稼地打交道。外头传他整日在内帷厮混,实在是冤枉他了。
  萧桐闻言,很是不满:“你就这么看低我儿子?老娘名下有好几处庄子种过了,屁事没有。”但是也未如儿子说的那般,产量增加好几成,不过增加了半成而已。也说不准是因为年景好,还是闲远配的种子好。
  方闲远说可能是因为地质不同,要多找几个地方试试。挑来挑去,就挑中了京郊这地方。要按萧桐的想法,她试着种庄稼的庄子,距离京郊不过百来里,能有个屁不同。
  但是儿子既然求来了,她就随手帮一把好了。正赶上这场雹子,真是个好时机。要不然,依着庄户人家的性子,贸贸然给他们些种子叫去试种,人家可能还真不搭理这茬。指不定暗地里就给偷梁换柱了。
  她又扬声道:“就算秋后他们那庄稼地里一根毛也长不出来,我赔就是了,又不是赔不起!什么大不了的事!”
  庄子多就是了不起呀!俞谨白又笑道:“方大哥也真是个妙人,自己一官半职没担着,私下里却总是跟户部的袁尚书抢活干。他这么不分白天黑夜的为众生谋福祉,袁尚书知道么?”明明人家袁尚书才是被称为大司农的那个。
  “你少嬉皮笑脸的”萧桐又板着脸道,“还没跟我交代清楚呢。你又干什么去了?别又给老娘惹是非去了吧?”
  他何曾惹过什么是非了?这萧桐和张老先生也真是有意思,总说得他跟个闯祸精似的!
  俞谨白皱眉看了一眼萧桐,又道:“孩儿这几日忙成这般模样,还真与我师父干系不大,说起来,全是拜干娘你老人家所赐。萧夫人,咱们还是好好谈谈你近来干的那桩缺德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侯府秘辛

  萧桐冷笑道:“好事我没做过,缺德事更没做过。你少往我头上泼脏水!”
  往她头上泼脏水?大康有几个人敢?俞谨白早已口渴,是以,开口前先给自己倒了杯茶,准备先润润喉,再好好跟萧大侯爷算算账。茶将入口时,眼瞅着萧桐拿眼觑他,俞谨白便很识趣的将茶奉给萧桐。
  萧桐这才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她也是火烧火燎赶来的,这小兔崽子,就只顾着他自己口渴了。
  俞谨白这才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喝了,又道:“前些日子,冯家二房的嫡长子被一个娼妓耍了,这事萧侯爷您知道吧?应该没谁比你老人家更清楚了吧?”
  萧桐脸色登时变了,拍案而起:“俞谨白,好啊,你敢查我?我前几日就疑心又有人在查这事,我就说呢,谁这么不开眼,敢查到我头上来?你胆子到是不小!”她眼睛都已气得要向外冒火了,这死小子是在找揍!
  萧桐转眼看了一圈,伸手从长条案上的瓶里抽了根野鸡毛的掸子出来,指着俞谨白:“冯家的事,你插什么手?找揍是不是?”
  俞谨白并不怕她,看她如此,依旧是面无惧色。她要是以为他跟她那三个儿子似的,见到她发火就腿软,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当下便反唇相讥道:“你不觉得这话应该是别人问你吗?好歹你跟安国公也是有袍泽之谊的,这样坑人家的弟弟,也真好意思。”
  缺不缺德呀?!
  当然,俞谨白也不傻,一边说着,脚尖点地,坐着的交椅活像生了轮子似的,向后滑出几尺远,离萧桐远远的。
  “你有本事就离我近点!我不打你,我保证不打你!”萧桐手里的鸡毛掸子依旧指着俞谨白!
  俞谨白自然不可能这时候还往她跟前凑,只是又道:“我对冯家的事,一丁点兴趣也没有。我在意的,是那个叫红衣的姑娘!”
  萧桐愣住了,片刻后,才仿佛被雷劈了似的,厉声问:“你说什么?你看上那个叫红衣的妓、女了?”虽然她瞧不上世人束缚女子的一堆臭规矩,但也不能接受俞谨白对一个妓、女上心。
  俞谨白顿觉头大,忙道:“这话若给我师父听到,你儿子我的小命就没了。那位红衣姑娘,她如今已经快做我师娘了。”
  萧桐闻言,丢开了手里的鸡毛掸子,哈哈大笑起来,全然没有半点贵妇风范:“你师父也有让人套住的时候?我只是瞧着那女子生得好看,胆子大,人又机灵,又是新近才来京里挂牌,颇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便相中她了。熟知京中权贵人家的妓、女,谁敢去动他冯世兴的侄子?”
  纵然冯家二房三房已过得不成样子,但到底也是安国公的弟弟。看安国公的面子,别人也得敬畏三分。
  又想,怪不得那女子当初跟她叨叨什么“早些年随意惯了,可如今不同了,只卖艺不卖身,若是必须陪着上床才能叫冯晟入套儿,我就宁可不挣这银子”。原来是心里有人了。
  俞谨白叹了口气:“难为你们俩是怎么看对眼的,你怎么就找上她了?”
  萧桐并不答他,只是又问:“你师父和那个红衣,到底怎么回事?乖儿子,快跟娘说说。”只要不是俞谨白看上个娼、妓,闹着要娶了去,别的人爱怎样便怎样,她只当新鲜故事听。
  俞谨白这才一五一十道:“师父常在外游历,他是怎么结识的红衣姑娘,我也不知。我只知那位红衣姑娘和师父在一起后,便想着从良,再没接客。谁知因为个名分问题,闹了些龃龉。大约师父觉得成亲不成亲的,没什么不同。红衣却非要个正室的名分不可,嫌师父没那个意思,一气之下就远远的走了。师父想着她往日说过的话,便寻思着,她要么是南下黄山去游玩了,要么是北上来京里看热闹了。师父去黄山寻人了,却传信叫我进京找人。”
  起初师父还不肯说那位红衣姑娘与他老人家到底是何关系。只是怕做徒儿的找人不尽心,传的信笺上,一次比一次催得急,一次比一次将事态描述得更严重,害得他也跟着一惊一乍的。
  直到今儿个在杨家果园,他又收到一只灰哥传书,师父说大约已知道人在哪里了,他自去找了,末了,竟是通知他婚期的。还委婉的说了与红衣的关系,和她出走的原因。
  人还没见着,婚期先定好了,也真是会自作主张啊。俞谨白心说,别这婚期不和人家姑娘的心意,又把人给气跑了才好。
  倒是他查红衣在京中的行踪,一来二去,反倒叫他查出萧桐干得这么一件龌龊事。
  说来说去,他忙成这样还是怪萧桐。若是萧桐不找红衣给冯晟下套,红衣便会一直在京挂牌接客,哪里需要远遁?他这几日也不会如此辛苦了。
  萧桐听完了故事,重新坐回榻上,又凉凉道:“我都说多少次了,少跟你师父来往吧。现如今人家有了美娇娘相伴,更用不着你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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